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沉凝中,姜小满目光凌然,语声如铁:“不会有任何人死,我会阻止蓬莱。”
凌司辰站在她身旁,未等话音落,便低声纠正:“我们。”
他侧目与她对视,目光沉静如水。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贴,十指交缠。
“我们会阻止蓬莱。”
此时,古木真人却是眯起眼睛,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怔了一瞬,随即迈出一步。
又迈一步。
停下,揉了揉眼,再次眯起,仔细端详。
“姜姑娘!?你怎的也和魔族一起了?”
古木真人语气透着担忧,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他们都是魔,你……你不害怕?”
姜小满一愣,眨了眨眼睛。
“不是,我是……”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刚欲开口,忽地低头扫了一圈四周——
凌司辰,菩提,岩玦。
金眸幽幽,烈气萦绕,魔血昭然。
唯独她,肉身凡骨,眸色清亮,浑身上下竟无半点魔气。
少女嘴巴微张,话到了嘴边,却愣是咽了回去。
她怎么看,都是这里最像“人”的一个。
这话该怎么说?
如实说吧。
于是姜小满收回目光,语气认真:“我是东魔君。”
古木真人闻言,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仰天拍腿,前仰后翻,几乎直不起腰。
“你若是东魔君,那老夫便是九曲神龙!”
姜小满:“……”
她皱了皱眉,语气愈发坚定:“我真是东魔君。”
“老夫也真是九曲神龙。”
古木真人仍在笑,半点不当回事。
姜小满也说不出话了,一时无奈又尴尬。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寂之中,
忽闻一道清朗嗓音,透着几分少年的笃定与执着:
“她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
话音落下,四周陡然一静。
原本轻松的氛围倏然凝固,古木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菩提和岩玦的眼皮猛然一跳,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但少年却无视三人的反应。
“此生所觅,终生不负。”他轻声道,语气沉稳而温柔,“无论是凡间夫妻,修侣,亦或魔侣……皆无妨。”
他牵起姜小满的手,另一只手也覆其上,双手紧握。
“待了却心愿与使命,从此永不分离,可好?”他问,神色一片认真。
古木真人、岩玦、菩提三人皆僵住,愣在原地,半晌未曾回神。
岩玦额角青筋直跳,神色紧绷,生怕姜小满被这等“无礼”之言激怒。
若换作从前的霖光,是一定会发怒的。
东渊君何等尊贵,怎敢有人擅自要求她的未来?
可姜小满却只是怔怔地望着凌司辰。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天地间再无旁人,唯余彼此。
在这样的凝视之中,少女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往昔的担子,心中的困惑,所有的纠结与挣扎,皆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终于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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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却也没她想的那么差。
她的唇角微微弯起,轻轻颔首:“好。”
“了却这一切后,再也不分离。”
第254章 愚忠
到最后,古木真人才长叹一声,也算是妥协。
按他的话说,他不精武斗,更不倡武斗,打是打不过的。他所做的,只是尽己之力救爱徒,可徒儿想死,更有一众人陪他死,他又有何话可说?
于是他只得默默到一边去,按照之前答应的,替他们寻出终狱暗藏的传送阵。
此阵当年乃是为自用所设,皆以蓬莱仙咒掩藏,寻常人难以察觉。
然古木身为牢狱设计者,自然是能找到,当初凌司辰也是他这么叮嘱云海送进来的。
现在,小个子男人一边叹气,一边敲敲打打,终究跟他们成了一条绳的蚂蚱。
他偶尔抬眼偷瞥众人。
趁其余人未留意,他轻轻“噗嗞”两声,唤凌司辰过来。
待凌司辰走近,古木真人脸色立刻端正,低声急言:“辰儿,为师是真的想救你。”
“我知道。”少年平静作答。
古木真人气得跺脚,压低嗓音,吹胡子瞪眼:“你知道个屁呀!”
“师父,文明用语。”
“就是屁!你这个屁崽子,你懂个屁!他们——”古木急上脸,一甩手,指向岩玦等人,“他们都不知天高地厚,到时候都得死!你为啥非得跟他们一起死?”
