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都由自己做主,人体的黏膜组织每天都在更新,和其他人发生关系,不管是不是被迫,都不能算自己变脏了。
可是。
很久以前,她已经背叛过江叙一次了。
……
那只手向两侧拨开了林向晚的衣服,范举阳一边挑弄衣襟,一边观察她无地自容的表情。
直到达到绝对的满足,才终于迫不及待,加快动作解开了第三颗扣子——最后的防御,那一圈若隐若现的蕾丝内衣边进入他的视线。
范举阳呼吸都忍不住加快。
就在他快要真正摸上去时,胳膊上突然横空出现一道阻力。
“主人。”宋心音仰头喊他,“你使用我吧。”
林向晚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到宋心音几乎是以臣服的姿态跪在一旁。
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心音拽住范举阳的双手青筋明显,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固定住他的动作。
而她的脸上,没有一处好地方。
被人打搅了幸事,范举阳的脸色非常差,他稍微动了动手,又被地上的女人不知死活地往回拽得更远。
“滚开!”他骂道,一脚踹上她的肚子。
“主人,”宋心音立马又爬起来抓住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小狗下/面很痒,求您了。”
“贱货,都烂成那样了谁他妈要上你。”
这种侮辱也是游戏的一环吗?
林向晚感觉有什么话就要溢出喉咙,可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为什么刚刚她祈求宋心音帮帮曹明月,她无动于衷,现在又突然跑过来……
宋心音还在依依不饶地求他。
被打了脸不放手,被脚踹也咬牙坚持,完全甩不掉。
范举阳手都打累了。
不懂规矩的狗就要打到重新记起来,再拿她这副身体给面前这个处女做做示范和教学,夜还漫长,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把衣服脱了。”范举阳悠悠地说。
“去那边吧。”宋心音指着两米开外的木桌,她这时才抽空看了林向晚一眼,不到百分之一秒又迅速挪开。
却还是被林向晚察觉到了她眼里的复杂情绪。
愧疚、喜悦……
和释然? ?林向晚疑惑地皱眉,脑中挤满了问号。
范举阳拖着宋心音的头发走过去。
倾斜的木桌旁,宋心音的身体被范举阳的背影遮住大半,林向晚只能从他的**,看到宋心音牵着衣摆举手,脱掉了上衣,又以跪着的姿势,艰难地脱掉了裤子。
最后完全赤裸。
可范举阳还保持着完整的着装。
从这刁钻的角度,林向晚看到范举阳抬起了腿,以一个不低不高的高度踩上宋心音,然后扭了扭脚尖。
之后的两分钟里,他半蹲着扇她,用雨靴踢她最薄弱的身体部位,可不管是哪种行为,宋心音连一声痛也没喊,硬生生扛到实在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手还死死拽着他的裤脚。
范举阳拉下裤子,橙黄色的浑浊液体在遍体鳞伤的皮肤缓冲下,淅淅沥沥汇入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林向晚终于意识到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晚风絮》 90-100(第6/23页)
对劲。
他根本就没有要和她做的意思!
这完全是惨无人道的虐/待!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游戏!
这个恶魔,人渣!千刀万剐的畜生!
“宋老师!”林向晚身体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喊她,“宋老师……”地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好像从中找到了乐趣,哪怕玩乐的对象已经给不出任何反馈,范举阳还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暴力。
就在这时,林向晚高悬的神经突然豁开一道口。
——是警笛声。
她听到了!
千真万确!!!
