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之前是知道她在骗他故意不往下问的吗?
她的心脏沉甸甸的,直往下坠。
江叙指节扣了扣桌面,示意她思考时间到了。
林向晚回过神,说:“这次真的没有骗你,方律问了我很多次,一点也没有逼我。”
“这次?”
“不是。”林向晚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原来刚刚江叙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是她想得太多,“我没有骗过你,你不相信我吗?”
江叙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没再问,也没回答-
林向晚晚上没睡着。
江叙在身后抱着她,没有隔着睡衣。
洗完澡后江叙抱着她做了很久,动作很重,每一下都到最深处,完全不顾她的哭喊。林向晚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身体累到完全动不了,大脑却死命运转强迫她清醒着。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灼热烧人,越来越热,她不敢用手拨开,怕他会突然醒来问她怎么还不睡觉。
她睁着眼睛想了好多好多事。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披头散发的女鬼窜了出来,林向晚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做噩梦了?”江叙把她翻了个身,按进胸前,埋在被子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他把床头灯打开,室内被照得暖盈盈的。
林向晚闭着眼睛抖了一会,嘴唇无声地喊了句“妈妈”,她想回头再看一眼,脑袋被江叙紧紧按着,紊乱的呼吸在他胸前凝成了水雾。
她听到他说:“别怕,我在。”-
隔天早上,林向晚准点去了律所。
今天没她什么事,她把一些还没完成的工作打包移交给团队其他成员,又把自己的办公桌随意收拾了两下。她动作磨磨蹭蹭,本应该提前半小时完成的任务,一直拖到十一点方律回来。
方佑铭看了眼还在办公桌前的人,大概猜到她在等他。他从旁边路过,特意喊她进了办公室,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倒了两杯茶。
林向晚思维有些错乱,等他倒完才想起来自己不太礼貌,双手接过杯子拘谨地道了句抱歉。
“别客气。现在已经算是离职时间了,”方律对着她抬手,“尝尝。”
林向晚低头抿了两口,茶香醇厚,入口微涩,而后是慢慢的回甘,清新地顺着嗓子滑下去,她莫名想到了江叙。
“有什么话要说?”方律先开口问她。
林向晚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胸前的工作牌随之晃动了两下。
“您是因为江叙才接受我入职的吗?”
方佑铭心中不解,面上表情岿然不动,只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从知道江叙和方律认识开始,她从没有因为这点怀疑过什么,直到昨天江叙问她,语气强硬,态度生疏,全然不像晚辈对长辈。那时,她才想到,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
可她不敢直接去问江叙,他有很多种办法也有很多种说辞隐瞒。
林向晚尽力让自己听上去没什么异常。
“因为他很厉害,有自己的公司和成就,也有广阔的人脉和社会资源。而我恰好是他的女朋友。”
“嗯。”方佑铭笑了笑,“你是觉得他找了我的关系才让你进来?”
“是的。”林向晚诚实道,“我现在有这样的猜想。”
方佑铭停顿了几秒,看到了她紧紧握着膝盖的手,紧张而不自信的表现。他一针见血道:“你在他面前也这样自卑吗?”
林向晚的睫毛微颤,没说话。
“你在专业上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上君和红圈所比不了,但在临港也不算小所,凭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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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递交的简历,进红圈所也是绰绰有余,你最初来面试的时候怎么说的?我想想……你说‘是你选择了上君,而不是上君选择了你。’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很少见像你这样优秀而自知,说出的话却又不让人觉得自大的学生。”
“我对游戏简直就是一窍不通,我女儿也是不玩游戏的,你别说江叙这个人了,就是他开发的什么国民游戏,我到现在都不记得叫什么名字。”
“…可是,”林向晚这下更加觉得困惑,“如果是这样,您怎么会和他认识呢?我有看到江叙给您点赞朋友圈。”
“这个啊。”方佑铭喝了口茶,“如果你今天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这样说来我倒是懂了,还记得你来这边的第一个案子吗?”
