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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霍少闻臂间。

    “是啊!这一路,统领在七皇子面前总是毕恭毕敬的,对他的照顾可谓是细致入微。”大块头附和道,“咱们统领贵为侯爷,又深受陛下信任,手握大权,地位煊赫,所有皇子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争抢着与他结交,他何须对一个残废皇子如此谦卑?”

    小眼睛侍卫摇摇头:“想不明白。”

    “这七皇子柔柔弱弱的,唯有那张脸出挑,他……”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妄议皇子?”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插进来,打断小眼睛侍卫的话。

    两人脸色一变,立即跪地求饶:“郑副司,小的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郑言冷厉的眸子扫过惴惴不安的两人,沉声叮嘱:“若再让我听见你们在背后议论侯爷与殿下,绝不轻饶。”

    两人连连应是。翌日,霍少闻要前往卫府,去送长嘉帝的赏赐。

    纪淮舟命应子越为他易了容,装扮成侍卫的模样,软磨硬泡,霍少闻终于同意带他去卫府。

    众人抵达卫府,一箱箱赏赐被搬入府中。

    纪淮舟作为霍少闻的“贴身侍卫”,自然不用做这些累活。他站在霍少闻旁边,看着侍卫们将赏赐清点一遍之后,送入府库。

    随后,霍少闻取出圣旨。纪淮舟的眼圈刹那就红了,目光盘旋在满树红绸中,嘴唇颤抖着,艰难地从嗓中挤出声音:“这都是你做的?”

    “忙活了半日。”霍少闻乌眸盛着微光,手指穿过纪淮舟长发,一路抚至发尾,墨发如水般从他手中滑下,他感慨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十九岁了,转眼便要及冠,日子过得真快。”

    纪淮舟心府被这道惊雷炸开,万千思绪奔涌而出,在他心头交织缠绕,一时之间,他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还有一处。”

    霍少闻牵起纪淮舟的手,纪淮舟愣愣跟着他前行。那树冲击令纪淮舟久久不能回神,以至于坐在灶前小凳上时,他吃了一大惊。

    “这是?”纪淮舟心中隐约有几分猜测,他难以置信地用目光询问霍少闻。

    “给你做长寿面。”

    纪淮舟眼见霍少闻挽起袖子,手脚利落地择菜、切面,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卫父连忙吩咐下人去将府中之人都唤来,跪迎圣上旨意。

    在纪淮舟的好奇心达到顶峰之际,那位将搅得天下大乱的美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描着金线的绯色芙蓉裙,身姿袅娜,行步轻盈,行走间裙摆轻曳,似一路春花盛开。眉黛春山,眼含秋水,玉手执一柄桃色团扇,大半张脸被掩在其下。虽未瞧见全部容貌,但一瞧便知传言不假,真是个天仙转世。

    纪淮舟心中咯噔一下。

    郑言双眸微眯,遥望远方被浓绿遮住大半身形的霍少闻与纪淮舟,脑中想着方才那两人的疑问,眸底掠过几分笑影。

    七殿下会不会承袭大统尚未可知,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七殿下将是侯府未来的新主子。

    霍少闻伸手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那些画面映入眸中,他微眯了眯眼,沉声道:“你不睡觉在看它?”

    纪淮舟轻缓地眨了眨眼,浓密纤长的鸦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在脸侧投下一小块暗影。

    他抬臂勾住霍少闻脖颈,含着笑意的清润嗓音在他耳畔流淌:“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辗转难眠之际忽然撞到这本书,随手翻开一页,看见图中所画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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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之间的事,不由情动,可你又不在我身边。”

    他目光幽幽,抬起的眸间染着几分落寞之色。

    霍少闻被纪淮舟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微红,他压低声音问:“还想要吗?”

