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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5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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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剑拔弩张

    飓衍停住脚步,天地间死一般寂静,只有身后的叶片簌簌落下。

    他能感觉到——

    秋叶的躯体,已经消散了。

    那是与蛹变者死亡相同的消散,连一丝残息都不曾留下。

    她彻彻底底死去了。

    南渊君没有眼泪,只是紧紧闭上双眼。

    今日气候干燥得厉害,地皮开裂,一点风都没有,空气闷得叫人发慌。

    在苍影之前是一棵古树,树皮粗砺斑驳,嶙峋的枝杈如同张开的利爪。

    可在那树上,却钉着一个黄衣修士,血迹将他的衣襟浸得湿透,浑身都在颤抖,就连舌头都在打着颤。

    “我……我真的什么都说了……”

    “这……这真的与我文家无关……求魔君明鉴……”

    他喉咙发干,强撑着抬头,额上冷汗直冒。

    “自幽州您与大小姐缔交契约后,我们已按您的方法驱散魔物,再未斩杀过一头魔,更不敢动人形魔物……”

    “不是我们的人……真的不是啊……”

    他的语声断断续续,每吐出一个字,牙齿都止不住地磕着舌尖,显得可怜至极。

    但闭眼的魔君并未作答。

    南渊之人从来不信誓言,只信血债。

    他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手掌一扬。

    那黄衣修士尚未反应,只听“喀嚓”一声闷响,脖颈竟被无形巨力生生扭断。尸体仍钉在树上,双目暴凸,青紫交错,像被一阵凭空刮起的恶风扭断了颈骨,唇间犹欲惊呼,然已无声。

    可南渊君,仍未解气。焚天烁地,也未必能浇熄。

    若要血洗宗门,也无不可。然文家人素来顺从,如今宗门凋零,元气未复,又有几人可杀?

    他望着树皮上溅染的血色,五指缓缓收拢。

    眼神沉幽,深不见底。

    忽地,背后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有野兽潜行。惊得草叶轻颤,几只寒鸦从枝头扑棱棱飞起,发出凄厉的叫声。

    灌木丛中,走出一人。

    虎皮裹身,虎背熊腰,每踏一步,泥土下仿佛隐隐震颤。他双目微眯,眼底绿光游离,如夜行野兽。

    肩头,一只松鼠沿着手臂疾窜而上,伏在他耳侧,啮齿轻动。

    壮汉抬首,目中绿芒渐敛,拱手沉声道:“君上,查到了。”

    飓衍微微侧首,示意他继续。

    那男子便道:“当时进入这片密林的修者唯二人,其一……乃岳山之黑阎罗。”

    此言一出,飓衍静默片刻,面色未变,唯有那双翡翠般的眼瞳微微一眨,杀机已然透骨。

    “黑阎罗……凌北风。”