林向晚点头:“记得。”
是那个案子扭转了她在网络上的不良舆论。
“嗯,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叙。从法院出来时他主动加上了我的微信。我开始也以为他是想问那个案子的细节,还准备拒绝他呢。不过没想到江叙说他想请我为他在资助的小朋友们开一个线上的讲座,都是山区的孩子,对法律知之甚少,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法律是什么。那里的孩子很多时候在遇到不利情况时都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尤其是女孩子,被侵犯了要怎么做?要怎么保留证据?”
“是…这样吗?”林向晚看向他。
方佑铭接着说:“本来是公益性质的讲座,但是江叙给的报酬并不少,我没接受,他看我喜欢喝茶,给我送了不少茶叶,你喝的这个就是他送的。”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我当时还纳闷,他怎么会找上我呢?这么大个公司应该有很专业的法律团队啊。这下明白了,看来是我借了你的
东风。”
“您别这样说。”林向晚摆摆手,“我那时候和他也没这么熟的。您在刑法领域深耕多年,一直保持着助人的初心,江叙肯定也是因为您的专业能力和善良的品德才找您的。”
只是她单方面认为的不熟吧。
方佑铭看破不说破,只道:“我对他的领域不了解,但是法律我还是懂的。你不需要在他面前自卑,法律行业就不是能速成的,不管是走理论还是走实务,都需要长时间的韬光养晦,厚积薄发,我对你很有信心。个人的实力是一方面,感情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方面,你自己一定要分清楚,不能因此互相影响。”
“我知道了,谢谢方律。”林向晚站起来认真地鞫了一躬。
出去的时候,方佑铭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个保温杯送给林向晚。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传统,每一个从他手里离职或是转正的实习生都能得到这么一个礼物。
他原本以为赶不回来送她,便把礼物偷偷放在了她的抽屉里,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她还一点没开始收拾。
“你的在抽屉里。这个给江叙,”方律指了指她手里的保温杯,眉尾一扬,“告诉他,这是他托你的福才有的礼物。”
林向晚含着眼泪退回座位,突然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她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短短两个月工位已经有了生活的痕迹。
还有其他同事出了外勤,她只和就近的说了再见,离开的时候她又路过方律的办公室,看到他蹙着眉头在翻文件夹,只匆匆看了一眼没再打招呼转身走了。
林向晚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盒,那个喜欢拉着人到处讲八卦的姐姐还给她塞了一大堆零食,她突然有一丢丢后悔那天逛超市没带着江叙和她打个招呼。
她就这么低头走着。
一直到拐角,听到前台传来熟悉的声音。
“您好,这位先生您找谁?有预约吗?”
“来接我女朋友。”这是江叙第一次走进她工作的地方,环境还不赖嘛。他扬着调子,拖着尾音,十分骄傲地说,“她来了。”
第63章 Chp.63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江叙!你怎么过来了?”
林向晚对江叙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但又欣喜若狂,却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过于明显地表现出来,只能小碎步地快速移动过去。
江叙站在原地没动,等她走过来,似乎有意让他们之间的谈话被前台第三人听到。
他接过她手里的纸箱子,微微低头扫了一眼,语气略带嗔怪:“平时不让我来,离职了还不让我来?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林向晚。”
林向晚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前台,转而望向没个正形的男人,她刚刚的面部表情明明是开心居多,男人却充耳不闻,恶意歪曲。
“我是激动的反问,你没听出来吗?”
“好吧,知道了。”
江叙盯着她一双亮晶晶的小鹿眼,多么诚恳又无害的眼神啊,说出的话却满含揶揄的味道。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淡淡的忧郁,让林向晚误以为自己在这一轮对弈中占了上风。
她得意满满地说:“现在才知道!”
江叙勾了勾唇,平静道:“嗯,知道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黏在我身上了,以后争取让你满足,好不好?小粘人精。”
齐腰高的桌面后传来一声极为短促忍耐许久的笑声,明晃晃地显露出正面吃到了第一视角八卦的兴奋。
“……”
如果女孩的头上有一对猫耳朵,江叙应该能直观看到那双耳朵慢慢耷拉往下捂住的模样,不过,他也确实看到她因为在人前被捉弄而泛红的耳根了。
林向晚这下连不好意思地回望前台也做不到了。
她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拉了两步,男人享受这样的亲密接触,脚步也刻意慢了下来,她推得吃力,干脆到他身后双手推着他的背往外走。
“哟,小林,这是你男朋友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
前几分钟还在办公室里依依不舍告别的情绪瞬间被这一声喝退地无影无踪。
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了。
……这并不是个介绍的好时间啊!
