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脚步声。
黎知韫刚避开人群来到VIP电梯门前,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
“黎黎知韫?”
她回头看见一个拎着保温桶的男生,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微卷的发丝贴着湿漉漉额角,像一只优雅的小鹿站在拐角处。确认是她后,黑色镜框后圆润的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
黎知韫今天穿了灰色的制服裙,腰间系着两条细腰带,银链从腰侧垂下,白色的小腿袜勾勒出姣好的腿部线条。
她眯了眯眼,似乎一下子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面对黎知韫看路人般的冷漠,路旭之感到一阵难过,但很快又自我调理好。他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大明星,怎么敢随意指望她记住自己。
于是路旭之清了清嗓子,把握着合适的社交距离,正式和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路旭之,就是上次和许知柏在一起打球那个。”
其实他还想夸她好看,但是怕说出来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不检点的男生,就没有说多余的话。
黎知韫啊了一声,似乎回忆起来:“原来是你啊!好巧,你是来给他的母亲送东西的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许知柏的母亲说路旭之有时中午会来医院看望她,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路旭之没想到她知道地这么清楚,以为黎知韫和许知柏的关系很亲密,心底兀地涌上一股酸意,但还是真挚地回答她:“嗯嗯,我来探望阿姨。”
少年说话时颤动的睫羽盖住了那双清亮的小鹿眼,避开她的视线,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委屈。
黎知韫觉得很神奇,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什么情绪都展露在表面上的人,有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于是她逗他说:“你人真好。”
突然被颁发好人卡的路旭之有些手足无措,微微发红的耳尖稳如晨曦里盛开的花瓣,他张口支支吾吾许久,终于憋出来一句:“谢谢你。”
黎知韫被他的模样逗笑,那双一向冷淡的眸子弯成了新月,露出一丝温柔。
世界在她明媚的笑容里静止,路旭之身体仿佛被电流穿过,羞涩地低下了头。
因而他没看见打开的电梯门里,朝他射过来的像寒冷利剑般怨恨的眼神。
第25章 对赌协议
收到黎知韫要来的消息,黎铭钶兴奋了许久,早早地就打理好自己。可是他在病房里等了许久,没见到黎知韫,忍不住了想要下楼看看。
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却看到黎知韫和一个陌生男生并肩而立的身影,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戳了许多针孔。
黎铭钶的眼神瞬间阴沉下去,肩膀微微颤抖,垂握着的拳头关节因为用灵力过猛而泛着苍白。
“姐姐。”
熟悉的声线里隐隐透出一股委屈,黎知韫抬起眼睫,看向几步远处穿着胸围的黎铭钶身上。
他一手撑着墙,小狗眼眼尾耷拉着,不知何时熏上了点红。病服袖子简单地挽了起来,露出了缠绕着绷带的小臂。
黎知韫挑眉:“你怎么下来了?”
“我看你一直没来,就想下来转转。”黎铭钶扶着腰走过来,像是有点累了,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腰间。
黎知韫没有抗拒,无声默许。主要她比较好奇路旭之的反应,看纯情少男吃瘪总是很有趣。
路旭之看到他的动作怔忪了一瞬,旋即想起他刚刚的称呼。男生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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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称呼黎知韫为姐姐,可是这二人的长相看起来并不像,而且她们的动作看起来很亲昵自然。
心中忽然像吃了柠檬糖一样酸涩,她都有男朋友了,自己还对她抱有那样的心思。
他藏在黑色镜框后的小鹿眼不自然地眨着,黎知韫看穿了他的想法却没有解释。
和上次见到裴绍时不一样,黎铭钶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敌意,反而是友善地伸出手:“你好,黎铭钶。”
对方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不能表现得没礼貌,路旭之压下心底的酸涩握上去。男生虽然受伤了但手劲依然很大,路旭之以为对方天生的就没放在心上,而是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你好啊,我叫路旭之。”
这该不会是个傻白甜吧?
