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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珞石此人,从小就不爱学习,但他有一个特殊爱好——那就是监督别人学习。
从小被监督的Bryn自然是深受其苦。周珞石即使正在打游戏,也像背上长了眼睛,能精准分辨出弟弟的走神,在游戏结束后赏弟弟脑瓜崩。
这都是次要的。
最恐怖的是,此人会像幽灵一样随时随地出现,不可捉摸,不可估计,不可直视。对于年少时的Bryn来说,恐怖的不是窗边班主任的脸,而是他哥的脸!
小周哥哥上着课觉得困了累了无聊了,就以上厕所为理由,溜达去小学部。他身体好腿脚好,十五分钟能跑个来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弟弟的教室外,暗中观察。或是皱眉摇摇头,或是满意地点头。
要是Bryn在认真听课,没有奖励,因为本来就该好好学习。要是Bryn恰好在走神或犯困,当晚就会挨板子。
这可是小周哥哥高中生活中排得上号的乐趣。
所以,当小周哥哥进入大学,得知学生会有“纪检部”后,立刻决定加入。
查课、查早晚自习,负责纪律检查、监督工作,这不正是他喜欢做的事情么!他可以不学习,但同学们不能不学习!在他的带领下,同学们都将更好地学习!
和纪检部的同事一起去查课时,他严格非常。虽然严格,但他长得帅,表情冷酷但说话风趣,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被查的同学很少有负面情绪,甚至有几个和他混成了铁哥们儿。人送外号“铁面潘安”。
业绩好,再加上受欢迎,到了大二,铁面潘安混成了纪检部部长。
这也意味着他会很忙碌。
于是每月底Bryn去找他时,通常是在夜晚的教学楼里,开会,布置和总结工作。
聚会不是很正式,气氛松快,周珞石不时揉一揉弟弟的脑袋,说:“很快。”
Bryn会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很乖地点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习惯跟着哥哥,暗中观察哥哥的一言一行,又怎么会无聊。
他紧挨着哥哥坐,观察哥哥的身体。挽起的袖子下,是线条流畅漂亮的小臂,再往下,手腕处有一块他熟悉的烫伤,而后是腕骨和手指。五指间松松拿着一支笔,不时写两个字,更多的时候在灵活地转笔。
……嗯?食指指肚上有划伤?
Bryn从兜里拿出创可贴,趁哥哥放下笔时,握住哥哥的手指,在伤口处贴上创可贴。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点也没耽误哥哥写字。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习惯随身带着创可贴、药膏和湿巾,来对付周珞石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伤口。打球、做实验、去健身房,太容易碰出淤青或划出血痕,但周珞石对疼痛极为不敏感,或者浑不在意,全靠Bryn自己去发现。
处理完手指上的伤口,Bryn继续观察。他敏锐地发现,哥哥休闲裤的大腿外侧位置,有一圈灰尘的痕迹,很像是被篮球砸过。
借着桌子的遮挡,Bryn伸出手捏了捏哥哥的大腿,正说话的周珞石嘶了一声,曲起手指在弟弟的手背上敲了个爆栗。
“干什么?”
Bryn无辜地睁着蓝眸:“是受伤了吗,你的大腿这个地方?”
当晚洗澡的时候,周珞石发现大腿外侧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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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青了一大片,他觉得好玩极了,问弟弟:“小老外,你是不是有透视眼?”
Bryn谦虚地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同时心中暗道,全身心关心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发现他身上所有最细微处的变化。
那些无聊的会议结束后,便是Bryn最期待的时光,周珞石会带着他去校外的夜市。
这也是极少的两人独处时间。
大学城的夜市真繁华啊,凌晨仍灯火通明。小吃摊整整齐齐,站在街头望不见尾。
“哥哥。”Bryn用竹签将一块烤冷面串好,递到周珞石嘴边。
端着章鱼小丸子的周珞石低下头,咬住烤冷面吃了,又串起一颗覆着番茄酱的小丸子:“说了不要番茄酱,老板还是挤错了两颗。”
Bryn吃掉哥哥手里的章鱼小丸子,说:“哥哥吃沙拉酱的,番茄酱给我。”
“嗯。”
“哥哥,我们的生蚝完成了!老板挥动锅铲,面对我们!”