凌司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姜小满正按照岩玦的指示,对黑穹的魔丹施术。据岩*玦所言,此术是唯一能延长丹内残存记忆的方式。
少女低着头,神色凝肃,专注地引导灵力,纤细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水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柔和。
少年不自觉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温和。
“我宁愿跟他们一起死……也不愿意按照归尘的安排苟活。”
他回过头,似轻飘飘,又似下定决心。
古木真人一愣,手中动作都停了。
半晌,他轻轻摇头,叹道:“你还是年轻……只要能活着,什么方式重要吗?”
凌司辰平静地反问:“师父就是怕死,才飞升成仙的?”
“逆徒!……怕死又怎样?”古木真人嘟哝,脸色涨红。
“当然不怎样。”凌司辰笑意不减,轻描淡写地答道,“可我不怕死。”
古木真人拿凌司辰没辙,只得摇头叹息,拂袖不语,回头继续捣鼓传送阵。
叮叮当当,光芒陡然亮起,金纹宛如锁链自地底攀爬而出,汇聚于一处。
那传送阵立于角落,金线交缠,盘旋勾勒,四周环绕着蓬莱仙符,符文映着暗光。
而阵基之下,则是层层锁扣的暗藏机关,似连通着整座第九狱的根基。
光芒与震动将另外三人也吸引来了,岩玦率先走近问:“如何了?”
古木真人直起腰,长吁一口气,袖口抹去额上细汗,拍了拍手,朝地上的阵法一指:“搞定。”
他“滋滋”跺了跺脚,脚下阵光顿时更亮了几分,流光蜿蜒而起,符咒回旋。
“按石头兄的要求,三人传送阵。”
岩玦点头,颇为满意。
姜小满却是一怔,“三人?”
岩玦神色如常,道:“我和机巧留在这里,我们可以做现场,这样就能让他们相信少主自行脱逃,且顺势斩杀失控的黑穹。”
他又看向菩提,郑重叮嘱:“菩提,你护少主和东尊主离开。且谨记,永远不要再靠近大漠。你已感染罹寒,刺鸮拿到的名单上已添了你的名字……万事小心。”
“名单?”凌司辰听得疑惑,目光落向菩提。
分叉眉道人脸色煞白,唇角微抿,终是吞咽一口,艰难点头,“……嗯。”
却也不多解释。
凌司辰仍是不放心,目光紧紧盯着普头陀:“那你呢?若归尘发现是你放了我,你怎么办?——你别说他不会发现,你向来对他有问必答,可曾隐瞒过半分?”
菩提在旁边欲言又止,姜小满也看着岩玦。
凌司辰又说:“跟我们走吧。”
岩玦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少主,我与菩提不同。我乃生于土脉之左山灵,也永远忠于北渊君归尘。”
他顿了顿,双眸沉如磐石,“此番放您离去,不代表来日再见,仍是同路之人。君上的命令于我而言,永远是第一位。您与东尊主且走,余事,我自会安排。”
“死脑筋。”古木嘟哝一句,声音却很低。
头陀这一句话,将凌司辰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他的脸上却浮现出许多复杂的神情,似还想再说什么。
姜小满却拦住他,只道:“岩玦的能力独一无二,归尘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们走吧。”
少女心下腹诽二字:愚忠。
不过岩玦向来是这样。若非如此,就归尘这三日病两日虚的,北渊江山怎能这般固若金汤?身旁有此等忠臣辅佐,万年星河流转,黄土大地终究坚不可摧,千里不移。
还得是姜小满来劝才管用,凌司辰才终于点点头,不再多言。
岩玦示下,古木真人施法起术,顷刻间术法成阵,光华骤然腾起,传送大阵运转。
阵光中的三人与阵外两人对望,目光凝然不舍。
最终,随光芒收束,三人身影渐被吞没,彻底消失无踪。
*
三人被传送至一处陌生之地。
四周有雾未散,冷风卷着松枝簌簌作响,眼前是一片深邃的林峦。脚下尽是潮湿的苔藓,微微下陷,踩得触感柔软而阴冷。
“这儿雾太深了,方向难辨。”菩提低声道,蹲下身,掌中变出根藤条,藤条顺着手掌钻入地面。久之,分叉眉道人站起身来,“先走出去,跟着我。”
他当先踏步,行走之间藤条轻扫,拨开枝叶,谨慎探路。
姜小满和凌司辰则跟随其后。
起初,林间只有枯枝被踩断的轻响,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两人时不时地瞄对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几次三番,像是在等谁先开口。
可到底谁也没有先开口。
半晌,凌司辰抠了抠脸,视线移向别处,低声咕哝:“虽然我的确说过不会问你,但我真的很好奇……”
姜小满眨眨眼,漫不经心,“嗯?”
