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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冷眼旁观[VIP]
专业探子和心思缜密的读书人给出一致答案:西边水井就是黑羽令下手的目标, 接下来就清晰多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迷晕带走。
不同于整具尸体会漂浮在水面,残肢会直接下沉,等察觉出来也晚了, 故而黑羽令只需随手一丢然后离开即可。险著福
杀人不难,活捉也不难, 难在她们如何在这转瞬间得手,而不让黑羽令的杀手察觉,雪玉宫宫主那套心声邪法给任务加了不止一个难度, 要想不惊动他实在非常困难。
然而几人仿若没事人般,撩开帐帘另一个出口出去, 这边是营地的最边缘, 后方不会有人经过, 按理来说,此处临近树林容易遭受袭击并不适合扎营,只是疫病特殊,还是远离人群更为保险,问川等人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此时也正在着手搭帐篷落脚。
雨水顺着草席一股股流到桶中, 哗啦啦的响,这是现下最安全的水源, 她只放心这个。
遮雨棚下,凌宴带二人搭建篝火,架锅煮饭过滤雨水,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营地现状,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 可惜人手实在不足,让人捉襟见肘。
天色见黑时分, 外面窸窸窣窣,传来秦笙的嗓音,“我回来了。”
很快走到账内,她和顾沈二人一样,外衫脱了个干净,将清理过的药箱放到桌上,帐篷空间尚可,两张折叠床桌椅烛火,熟悉的饭香飘荡,饮食起居皆有保障,她笑着对凌宴道,“还不错嘛。”
语气颇为轻松。
“饭马上就好。”凌宴骄傲眨眼,顾景之勾勾唇角,“可还顺利?”
沈青岚翘首以盼。
秦笙坐下来,伸了个懒腰,半真半假地回道,“还成,这才刚开始,没发展到特别凶险的地步,容易治。”
沈青岚焦急追问,“现在就能治好么。”
秦笙轻笑,“当然。”
沈青岚长长吐出一口气,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这就好这就好。”她就怕景之染病一命呜呼,这下总算心里有底,眉开眼笑地张罗大伙吃饭。
她们在大花镇采买不少蔬菜,土豆这东西存得住,味道也好,简单的清炒土豆丝搭配肉干和两道清爽小菜,气味不会引起民愤,能在奔波后吃上这么一餐饭,众人心满意足。
与此同时,来到灾民开饭的时间,三个府兵推着两个大桶走到各个屋前,打开外头的门栓,灾民排队拿碗,一勺稀饭、一勺杂菜汤,轮流打饭,府兵堵在门口,仔细检查有无病症出现。
二十来个人的饭送完,再到下一个间屋,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有人失望嘀咕,“还以为凌大人来能吃些好的呢。”
屋里不大,大家都听得见,这年头萧王能管灾民死活,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令人不爽。
嗤笑声起,讥讽随之传来,“还想吃好的,把你当祖宗供着呗。”
互刺几句,各吸溜各的稀饭,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府兵心里也犯嘀咕,现在情况非常不好,灾民还源源不断往营地进,下午收了两拨,还都是有病的,没有能放出去的人,各方压力极大,他们都期盼凌大人尽快做出调整让营地变好,可她什么都没做,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些府兵得了萧王的死命令不假,可初出茅庐历练不足,有些年岁小的沉不住气了,“凌大人怎还没动静,这可咋办啊。”
“混小子,大人不是让锁井了么。”搭档的中年府兵拍了他一巴掌,骂骂咧咧,“现在人手不够,顾这头顾不了那头,你想让她咋改,万一没弄好乱起来咱全完蛋,啥也不懂光知道急,急有屁用!”