俩人一人一口的吃完烤冷面和章鱼小丸子,取烤生蚝时周围已没有座位。兄弟俩干脆站在垃圾桶旁,一人一颗迅速炫完了二十个烤生蚝。
铁板豆腐,铁板鱿鱼,关东煮,酸辣粉,岩烧巧克力千层,奥尔良烤鸡翅,俩人边走边吃,从街头吃到街尾。
吃饱喝足的周珞石心情很好,满足了弟弟拍合照的请求,略弯下腰和弟弟贴近。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Bryn将照片发给徐丽,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妈妈,哥哥健康,开心,什么都吃。
他想了想又发:except for tomtoes nd ketchup
徐丽打来视频,周珞石拿过手机,揽着弟弟的肩膀一边往回走,一边和妈妈聊天。
中途又买了冰激凌碗和老长沙臭豆腐,被弟弟投喂。
周珞石不是计较的人,他对很多事都是态度随意,这样也行,那样也行,没什么讲究。可他隐约察觉,只有和弟弟逛小吃街时最为快乐,换作除了弟弟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兄弟之间,共用勺子、筷子和碗,同吃一块蛋糕、一份烤冷面、一串排骨,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不爱吃的就扔给弟弟,弟弟总能吃掉,能帮他解决排骨串里的青椒。解决完手里这一份,又能去买下一份。
因为分享,所以快乐。
周珞石遗憾地察觉,在他结婚之前,这份快乐都得由弟弟提供了。
*
大二暑假前,大学生们还在头悬梁锥刺股地抱佛脚,初二学生Bryn已经结束期末考试,兴奋地坐大巴去了哥哥的城市。
即将十四岁的Bryn已有了成熟少年的模样,身高超过同龄人一小截,金发蓝眸白皮肤,眉目生得极为端正,脸上时常挂着从哥哥那里继承来的冷酷,颇有些像电视里走出来的人。
他背包里装着妈妈做的锅贴,爸爸的新唱片,和他自己烤的小蛋糕,找到了哥哥。
在周珞石高三那年,他积累下的宝贵经验再次派上了用场,并将在每一次期末考试都派上用场。
他太会照顾哥哥了。
生活上叠被铺床,洗内裤t恤,倒水喂零食。
情绪上鼓励赞叹。
身体上捏肩捶背。
周珞石复习累了,他还能放唱片为人舒缓心情,或者当场来一段英文rp。
不得不说,周珞石实在享受这样的服务。宿舍里不方便进外人,他就带着弟弟住酒店。白天带着弟弟去自习室复习,饿了渴了全不用担心,弟弟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中午晚上带着弟弟去搓大餐。晚上回酒店休息,半夜饿了又一起去夜市。
除了学习什么也不用管,他爱这样的感觉。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Bryn目光不善地盯着手里的粉红色情书,这已经是这周以来的第六封了。座位上,课本里,抽屉里,来自男男女女。
他严防死守,没让哥哥发现。
期末考试后,学生会举办学年末聚餐,周珞石带着Bryn一起参加。年轻的学生会干事们聚在一起,喝酒唱歌一直到凌晨。
中途一位喝得脸红微醺的女生来到周珞石面前:“部长,来一下好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珞石点点头,放下酒杯跟她过去。
虽然早就料到会发生什么事,Bryn仍然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熟练地在墙角蹲下,又听了一次表白和拒绝。
中途女孩提到情书,Bryn慌张得心跳都快了几拍。
好在周珞石只是道:“期末太忙,忘记了。”
正听得专注,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Bryn猛地抬头,就看见向晚清站在他身边,悄声问:“弟弟,你干嘛呢?”
他也悄声:“Welcome to the club.”
向晚清一笑,聚精会神地和他一起听墙角。一高一矮,一站一蹲,鬼鬼祟祟,偷感拉满。
等墙那边的脚步声靠近,Bryn熟练地拔腿就跑,却见向晚清早已溜得没影了。
滑溜的绿茶!Bryn心中暗骂。
当晚在回酒店的路上,周珞石问:“情书呢?”