老天,不用勉强帮她实现那些一时冲动的念头的!也不是非得打招呼认识的……
林向晚不情愿地回头,笑着应:“是的,他…他过来接我。”
“哎呀,你们感情这么好呢,大白天的也还来接。你男朋友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来过啊?”那位在超市有过半面之缘的姐姐果然如预料中开始喋喋不休了,“这么看着是比网上还要帅一些,又高又帅,我儿子天天在家玩你们那个游戏,都跟上瘾了似的。你们俩咋个认识的啊?是不是之前那个活动牵线搭桥的?我看网上都那么说。”
“……”
林向晚的网红身份在律所并不是秘密,在第一次被她找借口婉拒了工作时讨论恋情之后大家便识相地不再问了,但也能想到,其他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定将这件事当作谈资聊过千万遍了。
她弱弱地看了江叙一眼,心里暗叹怎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些呢?多不礼貌啊?万一惹他生气了怎么办,最后还得她来哄。
江叙则恶劣地多品味了几秒她类似于求助逃离的目光,才摆低了架子说了点网络上绝对找不出来的独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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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那倒不是,我高中就追过她。您不知道,真的很难追,这不,现在才愿意答应我。”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我们家这位要求高又专制,我说要来公司接她她能一星期不理人,我还不得百依百顺好好听话。”
林向晚:“……”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对方一脸知足的表情,显然在那些讨论中站在“我就说他们是真情侣真恩爱”的一方,只是不等她继续发问以便获得更多有用信息时,江叙紧接着缓缓开口道:“下次再跟您细聊,我先带她回家吃饭了。”-
回去的路上,林向晚还在琢磨江叙方才的话。
和之前那条微博异曲同工吗?也是为了让她在人前留些面子?毕竟她之前确实有提到过这位姐姐非常热衷于同事之间的感情生活,她知道了就等同于全律所的人都知道了,现下,她知道了估计要不了多久网友也都知道了。
可是他之前有说过他们“不熟”,现在又透露他们其实是高中同学,到时候大家不都知道他在骗人了……
于江叙而言,这番话其实不算即兴之作,但今天说出来也并不在计划之内,当下粗略地想想,也不是个完全不合时宜的机会,也就说了。
说了就说了。
他对待感情上的事向来不会像她一样瞻前顾后地考虑那么多,不完美没什么,大致结果在把控之内就可以了,不会对她不利就可以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这么做。
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也不认为这是她应该操心的。
江叙用胳膊肘挤了一下旁边这个心猿意马的人,特意弯了弯臂弯,留出一只手的距离。
这是个很明显的邀请动作。
林向晚把手插进去,挽住了他。
“重吗?要不换我来拿一下。”
江叙很不屑地嗤了一声。
“……”林向晚把纸箱最上方还没拆开包装的保温杯拿起来展示了一下,“哦对了,这个是方律送给你的,我们一人一个。”
“情侣款?”
他对保温杯不怎么
感兴趣,视线停留在了她纤细白嫩,微微弯曲的手指上。
“不算。”林向晚收回手,很客观地陈述,“这个牌子的杯子本身做的款式就很简约,颜色选择也很多。”
说完,她又很敏锐地笑着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们可以当成情侣款用,因为我们就是情侣啊。”
可以,学乖了。
甚至更俘获人心。
就如人们常说的先抑后扬、先苦后甜,打一个巴掌之后给的糖错觉上总会更甜一些。
江叙心理上得到了一丝慰藉,但他仍然想要略过这个话题,不希望所剩无几的相处时间去谈论和别的男人有关的东西。
他看向她问:“你看我这两个月够不够听话?在你同事面前隐藏的怎么样?”
林向晚点了点头:“听话的。”
这点倒是毋庸置疑。
江叙:“那有没有奖励?”
