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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热潮37.2℃那你抱我好不好(4.……
61/热潮37.2℃
“你想多了。”
“那你是?”
距离薄彦的车不远的地方,停着另一辆车。黑色宾利,普通且毫无玄虚的深城牌照,乍一看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薄屿从楼上下来就注意到了。
那是原净莉的车。
薄屿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些混蛋。
这样的戏码总是在他的身上上演。
去年,原净莉以“带爷爷散心”为借口,给他“骗”到了深城。原净莉想让他跟这边分船厂的人见习一段时间,他也是放了所有人的鸽子,一个人跑出去疯玩了大半个月的滑翔伞。
那天他就是让开那辆车的司机,随便给他丢在路边,他借口去买包烟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又无踪。
原净莉那次就气得不轻。
下午给周朝阳的那通电话里,周朝阳提及到原净莉近来病了一场。
没太大事,她这些年虽要强惯了,但也极为注重保养,突然免疫力低下,得了场重感冒,打了好阵子的针。
薄屿还是有一些揪心。
他一次又一次地逃离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倒是没多么不喜欢,清净,平凡,但他好像总是非常地不安。他知道这样的不安来自哪里。
白天Olive来找他,要他去打明年的春季赛。
他心动了,他很清楚。
薄屿闭着眼睛,问:“她怎么样。”
“谁?”
“妈。”
“……”薄彦愣了一下,也注意到了那辆车。
原净莉还是来了。
下午他和长维谈完卢湾区的事,得知原净莉昨天就落地深城了。深城再大,查个人的动向还不容易?原净莉嘴上说不管薄屿的死活了,连银行卡和信用卡全部给他停掉,但说到底还是在意。
“还好,”薄彦的嗓音微冷,“没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是什么意思。”
“病好了,精神多了。”
薄屿这才“嗯”了声,放心下来:“那就好。”
一阵沉默。
半晌,薄彦忍不住笑了一声:“薄屿,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很嫉妒你?”
“哦,这也难免。”薄屿说。
“……”
“你努力了这么久,把一切都做得很好,结果家里的大部分家产,都要给我这个把什么都搞糟,不着调的弟弟身上,”薄屿笑,“我要是你我也不平衡。”
原来他们都清楚。
薄彦也很清楚,他对他的这个弟弟,这些年来,总在刻意地漠不关心。
而这种不关心,不闻不问,任其发展,甚至任由毁灭的态度,似乎就源自于家中的其他人,已经给这个弟弟足够足够的偏爱和关怀了。不需要他去加入某种浓度。
可这这样的浓度,就像是某一天,或者说从弟弟变成了一个“废人”的那天起,像是一团泡沫,在迅疾水流的冲荡下骤然炸开,蔓延。
渐渐地,所有人开始观察这团泡沫的变化,聚散、流动时的千万个形状,没有人肯移开视线。
怕这泡沫消散,所有人都开始伸出手去捧起它。
到头来,这就成了一种偏袒。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
薄彦折了个话题:“你知道,我最近总是在想到什么?”
他们之间倒是很少有这样能开诚布公聊天的情况,薄屿淡淡接了话,睁开眼,看着前座的人:“什么。”
“我想到了妈和爸离婚的那天。”
薄屿的思绪一时被勾了起来,但这记忆对对于当时只有五岁的他来说,实在模糊:“那天怎么了?”