林向晚忍着抽泣,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再一次尝试勾起指尖碰到皮带。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鼓励自己。
不要怕,不要慌。
加油,加油。
伴随着极轻微的,淹没在男人殴打声中的“咔嗒”一声,林向晚使力向两边展开手臂,圈圈缠绕的皮带彻底离开了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不远处地面那堆脏衣旁躺着的空酒瓶强势挤进林向晚的余光,她抿唇思忖,不过一秒,没有片刻犹豫地抄起两个瓶子。
将其中一个朝范举阳的头部扔了过去。
霎时间,玻璃碎片飞了满天。
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着门敲碎了另一个,林向晚双手握住瓶口,在范举阳缓缓转过额角滴血的脑袋时,往后退出了这个房间。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男人。
范举阳大骂一声,一脚踢开宋心音,将还残留余温的椅子砸了个稀巴烂,从一地残骸中挑了根结实的椅子腿。
心跳加速,林向晚踉跄着越退越快。
她什么都顾不上,也没发现范举阳在追了几步之后就停在了原地。
背部猝不及防撞到了什么,像是人的胸膛,林向晚的精神在此刻再也承受不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尖叫着半转身,腰背紧绷,闭着眼睛捅出不规则边角的玻璃瓶。
江叙吊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一瞬。
把她拉近,轻喊了声:“阿晚。”
是熟悉的声音,玻璃瓶从手心滑落,发出清脆巨响,林向晚睁开眼,泪腺不受控制地疯狂鼓胀,糊住了眼前的视线。
没有急着宣泄诉苦,林向晚忙抬手擦掉了眼泪,说:“警察马上就来了。”
她看了看江叙身后的两人,小七和另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都不像会急救的。
又问:“有医生吗?我们得叫辆救护车,里面有伤员……”
她的嘴唇开开合合,惊慌无助的神情早已被卸下,可江叙的眼球却被猛烈刺激——她
带血的半张脸,胸前衣不蔽体,几乎能看见半颗浑圆。
耳鸣让他听不清外界的声响,听不清她皱着眉是在嘱咐还是在说些什么。
江叙把小七递过来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眼神狠戾地望向了对面。
“江叙,你有听到我说话吗?”林向晚被江叙陡然拉向身后,还想和他沟通。
可下一刻,江叙的右手向下一甩。
一根通体黑色,约两尺长的棍子就凭空出现了。
剪裁合体的衬衣和西裤将男人完美的肩线,高挑的身型一一勾勒,黑暗中还能隐约看见附着在衣物上反着亮光的雨水。甩棍在他戴着腕表的手上一抖,林向晚还没反应过来,江叙就冲着范举阳过去了。
范举阳被突如其来,根本躲不开的一脚踹退两步,紧接着又被一记闷棍直直敲在头顶,抱头嗷了声,才开始边往后滚边试图躲闪反抗。
林向晚僵在原地,久久挪不开眼。
直到小七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医生也马上到。”
“噢。”她回过神,穿好衣服,也冲进了那个房间。
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林向晚慌忙跑到宋心音身边,她的胸部鲜血淋淋,惨不忍睹,林向晚愣了半秒才动作很轻地盖住宋心音的身体,可短款羽绒服长度有限,还是有部分隐私部位裸露在外。
正手足无措时,一件深蓝的西装落在她眼前。
“喏。”小七站在旁边拎着西装的衣领,头扭向后面。
“谢谢!”林向晚用这件西装将宋心音挡好,“宋老师!宋老师,没事了!!!”
叫不醒人,她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
还好,还有呼吸。
另一边,范举阳被江叙扯着领子直逼到墙面。
江叙满身的戾气从每一个毛孔毫无保留地泄漏出来,眼睛布满血丝,红到快要滴血。
范举阳虚弱地咳了两声,得意地笑道:“你也看到了,她被我……”
“你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死!”江叙咬着后槽牙,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说着,扯着范举阳的头发疯狂撞击墙面。
鲜血流了江叙一手,将白衬衫的袖口染成艳丽的靡红。
范举阳无力地拉着江叙的胳膊,方才的窒息让他现在几乎快咳出血来,可江叙没有丝毫要停的打算,一下比一下重,坚硬无比的水泥墙仿佛都被砸出坑洞。
林向晚只淡淡朝那边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安顿好宋心音,她又忙跑上床垫穿好小明月的裤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心率正常,药效应该还没过。
又狂奔到室外,在角落捡回了仍在录音的手机,林向晚把录音按下暂停,收起手机重回房间。
做完这些,警笛声越来越清晰。
在场清醒的所有人都能听见了。
可江叙还没停,范举阳狼狈地滚落在地,江叙踩着他的头,双手抡起甩棍劈上他的肚子。没有一个人上前拉住他。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就不是正当防卫了。
林向晚纠结了好几秒。
这个人渣死不足惜,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叙因防卫过当去坐牢。
“江叙,可以了!”林向晚冲过去抱住他,勉勉强强按下他的双臂,背后的手根本合不拢,只能尽力捏住江叙身上的马甲。
“不要再打了!!!”