Bryn想撒谎,可他从没有学过如何对哥哥撒谎,最终只是结结巴巴地问?:“哥哥,你、你知道?”
周珞石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说:“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Bryn:“……”
他不情愿地说:“你要看吗?哥哥?”
“我不看,但你要给我,私自收他人信件是不礼貌的行为。”周珞石曲起食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知道么?”
Bryn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
周珞石垂下手臂揽着弟弟的肩膀,进入酒店的电梯。
他喝了酒,话也比平时多些:“你不用多想。我有很多的爱,爸爸妈妈的,你的,朋友的,我没有缺爱到被一封信或几行字感动,也不会那么快谈恋爱。就算谈恋爱,我仍然爱你,爱爸妈。”
轰的一声,脑中的声音巨响。
Bryn脑子嗡嗡的,晕头转向,全身发软,站立不住地滑跪下去:“你、你爱我?”
周珞石皱眉看着他:“我不爱你吗?”
“你爱我吗?哥哥……你真的……”Bryn语无伦次,就像喝了酒一样醉得天旋地转,“哥哥,真的吗,哥哥?”
周珞石奇怪不已,拎着他走出电梯:“你是我弟弟,我当然爱你。你是第一个和我吃同一串排骨的人。”
Bryn又问:“你说,不会那么快谈恋爱,是吗哥哥?”
提起这个,周珞石冷笑了一下:“孙海烦,向晚清更烦,他俩就是沾上了谈恋爱这东西,变成狼人模样。我才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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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房卡刷开门,脱了衣服进入浴室。
Bryn机械地跟着重复:“烦,向晚清更烦。”
他维持着嘿嘿傻笑的表情,等周珞石洗完澡出来,他迅速拿起毛巾。
“哥哥,头发给我。”
“嗯。”
周珞石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在浴室里被热气一泡,酒意就全部发散开来。此时被弟弟擦着头发,半醉半困地迷糊睡去。
Bryn轻声喊:“哥哥,哥哥?”
周珞石没应。
Bryn心里砰砰直跳,伸出掌心摸哥哥的腹外斜肌,那地方连接着腰骨,线条收束进内裤,形状格外好看。上一次摸已经是两年前了。他颤抖又大胆地摸了一会儿。
周珞石并未完全睡熟,迷糊中听见弟弟在喊他,并不想理。又感觉到弟弟在摸他的腹肌,也不太想理。
弟弟凑在他耳边开始嘀嘀咕咕,听起来情绪激动,说出了一大串英汉交杂的话语。
“哥哥,我也爱你。”
“I love you sooooooo much.”
“爱你……嘿嘿……you sid tht you love me……oh god……”
“God……you re my god……哥哥,嘿嘿嘿……”
“你是我的纲……”
周珞石早已习惯弟弟的呱唧呱唧,也不太想理,他实在是困,眼皮似有千斤重。
可是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惊醒了。
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牙齿啃了啃,舌尖笨拙地扫过他的唇缝,吸溜了一下。
熟悉的薄荷味牙膏,两人一直用这一款。
“晚安,老公,嘿嘿,哥哥,good night!”
而后他的手臂被抱住,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深长。
周珞石再也睡不着了。
他的初吻没了。
被他弟给偷了。
他震惊,却又因太震惊,而感到啼笑皆非。
他无言地躺到天蒙蒙亮,终于接受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好像把弟弟教歪了,在青少年教育这一事业上,他遭遇了最严重的滑铁卢。
宿醉加上一夜没睡,再加上事业失败,周珞石盯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小老外,满心窝火。
他面色冷漠地坐起身,一脚把人踹下床去。
以前向晚清抱了一下他的腿,他能给人踹瘸。如今又练了几年,力气变得更大,Bryn被踹得飞下床去,正好落在厚地毯上的厚坐垫中央,坐垫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旋转了几圈,卸去了力道。
熟睡的Bryn蒙圈地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下意识开口:“哥哥,我错了!”
周珞石审视地盯着他,冷冷地问:“错在哪里?”
“我……我打呼?干扰您睡觉?”Bryn立刻检讨,“或许,我压麻了您的腿?”