年轻人苦着脸讪讪赔笑,不知道说什么。
人总是急于见到成效,可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晚些时候,铁链大锁出现在营地的三口水井上,若想取水必须用钥匙开锁才行。
问川将钥匙送到凌宴手中,躬身浅笑,“大人英明。”
另一把在负责打水的灾民身上,虽说开锁麻烦了些,但总比时刻遣人看着要好。
布防涣散、以此为饵。
凌宴没理他拍马屁,“好生休息。”
叮嘱完便回帐篷歇了,她和秦笙一张床,旁边的床上躺着莽夫和秀才,非常奇怪的搭配,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一直睡在一起,已经从开始的感觉很怪到现在完全习惯了去,脑袋沾上枕头很快进入梦乡。
其他人也一样,身心疲惫实在太累,抓紧时间养足精神。
树上的鸟儿在叶片下躲雨,静静守在水井旁。
第一夜风平浪静,第二夜仍旧如此,第三日好不容易天气放晴,救灾救人的凌大人仍旧毫无建树,她所谓精通医术的夫人也没拿出药方来,氛围十分不妙,死气沉沉的灾民在重拾信心后希望破灭,心态爆炸,几次和府兵发生冲突,被暴力镇压平息下来,营地弥漫起淡淡的血腥气,叛逆的情绪正四处发酵。
生死攸关之时很难保持理性,更何况灾民。
而凌宴对此无动于衷,她只是默默看着,看着营地每天都有新人进,继续给喘不过气的骆驼施压,每天都在死人,病死的、打死的、逃跑被杀,抬出去撒上石灰,任由其在车上腐烂发臭。
恐慌混乱的局面比她来之前更加严峻。
她听到自己在灾民口中变成沽名钓誉一事无成的狗官,整天被人问候八辈祖宗,她丝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只需一人振臂高呼,那破烂的草屋就关不住人了。
眼前的惨状无比准确地描绘了大善无情这四个字,凌宴无法形容这些天来的心情。
她已然做出取舍,这是取舍的代价。
在守军抵达前夕,这是最好的机会,而藏在暗处的黑羽令同样知晓。
夜深人静,秦笙忽而睁眼,兴奋、嗜血的暴虐压过忐忑,唇角扬起露出一抹锐利寒光,凌宴眉宇冷冽,青黑的眼底看向远方。
来了。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黑影悄然而至,快速绕至井前,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丝声响,来人全身黑衣包裹,只一双阴鸷的眼露在外头,定定打量铜锁几秒,小心托住锁头铁丝撬锁,指尖冰凉湿滑,片刻,咔嚓一声,轻轻搬开井盖,掌心猛地刺痛,原是井盖未经打磨,木刺扎到手里,他皱了皱眉,心底暗啐一口,摸出一坨看不分明的物件丢入井中。
忽而,鸟叫声四起,“干特娘的啥呢!”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来人心虚回身,原是府兵镇压灾民,下一瞬,井中水声噗通回响,他向下瞄了两眼,迅速恢复原状,麻利落锁离开。
轻盈的身影在林中急速穿梭,前方一匹黑色骏马正在树下接应,上马狂奔,就在他纵马疾驰之时,前方路面泥泞,马蹄呲溜一滑将要摔倒,见状,黑影当即跃起却被马匹带偏,哐地一声,脑袋直奔大树,撞得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暗中埋伏的一众身影牙酸一瞬,眼睛骤然放光,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来,压低身形急速靠近。
别无二致的鬼魅身法无声抵达,沈青岚摸出药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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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凑到对方鼻孔下方,似是觉得还不保险,又摸出针筒推了一管药进去,万无一失,她使了个眼色,趴在地上的人被迅速扛走。
林鸮咕咕叫声响彻密林。
雪山之巅,雍容华贵的大氅披在男子身上,他眉宇间颇为得意,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人骨酒杯,阴恻恻地冷笑声在空荡的大殿回荡。
又一次悄无声息收割蝼蚁,通天纬地主宰人世,仿若神明,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至于意外坠马的手下并不在他关心范畴。
那种废物还是尽早淘汰的好,免得坏了大事,男子心想着,转而一道命令发布——尽快收集人心,加大力度寻找南疆大巫的下落!
暗处,无数身影心头一紧,继续茫然地大海捞针。
凌宴走出帐外,扛着井盖来到西边水井旁开锁,一脚踢开盖子,将井绳放了下去,片刻,一个脑袋从井中探出来,是问川的手下,就是她藏在井里兜住“毒药”。
此女身材矮小,如猿猴般灵活爬出井口,晃晃手中布包,“大人,幸不辱命!”
