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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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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丛林里, 野猪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它身躯健硕,毛发粗长,弯长的獠牙尖锐地刺着空气, 凶狠的样子,像是要把任何侵犯它领地的人刺穿。

    它迈着粗重的蹄子,雄赳赳往前走, 倏然,毫无预兆地, 一道罡风闪电般掠过来。

    “砰!”它被罡风打得摔倒在地。

    野猪已经没了气息。沈秀从树上跳下来。

    “这只比上次打的野猪要肥好多!”她用绳子拴住野猪,同时对谢扶光道。

    他牵住她的手。

    她运力, 拖着几百斤的野猪往前走。她身上的功夫特特厉害, 打猎轻而易举,几百斤的野兽拖着毫不费力。

    这让她极有成就感,“扶光, 咱们这功夫,以后要是出去了, 光是打猎就我们就能发家致富呀。”

    别的猎人打猎很不容易, 她和谢扶光打猎, 容易得跟喝水一样。以后就算是出了桃花源,他们俩也肯定不愁过日子。

    “扶光, 谢谢你教我这么厉害的功夫, 回去我给你炖野猪大骨汤,你多喝点,骨头能好得更快!”

    谢扶光捏捏她的掌心, 笑吟吟, “好。”

    回程途中,远远望见远处的梨花林, 沈秀道:“那边是之前我们看到的梨花林。”

    进入四月,梨花开得更茂盛,簇拥成了繁繁密密的香雪海。她第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花开得还没这么多。

    这几日,谢扶光带她去看日出,不知为何他改了路线,没经过梨花林,是以,她好几日没来这里,竟不知花竟开得这样茂盛了。

    听不得“梨”字,如今更见不得梨树的谢扶光,唇角向下抿。

    夜里,谢扶光来到梨花林。他扫视盛放的梨树,微微歪头,有些神经质得温柔一笑。

    接着,他掌心运力。

    “哗哗哗!”

    “哗哗哗!”

    梨花纷纷落地。树树梨花全部落地。

    不久后,原本开得茂盛的梨树,通通成了光秃秃的秃子,枝桠上的繁密花朵全部被摧残落地。

    风花传信,雨浸春尘,晨间雨疏。四月多雨,前几日才下了雨,今晨又开始下。

    雨落下来,天气也冷下来了几分。沈秀多添了一件衣裳。落雨闲暇无事做,一闲便困。春困浓浓,沈秀午睡直接睡到傍晚。

    醒来,一如既往,看到谢扶光坐在她床边。

    谢扶光问:“睡饱没?”

    她点点头。他道:“饿了没?去吃饭。”

    “怎么不叫我起来做饭。”

    “我一人能行。”他牵着她,来到堂屋。

    “咕嘟咕嘟……”堂屋里,火炉上烧着热茶。

    吃饱喝足,谢扶光坐到火炉边上,泡了一壶桃花茶。沈秀接过茶杯,抿下一口。芬芳幽甜的热茶下肚,饭后的涨腻略略消减。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院子里的花颤颤巍巍,被雨淋得晶莹剔透起来。微风将花香吹进堂屋里,融进丝丝缕缕的茶香里。

    泛着些微寒意的阴雨天,吃饱喝足后,坐在火炉边,喝着热茶,赏着花雨,恬静温暖,舒适惬意。沈秀懒洋洋地摊在躺椅上,只觉最最美满的日子莫过于此。

    旁侧,谢扶光低垂眉眼,轻柔地给她按摩腰部。自从知道自己有武功后,她每日都有在练功,因而,身上的部位,尤其是腰部,时常酸痛。

    谢扶光便给她按摩,缓解她身上的酸痛。即便他只有一只手能动,也要给她按摩,不辞辛苦,不厌其烦。

    炉火火光轻轻地抚摸他的侧脸,把他白皙的肌肤映得微红,似是浅浅扑了一层胭脂,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沈秀余光出触及谢扶光,心口暖热,直觉这日子又美满了几分。

    她油然喟叹:“嗳,我想永远过这样的日子。”

    谢扶光停下揉捏的动作,“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么?”

    “会。”

    “当真?”

    “你不信?”沈秀伸出小指,“那我们拉勾?”