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这样问……
“有…吧。”舌尖扫过下唇,林向晚踌躇道,“但我不知道算不算奖励。”
偏着头等待答复的男人观察到了她这一细微的动作,饱满的唇瓣湿润地挂上水亮,无端染上几分熟透艳红的情。色。
江叙喉结滚动,忍住欲望:“说来听听。”
“我买了两张落霞山的门票,那里的日落很出名。但是我不确定你有没有空。门票不贵的,如果你今天不方便,我们可以下次再去。”
毕竟是先斩后奏,林向晚还是有点忐忑的,她本来的计划是找个话题先打探一下他下午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忙。这样直接说出来,她怕江叙会因为她的邀请推掉下午的工作。
但她也真的很想和他一起去。
因为就快要搬走了,林向晚想有仪式感的结束这短暂的同居生活,尽管她理智上并不认为分开有什么不好。但那天晚上江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不要害怕的时候,她的内心很奇异地生出了一种被保护的依恋感,令人沉溺,想贪婪地攫取更多。
所以在他询问要不要多住一段日子,要不要他搬过去陪她的时候,哪怕拒绝的答案很确切,她还是罕见地在说出口时犹豫了。
林向晚明白,
她有些舍不得离开他了。
至于那两张门票,吸引她的也不是什么出名的日落,而是在那抹落日余晖绝美景色下亘久不变的谣传。
她愿意为此迷信一回。
“有空,就今天去。”
江叙本来就把这几天的时间空了出来,想多陪陪她。他很开心她愿意为了自己花心思计划出游。
更何况,
日落好啊!
他们可以待到晚上,说不定还能在外面露营,看一夜的星星,等待日出,第二天她会困得睡到下午才醒,来不及收拾行李,只好过两天再搬回那套小房子。
但十多分钟后,两人重新回到家里,江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畅想有些为时过早的荒谬。
林向晚早早买好了票,就说明她早就有所打算,并不会因为这两张票就改变她事先的计划。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找好了攻略,还瞒着他买了两件在她经济能力范围内的冲锋衣,为了预防日落后山上骤降的气温。
把衣服拿给江叙之后,她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了。
江叙后悔万分,他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就这样直接答应了她去爬山。他应该想到的,作为早早的准备,哪怕他没有说,她也会想办法提出来。用她们法律人的话来说,把爬山当成合同,它是附期限不是附条件,是一件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只要是她提的,他万不可能拒绝,所以不存在以他答应为前提一说。
而他,就这样浪费了一次讨要奖励的机会。
烦。
和来时的突发不一样,离开的时间早就心中有数,林向晚几天前就有意在打包行李了,现在收拾起来更快,没有东一下西一下的凌乱。留了套换洗衣物后,她的行李箱就整齐地摆放在门边了。
江叙更烦了。
这个女人完全自律自立到他觉得自己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唯一多点的钱,人家也视为无物,压根看不上,从来都不刷他的卡的。
这种烦闷伴随焦躁一起无形中侵蚀着他的内心,像硫酸泼过,留下一地月球表面的崎岖。他对她而言好像没什么价值,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是不是意味着她随时会再一次撇他而去?