黎铭钶心底嗤笑一声。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却明白藏在黎知韫清冷疏离的外表下,一颗带着点恶趣味的心。
“你也是来医院探望亲人的吗?要一起上去吗?”黎铭钶指了指身后的电梯。
路旭之余光瞥见电梯旁硕大的“VIP”字样,语无伦次地忙摆手:“不不不,我是来……是来给朋友的母亲送东西的,她就在八层。”
黎铭钶打量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犀利。他并不是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但是身在豪门,或多或少总有一些心思不纯正的男生妄图通过“不经意间”的魅力展露勾引女人。
八层是普通单人病房,怎么就能莫名其妙地走到VIP电梯口呢?看他穿得普普通通,嗯可能稍微比普通人好一点,但能在医院和黎知韫搭上话就很居心叵测了。
尤其是这种表面上是清纯小白花款的,简直是小说中他逃她追的重灾区,虽然黎铭钶清楚黎知韫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但有时见惯了山珍海味难免想换点清淡白粥。
“时间不早了,姐姐我们先上去吧。”
于是黎铭钶理所当然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顺手接过黎知韫手中的水果袋。当然他不是自作多情地认为是带给他的,只是黎知韫拎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他帮她拿一下。
黎知韫淡淡睨了殷勤的黎铭钶一眼:“走吧。”
接着对愣在原地的路旭之说:“下次见。”
黎铭钶也朝他笑了笑,虚揽着黎知韫的肩朝VIP电梯走去。
只留下孤零零的路旭之在身后,无措地攥紧了衣角。
*
回到病房后,黎铭钶主动提议让黎知韫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凳子上。
黎知韫只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让一个骨折的病人服务自己的地步,搞不好还以为她才是病人。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黎铭钶半卧着,修长宽大的手握着水果刀,专心致志地削苹果皮,他的手很稳,褪去果皮后的果肉表面十分光滑。
在黎家的时候黎知韫有时会睡得很晚,黎铭钶就喜欢自己准备水果拼盘,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很有娇夫的潜质。
黎知韫一边张嘴接受着他喂来的果块,一边回着黎薇的消息,她说今天不能和自己吃饭了。
【黎知韫:没事妈妈,我来医院看铭钶了。】
对面秒回:【黎薇:好的,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黎知韫:嗯嗯】
虽然是来探望自己,但黎知韫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洒进屋内,为她凝脂般的雪肤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辉光。一头乌发搭在肩窝处,黎知韫指尖拨动着屏幕,微垂的羽睫遮住了眼底的暗色,清冷却又神秘,这股矛盾的特质,让人上瘾似的着迷。
黎铭钶很享受和她相处的时光,即使两人就安安静静待着不说话,他也会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若是说曾经黎铭钶只是妒忌盛嘉年,现在却对每一个出现在黎知韫身边的人感到嫉妒。明明他才是最靠近姐姐的那个人,她们的身体里流着同源的血。
因此当他躺在地上凝视着黎知韫决绝的背影时,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滑下,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尽管他清醒地意识到梦中的那个吻根本不可能发生,也只是在痛苦中沉沦。
“最近检查时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暖阳晒得她的声音透出一股慵懒感。
黎铭钶把水果刀放在一旁,抽了张湿巾递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擦拭红润的嘴唇,边说:“清容哥说最好还是观察一段时间。”
傅清容确实说了这句话,这个老男人可能也期望黎知韫会不时来医院探望自己,借此来制造一些巧妙的偶遇。并通过踩着自己,塑造一些毫无魅力的人设。
虽然心下不爽,但黎铭钶他确实得待在医院里,躺在医院黎知韫有时想起来还会来看他,如果回了家他才是真的见不到她了。
“这样子啊——”黎知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惜:“我还以为不严重的话可以做饭呢。”
她虽然现在一般会在公司和学校食堂解决吃饭问题,但是一个人住之后竟然还有点怀念黎铭钶的夜宵和甜点服务。
刚在示弱的黎铭钶喉咙口像卡了根鱼刺,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沉默几秒后他小声补充道:“但是我觉得根本没必要,男人嘛这点小伤都忍不了吗?”
“医生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
之前帖子的事情告了一段落,梁梦然最后还是选择退学回到普高去读,也许那里的环境能够让她更适应一些。
会长室的办公桌上赫然躺着Amon的铭牌和学生卡,也许现在该叫他盛译。
黎知韫觉得有必要和管理层提一下意见,不要将每个新入学的阿猫阿狗都送到她这来领东西,她可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来安排他们。
真是可恶呢,因为盛家的专门提点就要她亲自给一个养子去送东西吗?