    她用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乌龟王八蛋。”

    拇指对准他的拇指,盖章。

    沈秀:“好了,我们拉完勾了,谁变谁是乌龟王八蛋。”

    谢扶光:“我不会变。”

    沈秀:“我也不会变。”

    谢扶光:“你真的不会变?”

    “我都拉勾了,肯定不会变,”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谢扶光喉结微动。他骗了她,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若她恢复记忆,发现他骗了她……一想到她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他,无尽的恐惧几近将他淹没。

    恐惧日渐加深,他亦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

    “不要离开我。”他抱住她的腰,死死枕在她腿上,像是死也不会放开她。

    沈秀感觉到他的情绪紧绷起来,她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我不会离开你。”

    入夜。洗漱过后,沈秀对谢扶光道:“我回屋睡了,你也早些睡。”

    谢扶光跟着她进了屋。她道:“你的屋子在那边。”

    “我想与你睡一屋。”

    沈秀面热,“我们还未成亲。”

    “可我与你离得太远。”

    “不就一面墙的距离。”

    “太远。”他垂下睫,情绪低落,让人生怜,“我不想与你离得太远。”

    沈秀不禁心软下来,默了默,她让步,“可以睡一屋,但不能睡一床。”

    他很快道:“我睡软榻。”他把枕头被子抱了过来。

    沈秀钻进被窝里,听到软榻那边谢扶光在问:“不吹灯,能睡得着么?”

    “我吹不吹都都睡得着,你要点灯睡?”

    “想随时醒来都可以看见你。”

    想随时醒来都可以看见她,所以要点灯睡?沈秀默,她按按加速跳动的心口,道:“那你点灯睡罢。”

    靠在榻上,谢扶光远远看着沈秀,忽而道:“我为何没有长在你身上。”

    “什么?”乍然听到这句话,沈秀一惊。

    “我若长在你身上,就可以不用与你分开。”他吐字很轻,透着遗憾与落寞。

    他这样离不开她。沈秀心头热热的,像是被灌了热烫的蜂蜜浆。

    不多久,沈秀进入梦乡。待她睡熟,谢扶光下榻,来到她床边,直接睡在她床边。

    次日,沈秀听到的谢扶光的第一句话便是:“秀秀,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他很怕她离开她。她用力抱住他,“扶光,你别担心,我会一直一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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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一起。”

    ……

    一晃两三日过去,天还在下雨。阴雨绵绵不停。沈秀去茅房如厕,一出来,就见谢扶光待在茅厕外,白皙昳丽的面庞上,带着略微的焦躁。

    与她分离,而产生的焦躁。

    其实沈秀之前也有察觉到他一离开她,就会焦躁。只不过,最近他的焦躁,似乎加重了。

    她心情复杂。他这样离不开她,一离开她,机会焦躁不安。她感到甜蜜欢喜的同时,也很心疼他如此焦躁不安。

    她只能一遍一遍保证,“扶光,我真的不会离开你,你不要担心。”

    谢扶光嗯了一声。沈秀想,他这样害怕她离开他,是否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他小时候被亲生母亲抛弃,后来又被亲生父亲抛弃,所以他格外害怕别人抛弃他?

    念及此,沈秀对谢扶光更心疼了。她在心里咒骂了好几遍原良谦这个疯子。

    “老天爷,您一定要让原良谦这个狗东西,在地狱里受尽折磨,让他生不得,死不能,痛不欲生,不对,是痛得想还阳。”她双手合十,虔诚祈求老天爷。

    又怕老天爷觉得她心不诚,她连忙去摆了果子点心,插上香,再次祈求老天爷,“老天爷啊,您一定要听到我的心声,若您能实现我的愿望,我以后定会好好孝敬您。”

    “你在做什么?”谢扶光从背后抱住她。

    “我在向老天爷祈愿,希望他老人家能让你爹,不对,原良谦,让原良谦在地狱里受尽折磨。”

    “是为了我,才求老天爷的?”

    她点头。他很欢喜,抱紧了她。

    近日天放晴,绵绵阴雨,终于停歇。和畅惠风里,沈秀捡起地上落的花。她专门捡了红色的花。

    因为谢扶光喜欢红色。

    将捡起来的花编成红红的花环,她想,谢扶光带上这花环,定然很漂亮。

    “扶光,这个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谢扶光弯唇。

    “你戴上看看。我帮你戴上。”她举高花环。他低头。

    鲜艳的红花环,压着他卷卷的墨发,唇红齿白的他,漂亮得像戴花冠的花神。

    沈秀闪神,随之一把抱住他,“扶光,你真好看!你太好看了!”

