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守将呼出一气:“何止,简直超乎预期!五百年啊,才终于等到天岛养好新的狗——”
未等话落,远方再度雷声震天,然而这次,炸响之声竟远在东方。
烬天敛起笑意,“竟然来了两个?”
视线游走,却见素袍头陀此番凝望的并非芦城,而是遥远的、第二道雷光的方向。灰白发的守将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岩玦,你又在担心什么?——你担心的,莫非不是北尊主?”
普头陀的声音竟发颤般:“你可知……你都做了什么吗?”
他嘴唇泛白,转头之时,目光中尽是哀伤与沉重。
(寿宴完)
第104章 金翎神女
“金翎神女!”听闻女战神自报仙名,姜小满不禁脱口而出。
如今,震惊之事竟不知该从何算起:
蓬莱竟派神仙下界了?
神仙下界竟如惊雷炸裂,震动四方?
抑或是神仙降临竟就在眼前?更甚者,来者竟是三战神之一的金翎神女!
金翎神女飞升之前便是人间赫赫大名的传奇人物:
其天才年少,年仅二十五便已拜为玄阳尊者;
其心系苍生,三十岁拒绝仙祖飞升之邀,只言愿留于仙门,匡扶正义;
其勇名传世,六十岁白发苍苍,仍能将魔物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
其宅心仁厚,八十岁将传世之剑赠予徒孙,嘱托完门规后事,方才心安羽化飞升。
姜小满自幼听闻这位女战神的传奇事迹,今见其真容,更是惊奇不已,目光在其身上数度流连。
肌肤胜雪、秀发如墨,传说中食用蓬莱仙果能返老还春,容颜永驻,如今一见果然不虚。
再看她两只手,皆隐于袖中,左手如玉般光滑,握在蛇头剑柄之上;右手则覆着暗革手套,戴着扳指,垂于身侧。
可记得书中明言,她其中一臂曾在大战期间被魔物斩断了呀?如今怎见得完好无损?
疑惑间,神女抬高左臂恣意一挥,鞭剑骨节一个抵一个发出清脆的金属音,眨眼便缩短了。
她扫了一眼四周,嘴里啧啧:“五百年不见,没想到岳山周围还是这般荒芜不堪。人间的朝廷官府,果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能。”
姜小满看得分明,那右臂除腕下戴着暗革,其上似缠满了雪白绷带。
凌司辰收剑入鞘,单膝跪地,恭敬行礼:“不知神君降世,若有冒犯,还望恕罪。”
随即,他便拉着姜小满一同跪地行礼。
姜小满慌乱屈身,脑中却思绪翻腾:方才那鞭剑袭来的瞬间,她感受到的分明是直白的杀意,凌司辰不可能没有察觉。
疑虑在心中滋长,微妙的神情悄然浮现,却被那神女尽收眼底。
金翎神女压下眉眼,手腕一抖,鞭剑如赤蛇般缠上纤腰。那张脸艳却不妖,傲却不狂,举止间带着一股暗藏的戾气。
“涂州少女,岳山男儿,郎才女貌,甚是人间好景。”神女勾唇笑道,“想不到如今的修侣娃儿,竟偏好这等荒凉之地幽会,倒也别致。”
凌司辰也不辩驳,不慌不忙、轻笑回言:“神君乘雷下界,莫非仅为品评儿女情事?”
姜小满一怔,抬头看向他,脸上染了一片红晕。
战神顿了顿,眸光中火纹隐现。
“凌二公子说笑了。本君此番前来,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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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那一股隐隐凶光被她压下,化为微笑,“迎接二公子飞升。”
*
“飞升!?”
大漠边城之外,一处僻静荒地。
银铠粼粼的战神立于中间,左侧半膝跪着两名仙门修士,右侧则是百花先生,悠然摇着纸扇,偶尔纸扇一掩,拂袖咳嗽数声。
看似是暂时休战。
跪地的黑衣男子心中愤懑,抬首厉声叱道:“开什么玩笑!魔物近在咫尺,你非但不诛灭,反而让我退去?”
