音小得像蚊子哼哼。</P> 李月娇没有笑。她只是看着弟弟，眼神柔软。</P>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她那样的人，以后会站在什么样的高度？”</P> 李越天抬起头。</P> “她的实力，注定了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李月娇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P> “她可能会成为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守护者，可能会面对我们无法想象的挑战，可能会站到我们只能仰望的地方。就像天上的星星，你能看到它，但它离你太远了。”</P> 她转过身，看着弟弟：“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普通的……人，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P>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李越天心里。</P> 配得上吗？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P> 喜欢林悦，对他来说一直是单纯的、少年的、甚至有些天真的感情。</P> 始于高一分班时她坐在他前面的那一刻——她转过头来借橡皮，露出一张冷淡却好看的脸，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转回去了。</P> 就那一眼，他的心跳就漏了半拍。后来，他喜欢看她在课堂上小睡，喜欢听她说出的毒舌的话，喜欢她偶尔露出的笑容。</P> 但他从来没有或是根本不敢想，自己能不能站在她身边。</P> 现在姐姐把这个血淋淋的问题摆在他面前，他才发现，答案是那么残酷。</P> 不能。</P> 他不能。</P> 她是一个能一个人消灭全球怪人的存在，而他……</P> 她站在云端，他站在地上。</P> “我不是要打击你。”李月娇的声音柔和下来，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她的手掌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味，“恰恰相反，我是想告诉你，你有这个潜力。你是我的弟弟，你聪明、努力、善良，你有能力成为更好的人。但你需要一个平台，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成长的起点。”</P> 她指了指脚下的大厦：“这就是你的起点。凤凰传媒，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平台。”</P> “等你考上公司对面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大学清大，闲暇的时候在这里学习管理，在这里积累经验，在这里建立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等你毕业的时候，你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是全世界最大传媒集团的掌舵人。”</P> “到那时，无论林悦站得多高，你都有了一定的资格站在她身边。不止是因为你有多少钱，而是因为你有能力、有格局、有担当。这些，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底气。”</P> 李越天沉默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打得不可开交。</P> 其中一个恶魔模样的李越天说道：“喂，你才十七岁，你连公司报表都看不懂，你连“市盈率”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管理三百亿的资产？这不是开玩笑吗？你连班级的班长都没当过，你凭什么管几百号人？”</P> 而另一个背上有两个翅膀的他说：“越天，你别听恶魔的。姐姐说得对，如果你真的喜欢林悦，你就不能永远只是那个坐在她前桌的学生。你要变得更强，要站得更高，要成为能配得上她的人。就算最后配不上，至少你努力过，至少你不会在多年以后后悔地说如果当初……”</P> 下一秒，两个小人竟直接扭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P> “姐。”李越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怕我做不好。”</P>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但他不想骗姐姐，也不想骗自己。</P> 他真的怕。怕辜负姐姐的期望，怕在公司里闹出笑话，更怕——更怕自己永远追不上林悦。</P> 李月娇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与他平视。</P> “傻瓜，谁是一开始就能做好的？”她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姐姐从小就出来混了，什么都不懂。被人骗过、被人打过、也被人背叛过。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有本事，如果我能保护自己，该多好。”</P>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李越天能听出那些话里藏着的重量。</P> “但那又怎样？爬起来继续走就是了。被人骗了，下次就聪明一点。被人打了，下次就练强一点。被人背叛了，就把这个仇记着下次报回来！没有人天生就会什么，所有的本事，都是摔出来的。”</P> 她看着弟弟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她很像，都是深深的黑。</P> “越天，姐姐不是要你明天就去管理公司。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做，你只需要慢慢学。学得会当然好，学不会也没关系。”</P> “姐姐有的是钱。就算你一辈子什么都不干，光拿分红也够你花十辈子。所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是玩玩呗。玩得好就玩，玩不好拉倒。”</P> 李越天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P> 他知道姐姐这些话是在安慰他，是在给他减轻压力。</P> 她花了半年时间，投入了几百亿，把十几家公司整合成一个传媒帝国，然后全部交到他手上——这可不像是玩玩的分量啊。</P>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用力点了点头。</P> “好吧，我试试。”</P> “这才是我的弟弟嘛！”李月娇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能做到的，你也一定能做到。”</P> 可实际上，李月娇并不是在安慰他，她本就是这么想的，有她在，李越天只用当个不干活只拿钱的董事长就行了。</P> “嗷~姐！你轻点，好痛！”那力道大得李越天龇牙咧嘴的</P> 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P> “进来。”李月娇站起身，瞬间恢复了女强人的气场。她理了理西装的下摆，把刚才蹲下时弄出的褶皱抚平，脸上的表情从姐姐的温柔变成了董事长的威严。</P> “这……”那种切换的速度，让李越天看得目瞪口呆。</P> 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P>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考究，气质不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是精英”的自信。</P> “李总，各部门负责人到了。”中年女人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不卑微。</P> “好。”李月娇点点头，转向李越天，“越天，来，我给你介绍一下。”</P> 她指着中年女人：“这位是凤凰传媒集团执行总裁。是被我高薪挖来的。公司日常运营都由她负责，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P> 女人微笑着伸出手：“李少爷，久仰。”</P> 她的手干燥温暖，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既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这是职场社交的基本功，但要做到恰到好处，需要很多年的历练。</P> 李越天有些局促地和她握手：“你好，叫我越天就行。”</P> 女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不是敌意的审视，而是一种职业经理人对新老板的评估。</P> 她在判断这个少年值不值得她追随。</P> 李月娇又指向后面几个人：“这位是影视制作部总监，这位是艺人经纪部总监，这位是新媒体运营部总监，这位是财务总监……”</P> 李越天一一问好，可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P> 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总”，更没想到这些人以后都要向他汇报工作。</P> 介绍完毕，李月娇让众人在会议室的长桌旁坐下。</P>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宣布一件事。”李月娇坐在主位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P> “从今天起，凤凰传媒集团的董事长由我弟弟李越天担任。我保留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但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最终决策权在李越天。”</P>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P> 几位总监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皱眉，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则低头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P> 他们虽然都有些惊讶，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P> 他们都是李月娇亲自挖来的业内精英，早就见识过这位女老板的手腕和魄力。</P> “当然，”李月娇话锋一转，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他现在还小，还在上学，不可能全职管理公司。所以日常运营还是由我负责，重大决策由董事会集体讨论。”</P> 她看向李越天：“越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P>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少年身上。</P>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P> 李越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P> 他的腿在微微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后背也在出汗，很不舒服。</P>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第一关，他不能退缩。如果他在这里退缩了，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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