    他闷哼一声。她讶异。她抱疼他了?她抱他的力道很轻,也没碰到他受伤的胳膊,他为何好像很疼的样子。

    从他怀里撤出来,一眼瞧见他心口处有血迹渗出来。

    “你受伤了?!”

    谢扶光按住心口,“没事。”

    “怎么就没事了!快让我看看!”沈秀二话不说,直接拔他衣裳,“你怎么受伤了?”

    把他的衣裳扒开后,沈秀瞪大双目。

    他的胸膛上,有一大片纹身。从锁骨到裤边,纹了一个人。

    这人,细眉杏眼鹅蛋脸,身着长裙。

    她颤颤:“这是……我?”

    “是你。”

    “你怎么把我纹到你身上了?”

    “我想长在你身上。可惜不能。但若能让你长在我身上,那也是可以的。把你刺在我身上,就当你长在我身上了。这样,我便与你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不会再分开。”

    “你……”沈秀内心震撼,喉咙被堵住了一般。

    他遗憾道:“可惜我后背有伤疤,不能把你纹在背后。”

    “这是没纹好?为何出血了?”

    “还在恢复,会出血。”

    要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刺完这么大一片刺青?沈秀心如刀割,既感动又心疼。

    她小心翼翼碰刺青,“疼吗?”

    “不疼。”

    “我才不信。肯定很疼。”她之前缝月事带,不小心扎到指腹,都觉得很疼。他胸膛上那么一大片刺青,刺的时候肯定疼地不得了。

    “你是不是傻,就不能刺一个小点的?刺这么大做什么,疼不疼啊你!”她恨不得锤他几下,可又怕弄疼他。

    “不疼的。”他握住她的手。

    她看着他微微出血的刺青,看到的,是他纯粹的,赤诚的,热烈的,极致的,血淋淋又痴狂的爱意。

    动容之下,她眼眶湿热,不由自主,靠近他。

    她轻轻吻在他微微出血的刺青上。

    那里,是他的心口。

    谢扶光陡然顿住。

    转瞬,他急促地喘息起来。窒息般的极乐,让他呼吸越发急促。

    下一刻,极致的欢愉,让他快乐到晕了过去。

    “扶光?”沈秀连忙抱住晕过去的谢扶光。

    他已然不省人事。

    第132章

    谢扶光胸膛上的刺青, 让周阿婆诧异了一下。她面带异色,向沈秀投以一瞥。主上,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喜欢这位沈姑娘。

    给出血的刺青擦了药, 周阿婆道,谢扶光是情绪过于激烈,激动过度, 刺激到晕过去的,并无大碍。她问沈秀, 谢扶光晕倒之前是做了什么,以至于情绪如此过度激烈。

    沈秀张张嘴, 没好意思说出来。她猜测, 是不是因为她亲了谢扶光的刺青,他才激动过度晕过去的?

    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直接亲了他的心口,行为如此大胆, 她整个人便轰轰轰烧起来。她不答反问:“阿婆,他何时能醒。”

    “很快便能醒。”

    不多久, 谢扶光苏醒。他一醒来, 视线直接定在沈秀身上, “我还要。”

    沈秀:“要什么?”

    他指指自己的心口,“亲这里。”

    沈秀:“……”

    周阿婆好像猜到谢扶光为何会晕过去了。她臊着老脸, 面皮上的皱纹都开始抖动, 一条条似要从她脸上跳下来。

    不敢再看周阿婆,沈秀急忙拉谢扶光,“走了, 回家了。”

    她恨不得此刻直接瞬移到家。飞速至家, 她哐哐灌下两杯水,整个人才平静下来。

    一回头, 就对上谢扶光灼热缠黏的双眸,他的声线里透着浓浓的渴望,“我还要。”

    皮肤上火辣辣的,堆满了火烧云,沈秀道:“你又晕过去怎么办?”