“北风……别……”向鼎拼命打着手势,满心惶恐。这可是神君,凌北风纵然再不通人情世故,也不该冒犯天威。
云海战神却并未动怒,神色依旧淡然从容。
“归尘并非敌人,他早与蓬莱立有和约。此番我奉命下界,一为引你飞升,二为调停你二人之争,求得相安共处。”战神缓缓道,声音如风般轻柔却威严。
凌北风不领情面,依旧言辞激烈:“魔物方才屠我同门,你且告诉我,如何能与之相安共处?!”
云海战神无可回复。
向鼎更是低头不敢抬起,心中百转千回。他方才察觉,凌北风与云海战神似是旧识,这一发现令他疑惑重重,却不敢妄问。
寂静之中,唯有百花先生纸扇轻摇的声音浅浅回荡。
凌北风似是终于冷静下来。
他沉声问道:“这种事,为何当初不告诉我?”
云海战神回道:“蓬莱与归尘的合作乃是机密,唯天界仙者才有资格知晓。如今你即将飞升,仙祖方允我告知于你。”
“合作内容是什么?”
“待你飞升至蓬莱,仙祖自会为你亲解其意。”
向鼎听得愈发纳闷,鼓足勇气才敢开口:“那……那我呢?”
他只觉双腿发软,心中惴惴难安。若只有蓬莱仙者才有资格知晓,那他又算作何人?
百花先生纸扇掩面,眼眸中满是深意地望向云海战神,似在期待他将如何回应。
“噢,差点忘了这茬了。”云海轻啧一声,瞥去一眼。
说着,手腕一扬,一把云纹金鞘的短匕直落石地,划过沙尘滑到花袍男子面前。
“两条路,要么自戕,要么……”战神眉目微收,语气冷峻,“便做北风的仙侍,随他一同飞升。”
向鼎猛然抬头,心想这还用选?
“但是——”战神的话未完:“这需得北风同意。”
向鼎闻言,顿时将目光投向身旁那同样半跪在地的黑衣男子,额上却汗珠滚落。
这一眼,让他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惶恐与不自信来。
“北风,救我……”
风沙骤起。
遮蔽了黑衣男子那张深沉无波的面容。
*
另一边。
岳山远郊的白桦林间,气氛相较之下则宁静许多。云海战神向来严肃寡言,而金翎神女却看似柔和不少。
在她示意之下,两个少年修士已可站起身来。
金翎神女折眼含笑,似在等待回应。
凌司辰略作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恕某直言,飞升之事某并无意愿。不知神君是否寻错了人?若是兄长的话——”
话音未落,女战神便打断了他:“凌家大公子的话,云海已去了那边,你不必挂心。”
少年眉眼抬了抬,神色间略显惊诧。
姜小满则暗惊:
两位战神竟然一齐下界!?
过往记载于册的飞升仪典,何曾有这般阵仗?
她忍不住问道:“所以,此次是两人同时飞升?”
“没错。”金翎神女轻瞟一眼,“还请二公子随本君即刻前往昆仑,筹备飞升仪典。”
凌司辰眉头紧锁,微微侧首向身旁之人,道:“那她呢?”
神女的眸光在姜小满身上一扫,语气淡然:“无关人等,一律回避。”
……
空气仿若凝滞。
凌司辰却未再作任何回应。
姜小满侧目望向他,心中踌躇不已。
若是飞升,便要与凡尘断绝,与她生生别离。方才他向她坦露心意,她心中甜蜜不过片刻,如今便要永生永别?此事来得太过突然,她一时竟不知所措。
可飞升乃是所有修者的至高追求,她如何能替他做出抉择?
姜小满紧咬着下唇,拇指指甲无意识地掐进食指中。
未曾想这时,手背忽然感到一阵温热,低头一看,白衣少年悄然握住了她的手。
侧眼瞧去,见他对她微微一笑。
随即,凌司辰向战神郑重道:“我对飞升确无意向,恐怕要让神君白跑一趟了。”
两个小修郎情妾意绵绵不绝,尽收金翎神女眼底。她冷笑一声,眉头倏然一抬。
“凌二公子,”她语中隐隐带着不*悦,“本君可不是来问你意见的。”
二人闻言,皆不约而同警觉起来。
凌司辰目光一沉,“如今飞升之事,竟不由修者自主抉择,而成了强制之举?”