    纪淮舟眼睛一挑,勾住霍少闻脖颈的手往下用力一按,霍少闻的头被按在他的颈窝,柔软唇瓣微微擦过颈间软肉。

    霍少闻会意,微微启唇,衔住那块细嫩脖颈轻啃。

    明月高悬,清辉洒进屋子,烛火昏昏,在床帐前涂抹出一片柔和光影。

    露在床帐外的手紧紧攥住床沿,白皙皮肤下根根青色暴起。蓦地,那只手一震,脱力地滑下床沿,垂在床帐外无意识摇晃着。

    “他当然会同意。”霍少闻眸光落在手边清亮透彻的茶汤中,语带嘲讽,“纵情声色多年,他早已经力不从心了,四处寻方,盼望重振雄风。如今得知有这么一位神医,巴不得你能去将他请回宫中,为他也瞧一瞧。”

    “原来如此……”

    纪淮舟偷偷瞄了霍少闻一眼,小心翼翼开口:“你会与我同去吗?”

    少年眸中盛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霍少闻冷硬的心肠微软,轻叹一声,握住纪淮舟的手:“会。”

    许久未曾肌肤相亲,这一瞬,一股微麻之感从两人交握的手中迅速蔓延至四肢。

    四目相对,烈火焚起。

    第 35 章   第 35 章

    翌日,纪淮舟前往崇华殿,按霍少闻所言,向长嘉帝请旨前往荆州求医。

    不出所料,长嘉帝欣然同意,还嘱咐纪淮舟务必将神医带回京城。

    纪淮舟俯首谢恩:“多谢父皇恩典。”

    “陛下,霍统领求见。”

    正当纪淮舟起身告退时,守在殿外的内侍匆匆走进来,垂首向长嘉帝禀报。

    “宣。”长嘉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夜色更浓,纪淮舟下了榻,走向面盆架,双手浸入木盆清水中,细细搓着被磨红的十指,满面森然。

    发泄一番,他骨子里的渴望并未被抑制下去,反而愈发炽热,熊熊烈火燃在心头,纪淮舟烦躁不已。

    令他难以启齿的是,他身体的某处……

    极为空虚。

    直觉告诉纪淮舟,这是危险的讯号,他不能沉溺其中,可体内愈燃愈旺的烈火,让他越发难以抑制,渴望得到那一丝慰藉。

    回京后,他们见面就少了,是以在船上最后那几日两人极为疯狂。

    薄天游不由咋舌,拽住纪淮舟衣袖将他拉到一边悄悄道:“精气外泄过多对身子不好,你们虽年轻力壮,可也不能这样胡来。”

    纪淮舟敷衍地点了点头,当夜仍旧一如往昔。

    许是前些日子早已惯于那事,如今不再那般,身子不适应了?

    纪淮舟头脑发晕,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端起面盆,打开殿门。

    周照吉听到声响,自一旁耳房跑了过来,迅速从纪淮舟手中接过那盆水,问道:“殿下要做什么?”

    纪淮舟嗓音微哑:“给我打一盆干净的水,要凉水。”

    周照吉抬起头,纪淮舟微红的脸映入眼帘,他满脸讶然与急切:“殿下,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可是发烧了?我去找柳太医来。”

    “我只是有点热,并未生病,你照我说的做即可。”

    周照吉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我这就去。”他端着木盆跑远了。

    纪淮舟站在檐下,仰首,目光掠过在风中轻晃的檐铃,望向悬在空中的皎洁月轮。

    他发出一声低笑。

    这下可好,心离不开霍少闻,身子也离不开他了。

    不多时,周照吉端着一盆水快步进入殿内,他将木盆放在架上,转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挽衣袖的纪淮舟,问:“殿下要我服侍吗?”