    “我会忍住。”

    她呐呐,“怎么亲一下,你就能晕过去。”

    “我太高兴。”

    她亲他一下,他就这么高兴,能高兴到晕过去?沈秀赧然的同时,隐秘的欢喜丝丝缕缕缠绕住她心弦。

    “咳!”她正色,“不行,我怕你再晕过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秀秀。”谢扶光扯住她的衣角,低着黛色长眉。

    他扯她衣角的动作,有些可怜,且还有些娇,如被摧残的花一样,娇怜可人。

    他这样子,若一滴水,落入她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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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容易就心软下来,“那我……”

    隔着衣裳,她飞速亲了一下他心口,“好了好了,我亲了。”

    隔着衣裳,他不满意,最后只摇头,“太快了,再来一次,慢一点。”

    她颊边绯红,慢吞吞靠近他。嘴唇碰了一下他心口,刚要扯开,后脑勺就被他的掌心按住。

    感受着她嘴唇的温热,谢扶肩膀微颤。他的气息渐渐急促粗重起来,瓷白无瑕的肤色里泛起胭脂红。

    感觉到他在颤抖,下一刻就要抽过去了似的,沈秀推他,“扶光,快放开,你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他声音喑哑,在极力克制,“没有,我会忍住。”

    沈秀用力一推,与他拉开距离。

    他胸膛剧烈起伏,皮肤红得似要滴血,像是在犯病,随时就会背过气去。

    沈秀只能庆幸,幸好她是隔着衣裳亲的,刺激度没那么大,不然,谢扶光肯定会像之前那样直接晕过去。

    她拍拍他背脊,给他顺气。他眼尾泛红,眸里带着水光,看着她的眼神里,盛满渴望。

    他还想要她亲他。

    她肃色,很是担忧他,“不行,我可再不敢了。”

    她很坚决,谢扶光歇下心思。

    忽而,她道:“我们从前亲过吗?你以前也经常晕?”从前都睡一张床了,应该亲过?

    “只有两次,差点晕了。”

    之前两次亲吻,一次是沈秀不小心亲到他,还有一次是她为了让他放她回家,主动亲的他。

    那时沈秀不喜欢他。那时他们并未两情相悦。但那时他仍然差点就欢愉到晕过去。

    如今两情相悦,他方知,两情相悦的亲吻,会令人愉悦到超过身体阈值,晕将过去。

    听谢扶光说,从前他们俩只亲过两次,沈秀意外。他如此黏人,如此渴望她的亲吻,这几年竟然只亲过两次,想必他忍得够辛苦。

    她之前是铁石心肠吗?否则她是怎么忍心的?

    不过她并没纠结于此,没多想便过去了,“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谢扶光目送她的身影,他按住心口,竭力平复气息。

    沈秀倒茶出来,屋里却没了谢扶光的身影。

    “扶光?”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他的身影。他去何处了?

    在外面寻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或许是有事出去了。她这么想着,待在屋子里等他。

    彼时,谢扶光正在让周阿婆给他把脉。

    周阿婆面色复杂。谢扶光刚与沈秀离开,没多久又返回来,来找她看病。他说,他与沈秀亲他,他会晕过去,让她治疗一下他会晕过去的问题。

    “如果一亲就会晕,那最好不要亲。”说这种男女之间的事,即便是一把年纪了,周阿婆仍很是脸臊。嗳,这真真是,羞煞她也!

    谢扶光:“不行。”

    “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还是————”

    “不行。”谢扶光不容置喙,“告诉我其他办法。”

    等着等着,还不见谢扶光回来。沈秀有些担心,刚踏出门槛,就见谢扶光与周阿婆一同进了篱笆内。

    她迎上去,“扶光,你去哪儿了?阿婆,您怎么来了?”

    周阿婆看看谢扶光,又看看沈秀,她清清嗓子,道:“是这样的……”

    周阿婆说,方才谢扶光去她那里,让她给他把了脉,询问她,如何治疗他与沈秀亲吻会晕过去的问题。

    周阿婆说,他这也算一种病,只不过,要治这个病,只有一个办法。

    她急问:“怎么治?”

    “让他习惯。”

    “习惯?”