“你或许不记得了,但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下午,妈让我带你出去玩,”薄彦回忆了起来,“平时她不让家里的阿姨给我们买可乐、雪碧这种饮料,觉得对身体不好,但那天我带你去了家附近的商场。”
“我问你,薄屿,你想喝吗?你说想,我就带你去了,”薄彦微笑,“我很清楚,这东西买回家了,妈看到了肯定会很生气,但我早就做好了打算,如果她问,我就说是你想的,这样就不只是我一个人被训斥。”
“当时妈已经对爸很失望了,在告诉你他们要离婚前,我就知道他们要分开了,我还知道,爸要我的抚养权,原本你要跟着妈生活的。我当时天真地觉得,你挨骂了,妈也会对你失望,然后妈就不要你了,这样你就可以和我跟爸一起生活,一起去南城,待在的爷爷身边。”
薄屿对这件事毫无印象,只记得那天回去,爸妈丝毫没注意到他们回来,吵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薄彦继续说:“那时咱们一人提了一大桶碳酸饮料去结账,你那时个头比我小很多,力气也小,你只能拿一桶。你说,哥,我能不能再去拿一桶?我答应你了。”
“你从口袋掏出零钱,收银台的人不肯给我们结账,那人问我们,怎么没有父母陪……当时我想把外面等我们的司机叫进来,来充当我们的‘家长’,但你突然反问那个收银的人,一定要有父母陪着才能喝饮料吗?”
薄彦忍不住笑了笑:“当时你的口气就好像,喝一种很普通的碳酸饮料,是不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薄屿淡淡评价道:“难道不是?明明我们自己就可以做决定的事情。”
薄屿很不愿意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但他顿了顿,还是说:“你我身上都带着零花钱,想要什么,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决定——就算当时我们年纪小,而且做决定的时候,难道不是已经想到后果了?”
薄彦只是无意识回忆起了这回事。
原净莉和薄明远分开还有一个原因,薄明远因为迷恋射击,有一个非常可笑的“运动员”梦想,当时经常去国外赌比赛,毫无节制,原净莉对他忍无可忍。
实现不了的梦想,都放在了薄屿的身上。
最后薄明远要了薄屿的抚养权,也只是因为觉得薄屿比薄彦有天赋。
就算是这样,薄彦似乎,也有那么一些的嫉妒。
也是父母分开那年,让他意识到,薄屿和他的不同,任何方面。
“——你总是这样,不顾任何人的死活,一切都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行我素得太过自私。”
薄彦点了一支烟,他伸手向窗外掸烟灰,半开玩笑,“你跑到了深城,应该不是只为了和黎雾同居?”
“你可以这么想。”薄屿说,“关键是我现在特别的清静。”
“你清净?”薄彦有些尖锐地看着他,“别骗自己了,你不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你永远不会平静下来。”
薄屿忽地默然。
“你到底想要什么,应该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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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不会去告诉黎雾,不是吗?”薄彦继续说,“你对管理企业,对接手家族事业没有任何兴趣,那你就该把这些事交给有能力,愿意做的人来。”
薄彦知道自己的这些话,或许更应该对薄承海和原净莉说,他只是不吐不快,“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样,每天都在逃避自己。”
“你在怕什么?薄屿。”
很多年,他们都
没有像这样聊过天了。
现在想来,他们兄弟二人关系最好的那年,不是在父母离婚后分走他们的抚养权之前,而是彼时薄彦在德国留学读书,薄屿在德国学射击、打比赛的时候。
薄彦其实也很难去评价,当时薄明远带走了薄屿,是否是一件好事。如果单论过程,那么这个过程无疑是差强人意的,他也为自己这个所向披靡,一次次在各种比赛中拿下冠军,风光无限的弟弟真正地感到骄傲过。
薄屿的比赛,只要他有时间,便是一场不落。
论结果,又无疑是惨痛的。
是薄明远的自私自利,把薄屿变成了现在这样,薄屿至今都无比痛苦。
薄屿知道薄彦想说什么。
他知道,薄彦心里现在和他想的,是一样的事情。
薄屿有些失笑:“你这是在干什么?激励我去追求梦想?”
薄彦直言:“我激励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对我来说好处无限大,不是么?反正你对家里安排给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你去做你的事情了,家中总是出于同情愿意多给你的那一份,不就是我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分配不均’,”薄屿散漫一笑,心下却是轻松了很多,“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我让他们都给你?”
那辆黑色宾利车灯明灭,像是把他们这方的交谈也听了去。
薄屿瞥见了薄彦车载屏幕上的时间,准备下车:“我打你电话叫你来,本来是想问问你情况,现在看来应该也不用了,我先走了。”
也许是今夜莫名打开了话匣子。
薄彦和他下来:“不去妈那儿待会儿?”
