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岳莫隐翻到一些之前自己并没有在申楼兰幻境中得见的妖兽内容并加以仔细阅读后,系统中缺失的书页也自动被补了全。
“有效。”他第一时间向谭盛风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谭盛风自然也是替岳莫隐感到高兴的,并且为自己的瞒天过海之计点了个赞。
按照司妖监的要求,岳莫隐其实应该立刻北上来到京平总部报到的。
但谭盛风以“作为游戏公司总裁,岳莫隐要是不出席前瞻,那前瞻的吸引力就会下降。前瞻吸引力下降就会影响公司流水和收益。公司流水下降,就会少纳税少挣钱。他少挣钱了还怎么养我。”一套令对方震惊到有些无言以对的说辞,加之以“录播”取代了“直播”的暗度陈仓,争取到了额外的一天时间。
至少从目前的进度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晚上足够岳莫隐把《北行识妖录》读一遍了!
然而就在这时,藏书阁的大门处传出了人为开启的响动。!
都这个时间了,居然还有其他人会过来?!
第164章 事发突然 我还没把你塞到办公桌下边,……
虽然目的是完全无害的, 但好歹岳莫隐和谭盛风多少还是有一些身为潜入者的自觉。
在之前进来的过程中,两个人可以说是万分小心,连地板上落着的浮灰都没有惊飞半分。
就在开门声响起的同时,谭盛风还第一时间关停了房间内的照明炁术, 拉着岳莫隐躲藏到了一处密集堆放着藏书的书架后方。
多种因素叠加之下, 进门而来的人并没有察觉到此时的藏书阁里还有另外两个不速之客。
随着大门合拢响起的, 还有一个上了些年龄的女声。
“怎么放着好端端的新宅子不待, 偏偏要大老远跑来这里谈话?”
另一个年轻男声回答道:“是我的个人习惯。但凡遇到需要作出重大决定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来这里。”
“谭斯言,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但我真的感觉越来越不懂你了。”女声不理解道,“这种无关痛痒的个人习惯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对谭家一直以来的投诚与效忠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抗拒呢?”
在那位长辈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岳莫隐注意到谭盛风整个人似乎顿了一下。
看来是熟人啊。
“投诚与效忠?”谭斯言语气中流露出了压制不下去的无奈,“都什么年代了,这两个词从您嘴里说出来, 您不觉得尴尬吗?”
女声不以为意:“有什么好尴尬的, 这可是谭家能自那场大战后留存至今并由始至终凌驾于众家之上的根本。”
从微微展开的门缝中, 岳莫隐和谭盛风看到, 谭斯言在听到“凌驾”这两个字后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既然站在了这里, 面对睽明谭氏历代斩妖人累积下来的最为宝贵的财富, 那我也跟您明确表达一下我的态度。”谭斯言言之凿凿道, “老本总有吃光的一天, 谭家转型刻不容缓。”
而站在他对面的女士摇摇头,脸上挂着一种“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情。
无意于跟谭斯言在这件事上正面争出个短长,她主动换了个切入角度:“就算你自己愿意在这条路上一意孤行,但也多少为了谭芷考虑一下吧。”
“你觉得如果没了司妖监的庇护, 她那个张牙舞爪的性格能给你惹出多少乱子?”
在女士提到谭芷后,谭斯言的气势一下子就减弱了不少。
见状,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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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乘胜追击道:“而且她自大病初愈后变成这幅模样,你这个当哥哥的过分宠溺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
谭斯言顾左右而言他,“我都不知道最近她跑去哪儿了又在干什么,还为她考虑呢?”
感知到对方的态度有所软化,女士也见好就收。
立在谭斯言身边,她仰望着自藏书楼最顶端绘制着各种妖兽的藻井,自言自语道:“有些时候不得不感慨一句,人生际遇真的难以捉摸。”
“要是我们当初能够变通一点,愿意让你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去参加斩妖人考核,现在被冠在谭盛风身上的名号,就都应该是你的。”
沐浴着岳莫隐调侃的注视,理论上应该远在天边的谭盛风:……这话题到底是怎么拐到自己身上的?