“他有没有碰你?”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江叙面对她的声音都尤为温柔。
“没……”林向晚咽了口唾沫,“没有。”
犹豫了。江叙轻而易举地挣开她,向后伸出手,用命令的语气冷冷道:“小七,刀。”
“不要,”林向晚惊恐地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小七,又仰头看着江叙,再一次拼尽全力抱住他,“不要!”
江叙:“刀拿过来!”
“没有,他没有碰到我。”林向晚拼命摇头,刚凝结的眼泪就这样被甩出去,“江叙,我好好的,不要刀!不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晚风絮》 90-100(第7/23页)
!我好害怕,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她又对后面吼道:“小七,你走开!我不要你在这里!”
“……”小七背着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红蓝相间的闪烁警灯从宽阔的窗口投射进来,照亮了江叙凌乱的发丝,急促而稳健的脚步接二连三从楼梯飞快向上。
理智终于被这不住的抽噎拉回一丝。
警笛声中,甩棍脱手落地,江叙低下头,湿热的眼睛蹭在她的肩窝,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轻到几乎不可闻,但林向晚还是听到了。
他说:“好,我们回家。”
第94章 Chp.94他是正当防卫……
“警察同志,这是咋了?”司机大叔被两名警察和江叙带过来的其中一个保镖团团围住,右手背拍在左手心,一脸虔诚的无奈,“我能回去了不?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路过临港大学,有个小姑娘跟我说她男朋友出轨了,她过来抓奸,给了我四百块钱车费。”
高个警察瞅他一眼。
司机大叔顿感希望,从衣服的夹层里一掏:“你看,钱都在这儿,充公!充公成不?”
警察:“……?”
“我就是在车里睡着了,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大叔仍在挣扎,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睡觉总不犯法吧?”
……
可惜无人应答。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司机大叔轻叹一声,自言自语地反省道,“早知道不接这单了,我还是太贪财了。”
“……”
“以后不能太见钱眼开,还是踏踏实实的干。”
正郁闷着,全副武装的大队警察一前一后,从楼梯上顺序井然,笔挺而严肃地走了过来。
“就是这个小姑娘,”司机大叔定睛一看,拍了拍刚刚和他有过互动的高个警察。
然而两名警察并不接话茬,对着最前方的支队长一敬礼。
支队长身后,江叙紧紧揽着林向晚。
司机大叔动用了全部视力总算看清了西装外套下耷拉着脑袋的人影,又上下打量起落在后头,被两名特警驾着的范举阳。
一顿狗血大戏在他脑中直接演到了大结局。
他指着林向晚,一不小心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怎么回事儿啊?小姑娘,你也出轨了?”
闻言,江叙和林向晚脚步同时一顿。
“警察同志,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说是来抓奸,结果自己也不清白。”大叔正气凛然地总结,“难怪她不喊人一块进去呢,搞了半天是叫奸夫过来黄雀在后。”
江叙:“?”