那群眼高于顶的老东西,应该不知道处于盛京食物链最底层的根本不是特招生,而是沾了一点家族名号却身份低微的虚假有钱人吧?
如果盛嘉年聪明一些,知道只需要利用一点捕风捉影的言论就能够压制住这位蠢蠢欲动的私生子弟弟,应该还能扭转他那被动受制于人的局面。
黎知韫不是很想让这位心机叵测的金毛混血玷污自己的会长室,她可不是那种会被三言两语的示弱以及肉。体勾引就放松警惕的人。
她索性出门准备随便找个幸运群众丢手,谁知道这令人难以捉摸的男女主磁场又让盛嘉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被猝不及防握住手腕的时候,黎知韫迅速皱眉甩开。
晦气。
“你让他去找你了?”他的声音里有些压制不住的怒气。
那天篮球赛胜利后,盛嘉年下意识地去寻找热烈欢呼声中的身影,可他再也找不回那个会为了他的每一场胜利振臂欢呼的少女。
黎知韫冷漠的视线随意地掠过了他,她似乎笃定自己能够胜利,但好像只是出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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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结局的心态,而并非从前那种无条件的相信。
盛嘉年能感觉到,她并不开心。
一个向着她从前所希望的改变,越来越优秀的盛嘉年,已经并不能让她开心了。
黎知韫更想看到他的堕落与腐烂,甚至可以说她什么也不想看,只是一种对于陌生人的毫无期待。
但是盛嘉年还不能,也许现在,他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
黎知韫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她不清楚盛嘉年说的“他”指的是盛译还是裴绍,总之到了小说的一定阶段,作者总会安排一些工具人来推进她们之间的感情,虽然大纲上没有列出这一点。
但总而言之,它们就是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没有大纲的剧情牵引力,黎知韫懒得和他多说话,为了膈应他,把装着盛译铭牌和学生卡的袋子塞到他手上,转身走了。
*
真的被允许踏进黎知韫私人的空间时,黎铭钶还有些飘飘然。
在黎家的时候,虽然他也会进她的房间,但是因为黎母黎父以及佣人在家,所以私密感没有那么强。只有在为黎知韫洗衣服的时候,闻到与她身上如出一辙的香气,他才会感到一阵变态的满足感。
而这里每一处都萦绕着黎知韫的气息,按照她的喜好装饰的厨房、客厅,黎铭钶有种被包围的感觉,他还被允许录入了自己的虹膜。
黎知韫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没有动作。今天她难得休假,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不受打扰,没有大纲剧情的控制,也没有亟需她处理的事务。
黎铭钶聪明地没有去打搅她,只是悄无声息地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在角落。虽然黎知韫和他说没有他住的房间,他来了顶多只能睡沙发,但这对于黎铭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搬到这里住之后,黎知韫没有请佣人来打扫,只是空闲时候自己会做些简单的清理打扫。现在黎铭钶来了,他自然要忙活起来,毕竟自己算是在这白吃白住,勤快点才不会讨人嫌。
但因为穿着胸围,为了减少上半身的发力,黎铭钶只能僵直着身体打扫。消音吸尘器是个谎言,他刚一打开就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吓得他赶紧按下关闭键。
“你在干什么?”黎知韫还是被他吵醒了,蹙眉向屋内看去,黑眸里没什么情绪。
离开医院后,为了方便穿胸围,黎铭钶换了件紧身的黑色上衣。
胸腹部收紧的弹力胸带挤出了他常年打球饱满的胸肌,再往下则是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黎知韫沉默着但没有移开视线,她印象中的黎铭钶还是一个爱追着球跑的豆芽菜呢。
黎铭钶在这样的凝视下逐渐忐忑,他不想惹她不开心:“对不起,姐姐。”
黎知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也总是像她道歉,但她也不是很想去理会少男心思,转过头继续享受难得的日光浴。
黎铭钶抿唇放下这破机器,从自己买来的袋子里拿出一块毛巾,忍着胸腹部的疼痛擦起东西来,动作显得有点滑稽。
不过这点疼痛很快被柜子上的黑色鞭子吸引。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异性,在他之前,或许早就有一些贱人捷足先登,在这座屋子里和黎知韫做着更为亲密的事情。
从梦中那个不可能的吻开始,黎铭钶已经感觉自己腐烂掉了。从前他只是想要粘着黎知韫,获得她的一点目光就可以高兴很久,单纯的。但是他现在想要的更多,在恶心那些贱人能得到黎知韫青睐的同时,竟然开始期待跪在她身下的是自己。
可没有哪个弟弟会用黏腻的目光会流连在姐姐粉润的嘴唇之上,会在看到姐姐裸露在吊带外的肌肤时,身体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欲望。
准备倒水喝的黎知韫走到他的身后,疑惑的目光落到他僵住的手上,看到那根熟悉的黑色皮鞭,面色逐渐变得了然。上次和裴绍玩完后,她在小房间里没找到酒精,就把鞭子拿出来消毒忘记放回去,没想到被黎铭钶看到了。
不过她的表情很坦然,丝毫没有被弟弟看到情。趣用品的羞愧感。对于黎知韫来说,这只是一些用来调节气氛的小工具而已,拥有一些独特的小癖好并不可耻。
“姐姐,今天想吃什么?”