    他低低重复,语气森冷,似夜风穿林。

    意外,倒也不意外。风鹰之仇,本与此人脱不了干系,早就该除掉他。放任他不管,倒让其作威作福至今。此番,定要取下此人皮肉骨血,以祭南渊英魂。

    魔君微抬右手,半指皮革甲拂出一阵风。

    刹那间,身后铁甲齐鸣,脚步沉稳。兵戈抖动,寒光映夜。

    漆黑林间,隐约可见重甲死士,旌旗漫卷,有风穿过的飒飒声响。

    万千死士,皆是秋叶五百年中招募而来。

    而地底下,沉沉烈气正随着魔君掌心那片微光羽毛而抖动。

    地面震颤,似有万兽哀号。

    *

    另一边。

    岳山魔乱余波未平,似有无形阴霾笼罩。

    宗门上下人心惶惶,空荡大殿内,只余烛火孤悬。有人闭门不出,在屋子里喝得酩酊大醉;有人心生疑念,怀疑宗门的未来,怀疑自身的道途,甚至怀疑仙门的信仰。

    更多的,则是退却者。

    那些惜命又有真才实学的修士,早便递了辞章,如今又借云海默许,纷纷抽身而去。多是与新宗主交情疏远之人,趁着局势未稳,早早脱身。

    昔年凌问天统御宗门时,岳山弟子三千,威仪赫赫,一派鼎盛。可自西魔君袭宗,岳山大乱,死者无数,逃者更甚。战后残存不足两千人,如今又接连折损、离散,竟只余千人左右。

    人去楼空,山门衰败,宗门岌岌可危。

    虽未倾覆,但剩下的这些弟子,个个神色茫然,终日不知所措。

    岳山上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

    悲伤、无措、动摇、徘徊、忧惧……

    如层层黑雾,盘踞在这片曾经辉煌的仙门圣地。

    ——

    枕书堂一如既往的沉静。

    仙檀木书架静立堂中,古色沉稳,檀香暗浮。

    一人立于书架前,负一手于身后,另一手于身前不知在做什么。

    魁梧身躯笼罩在柔和光影之下,银发如霜,盔甲耀金。

    他望着眼前这排排书架,目光淡然,却似有些疏离。

    八百年了……

    岳山沧海桑田,旧人零落,新面孔层出不穷,昔日雕梁画栋早已换了模样。唯独这书架,竟仍如当年般矗立,连纹路都未曾改变。

    不愧是仙檀木所制,经得起岁月之考。

    直到堂外有人敲门,这人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金属摩擦轻响,盔甲微晃,战神手中浮着的,是一枚散发幽幽光芒的勾玉。

    ——神元。

    可这枚勾玉原本该是透白之色,眼下却已然染成漆黑,只有顶端残留一点乳白,仿若枯海中未曾彻底淹没的一抹星光。

    仙侍步入殿内,方一抬眼,便骤然止步,神色大变。

    “大人,这黑色……莫非……”

    庚丑自飞升以来,便久居天元的赤金营。直至前任庚丑战殁,他接替职位便一直追随云海。

    他曾听闻神元之力,然神元池禁严,非二品以上神官不得入内。故此,他纵有耳闻却未曾亲见。

    如今得见,却是这副模样。

    “这就是神元,取自人心之愿。善意、拼搏积攒数年也不一定能成型,然负面情感哪怕一点一滴,都能被捕捉凝炼。更何况如今是上千人的……真是作孽。”

    云海摇头叹息,将那神元握在手中,看得出来掌间在发力。

    在他不稳的神力波动下,掌间的勾玉竟“滋滋”作响。黑色灵光翻腾不休,似有无数细小光柱冲天而起,又似联通了某个阴暗空间,邪气几欲溢出掌心。

    庚丑屏息,能感觉到,这股阴秽之气正被传往别处……

    他小心翼翼:“大人,您不是一向反对凝炼负面情感吗?”

    云海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沉沉。

    “你也看到了,那小魔种的实力。”似是叹息,又似思量,“他不过承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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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尘三成不到的土脉之力,便能轻易压倒玄阳尊者级修士。若是不加快上面那玩意儿的进度,再次开战,谁担得起?”

    庚丑不语。

    书堂之中,神元之黑光浮浮沉沉,黑雾缠绕着云海指尖。

    “但愿,所有牺牲,皆是换来光明的代价吧……”

    战神说着,缓缓抬首,望向苍穹。

    天窗外,风云沉郁。

    ——

    然远方仙岛,天界却一片金色的光辉。

    南天门钟声悠远,苍茫震耳。巍峨宫阙层叠,祥云弥漫,天河瀑布穿宫而过。

    有婀娜背影正沿着小道前行。一袭凤翎流云裙尾曳地,裙下是赤裸的玉足,轻点在铺满碎软金沼叶的路上。

    雉羽仙子今日并未待在宣神殿,而是难得一见地,亲自来了一趟神元池。

    待走近池边,前方朦胧雾气之中勾勒出一道身影。

    那人蜷膝而坐,手肘支在膝上,指尖抵颐,似是陷入沉思。

    一身暗金铠甲轮廓分明,透过白雾闪耀出森寒金芒。

    雉羽轻轻一笑,眼底流光微转。她走近了些,才瞥见天元掌中那枚悬浮的勾玉。

    勾玉通体漆黑,黑雾缠绕进白雾里,渗出丝丝诡异气息。

    神元互通,这勾玉之力必是经由云海传来。

    雉羽看一眼,便了然于心。

    “哟,不让我挪用神元,倒让云海下去搞这些不三不四的动作。”文神至尊扯着嘴笑侃一声,似娇嗔,又惯常地辣耳,“你啊,总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天元闻言才从凝思中抬眉,眸色冷沉,穿透白雾。