一口白牙晃了凌宴满眼,然而对方身上的尸臭味无法忽视,熏得她说不出话,凌宴屏住呼吸,连井盖带锁全换掉,整口井边360毒无死角,全是毒,包括那木刺也是有意为之,摸一下一会就厥过去,毫无征兆防不胜防,怪吓人的,得赶紧处理了。
女子小心揭开布包查看,明明心里早有预料,借着火烛光亮瞧见里头石头坠着的腐烂灰白人脚还是一阵恶寒,她暗啐一口赶紧重新裹好,“没掉到井里,我会处理好。”
就很熟练,似是习以为常。
可对新手来说尸臭的近距离冲击力还是太强了,尤其同类的尸体,凌宴差点哕出来,青着脸压回去,赶紧交给她一包药粉,勉强挤出一句,“弄好了放在井里。”
女子点头,凌宴做完事赶紧跑路,回到账中,秦笙和顾景之穿戴整齐,目光灼灼,“如何?”
凌宴一脸菜色,“人抓到了,一切顺利。”
大功告成,来不及欣喜,看她难受,秦笙心疼又好笑,“被尸臭熏到了?”
凌宴连忙摆手让她别提,秦笙一把芹菜凑到她鼻尖下,“这个不好用的话,你就得去夜香池闻味了。”
对同类尸臭的畏惧,可以用粪便的安全感抵消……老实说,凌宴不太想要这种安全感,倔强地抓住芹菜叶大口吸氧。
顾景之淡淡一笑,忧愁的目光凝望夜空,今夜的一幕已然数次上演,当下仍在发生,她们保得了这处,乃至几处,对其他地区却鞭长莫及。
疫病正在蔓延,形势依旧严峻。
作者有话说:
凌宴:我不行了,氧气瓶!
秦笙:吸我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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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不够惊险[VIP]
不论以后如何, 现下心头的大石算是落下了,顾景之不想提疫情扫兴,笑盈盈地跟二人庆祝。
烛火摇曳, 凌宴赶紧从头到脚洗了一遍,还是洗不掉那股子尸臭味, 和洗发水的香味混在一起,又香又臭,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趴在床上擦头发,哼哼唧唧犯恶心, 秦笙给她顺背, 有一搭没一搭……
凌宴感觉她在撸狗, 算了,也挺舒服的,安静趴着。
旗开得胜,秦笙心情极好,拿出草莓干跟顾景之分享,果干酸甜, 搭配茶水闲话正好,一起等沈青岚回来。
凌宴想吃又张不开嘴, 眼巴巴犯馋,等了好一阵子,沈青岚矫健钻进账内, 眉飞色舞不停夸夸,“还是这招好用, 他得手就降低警惕心,你们是没瞧见, 他身子不听使唤脑袋奔着大树就去了,几种药我都给他用了个全,保管他醒不过来!”
事情顺利的不像话,众人喜笑颜开。
这几天连着急带上火,可给沈青岚紧张坏了,嘴上长了好几个大泡,现下人逮了、井水保住,两全其美,她得意叉腰笑嘻嘻地说着活捉那人的过程。
可没几句话就说完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对!就是不够惊险!