    纪淮舟:“不必,你下去吧。”

    周照吉:“是。”小榻间的日光渐渐斜移,纪淮舟半边身子落在暗影里,他被霍少闻所讲的儿时趣事逗得前俯后仰,笑出了泪。

    然而,心底那道声音却迟迟不肯消退。

    纪淮舟知道,自己心内似乎有疾,且病得不轻。

    他总有一些奇怪的念头,譬如将霍少闻锁在屋里,教他眼中只看得见自己,一辈子只属于他一人。

    上一辈子,他甚至命人在寝宫底下造了间暗室,试图将霍少闻关起来,若非那场意外……

    纪淮舟轻缓地呼吸着。次日,荆州刺史为两人准备了饯别宴。宴席结束后,众人休整半日,再次踏上前行之路。

    霍少闻留了两个侍卫在荆州,让他们时刻留神那位神医。

    一路东行,五日后,抵达一个叫“赵县”的小县城。

    霍少闻提出在此休息一日。

    整个白日,纪淮舟都不见霍少闻的踪迹,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纪淮舟坐在院子里生闷气,不时瞥院门一眼。

    望眼欲穿之际,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苍茫暮色中,纪淮舟立即别过脸,背对院门。

    “殿下。”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纪淮舟回头,幽幽道:“侯爷可真是大忙人。”

    “殿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霍少闻没理会纪淮舟的挖苦,从怀中掏出人|皮|面具,二话不说贴在纪淮舟脸上。随后带纪淮舟换了身衣衫,两人乔装一番,来到大街上。

    “你要带我去哪儿?”膳后,两人去了逐月山。

    马车沿宽阔山道摇摇晃晃上行,纪淮舟靠在霍少闻肩头,双目透着几分紧张。

    霍少闻揽住纪淮舟的肩,一路无话。

    抵达神医住处,不巧的是,神医前几日去山间采药了,归期未定。

    霍少闻拧起眉头,再次询问:“他没说何时回来?”

    小药童肯定回答:“没有。往日他去山中采药,短则几日,长则数月,我也不知他这次会去多久,两位不妨过段时日再来。”

    纪淮舟拱手道:“多谢小兄弟告知,叨扰了,我们改日再来。”

    两人踏出小院,霍少闻面露愧色,张口:“我……”

    “没事,”霍少闻一开口,纪淮舟便知他要说什么,回首看向他笑容温和,“这是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日后再来便是了。”

    霍少闻长叹一口气,郁郁不乐。

    两人站在院前,下方山道不时有马车行过,纪淮舟不愿看见霍少闻自责内疚,转移话题道:“山上有什么?为何他们都向山上行去?”

    霍少闻一怔,思索片刻,向纪淮舟解惑:“是一座寺庙,据说极为灵验,寺中住持也是得道高僧。既然来了,我们不妨也去寺中拜拜。”

    纪淮舟惊讶转头:“侯爷不是不信鬼神吗?”

    霍少闻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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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是不信的,如今方知是我错了。”

    纪淮舟疑惑更甚,在他看来,这些和尚道士都是装神弄鬼的骗子,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鬼神。不知霍少闻经历了什么,为何突然有如此大的转变。

    但霍少闻想去,纪淮舟只好陪他一同前往。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寺庙前。

    两人下了马车,一个小沙弥迎上前来,恭敬道:“两位施主,住持想与你们见一面。”

    霍少闻启唇:“去了你就知道了。”

    小县城不似荆州,暮色时分,就已安静下来。两人穿过无人长街,一路行至城隍庙。

    灯火通明的城隍庙前,站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纪淮舟远远瞧见枝桠间飘满了红绸带。

    走到近处,红绸在夏日晚风中上下翻飞,隐约间,纪淮舟瞥见了一些字。

    纪淮舟随手抓住离他最近的一道红绸,仔细瞧去,他浑身一震。

    其上写着遒劲有力的几个大字:“阿雁岁岁无恙。”

    纪淮舟仰起头,快速扫视树间红绸。

    满目望去,一句句皆是对他的祝福。

    “阿雁长乐无忧。”黄昏之际,两人来到悬虹驿。

    他们走的是小道,比官道要快许多,随行侍卫尚未抵达。

    霍少闻吩咐驿站官员烧些热水,扶纪淮舟上了楼。驿卒将两人带到楼上正厅,恭敬地为两人推开门,躬身道:“大人请。”