    “什么‘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这不也是你建议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你那条狐狸明里暗里给云海施压。”

    狐狸,说的自然是柏洺。

    “哟,被发现啦?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雉羽仙子抬袖掩唇,嗤笑一声,“我真不明白,这同样是混元之力,辛辛苦苦去提炼人心之念,哪有魔物现成的快?”

    这话一出,雾里的武神至尊豁然站起,对着女人便是怒声呵斥:

    “当然不同!人之悲念亦是天地正物;而魔物之力,污秽不堪,怎可触碰神元!”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雉羽翻了个白眼。她踱步上前,仰头,朱唇轻启,“无妨,只要能达成最终目的,我自是无所谓手段。

    末了,微笑婉转,纤指轻轻搭上天元的唇瓣,眼尾弯弯,“你看,阿遂,其实我们不是不能互相理解。”

    武神至尊眉头皱了又松,神色几番变幻,终究未将她推开。反而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抚她肩臂,叹息一声。

    二人明明方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又这般缠绵,亲昵之间,竟似从无纷争。

    本是夫妻,争吵倒更像是情趣。

    半晌,天元语气也缓了下来:

    “婉儿,你确定……‘兵器’,真的能达成我们的夙愿?”

    雉羽那张鹅蛋般秀丽面容绽开微笑,

    “自然。忘了?我的兵器……可是不败之神话。”

    第242章 锁灵咒

    岩玦一席话落,换来的却是凌司辰的哂笑。

    “我当真这般卑贱,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得主?”

    “要我配合归尘的计划,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少主,君上他也是为了——”

    “快闭嘴吧,我不想听。”

    笑意未退,少年眼底却是萧索一片,越发凉薄,越发苦涩。

    一切,宛如一场梦。

    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分明不久前,他还是风光无两的大典之主,千人仰望,目光殷切。可不过须臾,那些目光都变了——

    畏惧、愤怒、怀疑,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最怕的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来了,也不过如此。

    好像也没什么?

    习惯了。

    从三岁那场噩梦开始,人生仿佛一个永无休止的玩笑。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什么,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拼尽全力,总想着能换来些什么。可下一刻,命运便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冰水,将所有希冀无情浇灭。

    就像他如今这副模样,枷锁缠身,沦为罪孽的恶物。

    真是好不滑稽。

    他有些困了,眼皮沉沉下垂,四肢如坠冰窟。

    疲惫催促着他就此阖眼,再不挣扎。可心中却总有一处悬空,像是有什么未尽之事,强行牵住他的意识,渡来一丝气息。

    就在此时,有光照在心头。睫毛微微一颤,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除了她。

    那是他人生里唯一,能在极致疲惫中,令他重新睁开眼的存在。

    如极夜中的一点微光。

    很小,很小。

    可就是那么耀眼,那么无法忽视。

    所以,他不能死在这里。

    还不能死。

    “姜小满……”凌司辰嗓音嘶哑,喉咙里像是被灌满沙砾,干涩得发不出声,却还是勉强咬着字:“她……怎么样了?她还在岳山吗?”

    岩玦一怔,回道:“姜姑娘无碍,她不在岳山。”

    “找到她,让她走,回涂州去。”

    至少,不能让她沾染“与魔物同流合污”的罪名。

    锁骨上的咒痕紧紧勒着,他说不出更多的话,连呼吸都支离破碎。

    这一句话,像是从命运的桎梏中挣扎出来的低喃。

    “少主……”

    ——

    普头陀看着囚架上的少年。

    脖颈被咒纹缠绕,面色苍白,双唇无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

    他深吸一口气,掐诀施法,掌中光芒流转,试图破去那锁骨上的咒术。

    可解了数次,却毫无作用。

    头陀的目光不由一凛。

    不可能!