“我怕又气到她,”薄屿顿了一下,说,“她最近应该身体刚好?早点回去才是。”
“你还知道你气人啊?”
薄彦莫名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薄屿耸了耸肩,笑,“黎雾还在家里等我。等妈心情好点了,我打给她。当然不接电话另算。”
“我好像有一些喜欢黎雾。”薄彦忽然说。
薄屿双手插兜,抬起的步子又落了下来。
比起刚才耐心的好脾气,听了半天薄彦的“数落”,他此时的眸光忽然沉了下来。
“所以呢?”薄屿问。
薄彦顿了顿,说:“你现在应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分船厂在这儿,我们和黎雾的公司接下来有一些合作,你要愿意,去挂个名倒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不是刚还怕我跟你争家产吗,”薄屿笑,“现在就开始为我考虑了?你也知道我没兴趣。”
薄彦微微蹙眉:“我到底是你哥,不希望你太落魄……”
薄屿打断他,接着自己的话说:“你刚才说你好像有一些喜欢她?那很不凑巧,我特别喜欢她。”
“……”
薄彦吊儿郎当地走向原净莉的那辆黑色宾利,他敲了敲车窗户,像是在和车内的人打招呼。原净莉立刻把窗户降下来,焦急地和他聊着什么。
也不知薄屿说了些什么,她的情绪便立刻被安抚下来。
家里的每个人都在意薄屿。
薄彦的手机响了,是“薄屿”打来。
对面是黎雾:“薄总,你见到薄屿了吗?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是叫薄总啊,薄彦彻底失笑,但他好像从不会因为强调给她的事情,她屡次犯这样的“错误”生气,他只是淡声地说:“我们刚见过面。”
“……啊,”她轻叹,有些窘迫,“你们还在一起吗,能让他接一下电话吗?”
薄屿还在和原净莉说着什么,距离不远。
薄彦却说:“他已经走了。”
“回家了吗?”
“嗯。”
“那好,谢谢……薄总。”
薄彦看着放在副驾驶上的白色纸袋,里面装着一台新手机,他打算送给她的。但薄屿刚在他车上坐了许久,他也故意没有提到这件事。他还是想亲手送给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实在要说,他很久都没有过什么恋爱体验了。
生活里接触到的稍有好感的异性,要么成了工作之余解决互相需求的“朋友”,要么就是因为彼此太忙,热情还未浓烈,就迅速淡去。
天真。
他又一次想到这个词,曾经他用在了她的身上,同她讲了一些无所谓的无聊的大道理。
他想到了下午的见面。
隔了几个月再见到她,不知为什么,每次在她身上,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惊喜。她身上表现出的,似乎不仅仅是他在混沌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繁忙生活之外的所谓天真。
下午他从长维离开,原本她正在工位头敲键盘,趁他最后一刻向她回头,她也站了起来,笑容总是纯真灿烂,小心翼翼地对他挥手告别。
那瞬间,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总之让他有一些着迷。
如果说家人对薄屿的偏爱让他感到嫉妒。
在薄屿和黎雾身上,他同样也感到了一丝嫉妒的情绪。
“天真”这个词,现在好像也可以同样用在他的身上。
现在的她有男朋友,还是他的弟弟。
薄屿自己回去了。
原净莉的电话紧跟着打给了薄彦,“你提没提醒他按时复诊,按时吃药啊?或者,你就没劝劝他?让他去分船厂那边看看?”
薄彦在外奔波了一天,十分疲倦,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揉着眉心,淡淡道:“他不是五岁的小孩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原净莉也慢慢放下了心来,说到底母子之间没有什么隔夜仇。见到薄屿在深城一切都好,她好像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叹了口气:“薄彦,你说……是不是我们家里人一直以来给他逼得太紧了,总让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想到薄屿刚才隔着车窗户,对她非常郑重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她还是有一些恍惚:“我总觉得是因为小时候我把他丢给了他爸爸,导致发生了那样的意外,所以他现在才和我不亲近的……”
“他的确和爸更亲近一些,毕竟那些年在德国,他们也算是相依为命了,”薄彦也懒得去说一些虚与委蛇的话了,他猜测着,说,“他喜欢射击,但他现在不敢碰……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手受伤了,而是他不确定,爸会不会出现,再去看他的比赛吧。”
原净莉有些惊讶:“你们刚才聊了这些吗?”