“……”林向晚心底一紧,心虚地不得了,瓮声瓮气道,“我那个…是瞎说的。”
江叙沉着脸,没接话。
“就这个五大三粗,不会说话,戴个墨镜装…装,装酷的人。一过来就给我扣车门上了,我这肩膀现在还疼着。”大叔语气极为悲伤。
捶了捶自己其实早已恢复如初的肩膀,还不忘分出一点余光观察那个支队长的表情。
高个警察被他戏精一般的行为整无语了,终于说道:“行了,一块回警局做笔录。你也给家属打个电话,早点做完早点回去。”
大叔恭恭敬敬地点点头。
雨不知何时停了,地面深深浅浅的水坑盛着瑰丽的星空。成排的警车占据了烂尾楼前的空地,警灯明烁,黑色的迈巴赫在最前方,车头被撞的凹陷,车身差点怼进楼里。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宋心音和曹明月送上车。
确认女儿无大碍后,曹城走到林向晚面前:“小林,谢谢你。”
他抹着泪,脊背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垮,半白的鬓发全湿:“没有你,我真的……”
从发现女儿失踪到报警查监控,再到其他街区的派出所传来消息跟着出警,曹城心急如焚,曹夫人一度哭晕过去。
“没事,是小明月很勇敢。”
林向晚的声音压的非常非常小,但因为过度嘶哑,
也很难让人察觉到她极其内疚的情绪。
这个感谢她受之有愧。
如果不是因为她,小明月根本就不会被迫卷进来,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在这期间,江叙同身旁的警察说了句话,而后上了救护车。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棉签、一瓶生理盐水和两管药膏。
他们被分配上第二辆警车。
路过第一辆时,林向晚突然放慢脚步,抬眸对上江叙的视线。她抿着唇,欲言又止。
两人没说一句话,江叙却像读懂了她内心所想,放开了她的胳膊,默然伫立在原地。
林向晚捏紧拳头。
火气一下就涌上来了,趁着警察开车门不备之时,铆足了劲儿快准狠一脚踢向范举阳的裆部。
“啊!”范举阳躬身捂住下/体,手铐哗哗直响,对着她破口大骂,“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骂什么骂什么!!!老实点!”警察粗鲁地把范举阳塞进了车里,才转向林向晚,雷声大雨点小地佯装大声斥了句,“你这丫头,也想进拘留所了?!”
林向晚气势一点没减:“我还给他的。”
过来的几个警察年纪都比她大些,接到报案时就对林向晚印象极好,口齿清晰,重点分明,这么多年职业生涯不乏围观者报案时得一句句引导着才能讲清楚,更遑论高压状态下的当事人。
在歹徒手里十多分钟,小姑娘这会儿看上去也没受大伤,一脸倔强的模样,警察们好感度自然蹭蹭飙升。
原本严肃的气氛被林向晚这么一整,变得松散了些许。
她和江叙坐上后车。
警车一路风驰电掣,林向晚正视着前方,等了半天也不见江叙给她上药,不解地扭头,发现他手里捏着根棉签,无措地转了转。
只是被打了一巴掌,林向晚自觉不是什么大事,但江叙每次都是这般大惊小怪。
次数多了,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照顾。
林向晚揣摩不出江叙此刻的举动,不是要擦药吗?怎么又不动手了?是因为前面坐了警察不好意思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就在她准备提醒江叙速速上手别害羞的时候,猛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己被血糊了半张脸的样子。
好恶心!
中控台里放了包拆开的抽纸,林向晚倾身笑眯眯和副驾的警察打了个招呼,欻欻抽了三张,对着镜子一顿猛擦。
江叙瞥见她一点不温柔的动作,一下就急了,忙拉开她的手,黑沉沉的瞳孔里半是激愤半是忧虑。
“林向晚,干什么?!”
“嗯?”林向晚和副驾的警察一同看过来。
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掉一些,露出了下面光滑略带红肿的肌肤,林向晚突然反应过来江叙在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晚风絮》 90-100(第8/23页)
心什么,她又当着江叙的面用纸擦了两下:“这不是我的血,是那个要去监狱踩缝纫机的人弄在我脸上的。”
两名警察相视一笑。
“你看,里面好好的。”她注视着江叙的眼睛,认真说,“就是被他打了一巴掌,不过我刚刚已经还回去了。”
副驾的警察顺手打开了车顶灯。
江叙半信半疑地掰近她的脸。
灯光下,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是没烂,但都肿成这样了,和快烂了有什么区别?接吻的时候他都不舍得大力捏她的脸;还有脖子,居然现在才看到,这么深的指印,这是怎么掐的?平时他轻轻掐一会儿她都会嫌不舒服;还有手腕的红痕…明显是被绑了很久。
他刚刚就应该直接把范举阳弄死!