    “有劳。”霍少闻颔首,带纪淮舟进屋。

    房门关闭,他一把抱起纪淮舟,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将纪淮舟放下,冷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纪淮舟顺从地褪下衣裤,当着霍少闻的面,将自己的腿打开。

    霍少闻双眸骤然缩紧,一簇幽火悄然燃起。

    少年虽清瘦,腿根处毕竟还是有些肉的,雪白丰盈。骑了一日马,大腿内侧被磨得通红一片,甚至渗出了几道血丝。

    霍少闻双脚被死死钉在床前,他一眨不眨盯着雪间红痕,呼吸微微急促。

    他的双目如同饿狼一般,闪着猩红的光芒。

    “阿雁四时如意。”春光乍泄,绿草如茵。

    山间羊肠小道旁的草丛中,一枚四分五裂的翠色玉佩躺在其中。翠绿与碧草几乎融为一体,若非那枚玉佩实在太过熟悉,纪淮舟也不会留意到。

    他立即翻身下马,奔到那处,慌乱拨开草丛,寻着玉佩散落的碎片。

    所有残片被送入纪淮舟掌心,纪淮舟双手颤抖,死死盯着碎裂的玉佩,目眦俱裂。

    愤怒疯狂冲击纪淮舟大脑,脑海发出尖锐爆鸣声,怒火将理智焚烧殆尽,他满心满眼都是恨,其中又隐隐夹杂着几分委屈。

    他抬起通红的眼,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霍少闻!”

    藏好,不可让霍少闻知晓。

    这一世的他好不容易对你动了心,不要让他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他会被吓跑的。

    纪淮舟唇角含笑,耳闻霍少闻那些趣事,不时发出惊讶低呼或轻快笑声。

    霍少闻见此,绞尽脑汁从回忆的犄角旮旯挖掘出一些几乎被他遗忘的记忆,讲述给纪淮舟。他的目光始终停驻在纪淮舟面庞,纪淮舟那些生动表情映在他眼底,欢喜自心头满溢而出。

    微风轻拂,竹帘摇动,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屋内缓缓流淌,随着风吹帘声一齐送入纪淮舟耳畔。

    纪淮舟思绪渐渐模糊,在男人缓缓的讲述声中,眼皮轻轻沉了下去,不知不觉间陷入睡梦中。

    房间内逐渐恢复宁静。

    霍少闻凝视着纪淮舟沉睡的容颜,过了不久,轻手轻脚抱来一床薄被为纪淮舟盖好。他倚在小榻另一侧,以肘撑头,闭目养神。

    夜色中,周照吉的脚步渐行渐远。紧接着,殿门“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合拢,闷响穿透暗夜抵达纪淮舟耳畔。

    纪淮舟缓缓俯身,将头埋入面盆中。

    冰凉井水一点点没过他的面孔,寒意渗进肌肤,流入体内经络,撞见奔腾烈火的一刹那,瞬时化为雾气。

    看来那股火是无法熄灭了。

    纪淮舟骤然抬起头,水流哗哗沿着下颌滴落,落在地上,聚起一洼小小的水潭。他取过一旁巾布,盖在脸上轻轻擦干水痕。

    纪淮舟连烧三天三夜,命悬一线,就在周照吉心如死灰之际,他竟奇迹般的扛了下来。

    纪淮舟熬过了疫病。

    不幸的是,高烧许久,他那半瞎的眼睛彻底坏了,有时白日里也看不清东西。

    后来纪淮舟登上帝位,两人遍访天下名医,都未能治好他的眼睛。直到纪淮舟登基五年后,在荆州的逐月山寻到一位神医。

    纪淮舟的眼疾终于被治愈了。

    霍少闻手指穿过纪淮舟墨发,轻轻按下他的头,吻住纪淮舟薄薄的眼皮。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这双眼睛受到伤害。

    第 36 章   第 36 章

    他们走的是官道,沿途有驿站歇息,倒也不算太难熬。只是连着七八天待在马车里,纪淮舟有些坐不住了。

    纪淮舟掀开车帘,霍少闻正骑着一匹乌黑骏马,与马车同行。他望向霍少闻,眼神中透露着渴望:“侯爷,我能骑马吗?”