沈青岚掏出兜里的桃木飞镖放到桌上,“这玩意都没用上。”
她不善剑术,便将公孙照准备的桃木剑分割开来制成飞镖,专门用来对付黑羽令,桃木颜色橘红,有股淡淡的香气煞是好闻,她还想试试效果来着。
几人联合嗔她,“没用上还不好?休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青岚捂嘴大笑,生怕露出声让灾民听见,“过两天就能看出来了。”
扎活的、和扎半死不活的一样,反正都要扎上,亏不了她的小飞镖。
要说这次能这么顺利,秦笙和顾景之居功至伟,鸟和马儿的配合在毫厘之间,极其精妙,而顾景之则是杀人于无形,为了对付这传说中的敌人、以及让沈青岚有些兵法知识,她可谓煞费苦心,捧起兵书研读,连奇门遁甲之术也被迫涉猎,那黑羽令的逃跑路线就是她精心布置出的障眼法,水平不够,胜在夜里天时地利人和,如此谋划得当自是按部就班,不会有意外发生,更没有冒险的必要。
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缺一不可。
“问川安排好了,人关在大花镇里,令牌给你。”沈青岚把东西交到秦笙手中,“在喜乐坊民居一苗姓人家地下,报问川的名就行。”
近来接触颇多熟络了去,听说问川同部的另一队人马为首的管事叫听海,苏南风给手下取名很有意思,那和无恨同级、藏在暗处的大管事叫无怨。
无怨无恨,问川听海,口是心非,全是执念,也全是恨意,无时不刻不在提醒苏南风誓报此仇。
秦笙笑了笑,地牢,她最喜欢地牢了,顺手掂量令牌,很小一枚顺势揣到兜里,“嗯,明早我亲自去一趟。”
那些针筒都是救命用的,哪能用在杂碎身上,与其用药控制,不如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到镇子不过三十里路,尚能接受。
凌宴瞅了她一会,没吭声,她们各有各的事做,有苏南风的人跟着,她家野山参很安全,纵心有不舍,她也不会拦就是了。
这趟黑羽令的目标就是制造混乱收割人心,药材先行、人心后动、必不可少的邪血也露了头,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直监视名册上的人家露出耗子尾巴,可教鸟儿逮了个正着,结果其实有点出乎意料。显祝服
运送液体定然需要容器,她们一直以为是酒水一类的行当伪装,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查找一无所获,却不曾想思维局限,把路走窄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放在腌菜坛里运送到各城镇,然后靠走卒贩夫挑过去的!
这谁能想的到呢。
众人十分之无语,尤其那还是家很有名气的腌菜铺子,是赵江河的小灶厨子,手艺非常不错,很多人去那买腌菜、大酱、酱油醋之类的调味品,味道也很好,比一般的贵上个几文钱,手头宽裕些的农人也买得起。
曾经凌宴手头拮据,整天吃水煮萝卜片的时候对他们家的腌菜颇为心动,也多亏她是个守财奴,死活没舍得多花几文,买了次些的便宜货才逃过一劫,再后来总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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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酱缸生蛆,膈应外头的卫生问题,便让廖十娘带人自己做,大家有事做,吃的也放心。
现在想想,还好她抠搜,凌宴小脸全青。
可沈青岚这个倒霉蛋没躲过去,虽说总是哭穷,事实并不尽然,若非斥巨资送顾景之上好的清心丹,也不会一下变成穷鬼,她功夫好,每次进山皆有所得,赚的比一般人多多了,对她来说多花几文钱提升腌菜口味,改善生活再正常不过,她自是吃过那家腌菜,早前还是常客。
一想到那腌菜坛子和邪祟物件有所牵扯,自己还吃的可香,胃里就止不住的闹,沈青岚满脸铁青呲牙威吓,“快别提了,你们也不想我吐在这吧!”
凌宴本就难受,听她这么一说又闹腾起来,攥着芹菜叶嗝嗝嘎嘎的干呕,好生凄惨。
顾景之头痛扶额,无措的给她倒水。
秦笙赶紧打住这个话题,往凌宴嘴里塞了个小药丸,凉风带着苦味从嘴到胃,直冲天灵盖,好像被拖把从上到下一顿猛拖,脑浆拖成浆糊了,凌宴温和的五官抽搐狰狞,“你、你谋杀亲妻啊!”
“哪有,我心疼你还来不及。”秦笙笑得一脸讨好,她就知道她受不得,“这个药效太猛,本没想给你用的。”
凌宴气若游丝,糖衣炮弹确实管用,缓了好一会,不得不说,这么一折腾光顾着苦,倒还真不恶心了。
暗戳戳揪舌头上的苦味。
那边沈青岚还在揉胃顺气,又有要吐的架势,秦笙一个头两个大,这两没用的天乾……依旧药丸堵嘴,“天热了,去去火。”
沈青岚“哼”了声,看向凌宴的眼神有些鄙夷,“有那么夸张么?”