江叙难受地说不出话,棉签被烦躁地捅进生理盐水里,幽静狭窄的空间里能听到水波搅动的声音。
林向晚默默把脸凑过去。
生理盐水没有刺激性,棉签接触到皮肤时只有一点凉凉的感觉,江叙仔细地擦掉干涸的血液,任何角落都不放过,每擦一点就重新换一根新棉签。
用过的则被他攥在另一只手上,清理干净后,他又挤了点药膏,慢慢涂上。
可不知怎的,那伤势触目惊心的很。
顺着脸颊往下,还没碰到脖子,江叙的手就抖得如同筛糠,他鼻腔里哼出一声闷闷的自嘲,意志再坚定,也挡不过生理反应。
棉签从他手中掉了。
先是这一根,然后是另一只手心里的一把,尽数掉在了车厢里。
就应该把他弄死!用刀片成片,然后丢进海里喂鱼。除非他能在监狱待一辈子,不然绝对不会让他的余生好过。
可再怎么宣泄,发生过的事情都无法改变。
江叙的手肘搭在膝盖上,双手掩面,全身都颤抖起来。
他意识到,她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
那些听他安排的时刻,全是因为她乐意,一旦与她内心的想法相悖时,她根本不会把他,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江叙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如果她能任自己摆布,那所有事都会变得简单很多,可那就不是她了。在这一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包裹,拉着他坠入深海,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到变形,让人喘不过气。
是他来得太迟了。
——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如果能快一点,再快一点,你就不会受伤了。
林向晚低头把车垫上的棉签一根根捡起来,又仔细搜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才用纸巾包裹好。等她抬起头,听到了邻座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哽咽声,轻飘飘的,像是在隐忍。
怎么回事儿啊?
…江叙,是哭了吗? !江叙也会哭吗?
脑袋旁跳出了个穿黑裙的小魔女,她插着腰振振有词:“他也是人,当然会哭啊!”
林向晚狐疑问:“可他为什么突然要哭呢?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小魔女敲着魔杖,出谋划策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应该去安慰安慰他。”
“要去安慰吗?”林向晚犹豫不定,“男生是不是都不太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啊?”
“他最关心的就是你诶!”小魔女气得劈了个叉,“你忍心让他一个人难过吗?”
呼的一下,林向晚打了个激灵,小魔女瞬间消失不见。
那细微哽咽声已经停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林向晚还是眼尖地发觉江叙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冷白的手指抖得更厉害,随时可能支撑不住。
她顿了顿,旁若无人地抱住了江叙的脑袋。
而江叙,竟也顺着这力道慢慢躺在了她的腿上。
这这这……
淡定!林向晚坚决不去看前座的警察,安抚性捋了捋江叙乱糟糟的头发-
警察局内。
亲临现场的几人,除了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的外,剩下的都被隔在不同房间接受询问。
司机大叔参与度最低,没过多久就被放回去了。
林向晚在左手边的房间。
主动交出了手机里的录音,因为隔得太远,又有雨声,很多地方都听的不太清晰,手机被技侦那边拿去拷贝录音,修复。
同一时刻,警察的问话也在进行:“你和犯罪嫌疑人之前认识吗?他为什么会策划这起绑架?”