情侣关系的天平没有一瞬平稳过,总是在颠簸中互相妥协。他妥协着给予她独立的空间,可他也能感觉到,因为他的出现,她对于那些隐秘总处于一种想说又不想说的纠结不已。
这种状态时不时会使天平剧烈摇晃,
而这种状态又是他一手促成的。
没有其他砝码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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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平衡。
他是想知道的,他对事情本身不感兴趣,但他想进入她生活的全部,彻底抛掉“可有可无”的标签,得到她的信任和依赖。他只是暂且撂下求知的欲望,不希望她以一种痛苦不已的模样去坦白,也害怕她会因为那些事情再度离开他。
所以他不能对她说,说他完全无所谓。
不能用言语或行动肯定地让她放心,她可以保留那些秘密一辈子。
这不现实,他知道,他们都在逃避。
车内的低气压在舒缓的音乐声中拉锯。
中午的外卖是林向晚点的,爬山所需的物品她之前也准备好了,吃完饭后她告诉江叙他仍有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他们到山脚开车一个小时,那座山不高,足够在休息有余时不错过日落。
但这样的细心似乎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好感,从吃饭时起他就有些沉默不语,饭后的工作仿佛也不太顺心,虽然没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但她余光发现了屏幕两个小时里几乎没有划动过。
“江叙,你要是累了可以换我来开。”
驶出十分钟后,林向晚说。
瞧吧。他真的缺席了太久太久。
他连她有驾照这件事儿都不知道。
甚至这些日子里都懦弱地避免去谈论那几年间发生的事情。
“什么时候考的驾照?”江叙眼尾扫了她一眼,很快又目视前方。
“大四下学期。”林向晚诚实说,拿到驾照后她也没有开车的机会,只是看到他颇为困倦无神的表情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项技能,“三个人一起拼团报名有折扣,我室友拉了我一起,刚好那时候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就顺手考了。”
为什么是大四呢?
江叙微微眯了眯眼,大四生基本都开始衔接未来的工作或是升学,她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保上研吗?他不否认她确实对自己的生活很有规划,但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也不像她的风格,早早考完驾照百利而无一害。
“之前的寒暑假没想过考吗?”江叙问。
想过的。
林向晚缩回脑袋。
停顿了一会说:“没有,我当时忙着玩呢。”
“说说你大学时的其他事吧。”既然聊到这里了,江叙也不想放过这个可以了解那段空白的机会,“我想听。”
“其实挺无聊的,大多数时候都在学习。”
林向晚有在认真回忆。
“没有去广播站?”江叙问她。
她口条很好,话音温婉,有种能让人自然而然听进去的魔力,高中时每当她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总会惹人分心去听,更遑论在临大的时候,她也成功竞选上了播音员,还被主持队借调去主持了一场小型晚会。
在江北大学应该更耀眼才是。
“…没有。”林向晚捏捏手指。
江叙:“怎么不去?”
车内的音乐声莫名变得有些咄咄逼人,像在人的皮肤上狂跳。
“没选上。”她说。
没选上。
他能信吗?
就因为他从来不曾戳破她拙劣的演技,所以她才更加肆无忌惮地张嘴就来。
“为什么?”江叙又问。
“还能为什么呀。”林向晚不懂他怎么又问一遍,只好用更为通俗易懂的话解释,“刚好我们那一届有很多优秀的人,我就落选了。”
“叫什么?”
“什么?”
不仅说谎,还能圆谎。
挺有能耐的。
临大身为一所综合性大学,每年招收的播音主持类艺术生不在少数,她没有系统学习过,也能凭借独特的音色和天赋脱颖而出。
现在却说,自己比不过江大这所法学院校里的人?是拿他当傻子一样糊弄吗?
“那些优秀的人叫什么名字?”男人黑漆漆的瞳孔里多了几分暗色,声线里却没什么情绪,“同台对垒过的风云人物不会不记得名字吧?”
她根本就没去竞选过,别说记
得了,连有谁都不知道。林向晚觉得大脑卡壳了,刚刚就是担心江叙怀疑她对播音明明有着近乎执着的喜欢却连去都不去才故意说落选的。
惶恐油然而生,好像他真的会根据她所说的人名去查查到底有没有这号人物。
“我…我不记得了。”林向晚心乱如麻,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我连同班同学都忘的差不多了。”
但还好,江叙只是很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她慌慌忙忙地回以一个条件反射的微笑,便转头看向窗外了。这么匆匆的一瞥自然没有察觉男人的情绪,他的唇角微扬,又变脸似的迅速拉平,眼睛里不含任何笑意。
车内的氛围参了些许微妙的凝滞感。
今天是周二,这个点交通异常通畅,落霞山检票处的停车道也不拥挤。江叙看了看后视镜,找了个最方便的停车位,林向晚在一旁收拾好东西,双肩包放在膝盖上,乖巧的抱着。
就在汽车将要停好的前两秒,男人很意外地开了口:“临大对面巷子里那家礼服店你喜欢吗?”