没记错的话,当年金翎神女自己亦曾拒绝年少飞升。
然而,女战神却傲然一笑,昂首道:“不错,今时不同往日。蓬莱仙庭人手稀缺,既定之修者,自当随命,不得推拒。”
“人手稀缺,却五百年紧闭天门?”
“二公子,本君也不是来解答你疑问的。”
话音方落,女战神面色陡然冷峻,手已悄然握住腰间剑柄,周身气势大变,隐隐透出一股逼人杀气。
姜小满只觉握着的那只手轻颤了一下。
她侧目看去,见凌司辰喉间微动,眉头紧锁。他与那战神间的气氛愈发紧张,如一根无形的弦被越拉越紧,随时可能断裂。
她心中也愈发不安,脑中忽然闪过古木真人曾言之语——
【
那是古木真人将调好的幻语铃球交予她时。
“小姑娘。”
她正欲离去,却忽被小老头唤住。只见他抬起头来,面上露出几分难色。“你曾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与辰儿为敌,此话当真?”
姜小满愣了一刻,虽有不解,却点了点头:“自是当真。”
古木真人那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展了些。
他抿了抿唇,低声嘱咐:“日后,你随他同行时,务必留个心眼。若有可疑之人接近他,不论来者是谁,立刻找机会带他离开。”说罢,强行将一物塞入她手中,“……用这个。”
姜小满低头一看,那物形似个锥形陀螺,通体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掂量着倒是轻巧,可以放入衣袋之中。
“前辈,这是什么?”她眨了眨眼,“可疑之人又是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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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若说可疑,接近凌司辰的可疑人物不要太多,像什么向鼎、宋秉伦,甚至他那奇葩哥哥看着也挺可疑的……
小老头捋着胡须,声音低沉:“任何不怀好意的人。”
他欲言又止,神情变得愈发凝重,犹豫了许久才低声加了一句:“甚至是神仙。”
】
姜小满那时只觉得奇怪,别说如今神仙都在天上不下来,便是真有一日下凡,又哪会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神仙?
可如今,眼前这个算是吗?
从一开始就一股莫名的杀气,让她浑身发毛。
这位金翎神女可是神话中鼎鼎的人物。幼时在姜家自设的学堂中,父亲每每讲述她的传说故事,总能娓娓道来数个时辰。若在彼时,有人言此人心怀不轨,怕是落得满堂哄然大笑。
然今时今日,姜小满却更愿相信自己的直觉——
趁金翎神女分神之际,姜小满当机立断,按古木真人所授,侧身迅疾扑向凌司辰,手臂紧扣其腰,聚灵于掌,快速连点那“陀螺”数下。
凌司辰尚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嘭”地一声巨响。
二人紧紧相拥,犹如利箭一般从原地飞弹而出,林间景物急速变幻——直至重重撞上一棵巨树。
滚落地面,少年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少女身上。
姜小满只觉天旋地转,仰躺在草地之中,动弹不得。她回过神来,方觉二人相贴甚近,面颊微热,顿了顿才轻轻推开他,狼狈地翻身而起。
凌司辰则哀嚎着起身,揉着被撞的腰。方才那一撞,他结结实实当了姜小满的肉垫,而她倒似无恙。
姜小满再定睛四顾,见得周遭树木稀疏,空气中隐约带着几分海咸的气息,远处传来隐隐潮水拍岸之声。
再看适才所撞之树,枝叶间霞光灼灼,早已不是最初的白桦,而是——扶桑树。
扶桑者,唯生于东海近郊。
他们这是——直接给传送到了千里以外的东海之地来了!?
“还真成功了?!”她喃喃道。
古木真人手上怎这么多神奇的法器!
惊愕之余,倒是松了口气。
好歹是远离那金翎神女了。
凌司辰稍一清醒,虽心中疑惑,却觉得此番境况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他向姜小满走去:“方才你使了什么术法?”