“这样一来,你出山后接梅主席的位置才名正言顺。”
尽管在谭芷一事上谭斯言有些畏手畏脚,但有关他自己的内容上态度依然坚决。
“梅主席有恩于我们家和我需要接他的班是两码事,也希望您不要将其混为一谈。”
“先人的智慧是不会害我们的。”女士侧头看向谭斯言,幽幽道,“反而一意孤行的愚蠢变化会。”
谭斯言明显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想法,但也确实没能在谭芷的问题上找到一个折中的手段。
“还请容许我再考虑一下。”于是他使用了缓兵之计。
虽然没有得到一个确凿的答复,但相比于之前谭斯言那一种势要搞出一番大动作的情况而言,女士已经很满意于这个结果了。
“年纪大了,熬不动夜,请允许我失陪。”用手盖住轻轻打了个哈欠的嘴部,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藏书楼。
检测到有人离开,楼内原本运作着的照明炁术骤然熄灭,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明光几经反射后照得藻井之中的妖兽们格外活灵活现。
这场谈话结束得并不愉悦,谭斯言胸口也因此淤积了一口不吐不快之气。
只见他一声清啸,随即从袖口取出一把折扇,又在开扇后舞了一个变种的剑花。
折扇的挥舞带动着楼内略显沉闷的空气螺旋式流转上升,紧接着所有的门与窗都在气流的作用下向内敞开来将外界的清风朗月尽数被邀入楼内。
这行动远超出谭盛风对于谭斯言的认知,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带领岳莫隐换到书柜侧方位躲藏。
而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失误,就被谭斯言发现了端倪。
藏书阁的修建非常考究,每个房间的形制都十分规律。
换言之,被他引入楼内的每一股风都应该产生大体相似的声音。
可偏偏有一个房间在风经过时发出了异响。
“谁在哪里?!”谭斯言断喝一声。
谭家重地竟然被外贼潜伏了进来,当真是奇耻大辱。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闪电般翻身来到了那个房间的大门处。
当他抬头向房间内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端正地坐在实木书桌之后。
下一秒,扇骨与刀刃“叮——”地击在了书桌的正上方。
借着两道金属上反射出的月色,谭斯言看清了与自己交战之人的相貌。
“谭盛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单手握着惊尘的刀柄,谭盛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将摊开在桌面上的《北行识妖录》直立起来展示给谭斯言看。
“来查资料的,你信吗?”
借着这个动作吸引住谭斯言注意力,谭盛风用小腿不着痕迹地将岳莫隐微微翘出桌洞的衣角拢回了桌面底下。
*
如果来人是个普通人或者是水平不那么高的斩妖人,那谭盛风相信自己随便施个障眼炁术就能让自己和岳莫隐两人蒙混过关。
可来的偏偏是谭斯言,一个水平在新生代斩妖人中绝对名列前茅的家伙。
那施展障眼炁术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了。
反而是最朴素的手段能起到“灯下黑”的作用。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谭盛风当即选择以身诱敌,实行李代桃僵的计谋。
一番缜密的审视后,谭斯言最终把扇子合拢收到了身后,狐疑道:“《北行识妖录》?你看这个做什么?”
不等谭盛风回答,他竟自己为自己做出了回答。
“哦,也是,你之前去南靖斩杀申楼兰了。”
显然,谭家的消息非常灵通。
“真是好学生啊,斩完妖还要复盘呢?”谭斯言的言语间不无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羡慕,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酸了。
“说吧,你打算怎么告发谭家通过手段运作内定了下届主席人选的事?这样我好看情况适度挣扎一下。”
“毕竟跟你打是完全没有胜算的,过去打不过,现在更打不过。”
天南海北各不相关的内容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搞得谭盛风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小腿上被岳莫隐画了一个“X”。
作为岳莫隐的前任总裁助理,快速领会岳总的意图是谭盛风的必修内容。
甚至时至今日,这必修内容已经几乎变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顺着岳莫隐的引导,谭盛风打断谭斯言道:“我不打算告发谭家。”
原本滔滔不绝的谭斯言突然顿住了,半晌后才反问:“为什么?”