黎铭钶神色瞬间恢复自然,朝她轻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苏!妙!颜!”
夏意的大嗓门吼得正在审阅文件的黎知韫都忍不住看向沙发上的人影。
苏妙颜仿佛才回过神,耳骨上的十字架随着抬头的动作颤了颤:“啊,我在听,怎么了?”
“哦你在听啊,那我刚刚说什么了?”夏意怒极反笑,从她手中抽出笔记本质问。还在这给她装呢,都停在这个页面多久没动过了。
苏妙颜: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黎知韫,黎知韫只是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夏意看着她俩的互动气鼓鼓地像一只生气的河豚,丢下一句懒得和你们讲话就夺门而出了。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因此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说吧。”等到门严丝合缝地关上时,黎知韫才把钢笔往摊开的书页上一掷,环抱着胸靠在椅背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连钝感力超强的夏意都察觉到苏妙颜的不对劲,黎知韫不可能不清楚。
苏妙颜本来还支支吾吾的不想说,却在她清凌凌的视线下无处遁形,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作为苏家目前的唯一继承人,苏妙颜一直是在苏老爷子身边长大的。苏老爷子培养继承人的模式一直都是前几年放养,后期施压,导致苏妙颜的父亲成为压抑天性的人。
因为在新闻上看到了同辈中优秀过人的黎知韫,苏老爷子显然觉得情况有些焦灼。苏妙颜天性其实有点不服管,比起老一套的财阀教育模式,她更喜欢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因此和苏老爷子大吵一架,说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狗屁继承权,只想拍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说出让他像盛家一样领个养子的话,给苏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立即让人停了苏妙颜所有卡。
苏妙颜本来想拿上次和黎知韫提到的篮球少年的剧本去参加下一届的科罗诺尔电影节,本来话剧社的一部分经费都是她自己贴上,现在后储资金链断裂,她一时还有点茫然。
“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苏妙颜长叹一声,自暴自弃地将整张脸埋进抱枕里。早知道就和苏老爷子虚与委蛇一番了,自己干嘛那么冲呢?
黎知韫被她逗笑了,走到她身边拍拍抱枕:“赌约我想好了。”
原先还在逃避*的人刷得一下抬起头,被凌乱发丝遮住的猫瞳写满警惕:“这么突然?你不会要趁人之危吧!”
“怎么会呢?”黎知韫勾唇,略显暧昧地帮她捋了捋头发:“不过你看起来胆子似乎没那么大,我还什么都没提呢,你就一副要立马拒绝的模样。”
苏妙颜最受不得激将法,她能有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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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的,轻咳了声掩饰道:“万事总要小心嘛!”
黎知韫也不打算逗她了,开门见山:“我可以资助你拍摄这部电影——”头枕在抱枕上的女孩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又听见她说:
“但是为了确保我们双方的利益,你要签一份对赌协议。”
“我提供的这笔资金将分阶段支付,每一阶段的支付都需要符合特定的进度要求。并且在电影制作过程中,我要求有权参与关键决策,并定期审核项目进展。”
“至于这个对赌协议的目标,就以你刚刚说的科罗诺尔电影节获奖为节点,如果你做到了那咱们算作双赢。如果你没做到,就按照苏老爷子的要求回去学习,并且在苏家新开发的那块地皮项目上,让黎氏分一杯羹。”
“这样如何?”