姜小满则垂眸看向手中已黯淡无光的陀螺,正欲作答,却见问话之人身形一晃,猝然向前栽倒——
凌司辰倒下之际,他身后赫然出现之人,赤甲耀目,竟无声无息。
——正是那金翎神女。
那一刹,姜小满只觉舌根发僵,四肢冰冷,浑身鸡皮疙瘩骤起,令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金翎神女不发一语,嘴角挂着笑意,向她缓步逼近。
下一刻。
姜小满只觉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
第105章 害怕,会让你软弱
姜小满做噩梦了。
失去意识前最后映入脑海的画面,是金翎神女那张诡异的脸。
那神女分明生得眉清目秀,可笑容偏诡谲而扭曲。简直就像小时候,余萝师姐哄她别哭时常讲的鬼婆婆一样。
什么神女,分明就是鬼婆婆……
梦境之中,神女最后走过来、给她一下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反复出现,偏偏这虚幻中理智与制力早已消散,姜小满便由着恐惧惊声尖叫起来。
“安静——”
突然,一声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
姜小满一惊,急忙四下张望。
这一望,竟发现身处于星河绿地,绿地一望无际,天地星光璀璨,令人目眩神迷。
就是地面一直莫名其妙地晃悠不止,摇得她站立不稳,只能被迫仰头。
好一会儿,晃动才终于平息。
再低头时,眼前竟赫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此人盘腿静坐,双目轻闭,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雪白的发丝拂动在额前,一双锃亮的长角锋利如尖刃。
这张脸既陌生又熟悉。
姜小满细细回想,幡然间醒悟,这不正是幼时梦境中曾见过的那个女人吗?
仔细算来,已有十数年未曾再见,还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从前,那女子总是远远地出现在梦中,飘渺如烟,如今却忽然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可及……
当年也没注意她的面容,如今再仔细一瞧,这女子肤若凝脂,唇似焰火,眉睫低垂,颌骨线条分明,面额好似一张雕琢的冷玉。
姜小满看得出神,心中不免暗叹,这般冰冷的容颜竟有几分摄人心魄的美感。
就在凝神细看之时,女子竟猝然睁开双眼!
一双殷红的眸子现于眼前。
却无半分情感流露。
——宛如一潭死水。
姜小满吓得连连后退,竟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惊呼道:“你醒了!?”
明明在童年的梦境中,无论自己如何呼唤,这女子都如石雕般无动于衷。
坐着的人面无表情。
唇角阖动:“你在害怕?”
姜小满心里明白身在梦中,想着难道还能奈何我不成?遂鼓足勇气,嗔怒:“你忽然睁开眼睛,我能不害怕吗!”
女子道:“我是说,先前。”
“先前……”姜小满思索一番,“你是说那个鬼婆婆一样的战神啊,明明用了法器逃开千万里却仍然甩不掉她,难道不可怕吗?”说完仍是心有余悸。
女子轻蔑地一笑,“那般蝼蚁,你竟然会害怕?”
“……不行吗?”姜小满问。
“不行。”女子的目光如寒冰般刺骨。
管得真宽啊你……
姜小满语塞半晌,又一股不服涌上心头,直视着那双冰冷的红眸,“为何?害怕是人之常情,看到恐惧之物自然便会害怕啊。我不信,你难道就从来没害怕过?”
银发的女人不答,血眸更向上翻了些。
“害怕,会让你软弱,让你不堪一击,让你一败涂地。”说着,女人站起身来。
她站起来的瞬间,那扑面而来的威压险些让姜小满窒息——一双长角高耸,遮住了天空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笼罩在姜小满的头顶。
“你……究竟是谁?”
仰望的姜小满不禁战栗。
女子起身没一会儿,却忽然面露痛苦。手紧紧捂住胸口,开始剧烈地咳嗽,唇角渗出浑浊的血滴。
姜小满这才注意到,她五指扣住的胸膛处,竟有鲜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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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浸出,染透了她雪白的衣襟。
她身形颤巍,又无力地坐回到树荫之下。
“你受伤了?”姜小满小心翼翼地问。
女子深吸几口气,抬眼看向她。
“旧伤未愈,我再睡会儿。”说着,她的呼吸沉重起来,神色中闪过一丝疲倦,“你也差不多该醒了吧,难道还真打算受人桎梏,一直沉睡下去?”
姜小满闻言一怔。
“我该怎么做?”她迟疑生问。梦境就是这样,即便知晓了,却又不知如何挣脱束缚。梦里并未沉睡,又该如何醒来?
“秉识凝神,用心去破。你既得了一些我的力量,便好生学着使用吧。”说罢,女人再次阖上了双眼。
“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喂!”