谭斯言深知,刚刚自己与谭家长辈的那段对话放到过去就是“大逆不道”,身为当前时代众多斩妖人的绝对领导,司妖监更不可能允许这种裙带关系的存在。
而对于战功赫赫又不亲近任何家族的谭盛风来说,这可是最好的投名状。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行踪说出去。”尽可能地经由皮肤传来的信息收集着岳莫隐给出的指导信息,谭盛风恳切道,“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翻《北行识妖录》的事儿。”
“以你的身份,想来查资料不就是跟司妖监那边打个申请的事儿?主家还敢不配合吗?”谭斯言不解。
谭盛风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让一个异姓人进到这谭家机密之处才这么做的吧?
没想到谭斯言这次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简单抛了句“罢了,你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谭盛风依然非常明确地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定语——跟你父亲一样。
深知谭盛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本性,也就是说,谭盛风说不会告发就是真的不会告发,谭斯言的心方才落了回去。
“作为回礼,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这里不会有人来。”说完,被得知了重要消息的他当即动身离开了这令他如坐针毡的地方。
等谭斯言前脚离开藏书楼,后脚岳莫隐就从桌子下方站了起来把谭盛风连人带椅子掀翻在了后方的宽阔飘窗上。
“我还没把你塞到办公桌下边,反而是你先把我塞下去了是吧?”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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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各自抓握住谭盛风两侧的手腕,岳莫隐半笑半怒地欺身而上,“我这么见不得人?”
“事发突然……”谭盛风本想解释一番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可在看到岳莫隐的表情后便选择把所有的解释放下不提,立刻认错,“对不起,错了,下次不敢了。”
虽然有些不体面地在桌子下边窝了一段时间,但岳莫隐其实并没有生气。
首先是,他知道谭盛风绝对不会只是因为慌乱就做出这种看似莽撞的选择。
其次……这种双腿之间的自下而上,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角度。
在两人交叠的呼吸之中,原本报复性的剑拔弩张很快就变了味儿。
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妙,谭盛风试图进行一番挣扎,“要不还是先把书看完……”
“我读文件什么速度,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岳莫隐轻轻啄上了谭盛风的喉结,“比起担心我能不能完成任务,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
虽然岳莫隐有心进行到最后,但考虑到这里毕竟还是人家谭家的藏书重地,多少还是要表现出尊重。
所以他只能惩罚性地把谭盛风亲了又亲,然后就把人捞到了一边,自己继续干正事。
被亲到大脑缺氧的谭盛风倒在由岳莫隐外套叠成的小枕头上不省人事。嘴唇微肿的同时,他脖子上靠近锁骨的位置还缀着几抹殷红。
就在这“红袖添香”的场景下,岳莫隐一页又一页地翻阅着这保存最为完整的《北行识妖录》。
78%
83%
86%
94%
随着剩余未读书页的减少,【补全《北行识妖录》(残篇)】任务后方的进度状态也来到了99%。
当岳莫隐翻到了最后一页时,却惊诧地发现这一页被撕掉了。
而这一页靠近书脊位置的撕裂痕迹,竟与系统中残页的边缘状态如出一辙!
第165章 谭斯言的阳谋 如果有人不认可这一点,……
“你是说《北行识妖录》里边有一页被撕掉了?”
若不是此时日头已经来到了天空的正中, 而且自己刚刚确实已经亲自动手拍掉了好几个闹钟,谭盛风会怀疑自己此时是在梦境里听岳莫隐说话。
岳莫隐将刚刚因为洗漱沾水而带有凉意的双手贴到谭盛风的脖子上,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对方并不是在梦游。
“而且最重要的是,存留于谭家藏书阁的《北行识妖录》上的撕裂痕迹, 和系统里《北行识妖录》的撕裂痕迹是一致的。”他用大拇指的骨节在对方的下颌上对称地揉搓着, 试图加速这只卡皮巴拉清醒的速度。
虽然之前自己向对方交代系统存在的时候, 两个人就对于这最后一项任务内容的“与众不同”产生过疑虑。
可有“系统”这种本身就没法用常理思考的金手指“珠玉在前”, 两个人也没有过多的纠结。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就算“系统内《北行识妖录》被撕掉了一页”跟“系统内《北行识妖录》被撕掉了一页”是一个不美丽的巧合,那两者如出一撤的裂痕也证明了这里边绝对有猫腻。
谭盛风相信既然岳莫隐已经愿意把对方身负系统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告诉自己, 自然也没有必要在系统任务内容上对自己有所欺骗。
那么,整件事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把岳莫隐那双不老实的凉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谭盛风顺势坐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别看自己带岳莫隐进入藏书楼的过程可以说是一路“溜门撬锁”好不轻松,但换成是一个不熟悉谭家界也不熟悉谭家的斩妖人来做同样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在不惊动谭家的布防而进入藏书楼的。
更何况这人还要撕掉《北行识妖录》中的最后一页呢?