    他自问世间少有术法能比他的“慈悲诀”解咒更快,可此咒竟纹丝不动。

    除非……

    除非,这咒术之上,藏有他无法抗衡的力量。譬如磐元之力。

    普头陀心头一震,猛然抬眼,

    “少主……这咒,是您自己上的?”

    凌司辰默然不语,眼睫轻垂,双眸微阖。

    不回答,便是默认。

    普头陀见状,心头是五内俱焚。万万料不到这孩子竟为不伤害他人,狠得自己下咒封禁自身。

    悲痛未平,他胸中怒火又陡然升腾。双手擎起铁砂禅杖,猛然向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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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杵!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险些裂开,整座地牢剧烈震动,牢门顶上的石灰簌簌落下。

    普头陀声如雷霆,震彻牢狱:“围岐,进来!”

    话落,厚重的牢门“呜呜”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正是围岐真人。原来他一直奉命守在门口,普头陀自是知道这点。

    见他进来,普头陀把禅杖握起指过去:

    “他身上的锁灵咒,你可解得了?”

    围岐定睛一看,还真是锁灵咒。

    “能是能,可这咒法……”

    真人眉头紧锁,目光复杂。锁灵咒是岳山的独门咒法,唯有宗族与真人方可施展,可他不记得战神曾有令下此咒啊?

    战神确曾有令:牢狱之事,听凭普头陀处置。只是眼下要解去此咒,他一人之力也不一定能行……

    普头陀见围岐真人迟疑不决,缓缓将禅杖收回,转身深深一揖,沉声道:“你莫担心,这锁灵咒是他自己上的,他并无意逃走;且即便解了,有贫僧在,他亦无法逃脱。”

    围岐真人望向凌司辰,见他被封咒锁身,形容憔悴,气息衰微,然眉宇间依旧透出一股倔强与不屈,无半分哀求与软弱。

    这一眼,竟叫围岐心头百感交集,思绪不由飘回往昔。

    彼时凌司辰刚被接入山门时,围岐也刚刚出关,练成了一手白菱剑法,风光正劲。

    凌蝶衣乃他的旧识,故而他对这娃娃的身世来历素来不以为意,反倒因其目光炯炯,锐气逼人,心中生出几分喜爱,认定他日必成大器。

    为此,他曾多次恳求凌问天让自己收他为徒。

    可最后*呢?

    天降了个谁也不识的古木真人,还是什么剑都不会使的怪人,竟成了这娃娃的师父,当年可真是把围岐气个倒仰,只道如此良材美质恐要就此埋没。

    然谁曾料,这娃娃竟自学成才,勤学苦修,日渐精进,多年以后终于名扬天下。这些年来的种种,围岐真人无不看在眼里。

    可悲可叹今日这局面,围岐真人当真愤懑难抑。

    可他若能做什么,那便是……

    围岐指尖微微收紧,终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去将座下得意弟子叫来,共同解咒。”

    *

    幽深的林子,枝影交错,阴风怒号。

    素袍头陀立在林中,灰色衣襟乱摆,身子却稳如磐石,动也不动。

    许是风太大,道人一步一个脚印,走得东倒西歪。

    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菩提心头疑窦重重,“老岩?”

    他终于走到头陀身后,四下张望,“君上呢?”

    可普头陀既不回头,亦无言,仿佛根本未曾听见。

    菩提眨了眨眼,心头莫名发紧,忍不住再上前一步:“我没收到任何君上的讯息啊,他还好吗?”

    然而,素袍头陀依旧一语不发。

    越走近,寒意越浓。

    菩提脚步沉重,胸口压抑,明明离头陀不过数步远,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冷的泥沼里,黏滞而无尽。

    太不对劲了。

    “他……他一直身体都不好的,我早前从昆仑拿回来的那些丹药也不知道有效没有……”菩提说一半忽然噎住,“老岩?”