没看出来阿宴这人竟是个喜欢跟媳妇示弱撒娇的,啧啧啧,沈青岚认定她是装的,偏不信邪嘎嘣猛猛嚼了一粒,登时口眼歪斜,艰难撑起身子控诉道,“你弄这么苦的药作甚?!”
秦笙摊手,“怕你们中暑啊,得提提神。”
沈青岚痛苦面具,凌宴扬眉吐气,狠狠嘲笑。
顾景之看她们斗嘴玩乐,一阵失笑。
总惦记这黑羽令搞事一直睡不好,几人眼底具是青黑,秦笙唤大家梳洗重新躺好,“这回能好好睡一觉了,早些歇息吧。”
明天还有事呢,度过一个难关,还有下一个,都赶紧解决掉就能回家咯。
话虽如此,秦笙溜圆的眼睛盯着帐篷顶,听耳边渐渐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听山林蝉鸣鸟叫,她满心为博得胜利而雀跃,半点睡不着。
长久以来所谋划的第一个巨大成果摆在眼前,让秦笙看到胜利的曙光,曾经害她凄惨至极、神出鬼没的黑羽令被她圈禁,不可一世的敌人并非不可战胜的,敌人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又还会有怎样的弱点……
这一小步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和鼓舞,秦笙甚至想到,是否有一天,她可以通过这些杀手直接同幕后黑手直接对话,又或者说,宣战!
告诉那个窝在雪玉宫为祸世间的缩头乌龟,她要用这世间最狠毒的手段,让他极尽痛苦的死去……
心脏噗通眼底猩红,杀意无法抑制,这是专属于她的幻想时间。
不知过去多久,木床窸窣,秦笙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凌宴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抱着她,像对待诡计多端的装睡小孩,拍背哄睡。
秦笙咬了咬唇,略作犹豫,还是把脑袋凑了过去,小声咕哝,“你别吐我身上。”
凌宴眉宇抽搐,你个倒打一耙的野山参!
回应秦笙的是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感受到她的小小怨念,秦笙勾起唇角,放空思绪试图入睡。
条件艰苦,但不妨碍她们苦中作乐。
继平阳难得一见的蝗灾过后,荥阳遭遇几百年一遇的黄河改道,死伤无数,许多事实无法言说,百姓心照不宣,但会阴阳怪气。
德不配位、必有殃灾。
“唉,我看啊,这怨气冲天,他不死如何平怨。”
“不怪老天无眼,只是苦了无辜人。”
总会有人记得二十多年前,南北商行通敌叛国,大卫首富如同草芥,全家老小口塞白布无法伸冤,全城百姓跪请陛下刀下留人,彻查再斩不迟,帝王不顾民意执意斩首,一家人的血染红了长安的菜市口。
伫立几百年的商行轰然倒塌,被朝廷瓜分殆尽。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总有人记得,南北商行物美价廉、从不恶意抬价,路有饿殍,她家的商队见到总会帮上一把,每年冬日,各大寺庙总有南北商行施粥行善,给一个又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有了活下去的机会,每有大灾,南北商行捐款捐物配合朝廷救灾,就连多处堤坝都有南北商行出资。
说是为自家消灾祈福,结果却得了满门抄斩这么个下场。
百姓也知道,南北商行财富通天享誉全国,名声震主,帝王是个心眼小的,再容不下她们,通敌卖国不过由头罢了。
南北商行若真通敌卖国,自该招兵买马,不会轻易被朝廷屠戮满门。
茶楼窗边,上官宁听着百姓意有所指,冰冷的视线定定注视着平坦宽敞的通道,道路的尽头的红墙黄瓦,她一阵作呕,低头一看,盘里的糖块不多了,她焦躁的捻了捻指尖。
楼下,清风卷过一页页纸,不知何处而来,百姓好奇捡起疑惑一瞬,随即大骇扔掉,一脸避之不及。
那上头赫然写着:水立早十,可为天子。
上官宁冷笑。
作者有话说:
秦笙:唉,标间好不方便啊!我想回家了。