她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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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薄彦和薄屿不咸不淡的。
或者说,现在她和这两个儿子,也甚少有非常交心的时刻。哪怕是现在,也要隔着电话来说这些体己的话,实在拧巴和别扭。
“没有,”薄彦顿了顿,“也没聊什么,但好像也聊了一些什么吧。”
“……分船厂的事情,你没和他说,你最近那个卢湾区的事呢?”原净莉不死心地问。
“他摆明了就是什么都不要了,所以来了深城,你还看不懂吗?”薄彦放低了一些口气,无奈地笑了起来,“我也是你的儿子,不必这么区别吧?我们两个谁拿家产不是拿呢。”
“……”
“他一定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我当然也有,”薄彦沉了沉声,仿佛也下了决心一样地说,“我会好好做给爷爷看的,他迟早会看到,家里的这些大大小小的产业,我全都担得起。不用区别对
待我和薄屿。”
原净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薄彦此时温声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既然来了深城,就多待一段时间,薄屿说他有空了也过去陪你。”
这些话刚薄屿也对原净莉说了。
她应道:“行了,知道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她蓦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和薄屿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是不是之前的那个?”
“薄屿迟早是要回南城的,他们没什么结果,”原净莉果断道,“小楼也在深城,过几天等薄屿有空,我带上小楼,大家一起见个面。”
说到底这种控制欲还是在的。
薄彦苦笑,“嗯,我开车回去休息了。你也是。”-
薄屿走到半道,才想起蛋糕还放在休息室的冰箱里。
今天他替贺青接了一节课,走的最晚,贺青便把俱乐部大门的门卡给了他。
他重新折回去,拿到了蛋糕出来,注意到楼上射击教室的灯亮着。
这个点还有人?
他记得自己前一次出去时,还检查过楼上楼下,灯全都关闭了。
薄屿还是往楼上走去。
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射击教室的方向传了过来。
薄屿才走到门口,他还没感到惊讶,阿义看他出现在门前,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尖叫:“啊——”
薄屿本打算看一眼就走,见是阿义,他的脚步立即停下,“怎么不回家,几点了?”
他这口气真像个严厉的教练。
阿义赶紧一抖擞,看了看墙上的表:“快十点了……”
“你大晚上不回家,跑这里来干什么,”薄屿注意到了小屁孩那个破破烂烂的书包旁边放着的一把气/枪,他眯起眼睛,笑了,“又偷东西?”
“谁……谁偷东西啊!你瞎说什么!”
阿义涨红了脸,都结巴了,“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儿的?我有借有的还好不好?我刚从网吧打完LOL出来,经过这里看到楼上的灯亮着,楼下大门也没锁,我就上来练两枪……不行啊?我没钱在这买课学射击,你当我随便打两枪还不行?我下个月就要比赛了!”
薄屿还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玩儿的,“真有比赛么。”
“对啊!”阿义说,“你到底有什么不信的?反正你也不想教我,我自己学好了。”
薄屿走了进来。
半个室内篮球馆规模的射击教室,两侧是平时供学员们的观众席位。他找地方坐下来:“你怎么玩,我看看?”
阿义:“你存心看我笑话?”
薄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是啊,我是想看看,到底有什么样非去打这个比赛不可的理由,让你大半夜地跑进来当小偷?”
这个人的嘴巴可真坏。
既然他这么说,阿义就扛起了那把气/枪,有模有样地,对准了前方的靶子:“你别小瞧我,我从小玩弹弓就玩得特别好,百发百中!我参加那比赛也没什么原因,我想拿奖金。”
薄屿的视线滑过了他叩住扳机的手指,“你扣扳机的时候,食指可以往后放一些?你这样压不住枪的。”
阿义有些惊讶,但还是照做:“哦,哦。”
“继续说,然后呢,赚到了奖金要去干什么?别是跑去网吧挥霍吧?”