苏妙颜张了张嘴,她的话听起来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虽然听起来是对赌协议,但苏妙颜只是觉得黎知韫在支持她梦想的道路上拐了十万八千里,即便是她要求分一杯羹的项目,只要她在其实也是双方共赢的局面。
完了,她感觉自己真的爱上黎知韫了。
正当黎知韫以为短发少女在深思熟虑时,胸前突然埋进来一个泪眼汪汪的脑袋:
“呜呜呜,黎知韫我爱死你了,我要缠着你一辈子呜呜呜……”
*
作为一个莫名其妙插进来的养子,盛译在盛京的日子并不好过。
盛京的后花园深处种着一片小树林,鸟鸣声伴随着微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几周前还堕落着答应他计划的人,此刻盛气凌人地将铭牌和学生卡狠狠砸到他的脸上,锋利的金属边在他的眼下划过一道血痕。
若不是沾满灰尘的侧脸被精致皮鞋地踩在脚下,盛译忍不住要笑出声。
明明老师和他说去找黎知韫交接,这些东西却落到了盛嘉年的手上,怎么不算一种换位的羞辱呢?
黎知韫能顺水推舟地拿他来羞辱盛嘉年,自然也就能让盛嘉年来羞辱自己。她在明明白白地警告他,不要自以为是地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若是相安无事夹着尾巴做人,他盛译还能好好地在盛京度过接下来的三年。
“你以为父亲让你这个臭虫进入盛京,就代表你有竞争的资格了吗?省省吧,别再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了,挺好笑的。”
“还有,离她远点。”
看着地上人金色头发上沾满了肮脏的泥土,盛嘉年嫌恶地警告完后就离开了。
盛译强忍着面颊的疼痛站起身来,在极致的荒唐下笑出声,森冷的绿光从眼瞳中迸射出来,带着些许隐忍的病态。
越是令人不悦的事,他就越是有做的决心呢。
第26章 可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我去,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我真是笑死了,以为自己穿上盛京的校服就是上流人士了吗?盛家领一个混血作为自己的养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是,你们还真信这个养子的说辞啊?还领养佣人的孩子,现在没听说哪家的佣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啊!如果不是不能明说的关系,盛嘉年干嘛那么针对他?”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哥!盛家既然都这么掩饰了,你还在这叨叨的,免得被谁揪住小辫回去看你爸不揍死你!”
“服了说两句还不行?你看盛嘉年那态度都明摆着了,这是在盛京又不是在商界,我们看好盛哥脸色就行。不过这人看起来好像是朝会长走过去了?”
盛译恍若没有听到周遭贬低讥笑的话语,作为目光焦点的他嘴角裂开了一道鲜红的伤口,血液慢慢渗出,形成了一条细细的血线,蜿蜒着延伸到他的下巴。他目标明确地朝着制服上别着鹰徽的少女走去。
正在和苏妙颜说笑的黎知韫敛了笑容,看向来人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寒意。
男生在她的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笼住了一部分光,说话时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脆弱感。
“会长大人,我受到了霸凌。”盛译的语气很平稳,听不出来有任何委屈或是愤怒的情绪,似乎只是在向黎知韫陈述事实。
关于盛京内部的霸凌事件,黎知韫也曾听闻过一些,但是由于被欺负的人碍于更高的权势总是忍气吞声,不主动向她求助或者自己反击的话,她根本不会管。
不过看来这个小混血果然还是没有听进她的劝告,不及时去医务室治疗,反而顶着一副凄惨狼狈的模样非要把她架起来拉入斗争的漩涡中心。
盛译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她说出被霸凌一事,即便周围的人有多讨厌他,但是身为盛京学生会会长的黎知韫却不能坐视不理,这是两码事,且关乎到她履行职责的口碑。
既然这样的话,黎知韫沉默着喝完最后一点奶昔,似笑非笑:“这样吗?那你跟我过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
盛京私人休息室,高大的金发少年被按坐在圆形浴缸里。
没有别上铭牌的制服外套像脏垃圾一般被随手丢置一旁,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内搭白衬衫,领口灰扑扑的。那头凌乱的金发上血迹早已干涸,衬着他眼下的青紫,看上去有一种饱受凌虐的美感。