    空气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缠绕四肢百骸。

    “他不会见你了。”

    普头陀终于开口。

    声音幽沉如铁石碾过砂砾,未曾回头,亦未停步。

    衣摆飘曳,已然迈步离去。

    道人一怔,心头更慌。

    “老岩!你什么意思?!”他大惊失色,急步去追。

    可前方灰影步伐陡然加快,灰袍翻飞,如鬼魅一般,终至消失于幽暗林海。

    菩提只能原地喘息,无可奈何。

    可未等他回神,身后忽地传来一阵阴森至极的声音,带着笑意——

    “迷路了吗?小白花。”

    菩提后脊柱都凉了。

    那声音他认得。

    心脏几乎骤停,他猛地回头,目光惊惧如针。

    但见高空树梢上,是一对黄灯一样的眼睛,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弯弯笑着。倏尔一抹血色微微绽开,勾勒出弧度,一张薄薄的血唇轻轻舔过手中锃亮的钩爪。

    那双漆黑的钩爪映着冷月光芒,似乎还能看见上面残存的无数的血印。

    菩提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脸色骤变,一瞬惨白如纸!

    他知道刺鸮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他见过太多次了。

    菩提猛地后退,腿脚却仿佛已不听使唤,霎时间跪倒在地。

    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黑色羽翼扑飞而下,看着那双吃人的金瞳和血唇、钩爪越来越近——

    “别……别过来……”

    “别过来!!!!!”

    *

    “别过来!”

    道人一声吼,猛地坐起。浑身冷汗浸透衣襟,心跳如擂鼓。

    他喘了几口气,抬手抹去额上的汗珠,神情恍惚了一瞬,眼底仍残存着惊悸。

    原来是个梦。

    还好是个梦。

    可惜是个梦。

    看来,他……还死不了。

    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桌上的香台。

    檀香已燃尽,但似乎还有未散的烟雾袅袅。他睡了多久?

    “做噩梦了?”冷不丁身边熟悉的女子之声,有些散漫。

    菩提视线挪过去,紫衣女子在一边收他那件白外衫。

    “喂,你别动我东西……”

    “我拿去给你洗了,穿多少天了?也不嫌脏。”

    “我昨天才换的啊……”

    菩提神情无辜,微微张嘴,正欲辩解,便见吟涛已是眉梢微挑。

    那眼神竟让他噤了声。

    忽然,外间叮叮叮响起清越的门铃声,声声敲入耳畔。

    吟涛一个眼神支使过去,菩提骤然一惊,猛地掀开被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

    “糟了,到时辰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提气敛神,甩去梦魇残影,衣袖一拂,便是急匆匆大步出了门去。

    剩下吟涛望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多少年了,还是老样子。”

    ——

    隔壁另一间屋子里。

    红衣姑娘静坐桌旁,低眉敛目,正削着一枚青果。

    刀锋划过果皮,卷起薄薄的弧度,如同少女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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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踌躇未定,担忧与急迫交织。

    皮落在盘中,削得参差不齐,有些丑。

    一不留神,锋刃偏了寸许,细细划破指腹。

    一道鲜红,迅速浮现。

    姜小满动作一滞,垂眸望着指尖那点殷红,怔然片刻。

    指尖的痛楚,她竟全然未觉。

    少女眼珠只微微一动,那点血色便缓缓隐去,悄然融回血脉之中,指尖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响。

    “咚咚咚。”

    敲得很轻。

    姜小满猛然回神。

    门扉轻启,分叉眉道人一手掌着门,探出个头来。

    他一眼瞧见姜小满微红的眼眶,眉间浮起一丝迟疑,“在下可以稍后再来。”

    “不用。”

    姜小满轻轻吸了口气,压下鼻间的酸涩。她飞快拭去眼角湿意,唇角扬起一丝笑,“人到了吗?”