虽然不排除那万一的可能,但谭盛风心中基本认定, 这事儿是谭家内部的人动的手脚。
可它又为什么会跟岳莫隐的系统任务产生关联呢?
很明显, 岳莫隐意识到了这件蹊跷之事。
“你之前说《北行识妖录》有过重新装订, 那大概率会留有每次装订版本的副本吧?”在谭盛风还在补觉的期间, 他就已经开始思考可能的解决办法了。
如果留有副本, 那么就可以借由副本的状态倒推出这一页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撕掉的, 进而减小后续调查的难度。
稍加思索, 谭盛风确定地点头道:“确实是有的。但这些副本存放的位置恐怕连我也进不去。”
听到这个回答, 岳莫隐心中的把握又增加了几分。
就算是错误的方向也没关系,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好。
“兵者,以正合,以奇胜。以后能走正门的, 还是走正门的好。”岳莫隐信手拨了两下谭盛风头顶并不服帖呆毛,“这件事先放一放,眼下更重要的是完成魏濯的嘱托。”
一想到下午两个人要去司妖监京平总部做汇报,谭盛风整个人又倒回到了床上,顺便将被子拉过了头顶。?
与谭盛风共事过不短的日子,岳莫隐很少见到对方在什么事儿上展现出如此逃避的态度。
把人从被子中扒拉出来,他问:“怎么又躺回去了?”
谭盛风双目失神地看着民宿天花板上的网红灯具,喃喃道:“虽然流程还是那个流程,但京平总部司妖监的会审可能比岳总你想象得要艰难很多啊。”
“你被审过?”岳莫隐迅速捕捉到了重点,“真是小看你了。”
无端端被扣了一顶帽子,谭盛风当即翻身坐了起来辩驳道:“当然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啊。”
“挺好的,又一个一起经历的第一次。”岳莫隐笑道,顺便在从床沿站起身的时候带走了所有被子——
司妖监京平总部,大会堂。
在岳莫隐和谭盛风在略显空旷的会堂中央站定后,主持会审的工作人员的便将一块极为方正的物件嵌进了最前方的石台中央。
就如同谭盛风之前经历过的无数次会审那样,以那方正物件为原点,周围壁画上灰暗的线条变得明艳起来,连带着那些被夹在线条之中的色彩也生动了起来。
他突然联想到,这或许就是申楼兰幻境中那第二道解谜的灵感来源。
待到面前壁画最边缘的笔画也被炁填满,一个身披锁甲的高大威武人像也自壁画上凸显出来。
现如今已经正式踏入斩妖届的岳莫隐自然而然地认出这人就是丘岿,那位带领斩妖人在弭妖肃世之战中获得胜利但倒在黎明之前的将军。
待到丘岿像完全浮现,足有百位之多的与会人员纷纷起身,齐声宣誓道:
“复秉拓疆丘将臻训。”
“承日月之昭明,遂春秋之代序。”
“除妖道阻长兮,莫敌百家协心。”
“尊汲言谏,躬蕴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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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罚依纪。”
……
在这番声势浩大的流程结束后,谭盛风小声安抚岳莫隐道:“别紧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岳莫隐则回以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在得知后续自己可能需要另行进行一次现场汇报后,他早就将自己在申楼兰秘境中的经历进行了一番梳理和优化,保证足够有感染力和信服度。
而被他优化的部分,正与梅临渊有关。
最好的谎言是九分真一分假的。
所以岳莫隐保留了几乎所有的有关楼瑞卿与梅临渊之间的过往,并且夸大了自梅临渊记忆中诞生的楼瑞卿在解决申楼兰的时候发挥的作用。
考虑到梅临渊的主席身份,只要这人不主动对有关自己的部分提出异议,恐怕也没谁会去主动雷区蹦迪。
事实证明,岳莫隐在其他场合中锻炼出来的演说能力在搞定这些斩妖人方面上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那柄立在他脚边的飒踏也非常具有说服力。
在岳莫隐完成自己的汇报后,有几个人对他所说内容的细节进行了略显刁钻的询问。
字字句句都在质疑岳莫隐到底有没有实力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这些提问听得谭盛风很是着急,但囿于规定身为岳莫隐的导师兼利益共同者,他在整个会审期间什么都不可以说。
但岳莫隐游刃有余地依次回答了他们的提问。
毕竟这些“坑”是他主动留下的。
几轮进攻没有效果,终于有一人尝试着踏进了“雷区”。
“梅主席,这岳莫隐所说的有关您的部分,是否属实?”