凌宴:那你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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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没有高见[VIP]
长安城内天子脚下, 百姓见得多了足够警惕,才不想因此送命,但总有人好奇。
水立日十, 漳,洛清漳, 大皇子……
自古以来谶语涉及皇权乃大忌,势必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荥阳大水刚退,在这水灾当头, 谶语水立日十,以水为起, 皇族姓洛、此代字辈为清、名亦有水, 三个水, 这是生怕百姓不把黄河改道与皇室不祥联系起来。
不论陷害大皇子还是他真心为自己谋利,不论这谶语的结果如何,胜出者都没有好果子吃,龙椅上的那位还没死呢。
以此成事,必遭反噬。
上官宁真的很好奇,究竟是哪个蠢货的幕僚能想出这么蠢的招数, 她不得不赞叹。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乃至动摇根基, 一家只顾争权夺利的蠢货窝里斗,当真有趣极了。
斗吧,斗的再狠一点……全家死绝, 断子绝孙最好。
上官宁压下呼之欲出的笑意,凉茶入口抿了抿唇, 不行,还是好想笑, 起身离开,任由那一张张催命符似得白纸在长安街头飘荡蔓延,好似黄泉路上的纸钱。
车内,冷冽尽退,眉眼弯弯,上官宁托腮思忖,大抵百姓没有说错,南北商行行善积德却惨遭横死冤屈冲天,连地府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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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忍见得,让她们回来报仇了。
会六月飞雪么,又会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上官宁心想。
糖块没多少了,货还要些时日才能送到,那凌大人竟去救灾,怕是许久没心仪的酒水入口,上官宁长长叹了口气,口中寡淡无味。
回到别院,一身姿妖娆的舞娘腾挪贴近,“主子,那人藏起来了。”
如此谨慎,和记忆中的人影那般相像,她越藏、她越想知道她是谁,上官宁眼前一亮,“继续查,不,暗中潜伏,等她现身。”
话音刚落推开了去。
舞娘再贴,语气踯躅,“可北地……”局势正乱。
上官宁深吸一口气,“无妨,放长线钓大鱼。”
正说着,一仆从急忙跑过来,“主子您可回来了,小姐叮嘱让您近来莫在城内闲逛。”
丫鬟凝秀眼睛闪了闪,四夫人送信来了!
见状,舞娘不动声色悄然离去。
上官宁冷冷“嗯”了声,以为说的是谶语一事,接过信笺一看,蝇头小楷娟秀,上头写着旁人看不懂的字,上官宁眉头蹙起当即唤人,“回太尉府!”
庭院水榭,微风吹动轻纱长裙,素雅淡然,范知秋悠哉捧书,见她回来只懒懒看了一眼,颇有几分意犹未尽,“回屋说吧。”
恋恋不舍合上书本,上官宁看到书名感觉眼熟,这清风探案集是她从北地带回来的特产,竟入得了对方的眼,她正纳闷。
范知秋神色古怪一瞬,将书揣进袖口藏了起来。
上官宁:……
一前一后,隔了八丈远,破天荒的,四小姐竟和夫人一起,府内伺候的下人惊讶不已。
驱散奴仆,不是很熟的妻妻俩关起房门,内里鸦雀无声,半晌。
“太尉大人知道了。”范知秋撇了撇嘴,“这痴女怨我是演不下去了,上官小姐有何高见?”
收了人家那么多好东西补偿,有点臊得慌。
“知道便知道了,他不会动你,也不会妨碍我们的交易。”上官宁顿了顿,“我、没有高见。”
“噗嗤。”范知秋笑出声来,“你找见她了么。”
上官宁冷着脸,“找谁?”
范知秋脚跟放肆搭在桌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看不出破绽,转而一声感叹瞟向远方,“可我也很想她啊,多少年了呢……”
上官宁心底默默作答,如雕塑般眼也不抬,仍旧不为所动。
她心头一阵乱麻,然而与此同时,一蓄须中年男子脸色苍白,儒雅宽袖在殿内焦躁踱步,不多时,人们鱼贯而入,大皇子洛清漳对紧急召见的幕僚道,“还望各位先生救我!”
