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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我不喜欢我的姓氏。”

    “这样啊。”森先生若有所思。

    “既如此就用我的森姓好了。和雪有关的词。”森先生找了纸在上面写出和雪有关的词语和读音,“雪鹤,雪乃,雪见,雪穗,雪纪?”

    森鸥外眼前一亮,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征求我的意见。

    “就叫森雪纪,如何。身份是我森鸥外的养女。”

    森、雪纪

    默念这个名字时,和在小巷里如出一辙的头痛让我猝不及防,差点痛呼出声。

    森雪纪,我的名字。

    我欢喜地想要流泪,心底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替我做了答复。

    “好,就叫森雪纪。”

    仿佛是命运的开头。

    ——

    我和太宰治顺利入学,并分别在异性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个看脸的世界。

    太宰治无动于衷,他更喜欢逃课睡觉,反正那点知识他看都不用看就能拿满分。然后他在女生中的人气更高了。

    太宰治:无聊,让她们去死。

    也不知道森先生强烈要求他来学校是为什么。

    而我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真是如鱼得水,很快就和藤沼悟还有离死亡倒计时只有一个月的雏月混熟了,我发现雏月似乎在班里不太受欢迎。

    这是委婉一点的说法。

    我作为雏月目前唯一的女性友人,似乎也有意无意遭到了排挤。

    比如说今天,我收获了沾满墨水的课本和写满恐吓话语的课桌。

    跟聪明人待久了,让我忘记了同龄人的愚蠢。

    他们在干什么,霸凌吗。

    第44章 叫我“治君”

    叫我“治君”

    *

    我拎起湿漉漉的课本,惹来周围一圈的哄笑。坐在我左边的美里,平时最爱捉弄人的她反倒“矜持”许多,和她的后桌聊天时不忘捂嘴傻乐。我猜这是因为她的同桌是太宰治,她要保持淑女形象。

    太宰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逃掉了体育课留在教室睡了一节课,一定知道是谁做的。班级里越来越喧闹,大家都围上来看热闹,就太宰治翻个身都会惊醒的睡眠质量,估计已经在心里骂人了。

    但是他没有醒。

    算了。

    或许是我愣神太久让这帮人误会,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男生站起来吆喝起哄:“森,这就是你和雏月混在一起的代价,哪怕是美女我们也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闻言雏月加代牵住我的衣角,不管我和她搭话多少次她都是淡淡的,零星回了几个字,眼下她竟说了一长串的句子。“森同学,你以后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吧。”

    这怎么行,“加代,这事和你没关系,他们只是随便编个理由欺负人而已,不要因为别人的话为难自己。”

    另一头的藤沼悟拍案而起,“就是,*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不用麻烦你藤沼君,我可以解决。”

    我拦住藤沼悟,撕下浸满墨水的书页塞进了美里的嘴里,再拽着她的头发用力往桌子上一撞。

    世界清净了,只能听见美里嘴里含着废纸崩溃的哭声。

    不好意思下手有点重,我应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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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受欺负孤立过来的啊,要给雏月打个样儿,看看应对霸凌事件的正确打开方式是什么。

    我抓着美里的头发往后仰,直视她的眼睛问:“是你做的吧,受到教训了吗,知错了吗。”

    “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老师你欺负我!”

    还会恶人先告状,看来还是揍轻了。

    我撸起袖子准备给她一个难忘的中学回忆,我的前桌,从我转学来这个班后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的女生突然走到美里桌前,抱起她桌面上所有的物品,重重往地上一摔。

    “吵死了,你们烦不烦啊。”

    女生的话犹如剑士冢原卜传的一剑,这位传奇剑圣一生未尝一败,挥开的剑锋如天上划过的流星,将敌人脆弱的血管劈开。而坐在我前桌的女生只一句话一个动作就结束了这场纷争,美里瞬间安安静静,甚至满脸恐惧,比剑圣的威名和踏着上课铃出现的老师八代还管用。

    八代老师看到一群人站着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起立欢迎我?一上午不见这么想老师?”

