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弄脏了少女的白裙。
被突然搬出来做挡箭牌的黎薇有几分猝不及防,觉得有趣的同时,无意识地咬了咬右手食指。
“靠真的假的啊——”几个人嘟囔着面面相觑,满脸狐疑。
“黎大小姐能和你交朋友?你这穿的,寒酸得还不如李姨的女儿。”但他们又确实没在黎家见过她,不敢妄下定论。
而且黎薇在贵族子女中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主,更别说拿正眼看他们这些穷酸货了。
女生却坚定地点头,语调轻松随意:“当然啦,我骗你们干什么?你们没和黎薇相处过,自然不知道她的真实性格什么样,该不会都以为黎大小姐高高在上冷酷无情吧?”
“相反,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因此她绝对不会容忍你们在这里欺负别人的!”
要不是黎薇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还真要被她这番夸赞戴上高帽了。
那群傻子里还有个清醒的:“不对不对,她在撒谎!我前两天听我妈说最近又招了批新佣人,说不定她就是刚进来的呢?”
“你们待了这么久还不清楚嘛!黎大小姐什么时候跟咱们说过一句话,拿正眼看过咱们?还做朋友,简直天方夜谭!”
剩下人也逐渐觉得不对,被戏耍后恼羞成怒,嚷嚷着正要连女孩一起打。
站在暗处的黎薇突然出声:“她是我的朋友。”
众人像见鬼一般扭头看向她。
*
黎知韫一方面对黎薇的过去感到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在给他的好弟弟清扫局面。
做了这么多年姐弟,她甚至有点怀疑黎铭钶是被下了降头,一觉醒来智商倒退一百年,竟然真的任由这个蠢货赌鬼和他提要求。
看起来蠢是会遗传的。
包厢很宽敞,味道也很好闻,李明廷却被这氛围吓得不敢出声,他瞟了眼身侧,感觉两旁的壮汉一个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的脖子拧断,只能低着头装死。
少女这幅模样,简直和黎薇那女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见我吗?”
黎知韫俯身撑着下巴,觉得男人吓得腿软发抖的模样有点好笑。前几天李明廷还到处托人想要找到她面前,现在自己主动邀请他来,倒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李明廷脑子卡壳了几秒,终于光速运转起来。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动作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而见与不见,只在黎小姐的一念之间。
她现在主动“邀请”他,虽然请的方式有点不太文明,但肯定是想从他这里知道些什么,这样一想李明廷竟然还隐隐有了几分底气。
于是他猛地朝地下一跪,“哐当”声响彻整个包厢,污浊的双眼一闭一睁,扼腕捶胸,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畅地流了下来。
“黎小姐!您的弟弟,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男人的嗓音撕心裂肺,给两个保镖也整得一愣一愣的。
黎知韫眨眨眼,太突然了,还以为眼前在上演什么黄金八点档苦情大戏。
闻炔拧眉往前站了点,生怕男人发神经扑上来。
李明廷嚎了一会儿,见没人要堵他嘴,就把之前对着黎铭钶的说辞再跟黎知韫说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抹黑黎薇的那一部分,竭力把自己渲染成一个愧对于亲生儿子想要弥补的父亲。
“我知道,知道小钶现在可能不想认我,但我总要面对这一切,直到他能够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黎知韫没有打断他的表演,佯装叹了口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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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不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铭钶从小在黎家长大,黎氏不可能放弃他。”
“不过作为交换,这位……大叔,我也可以告诉你个秘密。主要是看在你作为铭钶的亲身父亲面子上,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她的话锋转得自然,李明廷脑子还在发懵:“什么?”
“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赌一直输吗?”