他趴在床边,态度诚恳地认错:“哥哥,我完全错了,无论如何我都错了。您没休息好吗?别生气。”
周珞石盯着那双诚恳的蓝眼睛。
他简直不知道,这是他教育的失败,还是他教育的成功。
第23章
Bryn站起身来,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地毯中间的坐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瞬移的。
他开心地咧嘴笑起来:“哥哥温柔,我爱哥哥!我错了,哥哥。”
周珞石重复:“温柔?”
“我惹哥哥生气,哥哥没打疼我,哥哥温柔。”Bryn像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晕晕乎乎地冲上床去,跪坐在周珞石身边,“我错了,哥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再睡一会儿好吗?”
周珞石心道,他倒想一脚给人踹瘸踹瘫踹骨折,可若真是那样,辛苦的不还是他和爸妈吗?连打都打不得,他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
Bryn见他看过来,立刻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温柔的哥哥,嘿嘿……”
周珞石盯着那双澄澈的蓝眸,渐渐冷静下来。
他想,事情也许并非他所猜测的那样。弟弟对他,或许只是年幼者对年长者的依恋,是小狗对主人的天然亲近。弟弟未必知道亲吻代表着什么,或许那只是表达亲近的方式。
就像小狗开心起来会舔主人的下巴。
自己或许是想多了。
想到这里,周珞石略微松了口气。
他不想这样武断地下结论,实事求是的实验精神让他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
也许他的教育并没有失败。
放松下来后,一夜未眠的疲倦如潮水涌来,周珞石揉了揉太阳穴,躺倒下去。
Bryn非常有眼力见儿,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贴心地说:“哥哥快睡吧,昨晚是我错误,我将不会再打呼,或者压您的手臂。我将清醒的等您醒来。”
周珞石一闭眼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阳光铺了满屋,Bryn并不在房间里。
他去浴室冲了个凉,又用冷水洗漱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推开浴室门,房间正门也恰好被推开。
Bryn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锅贴进来,掩上房门,看到他醒来很是惊喜:“哥哥,快来吃早餐,当它热的时候。”
周珞石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一周前,Bryn背了整整一书包妈妈做的锅贴来找他,冻在酒店餐厅的冰箱里,每天清晨都早早地起床,借用餐厅的厨具煎熟。餐厅的厨师眼熟了这个金发蓝眼的小朋友,笑眯眯地教会了他一些烹饪技巧。
锅贴一半是牛肉馅,一半是猪肉馅。表皮微焦,馅料鲜香,格外诱人。
周珞石一边吃,一边感受着身旁灼热的视线。
他抬起头,Bryn立刻笑嘿嘿地说:“好吃吗,哥哥?”
“嗯。”
“我天天都煎!给你!”
周珞石伸手捏住Bryn的后颈,转动九十度,让他面对窗外:“别盯着我看。观察外面,写一篇汉语小作文,两百字,出发前我检查。”
Bryn很乖地哦了一声,从书包里翻出笔和本子,老老实实地开始写作文。一边写,一边偷偷看哥哥。
周珞石慢慢吃着锅贴,喝着热牛奶,感受着频繁投来的目光,心情逐渐沉重。
等弟弟把写好的作文给他看时,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5月13日,晴很。
今天五点就醒来了,因为我的缘故哥哥没有睡好,有黑眼圈,我真诚地认错,希望哥哥睡很好。
哥哥睡着后不动弹,安静,只翻过两次身。我给哥哥盖被子,他又推开。第三次时,我和被子胜利。
十点四十,去十八楼使锅贴成熟。香气袭人知昼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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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来李厨师。可十二颗锅贴属于哥哥,代表一年十二个月,花好月圆人常在。作为交换,李厨师得到汪汪雪饼。
哥哥吃很香,三颗锅贴一口牛奶,两口吃完一颗锅贴。哥哥牙齿整齐,如同雪一般的白,撒盐空中差可拟。
我们即将出发,哥哥带我蹦迪。
哥哥是一扇门,引领我走向多彩缤纷的世界。哥哥是一扇窗,让我看见世界的美好。哥哥是一堵墙,为我抵挡邪恶力量。
温柔,善良,帅气,勤劳,勇敢,热情,乐观,哥哥是航行的灯塔,人生的指南针,迷茫时的GPS。
我将永远孝顺和爱哥哥。”
周珞石面无表情地看完,说:“那叫蹦极,不叫蹦迪。”
“好的,哥哥,我将改正。”
“香气袭人知昼暖?”