    他的话轻松缓和了压抑的气氛,美里哂笑着坐下,其他几人也唯唯诺诺地坐好。八代老师在讲台上扫视一圈,看到我可怜的洒落一地的课本后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说:“森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老师那里有新的课本。”

    “谢谢老师。”

    八代老师开始讲课,可我的课本已经毁了,但我不能和太宰治一样堕落,我决定在我心爱的记事本上完成我人生中的第一部作品,这是走向小说家道路的里程碑。

    写到第57个字后……

    森雪纪提笔忘字,森雪纪绞尽脑汁,森雪纪宣布放弃。

    我怀疑藤沼悟是诓我的,我这个人完全没有文学素养,不如指望后桌和文豪同姓的某宰治动笔。

    低头看了看我写的东西。

    [请把我和他的每一次重逢,都当作素不相识的初遇。]

    [直到最后他都以为是缘分天定,但只有我一人知晓,那是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这两句话不是一个意思吗。

    我面无表情地撕掉了这张废纸,无悲无喜。

    这时坐在我前桌的女生,也就是刚刚替我说话的那位女剑士转过头。她梳着帅气的高马尾,栗色的头发用点缀水晶小熊的发圈扎起来,打了耳洞的两个耳朵上带着银质耳钉。我听班里的女生聊天,说那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款。除了发圈耳钉,女生的手表书包和鞋子都是让人汗颜的价格。

    传言她爸爸是横滨PortMfi的高管,又非常宠爱她,所以我的前桌性子高傲,和全班同学都合不来,一直独来独往。

    但这都与我无关,我关心的是她一回头马尾辫打了我一脸,好疼。

    黑二代前桌侧过身子,先仔仔细细地把我从头看到脚,又伸长了脖子往我身后的太宰治看去,最后又瞄了一眼和她邻桌的藤沼悟,那双眼睛“biu”地一下就亮起来了。

    传言中高傲不好相处的黑二代和和气气地向我伸出手,说:

    “你好,我叫梅津寺纯子,刚才你教训美里的那一下我非常欣赏,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和我做朋友你就放心吧,我发话了她们绝对不敢找你麻烦,所以你要答应我吗。”

    啊,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还有为什么她们不敢找我麻烦。

    梅津寺纯子骄傲地说:“因为我爸爸的职业,他们不敢不听我的话,除非活腻了。”

    不愧是预备役黑/手/党,把将人灌水泥投海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我礼貌棒读:“搜嘎,好厉害啊。”

    说完我本以为这个拿长辈职业炫耀的同学听到我平淡的反应会不爽,进而终止和我的交谈。我是不擅交际的类型,和雏月加代混熟已经让我绞尽脑汁了,不想再多一个人。

    没想到梅津寺纯子的脸上写满了“惊为天人”或者说“孺子可教也”,这回她半个身子都要转过来,“你和……”

    “咳咳。”

    八代老师警告地咳嗽一声,梅津寺只能遗憾地把头转回去了。

    我暗暗松口气,这时身后的太宰治似乎终于清醒,夸张地打了个哈欠,跟要吸引谁的目光似的。

    我没理他,开始和藤沼悟传纸条。离三月越来越近,藤沼悟焦虑得不行,甚至商量要不要贴身保护雏月,负责送她上下学。可我觉得这是治标不治本,哪怕顺利度过三月2号又怎样,抓不到凶手总有一天他会出现。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凶手会选择雏月加代作为犯罪目标的原因很简单。雏月是单亲家庭,母亲家暴,雏月沉默寡言,在藤沼悟穿越回来之前在班上没有朋友,像个透明人。也因此在她失踪被杀后好几天才被警方发现,凶手逍遥法外。

    而现在,有我这个和雏月非常相似背景的人出现了,我还出身镭体街,镭体街死人不是很正常吗。

    我需要表现的再被孤立一点,比如今天被欺负时应该更软弱些,让凶手把目标换成我。

    我俩传纸条激烈讨论了一节课,期间后边的太宰治又是叹气又是拍桌子,又是把书页翻得哗哗响又是不停地按手中的圆珠笔,搅得人心烦意乱。

    我忍无可忍,偏过头对太宰治说:“吵死了,安静。”

    圆珠笔的响声戛然而止。

    太宰治把书往脑袋上一盖,又睡着了。

    睡睡睡,当自己是树懒吗。

    听到我的吐槽,梅津寺纯子突然回头友好地冲我笑了下,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看得我一阵恶寒。

    ……

    总算把八代老师打发了,我捧着新书离开了办公室。

    可能是以为我受欺负了,八代老师今天上课时格外关注我,叫我回答好几次问题。这已经让我受不住了,我不是上课爱举手回回答问题的类型,加上每次答完他都会夸张地表扬我一番,拿其他同学,尤其是美里和她的小团体作对比,更让我如坐针毡。叫到办公室后又对我嘘寒问暖了很久,问东问西的。