呼唤落入无声虚空,女子已然没了动静,再度化作那雕像般的沉默之影。
姜小满看着她,心中既疑惑又好奇。
她是谁,到底如何受的伤?
她方才提到“我的力量”……究竟又是什么?
梦境总是这样,似是而非,逻辑断裂,仿佛真相就在眼前,却又难以触及。
姜小满只能按着女人的话去试,闭上双眼,试图催动灵力——
说实话,梦境里的力量总如虚幻的影子,说有便有,说强便强,缥缈不可掌控。但此刻,姜小满却真切地感受到,心魄之处恰似有一股无端强大的力量蛰伏着。
她咬紧牙关,尝试着去凝聚那股力量。
突然间,身处的天地开始剧烈晃动,恍如地动山摇,再睁眼,那湛蓝之空如支离破碎的青瓷一般簌簌掉落——
*
姜小满只觉得身形一偏,失了平衡,猛然向旁侧倒去。
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脸庞砸向了冰冷的地面。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半边身体摔得生疼。
爬起来一看,方才卧的也不是床铺,竟是一根横着的硕大木桩。
——难怪先前总觉得地面摇晃不稳呢!
姜小满缓缓喘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
原是做了一个怪异之梦,竟从木桩上滚落了下去。而具体梦境如何,醒来一瞬,却已大半忘了个干净。
她低头一看,忽见自己换上了一身雪白衣衫。
记忆最末,也就是无端被女战神给打晕之前,自己分明穿的是一身最爱的红裙。
是谁给她换的衣服?男的还是女的!?……不会把她看光了吧?姜小满顿时羞得脸颊涨红,心慌之下,手无意识地在身上摸索,竟一把触碰到怀中的玉笛。
“还好,笛子还在。”暗自舒了口气。
姜小满开始四下打量起这间屋子,疑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屋内极其简陋,除了方才她睡的那根木桩外,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小方桌,旁边竖立着一个木架,其上端放着一个木盆。其余空无一物,甚至连一把椅子也没有。
再看四周,无窗的墙壁都镶着冰冷的铁皮,墙上还拴着几条粗重的铁链……心中猛然一沉,不禁暗暗叫苦:完了,该不会被捉进地牢了吧?
目光又落在了紧扣的门上。只见那门通体漆黑,似乎是由厚重的铁打造而成。
姜小满急忙跑上前,试图用力推拉那扇铁门,双手使出全力,甚至脚下也用力蹬地,那门却纹丝不动。
这一刻,给她急得汗如雨下。
糟了,给人锁里面了,这回怕是真被关进牢里了!
莫非是被鬼婆婆——啊不,被那位战神大人逮捕了?下一步是什么,刑讯?拷问?逼供?签字画押?
定是被那神女发现了她用法器逃跑之事,更有甚,自己曾骑着魔鸟袭击文家虫车部队,救走押送的文梦语,这事会不会也被她知道了?
想到此处,姜小满彻底坐不住了。
仙门禁令其三,也是最忌讳的一条:不得与魔族同流合污。
犯此戒者会被如何处置来着?昆仑卷宗上白纸黑字写得分明——与邪魔同罪,可当场伏诛!就像小时候常听的,那潜风谷的惨剧一般,因与魔族沆瀣而受仙门诛伐……
脑子哐啷一声如受雷劈。
完了……彻底完犊子了!
姜小满心头狂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随即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没派人来行刑,便说明事情还未到最坏的地步,还有转机,不能坐以待毙!
她飞快地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助她逃脱的线索。
然而,屋内极其简陋,四下空空荡荡,除了那根木桩,木架,木盆和小方桌外,竟再无其他物件。不愧是牢房啊,当真什么也没有!
她越想越急,双手在房中来回摸索,甚至扯了扯墙上的锁链——那锁链似乎与外界相连,重如山石,丝毫不动。
拉了一会儿便放弃了。
呆滞放空须臾,目光悄然落在一物上——那只孤零零放置于木架上的木盆。
姜小满快步走了过去,低头一看,盆中果真盛着一汪清水,水波微微荡漾。
水……水……
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依稀记得自己曾在幻境中操控一泊湖水,破了雪茗师姐的幻术。
——要不,再试试?