黎知韫似笑非笑:“因为有人在出老千呀。”
第55章 持镜拍摄
楼道里亮堂地过分,暖黄的灯光流泻在转角,拢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黎铭钶动了动有些冷到发僵的手指,眼睛酸酸的,心底莫名冒出点难过的情绪。
小时候做错了事情,他总是很担心黎知韫会不会对自己失望,却又暗戳戳地在期待一些不一样的结果,比如愤怒、嗤笑,甚至是暴力,因为哪怕只要她流露出一点,这都意味着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但事与愿违,处理与纠正他的错误的永远是黎薇,黎知韫从来都不在意,或者说十分冷淡。
当时黎铭钶被叫进书房训斥,由于他的认错态度良好,黎薇让佣人把他领出去。
只不过门打开的那一瞬,来的却不是佣人,而是刚刚放学一身还穿着校服的黎知韫,黎铭钶几乎立刻把脊背挺直了。
那时候黎知韫还比他高不少,低头看他的时候有种居高临下的气质。
她冷漠的眼神只是在黎铭钶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似乎并不意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接着略过和黎薇交谈起水平测试成绩以及下个月的学习安排。
黎知韫无疑是很优秀的,不仅学习能力超群,连交流方式和黎薇如出一脉的简洁高效。她背对着黎铭钶,身材纤细却并不骨感,如青竹般笔挺,他有些着迷。
所以当黎薇笑着抬起头时,讶然地看见他还呆愣愣地站在一旁,就直接让黎知韫带他*一起出去了。
黎铭钶难得有这么正大光明和她独处的时刻,从跟在黎知韫身后,一点一点试探着向她靠近。
温暖的阳光将二人的影子投落在地面上,比真实亲密得多,黎铭钶压下心底雀跃的心思,偷偷摸摸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终于在影子的世界里牵上了姐姐的手。
然后他就一头撞上了少女的后背,捂住的鼻尖通红,看向身前人的眼眶里蓄满生理性泪水。
黎知韫转过身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漂亮的眼珠黑沉沉的,红唇一开一合:“黎铭钶,你的大脑真清纯啊。”
这句话黎铭钶记了很久,通过犯错来吸引一个人的注意是最愚蠢不过的事情,可是他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包容,却总是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例外,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他又不是一个上赶着给人送钱的傻子,只是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汩汩流动的血液,不仅和他最爱的人毫无关系,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渣的血脉,黎铭钶的大脑简直痛到要被撕裂成两半。
败类的肮脏与懦弱不堪,是否会成为他人生无法抹去的一部分,黎铭钶想要他尽快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黎铭钶推开门后,还是被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吓了一跳。
“姐姐,我回来了。”他低低喊了一声。
家里的灯开得很暗,倚在沙发上的少女被昏光涂抹,明明两人的距离不远,黎铭钶却觉得她的脸模糊不清。
“嗯。”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摇晃着手里的水杯,连回答也漫不经心。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今天有点不一样,想要像往日一样没脸没皮地撒娇,双腿被硬生生定在原地。
黎铭钶以为自己回来太晚,加上以黎知韫的敏锐程度,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撒谎。只是以她的性格,绝对懒得深究这件事,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而这一点,他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寂静在二人之间蔓延。
良久,黎知韫歪着脑袋,似乎疑惑他为什么不动:“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
黎铭钶内心感到难抑的酸涩,但还是尽力掩盖掉声音里的委屈,逃回了房间里。
*
黎知韫在踏入盛世集团的大门前,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明明她今天只是来参加项目会议而已。
超高清的镜头里,少男嫣红的嘴唇薄薄张开着,微微显露出细白、尖锐的犬齿,以及藏在其间,嫩红的舌尖。
和之前中药时的迷乱不同,盛译的眼神并不躲闪,而是睁着一双翠绿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像是想要穿透镜头直诱掌镜之人,毫不掩饰那赤。裸裸的挑逗欲。
“要摸吗,主人?”
他没有等到黎知韫的回答,自顾自地覆上恶趣味满满的少女的手,牵引至西服下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腹上。她的手很凉,隔着材质上乘的白色衬衫,像是落在温热肚皮上的冰块,一点点融化蔓延至全身。
黎知韫能感受到自己指尖下身躯瞬间的颤栗,她没有顺他的意继续向下,反而从小腹一路上滑拨弄开他上衣的领口。
金发混血的皮肤粉白薄嫩,绯色如酒醺般从耳际盛放至泛红的肩头,再顺着锁骨向下,与饱满胸脯前的两颗樱花交融,黎知韫顺手掐弄了一番。
“自己脱。”她忽略了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冷声吩咐。
单手持镜头实在麻烦,毕竟谁能预料到一个人前纽扣紧绷绷的少爷,人后像个烧鸭一样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盛译保持着单手搂腰的姿势,一边任由“导演”在自己的胸前作乱,一边用空闲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的纽扣。
黎知韫怀疑他私下里研究过拍摄的技法,因为盛译很显然清楚,镜头里的自己在什么角度,哪种光线下更加勾引人。
视觉效果是二维的,细腻的肌肤下仿佛透出脆弱透明的玻璃体组织,一道道青筋如同翡翠内里的绿纹般鲜明。
手里的触感却是真实的三维,形状优美的喉结,浅呼吸着微微起伏的薄肌,热量像吸血鬼吸食血液一样源源不断地传递至少女的指尖,颓靡又迷艳。
当高昂的衣物如垃圾般散落在地,录制键也被按下了终止。
金发大狗狗乖巧跪在地毯上仰视着,期待地问她:“可以吗?”