……
“十月六号,我们在江北市下一所乡镇小学遇见了范举阳,他对我女朋友出言不逊,并使用了一些侮辱性词汇,所以我出手打了他,花了十万私了。他可能因此怀恨在心。”江叙姿态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徐徐开口。马甲上的扣子全开,周身的气质更像上位者。
十几分钟的车程,江叙内心的混乱已然平息下来,这次发作似乎不如以往那般严重。
他梳理了整个事件。
时间一点点回溯。
去落霞山那天,林向晚和他聊过的那个学长。
追她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偏偏记住了这一个?那么多人里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个人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
如果他那时多留个心眼,注意到她后来突然低落的情绪,再多问几句,是不是就可以早点知道到范举阳的存在?
再往后,在
月亮小学那晚。
也许就是因为再次意外相见,林向晚被吓得不清,理智全无,才像傻瓜一样躲在草垛后不敢出来。
再到他出手打范举阳那天。
江叙以为,早点离开江北回临港,回到他的地盘就安全了,却疏忽了范举阳直接追过来报复的可能。
有这么多次机会,他都可以避免今天的事情发生,可以把她保护好。
可他却一次都没有抓住。
……
面对警察了解案情的行为,林向晚本不应该隐瞒,但她出于私心,不想把江叙的事情说出来。
她缓缓道:“三年前,在江北大学,范举阳追求过我,后来因为我一直没有答应他,有天晚上他对我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我怕他后续还有其他过分的行为,就谎称录了音。他策划这起绑架案可能是为了报复我,据他所说,是当时那份录音害了他,但这三年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在今天之前他们应该已经跟踪了我一个月左右,知道了我和曹明月的关系,所以绑架她来威胁我,只不过被我无意中撞见跟了过去。”
记录员敲打键盘的速度飞快,十分钟后,模糊的案件明晰起来,警察继续发问:“你男朋友江叙到场之后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林向晚开口,门外路过个正在穿外套的警员,急急忙忙说:“医院那边来消息,犯罪嫌疑人进急救室了,我和小李过去盯着,今晚不回了。”
林向晚瞳孔瞬间放大,桌子底下的双手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晚风絮》 90-100(第9/23页)
死绞缠在一起,背后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为什么会进急救室?
她不是阻止了江叙最过激的行为吗?
警察敲了下桌子,示意她集中注意力,再次重复道:“江叙到场之后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沉默了半晌。
“我男朋友是正当防卫。”林向晚没意识到自己音调提高了很多,她说,“是范举阳先殴打了宋心音,我挣脱束缚后用啤酒瓶砸了他的头,他恼羞成怒拿了棍子准备对我实施暴力行为,我男朋友刚好赶到,出于正当防卫打的人,赶过来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动手,不存在故意单方面过分反击。范举阳没有再施暴的可能后江叙也立马就停下了,他是正当防卫。”
林向晚尽力掩藏的担心和惴惴不安还是被阅人无数的警察看了出来。
刚刚还挺有逻辑挺守秩序的,现在说出口的全是带有明显主观色彩的话,整个乱了阵脚的模样。
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区别不是一点大,担心男友的心情警察也能理解,但嘴上还是秉公处理:“这些不用你说,是不是正当防卫由检察院和法院判断。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
林向晚的眼睛暗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垂着眼睫小声说:“对不起……”
“然后呢?警察到之前还有吗?”
没有了。
没有刀,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她只是抱了江叙一下。
林向晚摇摇头,声音里的颤意难掩:“那时候我很害怕,所以让他抱着我。”-
一切都结束后。
林向晚从房间退出去,目光四下搜寻,却没有看到江叙,只有小七坐在走廊的公共座椅上,身边放着一个奢牌的包装袋。
刚刚江叙进去的那间房,连灯都熄灭了。
联想到那位去医院的警察说的话,林向晚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刚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江叙,小七走过来把袋子递给她:“林小姐,衣服是新买的,我送您回去。”
“江叙呢?”林向晚哆嗦着手接过,看到没看一眼那衣服。
小七双手交叉叠在身前,语调平平:“叙哥回公司了,他让我留下来等你。”
“这么晚公司还有事吗?”林向晚不太相信。
小七看了眼腕表,说:“晚上九点对公司来说并不算晚。”
林向晚转头扫了圈警局,除了去医院的,刚刚一起回来的其余警察都还在。
她松了口气-
跟着小七一路出了警局,门口的草坪砖停车场上,停着一辆林向晚从没见过的墨绿色轿车。
似乎是不太熟悉,小七从兜里掏出车钥匙的时候,对着看了好几秒,才按下了开关。
与车钥匙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样东西。
很轻的一声“哒”。
后车门被拉开,小七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林向晚却没上车。
她后退了两步,伸出手问:“这是谁的药?”