少年神色格外认真严肃:“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东魔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合体了,还是……”
菩提脚步一滞,在前面猛地咳嗽起来。
凌司辰瞪他一眼,“你咳什么?”
姜小满则从愣然眨眼,到唇角微翘,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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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满还没出生就死了,霖光又活不成了,所以……霖光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了姜小满。”
少女语调平静,抬眼看向少年,眸色清澈如湖面微漾的水光,“没有霖光,就没有姜小满。但姜小满不是霖光,也不会是霖光。”
凌司辰略作沉吟,眼底暗色浮动,
“如此说来,那日打伤菩提,威胁我的又是谁呢?”
姜小满掀起眼皮,微微翘唇,眉目间带着些娇俏与调皮。
无辜地看着他,却不说话。
——好家伙,要么不问,要么一问到底。
还得是你啊,凌司辰。
“啊,那个是——”
菩提忽地回过头,面色严肃,正色道:“在下自己摔伤的!”
“喂……”凌司辰蔑他一眼。
姜小满轻咳一声,掸了掸袖口,拉回注意力。
少女神色变了,带了些晦涩,又添了些意味不明的狡黠,
“先说好,那天说的话,我可不打算收回噢。菩提若再敢回去帮归尘、帮天岛做那些事,我一定杀了他。”
这话威胁的是菩提,话却是对凌司辰说的,谁叫他是北渊少主呢?
前方道人脚步没停,看双肩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须臾,方才低声叹息,又似自嘲般笑了一下。
凌司辰静默片刻,并未接话。
姜小满却依旧盯着他,疏忽又似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你也是。”
凌司辰并不避她锋锐目光,反倒笑了:“你舍得杀我?”
姜小满瞄了他一眼,语气懒洋洋的:“你若真成了蓬莱的走狗,我留着你过年?”
虽然是开玩笑。
他当然不会变成蓬莱的走狗……她亦不会允许。
于是,二人皆会心一笑。
唯有菩提行于前方,悄悄抹了把额角冷汗。
心中只道: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继续走着,姜小满忽又出声:“你之前说的,‘我若寻出杀害蝶衣前辈的凶手,你任我差遣一日’,也不许收回。”
她这话说得随口,语调却带点别扭,眼神也没看他。
凌司辰却轻笑:“好,不收回。”
“而且——”他侧过脸,“若是一起找出,也算你的。”
姜小满这才回头,“你说的!”