连内容都那么意外,这趟行程和那家礼服店有什么关联吗?她已经大半年没去过那了,林向晚解开安全带一边说:“喜欢的,那儿有很多漂亮的衣服。”
“还记得路。”
是在说她去借礼服那晚的相遇。
“嗯嗯,你以前带我去过。”时隔太久,林向晚怕他不记得她说的那次,主动阐述道,“在临大读大一的时候你带我去的。我把新换的礼服发在主持群里,当时顾鹏飞还不高兴了,硬是要负责人给他重新选一套质量更好更熨贴的西装,真的很搞笑,我还给你看过聊天记录。”
两人下车往检票口走,这座山并不在郊区,山顶风光一大半是灯火辉煌的城市建筑,多数来的人会在看完日落之后待到晚上欣赏一会阴差阳错的灯光秀。山道也是修建良好的柏油小路,不需要像徒步一样准备太多东西。
但他还是拿了她不怎么重的包背在身上,装作思考状停了很久,才问道:“谁?”
“顾鹏飞。”林向晚说,“新闻学院那个。”
“你还记得。”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多想,这段对话和上一段对话已经隔了快一小时了,但林向晚还是不由自主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记得…啊。”她靠着他的手臂有些欲盖弥彰的解释,“他……他是我的搭档,我们一起练习过很多次,所以才记得的。在江大落选之后我就没有关注过那些人了。”
“嗯。”江叙浅浅笑了一下。
林向晚看着他的笑容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他是故意引诱套话,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忘了那些人,大概是她想太多了。
大道上很多并排走的情侣,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偶尔会传来几句并非本地口音的对话,林向晚从他们的穿着和面貌猜测是外地过来读书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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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再就是一些穿着运动装步履矫健的中老年人,肩上的毛巾随着步频一甩一甩的。
他们的穿着更像后者,但行为上更像前者。
如果之前没有分手,她应该前几年就拉着江叙过来散步了。
林向晚偎在他的肩上,假装他们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学生情侣,缓慢的挪动看起来暧昧至极。
上坡路走起来有点废劲,江叙用手托住她的腰,将与地心引力对抗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带,低头就能看到她浓黑稠密的睫毛。
“读大学谈过恋爱吗?”他问。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林向晚心想,大概是因为先前的谈话,江叙对她的大学生活产生了探索欲。她仰头望向他,眼睛里虔诚得很,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背叛过他,哪怕那时候他们已经分开,和谁谈恋爱都是她的自由,不存在伦理的约束。
“没有。”林向晚说,“没有和其他人谈过。”
“有人追吗?”
他明知答案肯定是有的,但还是找虐般的想去问,那些追她的男人或多或少和她产生了交集,里面有没有几个属于死缠烂打类型的?她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
很多时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并不都是脑组织,下半身接替大脑说话和行动也是常有的事。他作为男人对这点更加清楚。
林向晚想说没有,但她从他的眉宇间看到的并不是醋意大发的不爽,相反,像是在担心什么。
“有的。”她决定如实作答,很轻缓地说了那段经历,“大二的时候和学长学姐一起参加了一个创业比赛,结束之后其中一个学长和我表白,我拒绝了,结果没过一个星期就看到他发朋友圈官宣了。”
林向晚不自觉抓紧了江叙的衣角。
“我知道现在很多恋爱都是快餐式的,但我那时候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有些人可能看到我有一点漂亮,哪怕都没和我接触过就跑来追我。但是我和那个学长因为比赛的原因相处过一段时间,我以为他和其他人会不一样,没想到也是很肤浅的喜欢。”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多,其实没必要对这件事发表什么事后看法,她本意并不是指责别人爱得太随意,但听起来却有种她太看得起自己的感觉了。
“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有点自恋?”