    听完周阿婆的解释,沈秀默了。只要她多亲亲谢扶光,让他习惯,习惯了,刺激度会慢慢减弱,再按压极泉穴,太阳穴,虎口穴,配合吃一些宁神药,他就不会一亲就晕。

    沉默后,沈秀立刻道:“我晓得了。”她也顾不得害羞了,她只想治好谢扶光这种“病”。

    等周阿婆离去,沈秀注意到谢扶光低着头,神情黯淡。她握住谢扶光的手,“扶光,不用担心,会治好的。”

    他掀开长睫,“那现在就开始治,亲我。”

    忖了一忖,她道:“我亲一下你的脸。”亲脸的刺激,或许比亲心口要小一点。她毫不犹豫,去亲他。

    还未亲到他,她猝地停下动作,“慢着!”

    “怎么?”

    “药,我先把药煎了,你先喝点药。”她马不停蹄去煎药。

    热气从药炉子里袅袅升起,沈秀坐在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

    谢扶光靠在她身上,如同菟丝花一样,缠黏着她。

    沈秀瞄他。从前的谢扶光,是一朵妖冶昳丽的曼陀罗花,自从她对他表明心意后,他就变成了一朵黏人的菟丝花。

    想长在她身上的菟丝花。

    想到此处,她又想起他因为想长在她身上,退而求其次,在自己身上刺的刺青。

    因为与她分开会焦躁不安,所以不想与她分开,想随时随刻都想与她待在一起,想长在她身上。

    如何消除他的焦躁不安?她一遍又一遍做保证,并没什么用。

    思忖几许,她道:“扶光,我想把你纹在我身上,我也刺一个刺青。”

    谢扶光:“不可以。”

    她意外,“为何?”她原以为他会高兴的,这样,或许他的焦躁不安会减少一些。

    谢扶光:“刺青很疼。”

    “那你之前还说不疼。”

    “我可以忍受,你不可以。”

    “我可以忍受。”

    “你不用忍受。我不想让你疼。”

    “但我想————”

    “不许想。”他将头埋进她肩颈处,低低轻笑起来,“你愿意把我纹在身上,我很高兴。”

    她摸摸他锦缎一样光滑柔顺的头发,就在这时,药炉噗呲起来。

    药熬好了。她吹吹药,“你先喝一点。”

    谢扶光直接大口大口灌药。

    “慢着点,别呛到了,没人跟你抢药喝。”她将将言罢,他就已经把药全部喝完。

    放下药碗,谢扶光道:“可以了,亲我。”

    迎着他渴望到发光的眼睛,沈秀擦掉他唇边的药渍。

    随后,她将唇轻轻印在他颊边。

    如凝脂的肌肤,泛着花香,她仿佛亲在初绽的花朵上。

    一亲完,她立刻观察谢扶光的反应。不出意料,他又兴奋到颤抖起来。她快速给他灌药,同时去按压他的穴道。

    谢扶光喘息着,喘息着,没晕过去。

    “有用!”沈秀松气,安下心来。她按着他的极泉穴,道:“太好了。”

    谢扶光沙哑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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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再亲一下。”

    “扶光,慢慢来,一天之内别受太多刺激了。”

    得不到她的亲吻,他便又躺进她怀里,继续做她的菟丝花。

    入夜,沈秀蒙在被窝里,回想起嘴唇上的触感,还能感受到那种滑腻的幽香,她捂捂脸,强制自己进入睡梦中。

    另一边软榻上,朦胧烛火里,谢扶光一眨不眨注视床上的沈秀。他抚摸身上的刺青,就好像在抱着沈秀一样。

    天亮,晨雾若有似无,入缥缈的白纱,围绕着重峦叠嶂的群山。沈秀还在睡梦中,就闻到丝丝缕缕的药香。

    床边,谢扶光手里捧着药碗,声含期待与渴望,“秀秀,亲我。”

    一大早,他捧着药碗,专门等她醒来亲他,好似干渴了一整个季节的花。

    她有点想笑。

    此时的谢扶光,海藻一样长卷的发丝拢在肩后,身上裹着浓郁的花香。

    屋内略微昏暗,他身上似有烟霞轻拢,整个人如若一朵开在清晨的曼陀罗花,花瓣沾染着晨露,艳昳欲滴,诱惑着行人去采撷。

    如此秀色可餐,充满了诱惑,蛊惑着沈秀去亲他。美色当前,她实在是难以抵抗,很容易就被熏了心。她也想亲他。

    但她摆摆手拒绝,“还没吃早饭,吃了饭才能喝药。”