她心里暗自定下主意。
找出杀害凌蝶衣的真凶,找回那枚失落的骨蝶凤钗,
若真能寻至那传说中的地底宫宇,也许,就能揭开瀚渊的起源之谜。
这是霖光,也是她如今的使命。
密林渐疏,晨雾亦散,稀稀落落的日光斑斓地映入两人眸中。
*
差不多走出密林了。
菩提先出来,回头看了眼,等后方二人也出来。
脚下地势渐高,极目远眺,往下能看到零零星星的村庄,炊烟袅袅,点缀天地。
抬首则能见日光破云,照得四野清明,大约能辨出方位来。
三人聚拢,菩提当先开口:“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凌司辰目光沉思,“总觉此事有异。蓬莱费尽心力修建此狱,绝非单为诛杀黑穹……师父在说谎。黑穹为何会中烈金术?他们一开始就在想办法控制它,一定是有所图谋。”
菩提亦微蹙眉头,道:“且此事隐于暗处,连昆仑卷宗亦无半字记载。”
姜小满则眸光冷冽,“破蛹之后的卷雨,本该是蓬莱的心腹大患,他们不杀她反而让她活着,让她受尽折磨。蓬莱这番行径,我不能原谅。”
凌司辰正要开口接话,忽然,姜小满眸色骤变,浑身一怔。
旋即她倏然回首,目光远远投向南方天际。
“怎么了?”凌司辰问。
“蛹物……”少女低声喃喃,眸中有些异样的神色。
“蛹物?”菩提面露惊色,他感知不及,觉察不到异样。
凌司辰则隐隐有所察。他脉力初觉醒,能感知到一些似暗潮翻涌的异变。但感知尚不纯熟,只觉胸口闷窒,脉力跳动不安。
见姜小满神色未解,他便未再多言,静静注视着她,耐心等她回应。
此刻,少女眉心忽然一跳。
与此同时,心魄深处忽然响起另一道声息——是俱鸣传音。
她闭上双目,指尖轻抵耳骨,屏息聆听。
【君上,属下找了您好久。料是地牢隔绝传音,不过您可算出来了。】
那头,鸾鸟有些焦急。
姜小满当即传音回应:【羽霜,你现在何处?】
【属下已出了岳山,正随姜宗主一行返回涂州……您还在岳山吗?】
【不在,从地牢传送出来,是个遥远偏僻之地。对了,蛹物异动你感受到了吗?】
【属下正要与您说此事……有些状况不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小满有些急。
羽霜那边顿了一会儿,才郑重道:
【是蛹物袭击。且规模浩大,涂州已被彻底围困。不止涂州,岳山、太衡山亦遭大批蛹物袭击。而且——】
【而且如何?】姜小满更急。
【而且不是单纯的袭扰。此番蛹潮,皆受“飖羽”与“炽火”脉力引导,目标明确,绕过凡人,直袭仙门。攻势凶猛无匹,结界快要挡不住了!】
……
姜小满陡然睁眼。
第255章 连大老爷们的醋她也吃
霞光自云层倾泻而下,大地披上一层温润暖色。偏偏这般美景,三人却皆无心消受。
远方震颤未歇,霜鸾传来的急报犹在耳畔,似重石压在姜小满心头。
躁动的火、风蛹物,数量何止千计?上万?
必是神器催化已久,方能聚拢如此之多的蛹物。
此举目的究竟为何?围困各大仙门,是要掀起大战为秋叶报仇吗?
蓬莱的动向尚未明朗,飓衍太冲动了……!
姜小满蹙起眉头,指尖不由握紧。
然而比起此事,更令她心急的却是涂州的局势。
“我得回涂州一趟。”她沉声道,神色凝重。
按羽霜的说法,爹爹一行人刚抵达宗门便遭蛹物围困。大姑被偷袭重伤,几位师兄师姐亦皆带伤。
如今宗门已拉起结界,然结界外爬满蛹物,日夜侵蚀岌岌可危,更有外界食水断绝,局势不容乐观。
他们撑不了太久……
凌司辰却担忧道:“可以你现在的身份——”
“现在?”姜小满看向他,语调平静,“我可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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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是。”
说着话锋一转:“倒是你,你怎么办?”