没了手机的遮挡,黎知韫清冷的面庞在灯光下完完全全显露出来,长睫微蜷,隐着黑瞳里入星光般细碎的笑意,精致的红唇像花瓣一样微微翘起。
放在娱乐圈的话,盛译也是个演技精湛的顶级演员,身体也是顶级的漂亮。
她有被他的“表演”取悦到。
黎知韫不是一个吝啬的禁欲之人,并且好的表演就该有合适的奖励。于是她倚着腰后的手臂轻轻后仰,半个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中,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静寂的空间里陡然升温,独特涩意的苦橙清香逐渐盖过房间里原有的香水味,让人头晕目眩。
到处都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哭泣还是半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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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抑制的生理性泪水,盛译一点没有被羞辱到的表情,也许是他天生道德低下,一丁点的羞耻情绪都从未产生。
他被淋湿地过分,眼尾绯红,耀眼的金发此刻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还要体贴地先抹去黎知韫眼下的水光。
当暧昧的喘息趋于平静,黎知韫又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半个外国人的血统让盛译的发育趋于早熟,介于少男和成男之间,有着无法言说的性感。
他将黎知韫的手指含入唇中,轻轻吮吸了一会,又换成舌头舔。舐。
黎知韫没有养过狗,但是如果她养的话,一定会像这样乖巧。
第56章 昨晚没回家
这还是黎知韫第一次进入盛氏内部的会议室。
和财大气粗却故作风雅的装修风格一样,盛氏的高层是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古板。面上看上去令人作呕的一团和气,实则内里早已分崩离析,简直和养蛊一样,没有谁能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的钱砸入水中。
如她所料,一向将等级制度挂在嘴边的老家伙们是不会拿正眼来看待她的。
只不过碍于黎薇的面子,再加上盛氏现下正水深火热,不得不做出一副慈爱的长辈模样。哪怕联系微乎其微,也能随口扯上几句。
“我前几天在一饭局上遇见黎总还聊到知韫了,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了,真是缘分啊……”
“经常听我家那小子提起,明明那么忙却一直是第一名,真是太了不起了。要是他能有小韫一半的聪明才智,都是我顾家祖上烧高香了!”
对此黎知韫一概当听不见,也懒得做出敬爱长辈的模样,全都明明白白地敷衍过去。如果现在还看不清现在的局面,在她面前拿乔的话,那只能说是蠢到家了。
有些微不足道的困扰不必多说,盛董事长自然会帮她摆平。
毕竟盛淮想要保住自己在盛氏的地位,上赶着求她还来不及,这底下一众人里多的是想要取他而代之的人,即便面上不显,后期也很快会暴露出来。
而黎知韫要做的就是“协助”,名义上是项目顾问,实际上所有的进行流程她都能够完全掌控。
她冷眼旁观这群老家伙你来我往地寒暄,直到盛译作为最后的参会人员进入会议室,此起彼伏的高谈阔论声才逐渐平息下来。
盛译一进门就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仔细观察的话,他金色的发梢还还是湿润的,身上传来一阵若有似无沐浴后的清新味道。
盛淮对他的晚到有些不满,但还是命令他站到自己面前,笑着为她介绍:“小韫啊,这是我的小儿子盛译,之前一直待在国外。盛氏这边项目主要由他负责,还请你多带带他。”
“小黎总,接下来请多指教。”高大俊美的金发少年就这样站在他身边,毕恭毕敬地朝她打招呼。
闻言,黎知韫挑眉,漆黑的眼仁里攀上一抹兴味。
小儿子?这才多久就从养子晋升了,看来在盛董事长的眼里,盛嘉年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黎知韫一直没应声,场面忽然冷了下来。
盛淮以为她看不上盛译,面色有些不虞。他清楚盛译的身份在这个圈子里不是什么秘辛,大费周折一番只是因为他当时需要保持掌权人的人设。事实上不管众人讨论真相与否,热度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黎知韫伸出手,盛董事长紧锁的眉头才逐渐放松下来。
“你好。”
作为阶层的上位者,黎知韫忽略了他直勾勾的眼神,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很快对面就握了上来,裹挟着源源不断的热意,和半小时前贴在她后腰时一样,温度丝毫不减。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金发少年不动声色地用小拇指轻轻勾了下黎知韫的掌心,像是条不安分的绿瞳小蛇露出獠牙轻咬了口主人,祈求她陪同自己玩耍。
任谁也看不出彼此不熟的人竟然刚刚从一间私人休息室出来。
这个小动作不禁让黎知韫想起和裴绍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男人嘛,果然没什么不同。
*
“要是比赛前还是这个状态的话,干脆别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满脸怒气的教练撂下狠话就甩手离场了,徒留队员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还得是他们教练,发起火来骂人时有钱的没钱的一视同仁。
良久,终于有人打破死寂的局面。
“铭钶,你今天这黑眼圈有点重啊,场上也虚得不行。咋了,昨晚做贼去了?”