“好脏啊。”
真像一只流落在外无人管教的金毛犬。
“既然不愿意去医务室治疗的话,那么我只好帮你清洗一下了。”
黎知韫右手持着花洒,按下按键,喷洒而出的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淋湿了少年的全身,水珠沿着微卷的发尾坠入锁骨,又沿着饱满的胸肌滑下,漂亮诱人的人鱼线一览无余。
他被冻得一哆嗦,那双翠绿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冷漠的少女,像是在赤。裸裸的勾引。
本来被他摆了一道,黎知韫稍微有点不爽,现在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冷笑一声,左手调大了水流,直接把喷头对准了他的脸。
当最后一抹脏污被冲刷掉后,黎知韫扔掉了花洒。
“这里没有别的衣服,穿这个整理好出来。”
黎知韫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挂在一旁的一次性浴袍,然后转身出了盥洗室。
*
盛译很快就收拾好出来了。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黑色的浴袍,袍子的领口松散地敞开,露出了粉白的胸肌。肌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胸前那形状优美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浴袍的下摆刚好盖住了膝盖,露出一双修长光滑的小腿,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线条。
少女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眼前只穿着一次性浴袍的人——表面上乖顺地低垂着脑袋,心底却有数不清的弯弯绕绕,真是难搞得很。
想到这又有点不爽了,黎知韫冷笑:“你想利用我的态度搞垮盛嘉年吗?不然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找我吧。”
在黎知韫不答应和他的合作后,就用这种办法将自己架出来。她其实有点没办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既然都有能力在公司背后推波助澜了,却还要在众人面前装作一副饱受欺凌的模样,他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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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相信你,会长大人。”盛译那双碧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相信她吗?真是可笑的借口,为了这份虚伪的信任,他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想到他现在可能是真空的状态,黎知韫唇角微勾,上扬的语调带着点恶意的慵懒:
“既然相信我的话,就跪在我面前自己解决吧——”
未曾想到是这样的命令,盛译不敢置信的目光迅速看向上首的少女,或许是他破裂的表情有些可笑,她一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染上了些难言的兴味。
可盛译很少触碰自己的身体,甚至可以说,厌恶他的身体。因为小时候在肮脏的环境里躲躲藏藏,隔着可怜的破旧隔板,白花花的身子像野兽一般交叠,幼年的他整夜被迫听着恶心的交合声入睡。即便是后来搬离那里,他也再无法产生世俗的欲望。
所以在故意喝下带着药的酒那天,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在她的高跟鞋下燃起欲望,在肮脏混乱的背后,少女那双清凌凌的黑瞳刺穿了他的心脏,洒下一地空虚。
跪在地上的少年垂头沉默不语,黎知韫有点没了耐心,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被我踩在脚下的时候不是很爽吗?这时候又拾起你那点可怜的羞耻心,装什么纯呢?”
她靠得愈来愈近,用手扣住他的下巴时,那股苦橙的气息浓郁地令人迷醉。盛译有些贪婪地吸吮着,终于在她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下,站立起来。
喘息声逐渐变得粗重,他那显着淡青色脉络的修长手指沿着袒露的胸口一点点滑下,顺着漂亮的人鱼线没入腰际后,缓慢动作起来。
他的动作明显还有些生涩,却睁着一双漂亮的碧眼用粉红舌尖卷着她的食指勾入口腔,在湿热的唇舌间肆意搅动,堵住了那些骚。浪的声息。
“那些鸭子都没你骚吧?”