不仅仅是涂州有难,岳山同样不容乐观。
他们在闯地牢的时候,云海就接到命令,带两个仙侍往昆仑去了。如此调虎离山,岳山如今空空荡荡,却遭受了最多的蛹物围攻。
不仅仅是蛹物,围攻岳山的,甚至还有魔将与邪修死士。
如今是逃难的逃难,隐匿的隐匿,剩下不多的修士正在做殊死抵抗。可看局势,不过也是苦苦支撑,随时可能崩溃。
——“岳山一定与秋叶的死有关,才会让南尊主如此发怒。”羽霜当时这般说。
这些讯息,姜小满自然也传达给了另外二人。
此番疑问,凌司辰却未作言语。
他低头,眼睫眨动几下,神色却罩上一层深思。
姜小满望着他,心绪百转千回。
“你若不愿回去,就随我去涂州。”她这般道。
她何尝看不出他的迷惘?
即便她自称霖光,可终究面貌不改,浑身上下无半点烈气。若非岩玦唤她“东尊主”,她又亲手凝起传说中的冰龙狂啸之技,只怕连凌司辰也不会相信。
但凌司辰不同。
按菩提所讲,他可是明明白白露出了魔角。而那之后岳山还把他当成魔物关着,哪怕他从此脱离宗门她也完全能理解。
所以姜小满再度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跟我走吧,菩提也一起,我让吟涛想个办法安顿你们。”
凌司辰依旧沉默,神情晦暗,似在踌躇,又似在压抑什么。
姜小满静静等待着他。
她其实也心绪复杂。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回去做宗主。
早先太自以为是,才酿成这样的结局。
所以这般提议他多半会同意吧?
毕竟他已经无处可去。
而且他说过,不想与她分开。
那她便陪着他,无论去往何处,若是他愿意,她便可在任何地方护住他。
菩提没说什么,反而看向凌司辰。
半晌,凌司辰忽然抬头。
霞光映照,衬得少年眉眼清晰而明亮。
他看着远方,语气平静:
“我回岳山。”
姜小满怔住。
连菩提也错愕地睁大了眼。
“什么?”姜小满以为听错了。
“我回岳山。”凌司辰一字一顿,又说了一遍。
“早前听师父说,岳山人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大多毫无战意。而今魔军汹汹来袭,若群龙无首,他们所有人恐性命难保。”
姜小满呼吸一滞,忍不住道:“可是你现在——”
“剑心昭道,斩业护生;以吾之剑,承吾之志。”
凌司辰抬起目光来,瞳孔在辉光下幽邃而瑰丽。
他口中念的,是大典上的誓文,一字一句,他当时背了好久,现在也铭刻在脑海中。
“我的体内,剑藤仍在这般燃烧。纵然我已非宗主,可我却无法坐视不理——只要我的剑还在,我就不能让岳山受人欺凌。”
他语声温平,却字字嵌骨,像一柄沉剑入鞘。
那边,红衣少女睁大了双眸,眼底浮起波澜。
凌司辰看着她表情变化,肃穆的面容有些打乱,赶紧再加上一句:“你放心,我只是去解围,解完就走,不会再被他们抓住。”
可少女怔然的神色,倏忽却化作了一抹浅笑。
——她真是的,都快忘了为什么喜欢他了。
以为这点挫折和打击就能将他击垮,一蹶不振。
姜小满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眼前的少年。
这一温暖的抱,却让凌司辰一时有些无措。
他局促地开口,试图去回抱她,“你……是不是很想我跟你回去?要不然我先——”
怀中的少女却拼命摇头,额头蹭着他的胸膛。
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在笑。
笑他,终究还是她最喜欢的那个他,执剑而立,倔强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但笑着笑着,笑意里却添了几分苦楚。
【不想再与你分开。】
【因为每次分开之后,再见你都好难。】
姜小满心里这般想着,可说出来又如何?
她不能不回涂州救助家人,亦不能自私地要求他放弃岳山。
细细想来,若他真的舍弃了岳山……那才不是她喜欢的凌司辰了。
凌司辰却不知晓姜小满的想法,只觉得她圈住他的胳膊收得紧,又摇头否定了他先前那一句。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只得抬手轻覆于她纤肩,温声应道:
“那你等我,待岳山困局得解,我便即刻来寻你。”
“不要。”少女仍旧窝在他怀里摇头。
“不要?”少年有些懵。
姜小满倏忽抬头,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一副认真又带点调皮的模样,“我才不要等你来找我,我要来找你!待涂州安定,我就来岳山找你。”
她嘴上则继续嘟嘟哝哝:“我一不看着你,你就会被人抢走。什么归尘,云海……我真纳闷,怎么那么多人要抢你?”