毕竟梅临渊是没有理由为岳莫隐打掩护的,与此同时,他一定能看出其中有关自己经历的漏洞。
梅临渊目光深沉地看着下方的岳莫隐和谭盛风,半晌后方才回答道:“属实。”
这最大的后手没起到作用,那人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缓兵之计,“关于楼瑞卿,我们会向布阵器门核实具体情况。”
毕竟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去核实的内容了。
“知无不言。”楼致远的声音从一处石像中传来。
事已至此,刚刚问话的那人与一些其他同样向岳莫隐提问的人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方向坐着的是谭斯言。
不同于昨天晚上岳莫隐与谭盛风在谭家藏书楼见到的疲于7与长辈争论的谭斯言,此时的他身穿一条极尽考究的古典服装,整个人的气质兼具了出尘与沉稳。
像极了那种小说中宗门最为出色的承载了整个宗族期望的大师兄。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梅临渊的侧方靠后一点的位置,端端开口道:“整个故事听起来是挺有意思的。而且乍一听也确实挑不出什么问题。”
“而作为在《北行识妖录》最早版本中就有所记载的至臻级妖兽,申楼兰能在自己的妖术中做出什么事儿都很正常。”
这话听起来是在维护岳莫隐,但谭盛风深知谭斯言的目的绝对不在于此。
“我们向来不吝啬于对先遣者报以最崇高的敬意,我们也承认在斩妖这个领域里,总会有一些新的发现在令人意外的地方萌芽。”
说话间,谭斯言示威一般将目光投向了楼致远所在的石像。
“但无数次实践证明了,能将新的发现发挥到极致的,只有睽明谭氏。”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中,掷地有声地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有人不认可这一点,那么请先行创造一个更为极致的奇迹。”
果然!
*
“简直不可理喻!”从京平总部出来,谭盛风整个人都气得炸毛。
如果不是有岳莫隐拉着,他可能直接在散会后就去找谭斯言线下决斗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以你在中高级斩妖人考核的成绩表现来决定申楼兰尸骸的去向这种话啊?!”
“我倒是觉得这个结果是完全可以预见的。”岳莫隐手动安抚着身边炸毛的卡皮巴拉,“怎么?这次没有什么‘零基础一个月速通斩妖人考核大作战’了?”
“还是说,你觉得我过不了这个考核?”