“语文林老师讲解红楼梦,贾宝玉命名袭人,花气袭人知昼暖。”Bryn很骄傲地说,“我小小创新。”
周珞石扯了扯嘴角,又道:“撒盐空中差可拟?花好月圆人常在?”
“语文林老师强制全文背诵,课文。”Bryn剖白心迹,“我想着哥哥,背得很快。”
周珞石合上作文本,淡淡地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观察还未完成,他不能妄下结论。
他从没有过这么憋闷的时候。
学生会的学年末活动是蹦极,中午时分,大家在酒店集合后,坐大巴去景区。
周珞石一路上闭目养神,可他分了一丝注意给身边的弟弟。炙热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即使闭着眼睛也清晰无比。
中途他的手被碰了一下,温热传来,手腕内侧的烫伤位置被掌心覆盖。
周珞石没睁眼,他不至于被弟弟碰一下就惊讶躲避,即使弟弟可能对他抱有别样心思。他只是在想,陈年旧伤而已,弟弟为何如此在意。
一行人到了景区,望着深不可测的峡谷,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胆儿肥的跃跃欲试,胆儿小的暗中观望。有勇士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回来后腿软却拍着胸脯保证说,好玩得很,恍惚间甚至看见了前世的亲人。大家笑作一团,排队开始体验。
蹦极分为单人和双人,对应单身狗和情侣。
向晚清走过来问:“不去排队吗?你玩单人还是双人?”
周珞石沉思了一下,说:“双人吧。”
他需要做最后的验证。
身边的两人同时眼睛一亮。
向晚清说:“弟弟太小不适合玩这种极限运动,要不,你和我?”
Bryn立刻反击:“我不小,你不要试图拆散我和哥哥。语文林老师说了,棒打鸳鸯要下地狱!”他在面对除哥哥外的人时,总是冷冰冰。
周珞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要乱用成语。”
Bryn瞬间变成怂包:“请您教我。”
“你这么会自学,看来是不需要我教了。”周珞石双手插在裤兜里向排队处走去。
Bryn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发誓:“我再也不自作聪明,不乱说话。”
周珞石慢悠悠地说:“你也知道自己在乱说话。”
Bryn心虚地再次认错,他的暗度陈仓被哥哥发现了。
前面的队伍渐渐缩短,很快轮到兄弟两人。
工作人员往两人身上固定设备时,两人几乎面对面。Bryn从耳朵到脸颊全红了,他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偷偷看哥哥。
周珞石一直在平静地观察,近在咫尺时,任何微表情都逃不过眼睛。他的目光掠过弟弟通红的耳朵和脸,心里若有所思。
Bryn觉得哥哥的目光像探照器,精准,直刺人心。他被盯得耳朵更烫了。
极深的峡谷,极速的坠落,普通人在面对极限运动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时,会忍不住尖叫。
可周珞石不是普通人。
从坠落到上升的全程,他都处于实验观测者的状态中,绝对的冷静,绝对的抽离,绝对的理性。
失重,风声,他甚至都没眨过眼睛,专注地收集与分析弟弟脸上的情绪变化。
等回到地面,周珞石已完成了深思熟虑,他觉得可以下结论了。
第二天,周珞石把弟弟送去车站,平静地告诉弟弟,这个暑假他将留在省会,去参加当地一个生物制药公司的暑期实习。
Bryn慌乱又惊讶:“为什么,哥哥?你昨天都要和我回家。”
周珞石说:“没有为什么。”
Bryn伤心地看着哥哥。过去的暑假里,他和哥哥会形影不离,一起打游戏,看电影,吃饭睡觉都在一起。
可他伤心的目光显然不能对周珞石造成影响。
周珞石按着他的后颈推他上大巴:“你回去陪爸爸妈妈。”
“我想留下,哥哥,请让我留下。”
“实习会很忙,我没有空管你。”周珞石把买来的矿泉水塞到弟弟书包的侧边,“妈妈工作很累,你在暑假好好陪陪她。”
车开动后,Bryn把脸贴在车窗上,难过地看着哥哥毫无留恋的背影远去。
暑期实习忙碌而充实,这是他爱的行业和工作,周珞石很是投入,每天都在制药实验室待到很晚。
好在父母带着弟弟在国外,时差刚好能让双方通上话。
周珞石不能陪在父母身边,便每天打去视频。他态度耐心,说话诙谐,常逗得父母大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像平常一样关心弟弟的汉语和诗词,态度并未表现出不同。