“……当然不是,我要去找我妈。”少年的脸上多了几分倔强,他回忆着薄屿那天打气球时百发百中的情景,好像来了一些力量,利落地往前方的靶心开了一枪。
薄屿沉吟了一会儿:“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阿义小声说,“以前她每年都会回来看我的,但是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我以前学习很差的,分数都不够上现在的学校,我以为我妈是觉得我丢她人才不回来看我,但我考进去了,她也没回来。”
“你们平时不打电话么。”
“很久不了。”
薄屿听得有一些好笑:“那你怎么去找她?”
“总有办法的吧?我听我爸说,她在北京打工……反正我想买火车票去北京,我的要求不高,我拿到比赛的三等奖,我就可以买高铁卧铺票了!高铁还快!”阿义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了光。
薄屿这时走过去,“枪给我。”
“你也想玩啊?”阿义有些雀跃,他递过去。
薄屿把枪挨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他调整好姿势,扣动扳机。
砰——
正中靶心。
比起阿义刚才偏到不知道哪里的那枪又快、又稳、又准,阿义惊叫:“哇塞!”
“身子要保证自己站稳的时候,尽量往前倾一些,你个头不高,幅度不要太大,”薄屿示意着自己的姿势,漫不经心说道,“前后脚尽量分开一些,重心要稳。”
“不要想着你在做什么,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当这把枪不存在,你只要用眼睛盯好前面的靶心。”
“把枪当成你的眼睛。”
薄屿把枪还给他:“按我说的试试?”
他一句句地教,阿义都照做了,下一枪……
“啊,又偏了。”阿义有些泄气。
“有什么,”薄屿说,“你也没练多久。”
“那你呢,你练了多久?”阿义同样也对他非常好奇,“你以前是专业的运动员吗?这么熟练,肯定不是业余玩玩儿的。”
“你觉得是就是了。”
“那你打过什么级别的比赛?拿过冠军吗?你打比赛又是为了什么?家里支持你吗?你为什么又不打了?”
阿义喋喋不休地说着。
这时,连接二层和三层楼梯的卷帘门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动静,在空旷的楼道里尤为明显。
今晚也真是热闹,薄屿那位叫许孟磊的同事抽着烟走了过来,然后三个人开始面面相觑。
“……”
许孟磊看清了教室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大着舌头:“你你们,大晚上的都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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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喝醉了,但还记得这是他上课的射击教室所在的三楼,而这个叫薄屿的同事,在二层的滑冰班授课。
他是记着今天走之前,没关这间教室的门,又怕第二天早晨经理来得早看到了找他的麻烦,和朋友们喝完酒,便赶紧过来看一下。
“朱从义?你经过谁允许了吗,就跑进来动这些枪?”
“你不怕我明天告诉经理,以后这儿的门也不让你进来了?”
许孟磊认得这个小屁孩,以前在他们这儿上过射击课,后来课时到了,小孩儿还是天天赖着来上课。
他老爸是开五金店的,后面他拖了一个多月的学费,还是许孟磊跑他家店里要了一趟,他老爸不情不愿地来交钱。听说后来是被他老爸揍了,所以再也没来上过课。
但他还是天天往这里跑,和前台的人都混熟了,许孟磊知道这小孩实在喜欢射击,有时就让他在教室外头观摩。
阿义:“教练,我……”
“我今天走得比较晚,他来找我,我们上来检查灯有没有关,”薄屿淡淡地解释道,“现在就打算走了。”
他放下了枪,对朱从义说:“走了。”
薄屿开口,让许孟磊的酒都醒了。
这位新同事来后,他把手机相册里存的截图,还有以前他**空间为过去各大赛事写的“观赛感言”都翻了一遍。虽然网上现在没有多少关于射击运动员“薄屿”的消息,但他以前存了不少。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23岁的薄屿。
相较他的存图相册里,站在赛场上意气风发地举着奖杯,17岁时的薄屿,可以认出是同一个人。
“不是……薄屿你……”许孟磊好半天憋出了一句话,“你就是那个‘薄屿’吧。”
薄屿没说话。
也是借着酒劲儿,许孟磊提高嗓门:“你不是都退役了吗……跑这里来干什么了?”