*
铜墙铁壁间,婉转笛音如溪流淙淙,声声回荡。
随着旋律起伏,那盆中渐渐聚起一个跳动的水球,自水面升腾、滚动、悬浮。
如今,姜小满奏笛纵水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她发现,只需将水想象成自己的灵宠,赋之灵力、感之形体,便能随心所欲地操控。
引导之下,水球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指引在空中轻盈地舞动。笛音所到之处,水球还能随着音律变幻出各种形状:
她轻轻一吹,水球变作圆润的球形;再一转调,便化作尖锐的锥形;又换一个曲调,水球竟幻化为方正的立体之状;最后,笛音一扬,那水球竟化作了一颗闪烁的小星星。
正陶醉于捏水思考捏个什么能破局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咔啦”的响动——
房门,开了!
姜小满一个紧张,笛音也随之骤然一转。
“噗啦!”
那化作星星的水球顿时失控,竟直直泼向了刚踏入房门之人!
第106章 仙门究竟发生了何事?
“所以,这不是牢房?”
“当然不是,”满脸水渍的女子眨着眼睛,“这是我的房间啊,姜妹妹!”
“对不起啊燕姐姐……”姜小满有些尴尬地拿了丝巾,帮司徒燕擦拭那被泼湿的一身水。
“不碍事,我本是渔户之女,沾点水反而舒爽得紧!倒是你这泼来的水,怎的还带着灵气般,这是什么术法?”俊秀的女子非但不生气,言语中还对她纵水之术颇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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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满编了个似是而非的术法搪塞了过去。
又疑惑地问:“可为何我怎么也拉不开那门?”
司徒燕朗声大笑:“噢,这门啊是用推的!——而且为了晨间修炼,我特意在门上施了三道力咒,每次外出都要额外加些力道才能推开!”
姜小满无言以对。
想说这世上怎会有女子住得如牢房一般,连床都是木桩,但一想若这是红莲枪的房间,倒也觉得不足为奇了。
正想着,腹中忽然一阵久违的绞痛袭来,让她霎时醒了神。
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猛然抬首问:“燕姐姐,我的铃球呢?”
司徒燕愣了愣,随即恍然一笑,从衣甲中摸出了那只熟悉的玉球。
“这不是古木真人的神器么?我寻思很重要,便替你收起来了。现在便还你……”
话都还未说完,但见眼前少女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便软软倒了下去。
“姜妹妹!!!”
*
姜小满再次醒来时,迷蒙中,第一反应便是检查腰侧的铃球。
飞快摸向腰间,拎起那铃球来,见它正发着淡淡的荧光,才终于松了口气。
司徒燕关心了她一番,确认她无事才起身。
眼前,高大的女子着一身暗金色的软猬甲,行头收拾得干练扎实:头上戴的烈日冠端正得一丝不苟,腰间的繁复带扣也扣得整整齐齐。
难怪有人说,进了玄阳宗,便如踏入军营一般。倒不是指的严明铁纪,相反,玄阳宗内自由随意,而是那种发自内心拼搏奋进的阳刚气魄,让人多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司徒燕应是在她二度昏厥期间端了茶水进来,搁在那小方桌上。
“你不必担心,我已飞书传去你爹那儿,告知他你在太衡山由玄阳宗照料。”说着,她倒了一杯茶给姜小满递去,“神女下凡身负要事,此番赶着去昆仑,恰巧发现你晕厥在太衡山附近,便将你带来了此处。你便安心在此修养几日,待飞升仪典结束,再行返回也不迟。”
金翎神女!?姜小满一惊,握着杯子的指尖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什么发现她晕厥,分明就是被她打晕的!听司徒燕说她睡了三日,却不知那鬼婆婆到底对她施了什么法术,竟让她昏迷了这么久。
又想起一事。
“那她把凌司辰带去哪了?!”
司徒燕闻言一愣,显然有些不解:“神女此番下界,便是为了召辰弟弟飞升为仙,自是带他去昆仑了。”
姜小满瞪大了眼睛:“他……他没晕厥?”
司徒燕摇了摇头:“没有啊,还是他将你抱上山来的呢。他和神女一道送你来此,便离开了。”
什么!?
姜小满心惊不已。
“他当时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凌二公子,你要是被挟持了,便眨眨眼啊!