    得到老师的偏爱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情理之中,但八代老师太关心我的家庭问题了,几个回合下来他大概以为我是个缺爱的单亲娃,森先生是忙碌的小诊所庸医,我们在镭体街这个充满了弱肉强食的魔窟相依为命。老师的同情之情溢于言表,还送了我一个苹果。

    回去就把苹果给森先生,这是他老父亲的证明。

    我抛着苹果回到教室,看到太宰治手撑下巴望向窗外。他脱掉了厚厚的校服外套,里面是羊绒背心和白衬衫,衬衫的袖口向上卷起,露出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纤细手腕,一直缠到指关节的部分,我想他缠得这么用力,拆开后的皮肤会不会红肿一片。

    窗外白雪皑皑,唯有松树的绿色让这个冰雪世界显得不那么单调。从松枝到太宰治胸前墨绿色的领带,我眼中似乎只能看到这两种色彩。

    如果太宰治的领带是蓝色的就好了,我突然想到,和我的眼睛一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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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窗边,我站在门外,教室不过50平方大小,我和他的距离只要走十几步,穿过打闹的同学和桌椅加起来也才二十步,可我却觉得隔了那么远。

    我敏感地感觉到太宰治这几天一直在闹别扭生闷气,但不知道为什么。

    “太宰君,这道题我不太会,你能帮我讲下吗,谢谢。”

    一名女同学红着脸站在他课桌前,手里捧着试卷,声音颤巍巍的。

    发呆被打断,太宰治冷脸扭头,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时,太宰治的余光瞥见了我。

    我肯定他看到我了。

    “好啊,给我看看吧。”

    女同学的脸上明白的写上雀跃。

    我抿紧了唇,安静的回到座位上,听太宰治细致又温和的讲题,他是真的会讨人喜欢。

    可我却有点难过。

    明明让太宰治和我一起上学的人是我,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们之间的气氛也更尴尬了,有时一天到晚一句话都不说。

    还不如之前待在诊所每天无所事事的日子。

    这不能怪他,是我把自己幻想的桥段强加在他身上的。

    我希望有个人在我需要时站出来,听到他替我打抱不平。但这不是太宰治的风格。

    怎么说呢,太宰治没那么多正义感,泼墨水小事一桩我也能解决,可我还是有点失望。

    我想要偏心到极致的偏爱。

    但对太宰治来说很莫名其妙吧,我自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他出面?我又没那么弱只会哭鼻子。

    可我真的很想很想,让我喜欢的人保护我。

    张嘴咬了一大口苹果,好酸。

    “喂。”后背被人用圆珠笔戳了下。

    太宰治还保持拿圆珠笔戳人的姿势,女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对上我茫然的脸他方才对同学和煦的微笑又消失了,臭着脸问:

    “你去找八代了。”

    “对啊。”

    “他跟你聊什么了。”

    “聊森先生由于醉心悬壶济世忽略女儿成长的话题。”

    太宰治:……

    感觉他欲言又止。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叮嘱道:“离八代远点,如果你的头脑没跟着小纸条一起飞到那个炸毛怪身上的话,就该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太宰治踩着上课铃又入睡了。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炸毛怪是藤沼悟啊。

    人家哪里炸毛了,不就是发尾支棱一下吗,你个卷毛好意思嘲笑别人,莫名其妙。

    我一头雾水地上课,这时梅津寺炯炯有神地看了过来,不难想象她刚才一直在偷听我和太宰治的对话。

    “喂,雪纪。”梅津寺喊我叫我把耳朵贴过来。她好自来熟,已经开始叫我的名字了。

    没有理解我微妙的表情,梅津寺等不及我慢吞吞的动作,在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条,飞快地写完字抛给我。

    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

    [太宰同学喜欢你吧,但你喜欢藤沼同学。]

    诶???