可Bryn又怎能察觉不出他那隐秘的疏离。
视频中,哥哥从未给过他一个眼神。
七月中的一天,周珞石离开实验室已接近零点。
深夜里大雨倾盆,厚重的雨幕隔绝人的视线。今年夏天的第一场暴雨,以千军擂鼓之势袭来了。
单肩背着书包,周珞石一边往外走,一边埋头看打车软件,这样的天气,额外加钱也没有司机接单。
他站在制药公司大楼的门厅处,抬头望着重重雨幕,正当他思索是淋雨还是等雨停时,一道声音响起。
“哥哥。”
微弱的声音响在身后,被雨声盖住。
周珞石转身看去,金发蓝眸的小老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伞。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许久未见,Bryn眼神躲闪:“天气预报,今天有暴雨。你从来没有伞。”
他顿了顿又结结巴巴地说:“语文林老师,说……说七月半,什么、什么节日,有鬼,你下班晚,暴雨,鬼。”
周珞石接过他手里的伞:“七月半的节日叫中元节,是在农历的七月十五,今天是阳历的七月十五。语文课到底有没有好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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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n的声音比平时低:“我、我会努力的,你别生气,哥哥。”
“我没有生气。”
周珞石看向雨幕,汛白的雨水如注,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的迹象。
“走吧。”
他撑开雨伞,走到雨幕前,Bryn连忙跟在他身边。
雨太大了,雨水斜斜飘飞。雨伞根本没办法遮住两个人,即使两人靠得再紧。
周珞石想了想,把书包背到身前,略弯下腰:“上来。我背你,你撑伞。”
Bryn趴在他的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如此前后紧贴,伞终于能勉强遮挡风雨。Bryn尽力把伞向前靠,即使他的后背已被雨水打湿。
周珞石步入瓢泼大雨中,脚步沉稳,向不远处的学校走去。
Bryn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说:“哥哥,你知道了,是不是?”
他没有说是什么,可两人都清楚。
周珞石神情平静:“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他声音不大,在擂鼓般的雨声中却格外清晰。
Bryn痴痴地看着他的侧脸,那侧脸沾了雨水,雨滴正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
“那,不是哥。”Bryn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老公好不好?”
周珞石把人往上颠了颠,嗤笑了一声:“谁是你老公?我同意了么?”
“好多人,都叫你哥,学生会的那些人,叫你周哥。”Bryn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我想叫你称呼,没有别人叫过的,one nd only.”
周珞石懒得说话,长腿一迈跨过地上的水坑。
Bryn用手指给他擦了擦下颌的水滴:“过了十二点,现在是我今年的生日。给我一个生日礼物好不好,哥哥?”
周珞石说:“你想像韩国电视剧或三流言情小说那样,要一个吻,要一个承诺吗?别跟我来这套,不管用。生日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年三百六十天中最令人讨厌的一天。”他声音淡漠,带着一丝藏得极深的倦意。
“不是的,哥哥,我没有想要那些。”Bryn说,“我没有中文名字,您给我一个中文名字,好不好?您赐予我。”
学校的门近在眼前,周珞石从身前的书包里掏出学生卡,踏入了学校。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姓什么。”
Bryn蹭了蹭他的脖颈和下颌,依恋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讨好地说:“跟老公姓,好吗?”