    霍少闻严词拒绝:“不行,殿下腿脚不便,为了您的安危,您还是坐马车为好。”

    纪淮舟面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沮丧地垂下头,声音里充满浓浓的怅惘:“我从未出过远门,不愿这一路都窝在马车里,我也想知道外头是怎样的。”

    尽管看出纪淮舟是在故意扮可怜,霍少闻仍不免被他的话刺中。

    他叹了一口气,故作为难地犹豫许久,勉强道:“准了,但是有一个条件,殿下要与我共乘一骑。”

    纪淮舟双眸微阖,躺在霍少闻怀中,浑身无力。

    霍少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醉着吗?”

    纪淮舟勉力抬起眼皮,笑了笑:“被你这一番折腾,酒意早就没了。”

    霍少闻垂下眼,漆黑眼眸中闪过莫名的情绪:“你还记得方才醉酒时发生的事吗?”

    “唔……”纪淮舟揉揉脑袋,“记不清了,就记得……你似乎一直在骗我唤你夫君。”

    纪淮舟瞪霍少闻一眼,气哼哼道:“侯爷居然趁人之危,在我醉酒时如此欺负我。”

    霍少闻闷声笑了,抬手将纪淮舟按进怀里,低声道:“既然你清醒过来了,那我便光明正大要求你,再叫一声‘夫君’听听?”

    纪淮舟磨了磨牙根,抬手没轻没重地在霍少闻脸颊拍了两下,气恼道:“坏人。”

    霍少闻也不恼,笑眯眯望着怀中人张牙舞爪的模样,不由忆起醉酒时纪淮舟吐露的那些真言。

    心头又隐隐刺痛,霍少闻唇边笑容泛起苦涩。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不想看到纪淮舟为了讨好他,将自己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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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全部抹除,变成一个合他心意的假人。

    他喜欢的是鲜活的纪淮舟。次日一大早,郑言便前来告诉霍少闻,人找到了。

    “她们说路过街市时听见悠悠琴声,那琴音十分动人,卫栖梧便找去琴阁与那琴师切磋琴艺。沉浸于琴音中,一时忘情,回过头来才发觉已是夜半。”

    霍少闻眼眸微冷,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郑言还有一些琐碎之事要与霍少闻禀报,霍少闻从外头唤来周照吉,握住纪淮舟的手温声道:“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你先去用膳,我晚点来。”

    纪淮舟点头。

    霍少闻将纪淮舟交给周照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才回头,语气有些不耐烦:“说罢。”

    郑言:“……”

    为了让自家侯爷早点去找七殿下用早膳,他只能加快语速,向霍少闻禀报手下之事。

    纪淮舟离开房间却没前往膳厅,他指使着周照吉去找况兆。院中已被清理干净,唯有沙土间混着的微微褐色彰显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战。

    两人穿过小院,在靠近后山处的开阔之地找到了况兆。

    况兆正做完每日晨功,赤着上半身,虬筋板肋,肌肉块块隆起,古铜色的肌肤在旭日下泛着明亮光泽。

    况兆抹了一把汗,扬声道:“殿下有何吩咐?”

    纪淮舟闻得况兆身上汗味,递给他一个手帕,笑了笑:“擦擦汗。”

    随口问道:“应子越呢?”