凌司辰先是一愣。旋即促狭一笑,
“可能我比较抢手?”他故意凑近了些,低头看她,“吃醋了?”
姜小满也不反驳,反而直接哼了一声:“吃!”
吃吃吃,这年头,连大老爷们的醋她也大口吃,谁让这群人老跟她抢。
说着,她干脆搂紧他的腰,圈得死死的,“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菩提一直在旁边安静看着,没出声打扰。
良久他才开口:“在下跟少主一起去岳山,不会让少主再有危险的。”
姜小满探个头,看向他,“那可说好了,菩提,你要是再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把他抢走了……我就拧断你另一个角!”
道人嘴角一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礼貌微笑,“是……是……”
凌司辰伸手揉了揉姜小满的头发,“小满,你这模样,真有点可怕。”
“你不喜欢吗?”她问。
“喜欢。”他说。
*
刻不容缓,一番道别后,少女起剑符化灵剑。
脚踩其上,红衣翻飞,乘着朝霞与东风,便往涂州方向飞驰而去。
凌司辰静静目送,直至红衣化作天际的一个红点,再到红点都消失了。
良久,方垂下眼帘,敛去情绪。
菩提在旁边缓缓呼出一口气,出声道:“少主想好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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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没有。”凌司辰答得淡然。
菩提开始皱眉了,“没有?在下还是得提醒一句——您现在的身份可是魔物,不管您自己认不认吧,至少岳山那帮人眼下怕都是这般认定了的。”
凌司辰这才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
语气却不紧不慢:“你好啰嗦啊。回去再说。”
菩提听了只觉一阵头疼,抬手揉着额角,嘴里啧啧连声。
他一想,就能想到好多恶劣的可能性,浑身都不舒服。可凌司辰非要回去,他也没辙。
愁着,却见凌司辰低头翻动着衣襟暗袋,神色专注。
“少主在找啥?”
“遁地符。”凌司辰头也不抬,“不然脚程太慢。”
“……您御剑不行吗?”菩提狐疑一问。
凌司辰翻了片刻,应该是没找到,半晌才抬起眼,
“寒星剑还在岳山。”
“那剑符呢?”
“我不用。岳山剑修所求人剑合一,仗剑而行,岂能依赖纸符。”
菩提那分叉的眉顿时拧成一团。
亢宿的身份让他可听不得这些,肌肉惯性抽搐。
“您捏的土刃不能御吗?”
他这么一说,凌司辰倒真试了。
只见少年指尖微动,气转凝形,一柄土刃自掌心腾起。
可脚才一踏,咔哒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少年摇头,“烈气做成的东西,好像与御剑的心法天生相冲,踩不起来。”
菩提把脸埋进了手掌里,搓了几下,把五官都抹了一遍。
“站住,别动。”
“嗯?”
道人手一勾,一根藤蔓已自他身前破土而出,卷着凌司辰腰间猛然一勒,稳稳束住。
“你做什么?”
“喂,混蛋,放我下来——”
菩提根本不理他,手再一勾,那粗藤似蛇游龙,蜿蜒而行,疾速穿林破石,沿着山势已然探出一路脉络,直指岳山方向。
道人自己也踩上一根:“走!”
言落,二人所乘之藤已倏然纵起,挟着风声呼啸而下。
同时还有凌司辰破口大骂的呼喊声,可惜风大,全被吹散了。
第256章 毫不留情……喜欢!