少女含着笑意的羞辱声让快感更加灼烧他的身体,动作也愈发暴力起来。突然间白光乍现,脑海中浮现出那夜被少女无情玩弄的场景,他身体一抖,颤动着软倒在地。
黎知韫适时抽回了自己的手,表情有些微妙的嫌弃。
浑身有些脱力的少年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黎知韫以为他还要平复一会儿,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位混血的下线。
他半撑着身子,牵引她食指指尖按到自己嘴角的裂口上,试探着轻啄了一下,嗓音听起来有些欢愉后的喑哑:
“可以坐这里吗?我刷过牙了。”
他的薄唇染了层绯色,黎知韫挑眉,手撑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将他推倒在地。
*
许知柏收到黎知韫让他送东西的消息时,思绪一片空白,握着笔的手也僵住了。
他只能强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给她回了条消息:
【许知柏:现在?】
对面没有回复,许知柏只能按照她的要求买完一次性内裤赶到休息室门口。还没等他敲门,黎知韫那张冷淡精致的面容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
余光瞥见屋内的另一个身影,许知柏张了张嘴:“你——”可她身上的藏蓝色制服看起来笔挺正常,连胸口的领带都一丝不苟。
如果忽略她大腿根部那点暧昧的水渍的话。
“在外面等着。”黎知韫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撂下这一句话,就关上了门。
打开购物袋,里面除了一次性内裤,还有一些药盒子。拿起来之前黎知韫以为许知柏提前知道了盛译在自己这,没想到却是日常止痛的药,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有趣呢。
她毫不避讳地在灼热的目光下换上内裤,冷冷丢下一句“待会出去时别让人看见”就离开了。
跟在黎知韫身后的许知柏大脑有点昏昏沉沉的,他开始还以为是她的生理期,还买了一些药,她竟然,竟然……
可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
“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看到玄关处换鞋的黎知韫时,黎铭钶总觉得她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她白皙的皮肤透着点淡淡的粉色,简直和那天半夜她出门回来后的状态一模一样。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神色如常地从厨房里端出菜,拉开椅子让黎知韫坐下。
该说不说让黎铭钶从医院回来是最正确的决定,他比黎家的佣人还了解黎知韫的口味,精准地避开了她每一个不喜欢的菜品调料。
“姐,这道菜味道怎么样?我看网上教程做的,加了点你喜欢的蜂蜜。”暖黄灯光下,黎铭钶的小狗眼亮晶晶的,兴致冲冲地等待着她的评价。
“还不错。”因为某些不必明说的原因,现在黎知韫的心情还不错,难得夸赞了他。
黎铭钶身后无形的尾巴瞬间翘了起来。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的上其乐融融,直到黎铭钶抱着她的换洗衣物去洗时,黑瞳中的阴郁浓稠到要滴落下来。
“姐,你的内裤呢?”
他从身后环住黎知韫细瘦的腰,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第27章 脆弱
脸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传递过来,少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黎知韫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卷翘的睫羽扫过时的痒意。
她回想了一下,关于黎铭钶从什么时候开始亲手给她洗衣服这件事,竟然还真的有点印象。
高一的某一天下午,黎知韫上完最后一节课匆匆赶到篮球场,场上进行的是盛嘉年作为盛京高中部篮球队主力的首发赛。在一群奔跑追逐的热血少年中,那头金发显得尤为耀眼。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认真记录下每一个瞬间。
突然间镜头一黑,黎知韫蹙眉放下相机,眼前是本应该在教室上课的黎铭钶。
“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上课吧?”她将相机背带缠绕在小臂上,冷声问道。
夕阳的余晖下,黎铭钶有韧性的黑发发丝在逆光中闪耀,犹如乌黑的丝绸被金色的阳光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又带着少年特有的纯真与无畏,尾音像藏了钩子一样上扬:
“黎知韫,你喜欢人打篮球吗?”
黎知韫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翘课的弟弟,光线柔和地描摹出他稍显稚嫩的轮廓,流露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喜欢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不受控制地捏上黎铭钶婴儿肥尚未褪去的脸颊,随口道。
他的脸颊都被捏红了,但原先抿着的唇却水润润的,听到她的话黑瞳更是亮了几分。黎铭钶想,如果是姐姐喜欢的东西的话,他都会做到最好。
“嗯那我——”
在黎铭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哨声让他的话戛然而止。眼前的少女又像是一个定时触发开关的机器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赛场上的金发少年跑去。
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晦涩的光。
“又是这样”
显然她在盛嘉年那里又遭到了冷遇,他神情淡漠地打翻黎知韫递过来的水,毫不留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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