    况兆胡乱擦去脸上汗水,大咧咧回答:“晨起我还撞见他了。他说想去后山转转,打些野味回来。”

    纪淮舟面上表情多了几分不明意味,低笑一声:“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知你们。”

    与此同时,荆州城一处小院。

    黑衣男人一脚踹向地上跪着那人的心窝,厉声怒喝:“你昨夜为何拦着他们?若非有你,我们的人或许已经得手了。”

    被踹那人迅速爬起身,挺直腰板跪好,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沙哑着声音道:“殿下,我本就是他的侍从,若不保护他,定会惹他生疑。”

    黑衣男人“哦”了一声,尾音微扬,薄薄的眼皮下流出一抹笑来,声音极冷:“可我瞧着,你怎么像是真心在保护他呢?莫忘了,他是你仇人之子,当初我救下你,可不是让你给你的仇人卖命的。”

    跪着的人当即俯首叩头:“殿下相救之恩,属下没齿难忘,定当竭尽全力以报殿下恩情。”

    男人笑了一声,转身大马金刀坐在椅上,漫不经心道:“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回去吧,莫让他们生疑。”

    跪在地上之人再次叩拜后,抬起头来,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在目——

    竟是应子越!

    应子越退出屋门,重重咳了几声,淬出一口血水,眸光深深。

    太子竟开始对付殿下了。

    不!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殿下,哪怕是太子。

    应子越踏出小院,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逐月山而行。

    屋内,座上男人手一招,一道人影悄无声息潜到他身旁。

    “应子越有贰心,他这些年传来的消息恐怕当不得真,你再派些人去查七皇子,他将来或许会是我的劲敌。”

    看来,他所设想的调教计划,该终止了。

    霍少闻伸手将纪淮舟搂在怀里,轻声道:“睡吧。”

    夜幕降临,纪淮舟沐浴一番,洗去疲惫,带着微湿墨发,裹了一身水汽踏上木床。

    秋虫在寒凉夜风中凄厉地叫着,仿佛要耗尽最后的气力。

    纪淮舟叹了一口气

    睡不着。

    辗转难眠,他在床榻间翻来覆去,肩头忽然撞上一件微硬之物,纪淮舟伸手摸向褥下,摸出一册书。

    他没细看,随手翻开一页,两男子在交|欢的画面骤然入目。纪淮舟瞪大眼,稀薄的睡意瞬时被撞向九霄云外。

    ……他何时将这书带了进来?

    书页中,容貌俊美的少年仰起脖颈坐在男人怀里,男人从身后搂着他,唇齿正在他突起的锁骨处流连徘徊。大掌箍在少年盈盈一握的纤腰间,指腹深陷于肉中。少年身上只着一雪色小衣,半褪不褪挂在肩头,半遮半掩间,纪淮舟瞧见那莹白如玉的胸膛印着道道指痕。

    少年眉黛春山,面如桃花,脱力地靠在男人身上。含情凤眸斜斜睨着男人,唇齿微张,湿红软舌隐约可见,似正气喘声吁。

    观其画面,少年酣情正浓。

    纪淮舟盯着眼前之景,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身体微微发烫。

    昔日与霍少闻的一幕幕闪过眼前,他愈发情动。

    片刻后,在暗夜中,传来几声微不可察的喘|息。

    这一日都要骑马,不能与纪淮舟做那事,否则他身子会吃不消。

    霍少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燥火。

    他抱着纪淮舟轻轻嗅闻,唇齿落在纪淮舟肩颈,沿着凹陷的锁骨一路下滑……

    每一寸肌肤都经过了男人的唇,霍少闻今日很温柔,没有撕咬,没有啃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轻柔的吮|吻。

    对纪淮舟而言,没做,比做了还要难受。

    纪淮舟紧紧攥住身下青草,指尖染上片片绿意。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木架上那条鱼,被反复翻面,煎了又煎。

    第 37 章   第 37 章

    两人没走官道,骑马晃晃悠悠从浓绿的山间小道穿行。

    纪淮舟懒懒地靠在霍少闻怀里,眉心舒展,双眸半阖,眼角洇出艳丽的红。

    此时此刻,他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弹。

    今日……真是荒唐。

    小溪畔,碧草间,那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

    纪淮舟从未想过,他竟会在青天白日的野外,与霍少闻做这种事。

    霜林宫。

    “啪——”纪淮舟在一旁听着他的讲述,眉心折痕越来越深,听到最后,他接过霍少闻话头:“别说是你父亲,我都想教训教训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霍少闻回眸看向纪淮舟,见他眉头紧紧拧着,满脸不赞同的模样,闷声笑了笑。