急的连自称都不顾了,白纸上的八个大字让众幕僚倒吸一口凉气,“这、谶语?!”
立刻有人上前检验纸张,分辨墨迹,试图找出谶语出处。
一人躬身拱手,“殿下,当下要务乃是撇清关系同陛下请罪,明日早朝恳请陛下下旨彻查!”
大皇子扶额哀怨,慌乱不减,“话虽如此没错,可二弟和四妹落井下石又当如何?好在老三禁足,不然他们三个一起,本宫可难了。”
此言一出,空气凝滞一瞬,众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现在就不难了吗?再说现在该忧心的是旁人攻讦吗?是圣上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般明目张胆的说漳可为天子,岂非盼着帝王早死,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幕僚尽职尽责的劝道,“殿下,安抚圣上要紧,那两位殿下总要攻讦,不管如何先平息圣怒,只要过了陛下这关,还能反手将两位殿下拖下水,您自可全身而退。”
大皇子苦恼皱眉,“说的容易,可父皇生性多疑,又该如何安抚是好。”
众幕僚凑上前去,掰开揉碎给他讲该怎样脱身。
说了半天,总之会有所损失,大皇子脸拉老长不胜其烦,怒气冲冲地道,“此事非本宫所为却受其累,让本宫知晓谁人作乱,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息怒。”
人群中一人视线始终追寻着上方的大皇子,眸中一片焦急赤诚,却不吱声揽功,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要说这大皇子不惑之年还如少年时一般瞻前顾后主次不分,他贵在听劝,但没有主见,光谶语就招架不住,这次能保住,再来些凶险毒辣的招式,这帮谋士的命也得填里面。
大皇子绝非明主,他得想想该如何脱身了。
灾区乱成一锅粥委实不得已,富贵平安的长安城内也乱了套,国难当头还勾心斗角,实在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水退去,满目疮痍。
被洪水淹没的道路现出原形,地面高出一捺淤泥,土地肥沃许多,荥阳气候比北地暖和的多,现下抓紧时间抢种一批粮食,今冬也能顶过去。
只可惜救灾没那么简单,房屋冲毁百姓流离失所,还有随水而来的满地尸体无从下手,莫说清理安置,光应对这场瘟疫就要劳心伤神,短时间内没法恢复生产生活。
不用掐指头算,今年全国的粮食都要涨价。
原荥阳郡守下落不明,不知是被水冲跑、还是怕担责任逃了,反正荥泽决口,天灾也要有人背锅,朝廷已下派钦差负责救灾,这是个苦差事,不知来人能力如何,但荥阳南北两郡的救灾压力总能卸去一二,这是件好事。
一大早,秦笙拍拍屁股随问川等人回大花镇实验,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众人留在营地处理疫病这个烂摊子。
政策上可以稍微动一动,但步子不能迈的太大,就很捉襟见肘,凌宴捏着纸糊的大喇嘛高喊,给灾民打气,“药方已有成效,不要怕,坚持住就能活下来!”
大锅汤药熬煮,柴火潮湿没干透,整个营地被白烟笼罩,药味烟味混在一起分外呛鼻。
隐约还能听见暗中骂她的声音,说她是巧舌如簧的狗官,凌宴忙得很,语气非常不好的呛了回去,“纸包不住火几日即见分晓,我何必骗人,倒是你们这些人颠倒黑白,好事说成坏事,不给人活下去的念想,又是哪来的细作?”
扣帽子谁不会。
那边呼吸道和消化道传染病要分开安置,以避免交叉感染,减轻症状才好安抚民心,大规模搬运病患,府兵也发憷,她得给府兵画饼让他们配合工作,凌宴忙得很,没时间揪这帮灾民。
凌宴没有时间,可沈青岚有啊,她寻思这帮骂人的就来气,蚊子似得嗡嗡叫,恶心又膈应,“染了病半路窜稀死在那,你能逃到哪去?还骂我们是狗官,呵,我平阳萧王凭甚管你荥阳百姓的死活,不管你们,让你们都跑了祸害平阳百姓就好了?你荥阳人是天王老子,我们还得伺候你不成,吃着我们的还骂我们,有种绝食别吃,一群没脑子的下贱东西,再让我听见谁对凌大人不敬,我把你舌头拔了!”