刚刚被教练肃着脸臭骂一通的黎铭钶眉心紧蹙,一向以阳光著称的俊脸难得看上去有些阴郁,听到这话直接把手里的球一把扔过去。
“滚。”
五号寸头队友只是打趣没想触他霉头,讪笑着接了球,正纠结着怎么缓解气氛,语调突然一转:“诶,那不是会长大人吗?”
“这个时候来球场,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黎铭钶下意识将视线看向大门口,目光聚拢在进来的人身上。
队友暗地里撇了撇嘴,果然一听到有关会长的消息,这位真姐控就像狗闻到骨头味了一样光速锁定目标。
不过黎铭钶很快就失落起来,黎知韫显然不是来找自己的,身边还跟着苏学姐。
苏学姐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说有关剧本选用场地的事,而高挑的少女垂头注视着她,偶尔应和点头。
哪怕黎铭钶现在站在球场的正中央,她也一个眼神都没丢给这边。
强烈的委屈和被抛弃感瞬间涌上心头,黎铭钶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却连黎知韫的人影都没看见。
昨晚他表现得太不自然了,况且黎知韫看上去也不太想和他搭话,显然不是聊天的好实际。
黎铭钶就想趁早上和黎知韫共乘一辆车来学校的时间,借着狭小密闭的空间和她撒娇,她本来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过了。
以前他都是这样干的。
五号一眼看穿了黎铭钶的别扭,不等众人反应,忽然中气十足地朝那边大喊:“会长大人,您来视察啦!”
边喊还伸直手臂挥手,本来个子就直逼两米的大块头,很难让人忽略不见。
开玩笑,这叛逆期的心结今天必须得解,不然后天比赛还打不打了!
黎铭钶刚想发作,那边已经双双看过来了,只好狠狠瞪五号一眼,硬着头皮朝黎知韫一路小跑过去。
到人面前气也不喘,直接乖巧地叫人:“姐姐,苏学姐好。”
他刚打完球身上汗涔涔的,刻意保持着距离没离她们太近。
苏妙颜正言辞犀利地吐槽刚刚那傻大个呢,突然好友的弟弟就闪现在自己面前了,卡壳了一瞬应道:“啊,弟弟好。”
她和黎铭钶不太熟,但却清楚地知道这是黎知韫的跟屁虫,看起来跟屁虫好像有话想跟身旁的好友说。
“苏姐姐,你们现在忙吗?我有点话想单独和我姐说。”黎铭钶换了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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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把“苏学姐”换成“苏姐姐”,显然有讨好祈求她的意思。
之前她随口问黎知韫,有个弟弟的感觉怎么样,好友勉为其难地思考了几秒,说——
“应该和你养了只哈士奇差不多。”
苏妙颜之前以为她描述的只是一种感觉,现在看来,或许黎知韫是真的把他在当狗养。
毕竟眼前人顶着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嵌着亮晶晶的黑瞳,以及说话时末尾微微上扬的语调,真的很像她的哈士奇哼唧时的模样啊!
于是她大方地回答:“不忙,你们先聊吧,我去另一边逛逛。”
也算是爱屋及乌了。
*
两人从场馆里出来时,黎知韫顺路问他队友要了湿巾。
面对一向清冷不凡的会长大人的问话,寸头男生受宠若惊,忙不迭找了袋未拆封的递给她,直到黎知韫的身影消失在场馆还在回味。
天杀的,这极端姐控他也能做!