“我不是都解释过了?”薄屿倒是平静,“我上来检查楼上教室的门和灯关没关。”
他问的是这个吗?
许孟磊还没多问几句,听自己的昔日偶像说了句“你走之前把俱乐部的大门锁了”。
然后就见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下楼去了。
……和做梦一样。
下了楼,已经不下雨了。
阿义问:“他说,你以前是冠军?你真的是什么冠军吗?”
薄屿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放在唇上点燃,他想到了什么:“你能找到收二手游戏机的人?最好价格高一些?”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阿义没得到自己那个问题的答案,有些着急,“能找到是能找到,就是……”
“那就好,明天帮我处理一下,”薄屿说,转身走开,“我先回去了。”
“不是,你等等啊——我也回啊。”
这个人怎么总是说两句话不投机了就走啊,阿义赶紧跟上-
楼道口的应声灯坏掉了。
月色沉沉,半个小区今晚都黑漆漆的。到楼下,薄屿往上看了一眼,他们这栋楼尤其黑漆。
停电了?
她已经睡了吗?
路上他还让阿义用手机打给她,没人接。
进入单元门,整条楼道也伸手不见五指,薄屿继续摸黑往楼上走。
往常家家户户透过防盗门传来的电视机声、谈话声、吵架声,小孩子挨揍时浪哭鬼嚎的叫声都不见了,
只有一盏微弱的光源,在楼梯的缝隙之间,在他的头顶忽隐忽现。
他循着那光源走。
快到他们的家所在的六层,那处光也愈来愈亮,直到他走向了终点。
却看到了黎雾。
阿义:“你老婆怎么……”
薄屿瞥了他一眼,他就闭上了嘴。
薄屿也没想到她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她环抱住自己的膝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阶梯上,身旁还放着一台已经熄成了睡眠模式的笔记本电脑。
她的手里握着他的手机,开着手电筒。
飞虫与尘埃便绕着这一处光源旋转飞舞,她黑长的头发与白裙的吊带从白皙的肩头滑落。
昏黑的楼道里,似乎只有她是一尘不染的。
薄屿半蹲在楼梯上,他仔仔细细,安静地观察了她会儿。
她睡得很沉静,长睫毛扫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却又有心事似的不安稳,他都有一些不忍打扰了。
“你要卖什么游戏机?”阿义小声问。
“你先回去。”薄屿说。
“哦,哦。”
薄屿把那台笔记本合起来,伸手抱住了她。
她显然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在他肩窝里急促一下,“你回来了啊……”
“你怎么知道是我,万一是别人抱你呢?”薄屿抱她起来的动作一时停在半道,他忽然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无用,便是有些无奈地笑,“你就在这儿睡着了?地上这么凉?”
“……嗯,”
听见他温和的嗓音,黎雾好像困意更浓了。
她软绵绵地粘在他身上,“停电了嘛,家里又没电……我工作还没做完,出来蹭蹭网。”
薄屿听着好笑:“蹭到了吗?别人家不是也停电。”
“是啊……”她已读乱回,“隔壁栋没有停嘛。”
薄屿再次尝试打横去抱起她,胳膊绕到了她的腰。
黎雾便好似被触到痒痒肉似地,吃吃笑了起啦:“干嘛呀,我不是都告诉你停电了……我给你留灯了啊,你没看到?”
说个话像是梦魇似的,语无伦次的。
困成这样了。
薄屿又看向了她紧紧攥着的手机:“你说的留灯,不会是这亮着手电筒的手机?”