顾景之目露寒光不屑冷哼,真的很难不赞同,“世人愚昧无知,跟他们讲道理无用,必要时该放弃便放弃,节省粮食药材留给更需要帮助的人。”
转头威吓,“奉劝各位揪出不敬王府内臣者,以免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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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夫人每天都想害我》 440-460(第5/31页)
沈青岚转了转眼珠,扇风点火,“殿下慷慨,让这群人吃太饱了,养了群白眼狼出来,刚才我听见了,这屋,那个,还有那个,这几个屋抓不出人来,断食断水!”
被点到的人有点慌了,“我做了工的,每天都做,不能没我的饭啊。”
“说那有啥用,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再说……跟咱们又没关系。”
这样下去岂非死路一条,数道目光汇聚在一人身上,没过多久就有人被推了出来,嗨呀呼叫大喊冤枉。
沈青岚一脚上去,“冤枉个屁,就是你!”
顾景之心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声下令,“来人,带走!”
府兵立刻捂嘴,将人拖下去。
三个屋子,人数不多,闹也闹不大,全冲出来也就六十几个人,沈青岚处理得了,原本对府兵的不满转移到身边,一直缺人手,这不就来了。
脚链一带,全派去山上挖坑掩埋尸体,远离人群也不用担心传染,至于死活……不在她们考虑的范畴。
沈青岚呲牙一乐,舒服了,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今日就当这狗官,教训教训你们这群刁民!”
她忍这些人好多天了!也就是怕黑羽令来乱上加乱,不然早动手处理掉了,还容得他们大放厥词?
顾景之看了她一眼,低声叮嘱,“差不多可以了,别太嚣张。”
作者有话说:
秦笙:惊呆了,真有人和老婆不熟。
凌宴:没有先婚后爱这个选项。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蹬腿.jpg)
第444章 挺过瘾的[VIP]
鸦雀无声。
说停就停, 沈青岚收放自如,这当狗官的滋味……还真别说,挺过瘾的!
一双媚眼晶莹发亮, 倒没有那股小人得志的猥琐,瞧着还挺可乐的, 顾景之失笑,她们不能激起民愤,点到为止, 并肩远离民居。
临近河边,这几天赶工做出来的木桶正簌簌滚筒, 大批清洗衣物, 节省下来的人力全部供在消毒杀菌上面, 采摘艾草晾干,熏艾熬醋。
阳光下的人们辛勤劳作,死气沉沉的营地焕发出一丝生机。
消息传到凌宴耳中她一拍脑门,吩咐荀大人,“传我命令,不配合防疫救灾、不敬官员府兵者, 轻则带枷劳役、重则当斩,哦对, 每天干活做的最多最好的那个,多给一勺稀粥。”
自己的锅没有让旁人背的道理。
荀大人躬身领命,“愚民无知, 大人莫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
“我不生气。”无能狂怒是这样的,或许整天见得, 麻木了,凌宴不再会把怜悯和善意释浪费在没必要的人身上, 更不会为此烦忧,“蠢货不值得救。”
她只有小崽一个亲闺女,还有几十个养女,她容忍她们犯错陪她们长大,但她当不了几万个人的妈,说来还是小道士通透,人各有命,何必插手。
少了那分悲天悯人,凌宴有些冷情,想到秦大夫的嘱托,荀大人实打实的松了口气,“大人能想开最好。”
凌宴笑了笑,她可不敢跟乐山大佛抢位置,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她家野山参。
而此时黑羽令的杀手大半身赤裸,头顶插着几根银针,双目紧闭,心口红痕突出,比当时的花见严重许多,那看发育状态,是个小喽啰,秦笙有点遗憾,要是能抓到个变身过的就好了,更方便她研究,比如赵江河,又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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