第24章
不用回头去看,周珞石也清楚感觉到肩侧投来的痴恋目光。那样的目光,他在蹦极时冷静又审慎地观察过。
暴雨倾盆,雷声如吼。
两人一伞,如白茫茫天地里的一点沙鸥。
校门到宿舍的距离有些远,周珞石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不时把往下滑的人向上颠一颠,神情冷静,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在放空。
雨伞坚定地举在他头顶,遮住了他每一次即将迈步的下一步的位置。
Bryn举伞的胳膊酸痛,换了手拿伞后,剩下的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哥哥的脖颈,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胡乱叫,是……是哥哥先说的。”
“哦?”
“四年前暑假,八月二十五日,早晨七点半。我们从医院回到家。”Bryn记得清晰,“你说、说我看你的眼神,是迷弟在看老公。”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周珞石被弟弟这神奇的脑回路弄得啼笑皆非,唇角勾起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容:“你记性还挺好。”
Bryn晕乎乎:“嗯、是、是的,谢谢哥哥。”
周珞石懒得理他,加快脚步回到了宿舍。
其他舍友都早已回家过暑假,床位都是整整齐齐的木板,只有他的床铺上有被子和床单。他不爱叠被子,这么一对比衬托,更显得乱。
身体反应先于意识,Bryn一捋袖子就要去叠被铺床,被周珞石拎着后颈放在卫生间门口:“洗澡去。”
小老外的后背和头发已全部淋湿,冻得发抖。和他的狼狈模样相比,周珞石简直称得上优雅,除了袖口和裤腿有一点潮湿外,衣服全是干燥柔软的。
Bryn洗完澡后,换周珞石去洗。等他洗完换好衣服出来,便看见弟弟蹲在地上,在脸盆里搓洗他换下来的脏衣服,身上穿着从他衣柜里拿的明显不合身的t恤。
周珞石和绝大多数男同学一样,只要还有衣服穿,就不会想起洗衣服这件事。等实在没有换洗衣服了,才会拎着一整篓的脏衣服去洗衣房。经过四十分钟,就能获得一整篓干净衣服。
徐丽爱给他买衣服,偶尔会耳提面命地对他强调,哪些哪些衣服千万不能用洗衣机。他会听妈妈的话,把那些衣服送到干洗店,虽然他分不出差别。
他更不能理解手洗衣服这种事情,虽然Bryn老是喜欢这样做。
地上两个盆子,一个泡着他昨天换下来的内裤,一个泡着几件t恤,水面浮着一层洗衣液搓出的泡泡。
周珞石没管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他身边经过。走到桌前拧开台灯,从书包里拿出笔记翻看。他在生物制药公司的实习岗位是研发岗,每天都会做很多实验,记录数据与结果。
整理完笔记后,Bryn也洗好了衣服。阳台上晾着一排款式相同的t恤,往下滴着水。
“睡觉吧。”
周珞石关上灯,躺到床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Bryn从他腿上爬过去,在床内侧躺下。
在公司忙了一天,周珞石又累又困,一闭眼意识就迷糊了过去。但是很快,他沉默地清醒过来。
Bryn爬到他身上,小声说:“哥哥,我以为你会和我谈谈。”
“谈什么。”周珞石的声音有一点沙哑,有些困顿,带着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你就是太闲了,没事找事。等你长大就好了。”
“不,不是的,第一次……的时候,我梦见了哥哥。醒来后,床单湿了。”Bryn在黑暗中说。
被自己的弟弟当做梦遗时的意/淫对象,还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换做正常人早就惊怒了。周珞石却仍是兴致缺缺,微阖着眼,似乎一切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梦境不受控制,无论梦见什么,都很正常。但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必告诉别人。我也并不想听。”
“哥哥不是别人。”Bryn俯下身,用下巴蹭哥哥的侧脸,“哥哥是最亲近的人。”
黑暗中呼吸可闻,熟悉的柠檬味沐浴露味道弥漫在鼻腔。眼睛适应了黑暗,Bryn怔怔的,凑近了些。
周珞石慢条斯理地说:“你试试呢。”
刻在骨子里的遵从让他抖了抖,他说:“哥哥,你知道了,那个亲吻。”
提起这件事,周珞石就来气,他冷冷地笑了一下,黑暗中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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