    菩提收敛神色,点了点头。

    “到了。”

    “那进来吧。”

    第243章 师尊在哪方,我们便在哪方

    岳山周边,有一处房舍半掩山林之间。

    早先菩提伤势痊愈后,那药店郎中便将此处借与他暂住,说是曾是侄孙的旧居,因闹过鬼荒废已久,人都搬走了。

    现下菩提又将众人带来,一则避开岳山周边捕魔,二则好纠集人手,商议应对之策。

    魔倒是从不怕鬼的。

    毕竟,一个是真,一个是假。

    可初至此地时,院中积叶许久未扫,房梁上蛛网交织,阴风飒飒,倒让姜小满本就不安的心更浇得冷彻。

    直到现在也没恢复。

    门扉吱呀一声,菩提跨步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

    两人不过十六七岁,皆是玉清门修士的装束。菩提将两人引至屋内,略微侧身,给他俩介绍姜小满:

    “丰星,永星。这位是尊主,切不可怠慢。”

    那两个少年抬眼,目光掠过姜小满,眸底似有一丝意外,却极快敛去。

    “是,师尊。见过尊主。”

    声音不疾不徐,字正腔圆,行礼亦是半点不苟。

    姜小满点点头,细细打量二人。

    二人发髻高束,道冠规整,腰间挂着铜铃玉佩,浑身素雅,气息恬然,不见半点炫饰。和玉清门那些个哪怕穿着朴实道服,头上耳边总要贴金缀珠彰显不凡之辈截然不同。

    听他俩这称呼,似是菩提还是亢宿时期所收的弟子。

    如今身份已变,他们却仍旧恭称他为“师尊”,毫无迟疑与疏远,倒让姜小满颇感兴趣。

    看来菩提在玉清门还混得挺有威望,居然这样了都还有人跟他,且不是旁门散修,而是根正苗红的玉清门弟子。

    菩提随手关了门,抬手示意二人落座。

    “先坐。”

    姜小满也点头示意,丰星、永星二人便依言坐下。此地偏远,二人一路行来,虽是修士,亦难免口渴。

    菩提走至桌前,取壶倒水,瓷壶中清水微微荡漾,顺着壶嘴倾入青瓷盏中。

    待水满,他将水盏放至二人面前。

    丰星、永星皆道谢,端起水盏,仰头便是咕嘟咕嘟几大口,一滴不剩。喝完后一抹嘴,神色方才舒展几分。

    姜小满坐在一旁,目不转睛,静静地看着。

    待二人喝得舒坦,她才终于开口,语声不轻不重,带着些威压:

    “说罢,现下是什么情况?”

    想必事情菩提都交代了,她便也无须多言。只翘腿而坐,双手交叠在膝,指尖轻点着膝盖。

    丰星放下茶盏,略微看了眼师尊,菩提点头后他才道:

    “凌宗主……凌二公子已被锁了魔血带走,如今岳山诸弟子皆被限制行动,而其余宗门宾客则须在明日内全部撤离岳山。”

    “神君派人将二公子关进了凌家的地牢,但地牢所在何处,如何进去,我们不曾探得——因严令封锁,不许旁人接近,也不许打探。”

    言至此处,他顿了顿。

    姜小满眉宇微蹙,眼神未动,继续点着膝盖,却点得更急促了些。

    丰星便看向旁边的永星。永星低声接过:“我去找了房宿师尊,想办法打听了一些秘密消息。”

    “据他说,他们本欲将二公子押去昆仑,但云海神君拦下此事。说是不急,先封锁消息,处理岳山内部之事,他来安排。”

    言至此处,他抬眼看了姜小满一眼,声音更低了些,“看着不像是单纯的拘押魔物,倒像是……别有打算。”

    屋内一时寂静。

    菩提点头,“辛苦了。”

    他与姜小满目光一触,不言自明。

    这事果然与他们预料丝毫不差。云海这番举动,怕是想寻机将人送往天界?

    若真如此,形势比想象中更为棘手,必须抢在他行动之前救人。

    姜小满又问:“云海现下何处,在做什么?”

    丰星想了想道:“我们离开时,神君人在青霄峰,亲自加固岳山结界。像是……知道会有人前去抢人一样。”

    菩提拧眉,沉吟不语。

    过了会儿,他忽然问道:“不提这个,东西到手了吗?”