吹着京平的夜风,谭盛风的头脑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一下,“你应该也知道,之前面向初级斩妖人的是通过性考试,但面向中高级斩妖人的是排名性考核。”
岳莫隐点头,“没错,但具体有什么考核项目我还真不是很清楚。”
“单凭你斩杀申楼兰的战绩就足够你直升中级了。”谭盛风说话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但中级升高级就会涉及到‘对人作战能力’这一项内容的考核。”
不用谭盛风多加解释,岳莫隐立刻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之前两人在谭家藏书楼里有听到,因为情况有所变化,高端斩妖人战力紧缺,今年谭家的斩妖人会集体参与考核。
而在没有其他类似于“日常任务参与度”、“组织协调”、“紧急事态处理”等项目加权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会参加“对人作战能力”这权重极大的考核内容。
换言之,岳莫隐将正面迎战一大批实力顶尖且战斗经验丰富的斩妖人。
这就是谭斯言的阳谋。
堂堂而来,避无可避。
谭盛风一向是不擅长处理这种云波诡谲的情况的,跟人打交道可比斩妖难上太多太多。
可如今,他突然有些后悔之前自己没能在斩妖人中多走动走动。
说不定就能帮岳莫隐摆脱如今的境况了。
感受到谭盛风的沮丧,岳莫隐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有压力的是自己,怎么对方表现得比自己还紧张。
他把谭盛风下意识紧握的手掰开,然后将自己的五指依次插到了对方的五指之间,然后像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爱人那样询问:“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166章 借宝地一躲 谭芷顺着敞开的电梯门大摇……
尽管岳莫隐提出这个邀请的时机看起来非常的贴切又随机, 但实际上他对此谋划已久。
自从得知了风到碗里来的身份后,岳莫隐心里就始终挂念着那一次从花溪那里拿到飒踏·劫化生后,自己与谭盛风回到酒店休息时的情形。
如果说把岳莫隐一生中感觉自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场景排个序,那么这个场景一定能排进前三名。
所以这一次他预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甚至提前跟纨绔子弟专业户周凯请教了这边有没有什么比较有特色的餐厅。
尽管又一次被岳莫隐提出的那些要求刺激到脑门青筋暴起, 但考虑到事关兄弟的终身大事, 自行抬高了身份以“义父”自居的周凯不得不忍辱负重地提供了不少契合对方需求的餐厅信息。
在岳莫隐过于自然的演出下, 谭盛风没有意识到这居然是对方用来“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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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要行动,便只是简单地说:“都行。”
都行……
好经典的模棱两可回答。
岳莫隐果断拒绝在这种事情上跌跤, “别都行,日料、泰餐、西餐、分子料理……至少给个范围吧?”
听着从对方口中说出的一连串选项,谭盛风有些呆滞。
先不说这大半年他吃什么完全由负责组织调动任务的司妖监工作人员决定,以至于他几乎丧失了对“自己想吃什么”这件事的认知。
就算是曾经他能在饿了么和美团上自己点外卖的时候,也没见过这种架势。
于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土狗的事实,他选择把问题重新抛回去。
“真的都行, 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我跟你去。”他微微摆动手臂, 连带着晃了两下岳莫隐的手。
见对方是铁了心不做选择了, 岳莫隐选择进行一次卑鄙的“道德绑架”。
“能不能让我感觉到一点身为霸道总裁的存在价值?”他故作受伤地叹了一口气。
恰逢此时一阵夜风吹过, 卷起几根从鬓角散落的发丝又将它们搭在了岳莫隐的长睫毛上。
配合着后方的昏黄路灯散发出的光晕, 他整个人显得非常落寞。
谭盛风哪里招架得了这个啊。
“那就……最近的一家?”他小心翼翼道, “就当开盲盒了, 反正你选的一定不会差。”
“好,那我现在打……”看着地图上不知为何被标成红色的路段,又看到一旁预计通行时间四十分钟的温馨提示,原本打算召唤一台迈巴赫过来的岳莫隐不着痕迹地改口道, “最近的店走路需要十五分钟,这个时间我们就不搭车了吧。”
谭盛风不疑有他,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都有的吃了,自己又怎么还会挑这种细节呢?