    ——

    我的精神被梅津寺纯子污染了。

    梅津寺却像打开了话匣子,纸条传得飞快。

    [你没发现吧,其实藤沼同学喜欢的是雏月同学,但你和雏月同学是朋友,所以他不好直接拒绝你。这样看藤沼同学应该得了骑士综合征,只要是弱者就想保护。唉,你真是一点都不满足,太宰同学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你呀,太宰同学那么帅和他在一起不好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头痛地闭上眼。

    梅津寺还不满足,纸条一张比一张劲爆。

    [太宰同学又帅又痴情,每次你和藤沼同学聚在一起时他都在偷看,眼神就和杀人了一样,我保证黑/手/党都没他凶。]

    [今早美里闹事时你叫住藤沼同学,我看到太宰同学的耳朵动了。]

    [你和太宰同学住在一起吗,他是你父亲的养子,那你们岂不是伪姐弟/兄妹文学hhhhh]

    梅津寺有一双发现爱的眼睛。

    我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说她高冷不好相处,这完全就是个话痨啊。

    终于熬到放学,梅津寺亲亲热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说要和我一起走,我抗议无果,被迫放弃,看来只能明天再和藤沼悟讨论引蛇出洞的事了。

    “那个,梅津寺同学。”

    “叫我纯子。”

    “好吧,纯子。”

    太宰治从我们两人的面前路过,手里的书包被他不老实地反手拎在背上。大冬天他还耍帅敞着怀,不拉棉服拉链,早晚冻得拉肚子。

    但这一幕却很吸睛,他走在我和纯子前面,我能清楚地看到和他擦肩而过的女生眼中仰慕的眼神,而他不屑一顾,也没有驻足停留。只是偶尔对学校花坛里冻得蔫掉的忍冬花感兴趣,蹲下来用手拨弄了两下结满冰的绿叶。

    忍冬花,是我喜欢的花,我喜欢这个名字。

    叶子就在他触碰的那一刻碎掉。那支花已经很脆弱了,不知为何它像是被人有意冰封在了冰块里,虽然花朵抵不住严冬,但却能在寒冰中获得永生。

    但就在太宰治触碰的一瞬间,冰块融化,忍冬花彻底宣告死亡。

    太宰治站起身,他的侧脸被柔软的发尾遮住,可我却莫名觉得太宰治在笑,嘲讽的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目送他走掉,觉得纯子一定看错了。一个人连等另一个人向他走去那么简单的事都不愿意做,还谈什么喜欢呢。

    这场恋爱速通游戏该结束了。

    我任由纯子拉着我走到校门口,原本叽叽喳喳的纯子在看到门口低调的奔驰车时骤然停住脚步。“雪纪,你住在镭体街对吧。”

    “是,怎么了。”

    “今晚不要离开家,哪都不要去,听到任何声音都当作不知道,明白吗。”

    我不明所以,顺着纯子的目光看去,发现穿白大褂的森先生竟然在校门口和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就和溺爱女儿担心黄毛偷家的老父亲一样立志每天接送女儿回家。

    然后我反应过来,纯子看到的人不是森先生,而是和他聊天的那个男人。

    男人手提公文包,西装革履,外边罩了一件黑大衣,戴金边眼镜,眼角的皱纹告诉我他已经不年轻了。但在和森先生攀谈时,他精明的像个才下班的金融业高管。

    “那是我爸爸。”纯子在我耳边小声道:“每次我爸爸来接我就代表他的[公司]有新动作了,爸爸担心我回家路上出事就会来接我。”

    是黑/手/党有异动啊。

    那森先生今天特地来学校是为了什么呢。

    思考时我和纯子已经走到了两位老父亲面前,太宰治乖巧地站在森先生身后。看到我和纯子一起出现还手挽着手,那位先生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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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没想到我们的女儿关系这么好,森医生真是教女有方,我一直担心纯子在学校没有朋友。”

    “父亲,您今天来得晚了点,晚上我想吃咖喱饭。”

    无需森鸥外的暗示,我自觉站在他身侧拉起他的袖子撒娇,就像被家里宠坏的小女儿。

    森鸥外满意地微笑点头,这个笑落在纯子父女眼里应该是老父亲的溺爱。森鸥外拍拍我的头,十分亲昵,“昨天不是给你做了吗,今天做小治喜欢的奶油螃蟹好不好。”

    神游了不知多久的太宰治迅速响应,“我吃。”

    “哈哈哈,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就像我和纯子还有她母亲一样。森医生,改日我会来阁下的诊所登门拜访的,听您讲如何行医救人的故事。”

    森鸥外含笑,“那就恭候梅津寺君的大驾了,鄙人曾在德国留学,和一位老酒馆的老板学过熏香肠的手艺,绝对不会让梅津寺君失望。”