另一边——
“擦擦。”
黎铭钶接过她递来的湿巾,低头沉默着擦汗,卷翘的睫羽不安地颤动,第一滴泪珠重重地砸落在地面,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彤彤一片了。
唯一和哈士奇不一样的地方,他哭得很熟练,几乎是零帧起手。
黎知韫突然抽出纸巾随意地在他脸上抹了几下,没刻意控制力度,动作有些粗暴。
脸颊上的泪珠擦干了,睫毛却还湿乎乎地粘在一起,加上没预料到她的动作,黎铭钶温润的小狗眼里写满了不解。
黎知韫现在心情还不错,将舞台丢给他:“好了,找我什么事?”
这是给台阶让他解释呢,黎铭钶迅速踏上去:“昨天晚上我回去太晚了,姐姐,对不起。”
黎知韫淡淡“嗯”了声,示意他继续。
“姐姐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很开心,这好像是第一次你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家。”黎铭钶的声音里流露出一股自然的甜蜜,他并不遮掩这一点。
“当时我正……正在和别人谈事情,快结束了,接完电话我就立刻回家了,只不过路上有点堵……”半遮半掩的话,不过不算撒谎,只是不够坦诚地暴露自己的愚蠢。
黎知韫不说话,漆黑透亮的眼眸里映出他急于寻求一个答案的模样。
“我赶到家后,你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不太开心,也不太想和我讲话。”
“我知道姐姐其实也不在意我怎样的,反而我多说了肯定会招你烦,就想要今天早上在车上和你解释道歉。但是你今天很早就出门了,我就一直没找到机会……”他越说越懊悔,开始气愤自己昨晚为什么不直接道歉,要把不好的事情留到第二天。
原先没打算在继续这听黎铭钶陈列罪状的黎知韫闻言怔了几秒,终于舍得真正把视线落到眼前的少年身上。
“哦……所以,因为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就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少女突然凑近,她的瞳仁黑沉沉的,语调也捉摸不透,黎铭钶被这样盯着,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紧张感陡然飙升。
“对……对不起,唔——”黎铭钶点头,又要哭,道个歉还磕磕绊绊的。
黎知韫直接抬手捏住他的嘴唇,缓缓眨了眨眼睛。
她昨天根本没回家。
第57章 消失的大纲
通完电话之后,黎知韫直接让司机开车跟着李明廷去了赌场。她了解黎铭钶的性格,其实不用说狠话他就会乖乖立刻回家。
只是李明廷出来的时机有点微妙,黎知韫查过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赌得倾家荡产,一直都是到处借高利贷的状态。
当年黎铭钶的亲生母亲是在与李明廷闹翻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虽然身体不好,但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黎薇自然是尊重她的意愿,并且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就将她送出国换个新环境安心养胎。
因此除了一半的血缘,黎铭钶身上没什么是他给的,李明廷也不应该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很难不说是为了牵制黎氏安置的一颗棋子。
虽然手段很愚蠢,找了个不入流的人合作,但黎知韫一向不喜欢事到临头再做打算,就先联系赌场那边给了李明廷一点“甜头”。
再之后她就回黎家住了一晚,今早去了趟盛世集团,在这段期间里根本没关心黎铭钶有没有回去。
现在他说在公寓的沙发上看见了自己,事情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
黎知韫清楚这是个小说世界,作者写出什么都不稀奇,但是距离上一次更新大纲剧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当时她在一旁听到苏妙颜和夏意的争论,认为一个小说世界的运转法则,就是要能够调动起读者的情绪值。
无论是狗血的、悲伤的、还是一篇优秀的爽文,她们作为小说中的人物,无论领到了什么样的人设,只要有冲突点在,好这一口的人总会去看。
一个套路足够火,那么这种模板就会源源不断地被模仿传递下去,黎知韫领到的人生剧本恰恰是万千“浪子回头”戏码中的一个而已,甚至换了一种叙述的表达方式,换了一个新的名字,内核也不会有所改变。
无论是她的“觉醒”抑或是盛嘉年的“觉醒”,她们所有情感表露出的道德倾向,会以哪种方式哪种途径影响读者,似乎都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现在这个剧本里很可能又出现了一个“她”,会是按照原大纲发展的“黎知韫”吗?