魔兽的咆哮由远及近、高低起伏,烈日下的魔气翻滚不休,熏得天色愈发昏沉,直到天光完全被遮蔽。
幽州素以晴空万里闻名,如此阴沉的天象绝非寻常。
这样的燥热下,本该无风,然有人踏步而来,风却随之震荡。
清风缭乱了发丝,这一次,男人没有收角——耳畔两簇长角是他的骄傲,亦是他此刻无休止的怒意。
他冰冷的视线之所及,地上一宏阵铺展,径约十五丈,符纹缠错,吞吐幽芒。
一片空地被清开出来,身披绿甲的死士围坐其上,正根据指示布阵施法。法光闪烁,层层叠加,最终汇聚于阵法之下。
站在阵法旁边,一道纤小的身影俨然踱步,正指挥着兵士运转术法。
是个短发少女。
她头发俐落,像倒扣过来的蘑菇盖头,手中捧着一本厚重古籍。
那书上密密麻麻,皆是晦涩难懂的符术法阵,纵使是阅历丰富之人也难以在瞬间理解其中奥秘,但她却游刃有余,颇显轻松自得。
“仙城幽州自地下铺设着昆仑阵法,一层套一层。如今我等虽已占领此地,然底下的阵法必须贯通,方能使总阵生效。只有总阵与其他四地的大阵相连,借此渗透地脉,才能起到强化的作用……”
她说得头头是道,旁人听了也不得不佩服。手中除了古籍,少女还拿着一根竹条,不时指引兵士调整手中法光。
文梦语从前随她那死了的爹去昆仑的时候,文伯远和几个玉清门长老喝酒扯淡,一聊就是日日夜夜。她便趁着机会钻进藏书阁,专翻些阵图咒诀、对她未来有帮助的古籍。偏偏她记忆还顶好,过目不忘,久而久之,倒是把各式各样的阵法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嘴里念着口诀,心却不老实,时不时就瞄向阵外那一人。
飓衍就站在不远处,左右各立着两个五大三粗、肌肉虬结的壮汉,却把他衬得越发修长。
他面无喜怒,目中清寒,风吹袍动,如远山翠竹。
文梦语偷觑了几眼,只觉心头砰砰跳:高岭之花,喜欢!
又看几眼,见人仍无反应,她才回去继续翻书。
正打算调整法阵的能量分布时,冷不防一抬头,却撞上了那抹冷冽的碧绿眼瞳。
文梦语没回过神,就见飓衍已迈步走来。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淡漠:
“你是千炀的……什么人来着?”
文梦语身子一挺,立刻站得笔直,似是早在心里演练过千万遍,酝酿一息,答得高昂又自信:
“幕僚军师!嗯……算是吧?”
说到后头却有些迟疑,眼神闪了闪,复又补上一句,声调铿锵、面颊泛红:“阵术、咒诀,平时大王都是交给我来打理的!总之,既然大王让我来辅佐大人,我一定尽心尽责!”
飓衍闻言,只轻一点头,既不称赞也未置否,转身便欲离去。
文梦语怔怔站着,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这都第几次了?他却还是记不得她的名字。
不过也罢。
能站在这儿与他说话,能有这个机会她已经满足了。
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曾经只存在于无数个与魔丹共眠的梦中。
如今终于近在眼前,可以任她美美欣赏。
真是不枉她在千炀那儿熬了那么久,对愣头愣脑的大个子又是哄又是陪玩的……都值了。
这样想着,她抬头准备再多欣赏几眼,飓衍居然已经走了。
一点客套也没有,留下个挺拔的背影。
文梦语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
“大人接下来去哪儿?”
飓衍听见她脚步声也停下,扬手招呼那几个随身部下先去。
他略一回首,却不答她的问话,只道:
“我要你留在此地,确保咒阵稳妥无误。做得到吗?”
声音,眼神,动作都冷然如旧。
文梦语顿下步子,
“可以是可以——但我想跟您一起去!”
少女眸光闪烁,语气认真,满怀期待。
飓衍却不为所动,雕刻般的眸子沉静片刻后,铁面具后传来一句声音清冷得如夜风:
“我从不带拖后腿的参战。”
说完他回身便走,衣袍一振,长发与肩间缀带一并扬起,携着一缕幽州的栀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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