女孩的手心赫然躺着一瓶内里不剩多少的碳酸锂片。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瓶身上的小字。
——主要治疗躁郁症。
第95章 Chp.95不是因为你……
小七心底一滞,不动声色摸了摸口袋,里头什么也没有。他很快反应过来,没什么表情地说:“是我的。”作势就要去抢林向晚手中的药瓶。
林向晚在问他前就已经拉开了一点距离,她立马把手背到身后,小七扑了个空。
一个不好的猜测油然而生。
“江叙在哪?”她意有所指问道。
小七差点哽住,硬着头皮说:“叙哥去公司了。”
这一场雨,彻底将临港市打入严冬,街道上行人寥寥,最后一批秋叶带着萧瑟的凉意铺陈在地面,浮光泛起金色的涟漪。
时间似乎暂停了几秒。
林向晚面沉如水:“这药是江叙的。”
平平稳稳的语调,没有一丝丝的疑虑。
小七的瞳孔骤时紧缩成一条线。他们交际甚少,根本听不出这是林向晚在诈他。
舌头仿佛打了结,小七好半天才道:“不是叙哥的,林小姐,请把药还给我。我送您回去。”
林向晚喉咙一顿,沉吟良久:“你带我去公司吧。”
小七很轻地皱了下眉,并没显露出来,只说:“我的职责只是送你回家。”
“我自己打车过去。”林向晚说着就要离开。
小七慌不择路挡住她的去路。
“林小姐,别为难我。”
“那你告诉我,江叙到底去哪了?”林向晚歪头看着他,眼底薄薄一层水光,“他怎么了?”
小七默不作声。
林向晚发出最后通牒,声音坚决:“你不告诉我我不会上车的。”
“……”
双方僵持不下。
寒风吹在身上很冷,林向晚连那件新买的羽绒服都没穿上,西装外套完全不御寒,鼻头都冻的红红的。
小七心想着,她要是今晚上感冒了咋办?扣一个月工资挨一顿骂都是好的,要是叙哥不要他了呢?
小七揪住林向晚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没把她往车里带,两根手指就被一掌劈下去,小七还想再拉,林向晚嘴角没有任何弧度,立马警告了一句:“小七!你敢碰我!!!”
话就到此处,但小七能从她的表情里读出后半句“我马上就去和江叙告状。”
默了几秒,小七说:“我带你去。”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告诉林向晚的,他没看到过她对叙哥的付出,可叙哥是实打实因为她去了那么多次医院。小七偷吃过一片碳酸锂,当即就奔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吐了,那味道又
腥又臭,说是废电池死老鼠消毒水厕所味的合集也不过分。
可是叙哥每天都要吃,还要配合其他药物和心理治疗,已经那么难了,却在和林向晚见面的时候还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哄她开心。
凭什么?
墨绿色的轿车驶上一条人迹罕至的道路,很快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前。
这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在车上时,林向晚把那瓶碳酸锂片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每读一个瓶身上的说明,她的心口就被无形的利刀凌迟一下。精神类疾病在国内普遍不受重视,她曾连麦过的一个高中妹妹,因为患有抑郁症自/杀过三次,一度瘦到了70斤。
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异常的人,实际上身体里已经腐烂变质了。
下车的每一步都很沉重,走上医院门前的台阶,迎面碰上个人。
小七颌首道:“严医生。”
听出小七声线里隐隐的尊敬,林向晚低着的头也抬起,面前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慈眉目善,穿一身白大褂。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