“不会。”江叙认真听完了,这种蠢货也能让她记这么久,“你值得所有人喜欢。”
山道靠外一侧的树木生得高大,尖端挡住了太阳即将落下的最后一点日光,影影绰绰透出点淡粉色的绸缎般的霞光,可能会赶不上日落,江叙想,但还是拉着她坐到了前边的小亭子里休息。
绿色的林海环绕,时光在清新又浓稠的泥土芬芳中流淌,他从背包里拿出冲锋衣,又开了瓶水递给林向晚喝。
“谢谢。”
“谈恋爱本质上也是双选的博弈过程。之所以会有所谓的快餐式恋爱,不也说明那两个人都秉持着相同的理念么?其中任何一方被欺骗被隐瞒的情况暂且不论。”江叙拿着瓶盖看她喝水,她的脑袋微仰,喉咙小幅度起起伏伏的,也很可爱。
“我同意你说的。”林向晚喝完水点了点头。
“他从一开始就入不了你的眼,做了什么你当然也不会在乎。所以你只是站在上帝视角去评价他的行为,哪怕他先追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也会发出同样的疑问:为什么可以不了解就喜欢?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又去喜欢另一个人?”江叙接过她那瓶水喝了两口,又重新装回包里,“你把他们都当成你小小世界的npc了,这和你自不自恋没关系。”
是这样的。
和江叙说的完全一样。
林向晚保留在内心的想法被江叙点了出来,她于棋局之外去看棋盘,不是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义愤填膺,只是搞不懂这种现象的泛滥,搞不懂喜欢到底是什么?
就连她自己也没办法说清楚,
她到底喜欢江叙什么。
江叙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住了这么久也大概能摸清她的思维习惯,于是顺藤摸瓜地往下说:“你不用去想你喜欢我的原因,喜欢这个东西本身就很莫名其妙,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动。阿晚,你只需要记得你喜欢我的感觉,然后,将这种感觉一直保持下去。知道了吗?”
好神奇。他真的知道她在想什么,像钻进了她的脑子里一样。这种同频共振能不能算作喜欢的原因之一?
“那你呢?”林向晚问。
你又喜欢我什么呢?
也和我一样说不出来吗?
江叙很想贴着她的耳朵说,但现在不是适合调。情的
时候,他们像朋友一样交流彼此的想法,她慢慢打开自己的心,给他机会走进去。
他应当回以最认真的态度。
“我能控制。”江叙靠近她,唇线拉得很直,眼神里的爱意薄纱般将她轻柔地裹住。他握着她绵软的手,两枚银戒碰撞出只有他们能听见的轻微脆响,紧紧交缠中他补完了剩下的半句话:
“——我只对你心动。”
微风轻拂,她的呼吸在这一瞬被吹乱了。
第64章 Chp.64在夕阳的见证下接吻。……。
重新上路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或许是对山顶日落的期待与憧憬,他们沉默了一阵,只是牵着手往前走。
而林向晚还在心里反复咀嚼回味着刚才的对话。
她不是一个矫情到要死要活的人,之所以会对那位学长印象深刻,也不单只有那一个原因。
重新考入江北大学后,林向晚成为了一个任务机器,满脑子都是如何多学一点法律知识,她克制着自己不与人交心,不想再去交新的好朋友,但她也做不到像江叙一样冷冰冰的对待其他人。
一是天性使然,二是社会对女性的宽容度远远低于男性。过于脱离团体会让她的生活更加举步维艰,她不想成为“异类”,只好尽力去维持表面的平和。
即使这样,她还是遭受到了恶意。
那位学长在连送了一周的早餐还是被她拒绝之后,恼羞成怒地表示:“你他妈怎么这么会装?天天不是对这个男人笑,就是对那个男人笑,不就是发。骚欠。操吗?我对你哪里不好?还是你下。面已经被人玩坏了不敢给我看?贱。货。”
对于这份言论本身的恶心并不足以掀起她心中的波澜,林向晚没想到的是,学长从前的帮助不过是精心伪装的假面,绅士的外表下隐藏着如此丑陋的恶魔。
可是她对此无能为力,她没有资本和权利与之抗衡,她的背后也空无一人。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局面,也不曾对此设防。她没有证据再去证明他当面说过这样不堪入耳的话,谁能相信一位“品学兼优”,奖学金拿到手软,顺利得到知名律所offer的人是这样的呢?
林向晚大着胆子,强迫自己冷静,思忖了两秒谎称道:“你刚刚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请你自重,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你还敢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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