司徒燕枕着下巴回忆道,“嗯……倒是没什么奇怪之处,便是嘱托我们好生照顾你,还给你施了沉眠术……”说到此处,金甲女子笑道,“本想让你连睡七日到仪典结束,谁料姜妹妹你灵力如此强悍,竟冲破他的术法提前醒了来。”
姜小满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原来连睡三天是凌司辰干的。
是怕她冲动行事吗?
又这般擅自替她做决定!……手中的茶杯握得更紧了几分。
不过弄清缘由后,心中波动逐渐平息。
姜小满将茶水饮尽,低声喃喃:“原来,真是带他去飞升了……”
悄悄叹了一声。这个金翎神女,哪哪都给人一股怪异之感。也不怪她误会,明明是引人飞升,怎的一脸欲行不轨的压迫之气。
司徒燕笑道:“岳山两位公子飞升之事已昭告天下,还能有假?倒是你,雪妹妹可担心坏了,说你被大魔掳走,怎的竟便被掳到这东海之地来了?”
姜小满一时不知当作何解释。
料是顺水推舟是最好的应对之策,于是便点头承认了,只道自己趁魔物不注意逃了出来,最终因体力不支昏倒在野外。
司徒燕安慰她一番,却在不经意间又暗叹一气。
姜小满有些意外,“燕姐姐因何事叹气?”
她心里思索,传闻红莲枪向来是个快意恩仇之人,行事果敢洒脱。在岳山之时虽没见她几面,但也未见她露过此般神情。
司徒燕侧过脸,面色隐隐沉重,“如今天神下凡,本应福泽苍生,但如今不仅魔物四处作乱,仙门各派也乱成了一锅粥。寿宴一毕,各家皆灰头土脸,一面闭起门来整治内务,一面又得紧赶慢赶筹备五柱仪典。此番人间不稳,却还要送新仙上天,该说是福还是祸呢?”
“仙门究竟发生了何事?”
姜小满明知故问。
行舟客怒揭仙门丑事,戳了文家和玉清门的痛处,自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这也是文梦语所求。
可她昏睡三日,对这后续却全不知晓、又有些好奇。
于是司徒燕在木桩另一头坐下,将文梦语大闹婚宴之后的事娓娓道来。
姜小满边听边喝茶,连连点头。
看来众人尚不知晓行舟客之事,口耳相传唯有新娘大闹岳山,揭露文家二把手的不端行径。文家新娘受到惩处押回青州,却半路遭遇魔袭——押送队伍无人伤亡,只是……那位三小姐却不幸被魔物吞噬,尸骨无存,令人不胜唏嘘。
至于那文伯远,其罪行累累,不仅背弃仙缘,还施血蛊于宗亲,查证属实后已被他兄长亲自押回宗门,废去了半生修为,革去职能,终身软禁。如今文家因他颜面扫地,怕是无力再翻身了。
司徒燕道:“且不知这是不是那文三小姐想要的结果。为了揭露恶亲,不惜押上自身幸福,恐怕已是走投无路吧。可惜,明明出嫁之后便可逃脱,如今却葬身魔口,真是个可怜的女子。”
堂堂七尺侠女,面露哀色,叹气连连。
姜小满不敢说话,只得装作悲伤应和。
心里却暗自替文梦语高兴。
起码她一番飞蛾扑火般的闹腾并非全无所得。只是不知羽霜带她去了何处,等她知道这一切后,是否会有一丝慰藉?
“那……其他宗门呢?”
《荒漠曲》中写得分明,文家虽可恨,但囚禁、折磨、咒炼凡人和北魔君,玉清门做的事更为不齿。那苍龙七星中定有不轨之人,装的一副廉正道义的模样,背地里却行着破戒之事。
司徒燕接过话头:“玉清门还有你们姜家,确实引以为戒。听说回去以后都战战兢兢,赶紧整治门风、肃清不轨。你爹连夜制定了几条新规矩,别的事倒没听见什么消息。倒是玉清门……”
“玉清门如何了?”姜小满急不可耐。
司徒燕沉思片刻,道:“嗯……听说昨日把其中一个长老给关起来了,说是那位仙炉掌者,但具体是犯了什么事,便不知了。如今昆仑上下忙着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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