    “父亲的副将有一儿一女,他们是我儿时的玩伴。”霍少闻试探着开口,眼睛不错一瞬仔细瞧着纪淮舟,观察他的反应,接着道,“我与他们二人情同手足。”

    纪淮舟静静听着,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霍少闻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担心纪淮舟会不高兴,看来倒是他小人之心了。

    “他们两个常与我有书信往来,如今他们尚在云州,日后若有机会进京,我带你跟他们结识一下。”

    “好。”纪淮舟露齿一笑,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攥紧。

    一道道阴戾的声音在他心头叫嚣盘旋。

    “讨厌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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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你有这么多在乎的人?”

    “只我一个人不好吗?为何还要跟他们如此亲密?”

    白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随着清脆撞击声响起,一片碎瓷掠过跪在地上那人的手背,划出一道血线。滚烫茶水沿着地面渗进他的膝下,他身子微颤,嗫喏道:“母妃,您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如何不气?枕凤宫,哼!她是‘凤’,日后若是诞下皇子,那小畜生怕是就要被封为太子了!”身着杏色宫装的女子站起身,那张向来端庄贤淑、与世无争的面孔,布满了怨毒与愤怒。

    贤妃抓起乌木戒尺,手腕一抖,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大皇子后背,一下接一下,猛地连抽几尺,淡然的面庞间尽是扭曲之色。

    “还不是你无能!前些日子皇上染了疫,你为何不去龙床前侍疾?白白让老三捡了便宜,废物!”

    说着,她又猛抽了好几下,将心中怒火尽数宣泄而出。

    沉闷响声回荡在整个大殿,大皇子发出痛苦闷哼,抬起苍白面孔:“母妃,我们将计划提前可好?”

    贤妃冷哼一声,“啪”地扔下戒尺,坐回椅中揉揉眉心,无力摆手道:“你下去吧,容我想想。”

    大皇子摇摇晃晃起了身,恭敬告退。

    他一路向自己的小院行去,沿途碰见了几个宫人。霜林宫的宫人都与大皇子相熟,她们瞧见他膝间水渍,惊道:“殿下,你的衣衫怎么湿了?”

    大皇子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方才与母妃品茶,不小心将茶水洒了。”

    “殿下赶快回去换一身衣裳,仔细着凉。”

    大皇子笑道:“多谢姐姐们挂怀,我这就回房。”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含笑眼眸蓦地一沉,加快步伐回到院中。

    屋内,大皇子妃正坐在窗前刺绣,手指翻飞间,一双蝴蝶翩然落于花枝上。门扉轻启的声音钻入耳中,她脸色一白,回过头,一身狼藉的大皇子正阴沉地盯着她。

    她连忙放下刺绣起身,焦急道:“殿下,您的衣裳湿了,妾身替您换下。”

    岂料,刚近大皇子身,一只大掌骤然掐住她的咽喉,拖着她去了床榻。在一阵强烈的窒息中,她被人掼上床榻,“咔嚓”一声衣衫被撕开。

    痛,彻骨剧痛。

    她浑身动弹不得,杏眼圆睁,目光呆滞。

    男人那张扭曲的面孔停在她正上方,眸底一片猩红,燃着疯狂之色,额头青筋暴起,笑容阴鸷,在外人面前的温文尔雅消失殆尽。

    她心生绝望。纪淮舟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头直颤,合住腿,羞恼低斥:“霍少闻,你愣着做什么?若不替我上药,那便给我,我自己来。”

    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天色转为灰蓝,屋内逐渐暗了下来。

    霍少闻扯出一个微凉的笑:“殿下受伤,微臣自当替殿下上药。”