从听到盛嘉年接受告白开始的这段日子里,她又一直身处何处呢?
“你昨晚回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过?”黎知韫松开捏着黎铭钶嘴巴的手,无视他红着眼控诉却眼巴巴的表情,冷声问。
“我洗完澡就去睡觉了。”其实没有,他把头埋在被子里一直哭到下半夜才睡着,虽然黎铭钶经常在她面前哭,但口头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姐姐,你不也休息得很早吗?我刚洗完澡出来,你就把灯关了。”
都让他没借口去找她。
黎知韫沉默了一会儿,把刚刚给他擦眼泪的纸巾塞到他手里,缓和着语气说:“你最近还是回黎家睡觉吧。”
原先还在暗自神伤揉着纸团的黎铭钶手心一颤,纸团啪地掉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女,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撒了谎就要接受惩罚,黎铭钶,你心里清楚不是吗?”
*
事实上黎知韫没有因为他撒谎而生气,把黎铭钶赶回家也只是为了方便她接下来做事。要是他哪天回家,突然见到两个黎知韫,事情就会变得有些棘手。
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化,甚至和她出门前一模一样,关灯后“她”没有在这里休息。
唯一不同的是,那本摆在桌面的大纲不见了。
黎知韫看着空落落的桌面,对于世界上冒出另一个自己并不感到害怕恐慌,而是久违的好奇。
是这个新出现的“黎知韫”把笔记本带走了吗?她又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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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也看到里面的内容了吧,这个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个小说世界,会允许两位女主角同时存在吗?
门没有关,少女侧身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倒水,光线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莹润肩头,带着几分倦意,牵扯出犹如琉璃般剔透的美感,令人难以接近。
闻炔被叫到公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胸前的白色纹身隐隐发烫,他礼貌地轻叩房门,以此唤起屋内人的注意。
“哦,你来了,说吧。”
黎知韫转过头时,本可以说是有点期待的表情突然变得意兴阑珊,虽然变化很快但还是被闻炔敏锐地捕捉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黎知韫的吩咐开始汇报最近的发现。
“李明廷那里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了更加刺激的体验,他已经不满足于基础的赌博方式,付出的筹码也相应越来越大。”
“至于小姐您让我找的人——”闻炔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少女的神色,她还像以往一样面无表情,一口口喝着玻璃杯里的水:
“没有观察到长得和您……很相似的人。”
话音刚落,水杯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闻炔就是莫名从她的这个动作里感到了失望,男人高大的身影变得有些僵硬。
黎知韫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她让人调查过这附近的所有监控,除了自己的行踪,再没有一个场景有另一个“黎知韫”的出现。
以她对黎铭钶的了解来说,他说的绝对不是假话。
那么一个人是怎样凭空出现,又带着那本大纲消失地一干二净的呢?
第58章 “对不起。”
起先闻炔听到黎知韫说让自己去找一个和自己长相完全相似的人时,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早在被齐邱真献给她之前,就有对黎知韫进行过私下的调查。黎薇的女儿的确只有她一个,不可能存在双胞胎。
他无法理解她的用意,不过这份讶异很快就被一声难抑的喘息声掩盖。
“很惊讶吗?”