倒不如说,他也很愿意跟岳莫隐像普通情侣那样压一压马路——
在前台的机器上一阵操作后,身穿得体制服并画着精致妆容的服务生微笑道:“岳先生,您的预约已确认,请从那边的电梯上十六楼。”
她示意的方向上,一台开放式的观光电梯正敞开着大门等待客人的莅临使用。
当岳莫隐和谭盛风走进观光电梯后,自动激活了十六层的电梯关上了大门并缓缓启动上升。
“这么高级。”谭盛风咋舌。
曾经身为一个普通打工人的他确实没见过这种世面。
“对于主要靠提供服务体验来将普通的菜品卖出高溢价的餐厅来说,这是基础操作。”岳莫隐终于在谭盛风面前有了些自己是“霸道总裁”的实感。
虽然谭盛风只是随意一选,但却歪打正着地选中了所有候选者中景色最好的一个。
这餐厅所在的大楼是卡着景区保护禁令边缘建起来的。
随着观光电梯的逐步攀升,北向方圆数十里的自然风光便悉数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眺望中的谭盛风喃喃道:“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司妖监和谭家界。”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岳莫隐对于外界的风光没什么兴趣,满心满眼盛放着的都是谭盛风。
此时此刻,他第一次理解了写出“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诗句之人的心境。
观赏风景的角度虽然新鲜,但对谭盛风的吸引力也没有那么大。
难得能与岳莫隐在闲暇之时一同呆在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他想趁这个机会问点他想知道的。
翻身背靠着被制成纤细花卉形状的铁质扶手,他微微抬头看向岳莫隐:“岳总,其实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驱动着你去完成系统任务。”
虽然身在宣传部,但作为七日互娱的员工,谭盛风对于自己老板能赚多少钱还是有一个模糊概念的。
那就是——很多很多很多!
如果身为拿着将近一半创始股份的岳莫隐愿意上市,那这个“很多很多很多”就会升级为“超级多超级多超级多”。
谭盛风换位思考一下,倘若自己坐在这样的位置上,拥有这么多的财富与名望,自己肯定不会选择去探究这个看着就危险的斩妖系统,更不用说费尽心力去做其中的任务了。
岳莫隐自然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
而且比起其他人,作为从居民楼的地下室开始一手带着公司走到当前规模的他更知晓其中不易。
可是,假如说公司占据了他人生中将近三分之一的时光,那么这个斩妖系统就完整覆盖了他的人生。
当总有那么一行字在你的视野中明灭闪现,时刻提醒着你是这世间与众不同的那个,当真有人能对此弃之不理吗?
简单把自己的想法交代给了谭盛风后,岳莫隐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我现在还觉得,就算系统没有给我什么四重瞳和擔山劲一类的奖励,单是让我能够与你产生如此之多的交集,那也足够了。”
身为一个脑海中的理性小人常年把感性小人按在地上暴捶的人,刚刚这番话可以说是岳莫隐能自行表现出来的情话极限了。
而谭盛风也偏偏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经历的人,又或者说是一个“可远观不可亵玩”地喜欢了岳莫隐很多年的人。
这种放在情场浪子面前简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话,反而能直击他的内心。
如果这是在电视剧里,此时应该有一首旋律悠扬的乐曲渐渐响起,暗示着即将发生所有观众喜闻乐见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猎猎的破空之声自上而下地靠近了观光电梯,紧接着两个人影猛冲进了两人所在的电梯中。
这可是当前位于十层楼之高甚至还在不断上升的电梯啊!
原本已经近在咫尺的岳莫隐和谭盛风瞬间拉开了距离,警惕得看着两个不善来者。
虽然是同步进入的观光电梯,但很明显前一个人落地动作轻巧优雅,表现得非常游刃有余。
而后一个人的落地姿势就不那么体面了,若不是被前一个人拎着后领口,怕是就当场表演了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借宝地一躲!”前一个人打了个招呼,随后立刻施放了一个障眼炁术。
她竟是个斩妖人?!
而令岳莫隐和谭盛风两人更为震惊的,是她施放炁术的水准。
一般斩妖人在施放障眼炁术的时候会把施术范围设置为一个正方体或者球体来降低难度,但她却反其道而行之,用一层宛如水银一样的范围均匀覆盖了她和另一个人的身形。
就在障眼炁术将另一人的脚后跟包裹起来的瞬间,有一群经典狗仔打扮拿着长枪短炮般摄影设备的家伙出现在了隔壁大楼的天台上。
为首那人环顾四周,究极疑惑道:“那俩人去哪儿了?”
“当红鲜肉是夜与二八明艳女子幽会。”另一位狗仔痛心疾首,“这能干瘫微博的消息用脚指头想都能卖个几十万啊!怎么就没能拍到什么重要内容呢?”
说话间,那些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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