    纯子父亲挥了挥手,车子启动时他停顿了一下,摇下车窗对森鸥外说:“今晚恐怕森医生要不得闲了,奶油螃蟹改日再做吧。”

    说罢奔驰车疾驰而过。

    这段饱含深意的对话就结束了,目送纯子父女离去,森鸥外笑意微敛,对我和太宰治说:“我们走吧。”

    顿了顿,他又说:“雪纪,你做得很好。”

    我用沉默回应。

    终于知道为什么森鸥外那么爽快地答应送我和太宰治上学了,哪怕我不提出来,他也会想法子让我们去的。

    他要接近梅津寺纯子的父亲,接近港口黑/手/党。

    从纯子对我透露的话中可得,她的父亲重视家庭,要得到他的信任就要塑造一个和他相同的身份,比如同样忙里偷闲接送女儿的老父亲女儿奴。

    爱女儿是犯/罪分子的一款时尚单品。

    黑/手/党用人的首选也应该是有妻有子的人吧,这样的人才好控制,森鸥外故意踩在这些人的心坎上。

    不过他费尽心思找人引荐,加入黑手党是为什么呢。

    “雪纪,今晚多准备些药品绷带,手术刀也要消毒。”森鸥外吩咐我,“今天的营业额又要创下新高了。”

    他似是哀叹,又似是欣喜。

    从市中心的翠岚中学到镭体街走路也不过不到一小时的时间,路上却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

    森鸥外走在我和太宰治的前面,他的背影高大坚毅,皮靴踩在泥泞的雪地里烙下一个深深的鞋印,每一步都仿佛在负重前行。我们经过横滨大桥,桥上的彩灯和人流交相辉映,在森鸥外的两肩披上红色的霞光,他正好走在最前面,是违逆人群的逆旅,又是顺应行人的前进。

    ——

    我和太宰治跟在森先生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期间太宰治不断偷看我的脸色,但我默认速通版暗恋游戏已经结束,平静如水。

    最后先沉不住气的是太宰治,他凶巴巴地逼问:“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平淡的目光告诉他,没有。

    身边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太宰治踢着街边的小石子,一下比一下用力,石子一次比一次跳得远。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通过今天的事我已经对谁是杀死雏月的凶手这件事有眉目了,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这意味着我很快就会和太宰治分开。

    以后我就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唔。”

    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和某人来了个脸贴脸,撞的我鼻子生疼,他停下怎么不说我一声。

    “你为什么叫我太宰君。”  ?

    我抬起头,太宰治不知何时变成面向我的姿势,他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插兜,脱下黑西装换上国中制服后他身上的活人味变重许多,甚至有股青春洋溢的气息,可眼下太宰治又变回诊所角落里黑漆漆的一滩不明生物。他浓稠阴冷的神色好像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一滩流动的液体,缠在我的身上。

    见我走神,太宰治古艳的脸愈发不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你管森先生叫森先生,藤沼悟叫藤沼君,都是普通的叫法,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用同一种称呼。你看,你对梅津寺就会叫纯子,对雏月叫加代,亲切多了。”  ??

    太宰治你的情商原来这么低吗,男女间交谈的礼仪你一点都不懂?

    我茫然问:“因为她们是女性友人啊,你要不变个性?”

    “那我还是你喜欢的人呢,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了吗。”

    太宰治不甘示弱地质问,就像一个每天都能吃到免费的糖果,今天恰好没有了后原地耍赖的小孩。

    旧事重提,我有种黑历史被公开的感觉,再说扪心自问我对太宰治还没喜欢到要死要活的份上吧,同学你冷静点。

    “那个,不是开玩笑吗,我们不是一直相看两厌吗。”

    太宰治的表情好像真想杀了我。

    就好像在控诉我是渣男对他始乱终弃了一样。

    太宰治步步紧逼,我一步步后退,很快他就不满这种变相的拒绝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和我头贴着头。

    略长的额发扫过我的睫毛,我不适地眨了眨眼,隐隐约约仿佛看到太宰治幽深眼底的一抹红。

    “难道你喜欢别人了?爱丽丝说你是为了见藤沼悟才想上学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嘲笑你的品味了。”

    这都哪跟哪啊,发散思维有点过度了吧。

    看太宰治的脸色好像我只要点个头他就要冲去送藤沼悟上西天,激发他的异能潜力,我只好投降,回归最初的话题。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治君。”