    永星点头,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

    “嗯,这里。”

    那是一只雕工不错的木筒,筒身雕刻着旋花纹,最上方嵌着一道金环,封口处极为紧密,底部则刻有一道八卦纹路。

    永星熟练地拧开木筒,筒口看去,内藏有一卷厚纸,被一条黑色丝绦束着。

    “师尊,您猜得一点没错。”

    他将那纸筒递给菩提,“岳山的山石确实有好几面不沾泥尘。我和永星便按师尊所嘱,将沾了泥尘的、未沾的分别记录,具体的山石走向与纹路,我们也一一绘制了出来。”

    “十九峰之中,有好几座峰都有这样的情况。师尊交代过,必须每一座峰都查探清楚,我们不敢疏漏。不过……”

    他看向永星。

    永星接话:“黑云峰与白崖峰看守最为严密,我们趁那牛头马面不在,才得以偷偷进去查探。”

    少年神情认真,脸上透着一抹兴奋的红光,带着些少年人独有的骄傲。

    菩提脸上洋溢出慈爱笑容,那分叉眉都平缓下来,他一手收着纸筒,一手却去拍了拍两人的头。

    “干得不错。看来我没亏待你们啊。”

    二人被拍得一愣,随即低下头,翘起唇角,眼中藏不住喜悦。

    菩提收起笑意,赶紧就把里面的纸卷抽出来,随手将木筒放在一旁,指尖一扯便解开丝绦,将纸卷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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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落在纸上,他神情立刻变得凝重。

    他一边盯着图纸,一边迈步走向堂侧木椅,缓缓坐下,眉头皱得越发深沉,手指缓缓滑过图纸,看得很是认真。

    姜小满静静看着他。

    菩提是在昆仑待了快三四十年的长老,对于仙门阵法研究自是比她娴熟很多。他看图纸,她到底也帮不上忙,便索性沉住气,转过视线,看向眼前这两个拘谨不安的少年道士。

    她这番倒是来了些兴味,语气带着些许玩味:

    “你们师尊如今是魔,你们可知道?”

    二人闻言,脸上的拘谨顿时消散,反而齐齐正色,语调毫不迟疑:“自是知道的。”

    “但我二人性命皆为师尊所救。师尊在哪方,我们便在哪方。”

    姜小满微微一怔,

    “你们是玉清门弟子,他还能救你们性命?”

    她心中暗忖,玉清门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出身显赫,非富即贵?

    再者,玉清门弟子大多出自皇都,皇都由玉清门朱雀七星重镇,历来鲜少有魔灾,就算偶有魔乱也定会立刻平息。如此门庭,二人竟言“性命为救”?

    二人相视一眼,脸上皆带着几分郑重之色。

    永星缓缓道:“我们其实是先皇的遗腹子。”

    “辛正门事变后父皇身死,我们便遭人追杀。幸得师尊相救,将我二人收留于宗门,我们才有今日。此恩重如山,莫不敢忘。”

    二人言辞铿锵,姜小满眼神微动,却未发一言。

    菩提虽埋首于纸卷,但耳旁的对话却丝毫不漏。这俩孩子也算是他拉扯大的,曾经满脸血污担惊受怕,如今倒这般能干勇敢,记忆回转,不禁百感交集。

    此刻屋内寂然没人出声,他便咳了一声,

    “这番干得不错,一会儿师尊带你们去吃包子。”

    “好诶!”

    两道兴奋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二人原本规矩坐着,闻言眼睛一亮,但紧接着,

    “咕——”肚子却极不争气地响了。

    丰星、永星顿时涨红了脸。

    菩提则嘴角抽了一下,有些尴尬。毕竟二人长途奔波肯定饿了,但这间屋舍内也没备什么炊食。

    他正要放下纸卷,心里想着索性带他们去吃了再回来。

    话未出口,姜小满却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你不许去。”

    又对两个修士:“你们师尊得留在这儿,我另外差个人带你们去。”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手,语声不疾不徐:“吟涛,你进来吧。”

    *

    紫衣女子早已依令守在门外,此刻听命推门而入,“君上。”

    姜小满道:“带他们去吃包子吧。”

    “是。”吟涛垂首,温声应下。

    两个原本正襟危坐的小道一见她进来,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猛然瞪大了眼,异口同声喊道:

    “你!你是师娘!”

    “啊?”吟涛一脸错愕。

    菩提猝然抬头,白皙面庞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手里的纸卷都差点落了。

    “休、休要胡言!”

    两个小道士却不依不饶,嘟嘟囔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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