黎知韫细白的手从男人劣质的黑色背心下摆探入,她刚刚洗过手,掌心冰冰凉凉的带着丝潮气,像条小蛇一样吐着信子一口咬住红嫩的花骨朵,玩弄般恶劣地啃噬。
她凑得很近,几乎整个人借力倚在闻炔的胸膛,乌黑的发丝间传来独属于少女的苦橙香气,明明是干涩的味道却莫名让人品出甜意。
“没有,主人唔——”
背心早已被黎知韫作乱的手卷曲在胸的上方,毫不避讳地展露出男人性感的小麦色肌肤。胸肌上方用白色颜料刻下的印记依然那么夺目鲜明,她满意地用指尖再次勾勒自己的作品。
在古代,奴隶的主人会为自己的奴隶打上烙印,以此来彰显至高无上的所有权。在现代化的文明社会,没有奴隶,但是可以有听话的狗狗。
“嘘——”黎知韫将食指抵在红唇中央,微蹙眉头似乎对眼前人的表现很不满:“现在是你被绑架了。”
像是瞬间被火星点燃,无法阻挡的火势从蓬勃跳动的心脏一直蔓延至发烫的纹身处,闻炔难耐地仰头,却因为全身被绑带束缚着,只能强忍情欲断断续续地低喘,额角沁出颗颗细密的汗珠顺着锐利的下颌线滑落,隐没在腰腹的更深处。
现在他被绑架了,在一架手术台上。
“是谁派你来的?”黎知韫神色冷漠地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注视自己。
闻炔是一个杀手,被组织派来刺杀任务目标,不慎被下药后醒来发现自己被反绑了。于是他假装垂下眼睫,目光凝聚在少女身后满是作案工具的桌案上,哑着嗓子开口:“任务失败,你不需要知道。”
烛火在昏暗的环境中左摇右摆。
职业杀手在任务落败时要抱有必死的决心,也绝对不会说出任何有关组织的秘密,哪怕接下来是万劫不复的折辱。
而作为任务目标的黎知韫并不理会他,忽视了男人下意识向她手心里挺胸的动作,把原先还在亲昵描绘着纹身的手撤回。
“所以这是你在组织里的代号?还是”她顿了顿,复又用更大的力气揉掐回去,直到那串白色花纹周遭的皮肤泛起靡艳的红,在浅棕色的土壤上开出纯洁又颓靡的花。
“你主人的恶趣味?”黎知韫略带羞辱意味地拍拍男人的脸,曲起膝盖抵在他的小腹处不轻不重地摩挲。
“不是……”巨大的空虚瞬间填满了闻炔的身心,但混沌充血的大脑依稀记得自己的职责,小幅度挣扎后后断断续续地答话:“别别白费力气了,杀了我。”
看起来他对给自己纹身的人忠贞不渝。
眼见着杀手先生油盐不进,黎知韫冷笑一声:“不说是吧,等着哦。”她毫不留恋地起身,从桌案上拿起了那个漂亮精美的烛台。
金色的烛台壁身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金属的光泽在烛光下闪烁,映照出微妙的阴影与温暖的色彩。洁白的蜡烛屹立其上,静静燃烧,任由蜡滴缓缓滑落。
这是整个房间的唯一光源,幽幽映出少女姣好的面容,她黑沉沉的瞳孔像是漩涡,一旦坠入便是万劫不复。
闻炔不想,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却无可避免地看着她露出痴迷的神情,嘴唇因为长久地缺乏水分而逐渐干涸。
杀手先生并不淡定,还不知自己颤抖的睫毛完完全全暴露了隐秘的期待。黎知韫勾唇,白皙的手覆在烛台壁身上,一点点俯身,牵动着手腕微微倾斜。
白色蜡油在火焰的轻吻下缓缓融化,晶莹剔透,宛如珍珠般透明的液滴从蜡烛上滴落。房间里静得可怕,似乎只能听到一人清浅的呼吸,一秒、两秒,终于轻轻坠落在土壤之上,像雪花般静静凝结。
霎那间的灼烧感几乎蚕食了理智,又在转瞬冰冷地凝固。闻炔颤栗着闷哼一声,大脑里迎来过电般的快感,又在触及她戏谑的眼神后,将所有浪。荡的喘息咽回喉咙中,只剩那层薄薄的包裹着肌肉的麦色皮肤起伏不定,大口呼吸。
“怎么办,很烫吗?”黎知韫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语,却没有停止手中控制滴落的频率,让他尽可能保持在兴奋的阈值范围内:“杀手先生不会连这都忍受不了吧?”
被银色手铐锁在床侧的手青筋暴起,反复蜷缩又张开,清醒着又沉沦,他奋力想要抓住一些东西,因为手铐的限制留下摩擦的红痕。
抛开这么骚的身材,其实黎知韫觉得闻炔是个很老实的人,不会玩却能沉默着接受一切戏耍的大狗狗。
食指并着中指不容拒绝地探入男人湿热的口腔,或许是人高马大的缘故,他连舌头都要比别人厚一些,轻而易举地就卷起黎知韫的手指。他的嘴巴迎来了真正独裁的主人,强忍着干呕的欲望纵容她一直向里探索。
直到黎知韫玩弄到意兴阑珊,终于大发慈悲解开他的手铐,他才被允许将她抱坐在下巴处,张开滚烫的唇舌大口大口吞咽,从下巴到胸前全都亮晶晶的。
最终杀手先生背叛了自己的组织,还接到了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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