    他脱口而出,好像这个称呼已经在他的唇舌里念过千万遍,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太宰治似乎很满意我震惊的表情,夜幕时的天空落在他的眼睛上,灿若星河。

    “叫我治君。”

    第45章 遇见i人是你的命运

    遇见i人是你的命运

    *

    听到我的问题,少年念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字,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毛投影在素白的脸上,眼珠浮出山泉流水般的清光,好像刚才沉郁偏执的模样是我的错觉。

    我迟迟没有反应,太宰治不满地鼓起脸,隐晦地催促道:

    “雪纪,叫我治君。”

    他笃定了我不会拒绝,好像得到我的偏袒纵容是那么的天经地义。我不禁感到疑惑,太宰治不是讨厌我来着吗,我也没讨好过他,为什么他做这一切时那么轻车熟路?

    我那点微弱的好感表现得很明显吗。

    说起来我对太宰治的印象从“小帅哥”变成“有点心动”,就是因为那次他说梦到我们亲亲,之后太宰治的态度就变得奇奇怪怪,和学校里那些围绕在我身边又别扭至极,心理年龄三岁的小男生没什么不同,强烈地发出“我喜欢你”的讯号。

    所以我和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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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间,是他先喜欢我的对吧,对吧,就算是我有错在先口花花,也是太宰治把幼稚园的打闹升级成青春期少男少女私密情事的。

    因为他喜欢我,我才喜欢他的。可喜欢我的太宰治没有站在我身后帮我的忙,只会吃没用的醋,还密谋将重要npc,我的朋友藤沼悟咔嚓掉,我凭什么听他的话改变称呼,知不知道女孩子管异性用[单名+敬语]的称呼是意味着什么啊,起码也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太宰治离这个称谓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还有他怎么可以叫我雪纪,之前不愿透露姓名叫[雪]也就算了,现在我叫森雪纪,他还坚持只叫单名不就是在暗搓搓的表达自己的特殊吗,太宰治你好狡猾。

    一想到狡猾的太宰治想不表白不公开就获得男友待遇我就好生气,活了十四年第一次差点被同龄人绕圈绕进去,太宰治好可怕,我要远离他拒绝助长嚣张气焰。

    想到这我一把推开已经把头放到我肩膀上的太宰治,看着太宰治错愕的脸中气十足地喊道:

    “我不,我才不叫你治君,你也不许叫我雪纪!”

    ……

    女孩推开他气呼呼地一个人走掉,追上森先生后又乖乖把手放进对方的口袋里取暖,朝对纷争一无所知的森先生仰头甜甜一笑,又故作可爱一蹦一跳的走路。

    太宰治猜森先生此时内心已经宽面条泪了:养女儿真贴心啊。

    呸,小小年纪长了两幅面孔,森雪纪知不知道刚才你推我的那一下很痛啊。

    太宰治默不作声地跟在两人身后,视线随着森雪纪蹦跳的裙摆一起一落。

    女孩的小腿纤细美好,没有出现本人吐槽过的红肿问题,造物主在生产这批玩具时对她格外用心,各项参数都拉到了最大值确保她能始终保持完美的形象。

    太宰治想,森雪纪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哪怕是冬天,女生的制服依然是色眯眯光头领导拍脑袋想出的墨色格裙,翠岚中学的规定格外严格,连保暖袜都不许穿只能光腿,太宰治见过同班女生进校门前脱掉裤袜塞进书包里的操作。

    但是森雪纪不会,她一直穿标准的制服裙上半身套一件棉服,从镭体街到学校的距离比其他学生的路程要远得多,但森雪纪从来没喊过冷,她的腿也不会冻得通红。

    之前只穿着黑裙出门时,如果不是自己多嘴问一句她也没有表现出多惧怕寒风的意思,按理说衣着如此单薄早该感冒发烧了。

    按理说,他也不会关心某一个人的衣裳单不单薄,冷不冷会不会冻坏的问题。

    太宰治把这一切归结为那个该死的梦和一开始就不停对他说喜欢的森雪纪。

    一想到“喜欢”太宰治就满腹怨气。

    那么浅显简单的“喜欢你”,从一见面就说的明明白白,就像新游戏上手玩两把后觉得真简单真没意思,随着相识时间越长太宰治发现“喜欢”就是个噱头啊魂淡,跟游戏试玩三分钟美男美女尽显妖娆诱惑你入坑有什么区别,可恍然大悟时已经上头了氪金了开始爆肝了,厂家也露出邪恶真面目了,你捏着鼻子也不忍心卸载游戏停氪。