    他二话不说掏出药瓶,在纪淮舟身边坐下,双手握住并住的腿,强行将它们分开。

    剜出一块药膏,按在渗血的地方,丰腴腿肉被压出一块小涡,随着他的按揉微微晃动,一圈圈涟漪泛向四周。

    男人很规矩地为他涂药,并没什么过分举动,纪淮舟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了没?”屋内未点烛火,纪淮舟看不见,视线转向床边那黑乎乎的一座大山,催促道,“你快点。”

    “莫急,殿下这可不是小伤,不好好涂药,明日怕是连路也走不了。”

    纪淮舟无奈,只好继续咬紧牙关。 回了宫,便须去崇教阁进学。

    前往崇教阁要经过蓬莱池,次日清晨,纪淮舟行至蓬莱池时,从另一侧的小径中走出一人,那人叫住了纪淮舟:“七弟。”

    纪淮舟回身,来人一袭素白锦袍,面如冠玉,文质彬彬。

    “大哥。”纪淮舟颔首致意。

    “七弟身子可养好了?”纪鸿景上前,从周照吉手中接过纪淮舟,扶着他缓缓前行,温声问,“前些日子我托人送去的补品,七弟可有收到?”

    “收到了,多谢大哥挂念,我如今一切都好。”

    纪鸿景松了一口气,叹息道:“老五竟对你下如此毒手,得知他派人刺杀你的消息,我吓坏了,幸好你平安无事。”

    纪淮舟侧眸,目光停留在大皇子笼着愁云的眉间,微微一笑:“多年来,幸赖大哥照拂,多次制止五皇子对我的欺凌,才让我免了许多皮肉之苦。可惜我身无他物,不知该如何报答大哥的恩情。”

    “七弟莫要说这些见外的话,”纪鸿景面上多了几分惭愧与自责,“你自幼失恃,身为兄长我理应护你周全,可仍是让你受到老五不少欺辱,我愧对已故的丽妃。”

    纪淮舟抬手,安抚性地轻拍纪鸿景手背,道:“大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兄弟就别再说这些客套话了,让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我们是陌生人呢。”

    纪鸿景莞尔,两人相视一笑。

    “这不是大哥与七弟吗?”

    正在这时,一道微凉的声音从旁插入,周围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两人停下脚步,纪淮舟侧身望去,三皇子、十皇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兄弟二人踏着浓荫,步入明媚春阳里,走到他们跟前,三皇子盯着两人相扶的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纪鸿景笑道:“今个儿倒巧,我们兄弟都遇上了。”

    他有心克制自己,然而,那些本能的反应,却是他拼了命也无法抑制住的。

    黑暗中,传来男人略带嘲弄的笑声:“殿下,臣在给你上药,你这是在作甚?”

    纪淮舟很清楚,霍少闻是在报复他。

    他瘪起嘴,声音低了下来,欲哭不哭:“你欺负我。”

    男人手下一顿,再次推按时指腹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嗓音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臣怎敢欺负殿下?”

    “你就有!”纪淮舟委屈巴巴。

    外人都道大皇子渊亭山立,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人根本是一头暴戾恶狼!

    得知自己要与大皇子成婚的那一刻,她满心欢喜,她要嫁的可是京中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呢!

    她满怀期待,憧憬着婚后的夫妻生活,可万万没想到,成婚后她竟落入了无间地狱。没几日,那人便暴露本性,她日日受他摧残,痛苦不堪。尤其是每次从贤妃那头回来,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就这样被他折磨至死吗……

    她不甘心!

    他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替身。

    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纪淮舟喜不自胜。虽然还没弄明白霍少闻究竟因何而恨他,但这不重要。

    终有一日,霍少闻对他的恨会悉数转为爱。

    霍少闻已经对他动心了,身后那颗快速跳动的心,便是最好的证明。

    纪淮舟舒服地窝在霍少闻怀里,马儿穿过小径,踏入开阔的原间,后背传来的动静渐渐减弱。四周不时响起一些清脆鸟鸣,和着徐徐微风,纪淮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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