“怎么不是。”
薄屿终是忍不住低声地笑了,他把手机也从她的手中拿开。他捏了捏她的脸颊,“那行,我现在回来了。”
“嗯?”她困得混沌。
“我回来了,跟不跟我回家宝贝?”
她装傻:“你谁啊,乱叫人宝贝。”
她闭着眼,笑吟吟地对他伸出了胳膊,嘟嘟囔囔地:“那你抱我……我等你这么久了你都不回来,我不想动了。”
趁她半个人栽到他怀中。
薄屿一把就给她从楼梯上抱了起来,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哎。”她小小惊呼。
薄屿挨近她耳朵,亲了亲她那块儿的皮肤:“电脑等等再拿?”
“……为什么啊。”
“我现在两只手都用来抱你了,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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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屿说他今天要晚回来一些,临时有课。
黎雾自己回到了家,照旧准备好了双人份的晚饭,吃完自己的那份后,把他那份放进了冰箱,然后躺沙发上玩他的手机。
来深城前,他的手机相册里,都没有什么和生活有关的照片,来深城之后,倒逐渐多了起来。今天她就是看他存了几天前晚饭的照片,回家路上她买了和那天一样的食材,下厨重新做了一次。
她把他相册的照片反复看了几遍。
看到了出现过他的那只尾戒的照片,还有为数不多他保存下来的有关于射击赛事的照片,不禁出神许久。
等不到他回家,也联络不到他,她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焦灼。
趁还没彻底犯困,她去冲了个澡,然后打算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反正离家也不算远。
但不凑巧的,手机突然在口袋中震动了起来,无外乎都是工作消息。
她无奈,只好把穿好的鞋子还回去。
家里静悄悄的,许久,只有她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动静,还有从隔着一道墙的隔壁住户房间传来的窸窣交谈声。
直到头顶一黑,整栋居民楼都像是烧开了一锅沸腾的水,喧哗了起来。
灯亮了,灯又黑了。
她坐在漆黑一片的房间,很快想到了对策,去找应急灯。
期间,家里的门被敲响了几次,几次她都错觉以为是薄屿回来了,但都是来询问她“你家也停了吗”、“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的邻居。
空调停了,屋子闷热至极,周围的楼栋却是灯光明亮,唯有他们这栋停了。
笔记本自动连上了不知谁家没有设密码的WIFi,断断续续。
她捧着笔记本电脑,最终在楼道里找到了个信号不错的位置,继续一边工作,一边等他回家。
但很快,她就等来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只依稀听见,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往她的方向回荡上来,在她的面前停下。
接着,她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清爽且柔软的怀抱。
是他回来了。
黎雾这时不安分地在薄屿的怀中动了一动,她的两条腿空空地荡在他臂弯,“还没来电呀,回家干什么……我给你留灯了的,你看到亮灯了再回呀。”
她这说的语无伦次的,显然困到一定程度了。
薄屿抱她往楼上去,他忍不住笑:“怎么还怪我回来早了?而且,你不是给我留了吗?”
“什么啊。”黎雾和他撒娇。
“你把手机的电筒调那么亮,还有你那电脑,”薄屿说,“满楼道都是这两盏灯亮着。”
他顺着微弱的光线,目光划过她白皙的膝盖,上面一圈被蚊子咬过的小红包:“你在家等着不好吗,非要在楼道里喂蚊子?”
“我还有工作的啊……你知不知道,家里停电了,只有楼道里能有点信号,我领导还催我给她发东西过去……”
“那发完了吗?”
“还没……”黎雾嘟哝着,鼻尖儿上落下清凉的触感。
薄屿亲了亲她,小声低朗:“傻子。”
“……”
这栋楼的电路时好时坏,楼下电路工人已经在热火朝天地检修了。
到了家门口,薄屿头顶的灯泡闪了一下,“滋滋”了两声又熄灭,激起了一圈儿灰尘和小飞虫连环飞舞。
阿义从自己家里找到了个手电筒,跟着冲出来:“师傅——”
薄屿看他一眼,颔首,“你上来。”
薄屿又想起什么,“对了,楼梯上的笔记本电脑帮我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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