    森雪纪最近对他越来越敷衍了,总是跟学校里的藤沼悟和雏月加代混在一起,今天又加上一个梅津寺纯子。

    聚集的人越多,她身上的光芒就越是无可比拟,单轮月辉哪比得上众星拱月更光彩夺目呢,搞得他像遮盖月亮光芒的乌云似的。

    ……明明当月亮孤单时只有一片乌云陪着她,现在又嫌乌云太过阴暗冷清,那就不要怪云彩生出独占月亮的心思吧。

    反正森先生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和**的人接上线后他们就不用去学校了,他非要把森雪纪关在诊所十七八天直到对方学会乖乖地喊名字为止。

    “治君。”

    想到这太宰治难得有几分懊恼,原以为森雪纪会迫不及待地接受“治君”的称呼,竟然发生的错误预判,这几天有点过火了。

    上学真恶心,自从上了学我的脑袋就不会转了。

    太宰治盘算怎么让森先生给他俩退学时,突然想起是森雪纪先提出要上学的,并很快和藤沼悟混熟了,就像爱丽丝说的那样她就是奔着藤沼悟去的。

    可是在那之前,森雪纪一直在寻找离开的办法,直到她遇见了藤沼悟。

    这说明藤沼悟很特殊,他的某种特质吸引了森雪纪。

    藤沼悟是异能者。

    那他的异能力是什么呢。

    ——可以让出现在镭体街,出现在横滨的人,离开这里。

    这个离开可以指空间上的消失,世界上根本没有森雪纪这个人。

    更可能是时间,不属于此刻的森雪纪回到了她属于她的时间点。

    还记得森雪纪和森先生说的那句话吗。

    “我只记得我要去上学,却出现在了那条小巷里,别的我就不记得了。”

    如被闪电击溃全身,太宰治停下脚步目送森雪纪离自己渐行渐远的背影,和他梦中那个和爱人相拥的美艳女子逐渐重合。

    森雪纪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后就表达了喜欢,而他似乎也无可救药地被深深吸引着。

    人类将既定发生,无法转圜的事件称为宿命。

    太宰治觉得一下轻松了许多,三两步就撵上了走在前面的两人。

    这么说来,叫“治君”是早晚的事。

    ——

    森先生的预感很准确,入夜的横滨如白日蛰伏的山中蜘蛛终于等到赖光入睡发动刺杀,**的蜘蛛跗骨从横滨的市中心一直延伸到镭体街的深处,当位于心脏的**大楼微微一抽搐,那受躯干摆布的蜘蛛腿都跟着行动起来了。

    整整一夜,外面的厮杀枪声就没停过,森先生的诊所生意兴隆,我敢说经过这一夜我已经熟练掌握了挖/子弹消毒上药包扎的正确步骤,森先生都抓我上手术台打下手了。

    这场来势汹汹的暴乱还没有结束,似乎一个晚上甚至几个晚上的猎物都填不饱蜘蛛的胃口,白天也开始不安全了。

    与此同时,翠岚中学又发生了几起学生失踪案,可这和横滨连日上升的死亡失踪人数比有些微不足道。如果不是因为翠岚中学是横滨最好的学校,不少官员子女在这入学,估计连报纸最小的版面都占不到位置。

    我更加确定害死雏田加代,八年后杀藤沼悟母亲灭口的人就在学校里。之前横滨安全时他的狩猎范围很广,现在外面黑/道横行霸道他就只敢在学校挑选受害者,凭借人们的恐慌下手肆无忌惮,还细心地避开有身份家世的学生,遇害的都是家境贫寒父母不闻不问的孩子。

    只有学校里的教职工才能拿到档案。

    但我来不及把情报告诉藤沼悟,森先生给我和太宰治请了长假,我俩现在不是留在诊所帮忙就是在横滨到处流窜吸收情报。

    据说**突然大动干戈是因为首领得了不治之症,本就老迈的身体加上严重的病情让这个站在横滨权力巅峰的老者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他急于肃清城市里所有反对他的势力,才会有这些天的血流成河。

    听起来比起捷报频传首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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