    “已经做好了。”

    饭桌上,吃了一口包子,谢扶光一口灌下整碗药,喝完药,立时道:“好了。”

    沈秀:“……”

    “你吃一口就饱了?”沈秀凝噎,她夹起包子,喂到他嘴边,“来,多吃点。”

    他乖乖吃下。于是她又给他喂了个包子。他依然乖乖吃下,好像无论她喂什么,只要是她喂的,他都会吃下去。

    给他喂了两个包子,再催他喝完一碗粥,沈秀才停手。

    饭毕漱口之后,谢扶光直接贴上来,他指向他胭艳的嘴唇,“要亲这里。”

    亲嘴?沈秀心跳加速,指甲用力戳了一下指腹的肉,她缓慢地,轻轻地靠近谢扶光的脸庞。

    两唇相接,清凉温软的触感下,沈秀脑中升起一片白茫茫的雾。

    白雾里,曼陀罗花刹那绽开,热烈怒放,秾绝冶艳,激得她全身血液逆流而上,灵魂都在震颤。

    她头晕目眩,意识开始发昏,只觉自己也要晕过去时,耳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顿然,她清醒过来。

    只见地上,谢扶光双目紧闭,已然昏迷过去。

    “扶光!”

    谢扶光又一次晕了过去。

    等他恢复清醒,他第一句话就是还要她继续亲他。

    明明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又还想要。

    沈秀嗳了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足足花了半个月,谢扶光才逐渐适应过来。经过半个月的练习,习惯,适应,在亲吻时,谢扶光总算不会晕倒了。

    这半个月,每日,他俩都要亲一次。因为怕谢扶光身体出问题,沈秀规定每日只能亲一次,谢扶光对此不满,但也能听她的。

    半个月过去,谢扶光总算“正常”一点了。

    谢扶光的身体正常后,不满足于每日一次亲吻。这之后,他整日里都缠着她要亲。

    在他的纠缠之下,沈秀的嘴唇发肿,处于一种无奈,却又欢喜甜蜜的状态里。

    这一日,沈秀摘下谢扶光手臂上缠的布,道:“胳膊终于痊愈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我不要好吃的,”谢扶光直视她,“我要你亲我。”

    明明刚刚才亲过。沈秀扶额,“还是得节制一下。”

    每当这时候,谢扶光总会牵住她的衣袖,低垂眉目,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这副委屈又难过的样子摆在沈秀面前,沈秀岂能不妥协?

    她总是吃这套的。

    暗自叹息一声,沈秀放下缠胳膊的布条,去亲他。

    亲吻是互相的,谢扶光若想亲她,可以直接亲。但他总要她先主动亲他。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很喜欢他,很离不得他。这样能减轻他的焦躁不安。

    因而,沈秀没有觉得他不主动亲她,是不够喜欢她。她并不因此而不悦。相反,她很能理解他,且心疼他,也乐意主动亲他。

    屋外又落下雨丝。春雨淅淅沥沥,细细密密。沈秀抱着谢扶光,笨拙,毫无技巧地吻着他。

    他眼睫微颤,眼尾湿红,同样笨拙地吻着她,虽笨拙,却赤诚热烈到要将她吃进肚子里。

    他们的睫毛颤抖着交叠,互相摩擦,犹如蝴蝶交尾时的轻颤。

    绿纸窗外,丝丝细雨,潮湿水润,拉扯纠缠,绵亘不绝。

    第133章

    篱笆外的菜畦里, 沈秀弯着腰,一把一把掐着新嫩鲜绿的豌豆尖。四月的豌豆尖最最适口,煮进汤面里, 烫暖锅吃,脆嫩鲜美,只叫人好吃得停不下嘴。

    她掐着豌豆苗, 转头去望篱笆内。篱笆里,水池边, 谢扶光坐在边上,在剥豆角。

    他的长发并未像以前那样, 全部束在红玛瑙发冠里, 束成高马尾。而是半披半束,红色发带微拢住一层发丝,垂在肩后。

    长发如流云泻地, 耳垂沾染着光,似若珍珠。

    他剥着豆角, 动作细致, 轻柔, 优雅,举手投足都在发光。

    扶光, 扶桑之光, 意为日光也,他就像日光一样,闪闪发光, 夺目耀眼。他这名字改得极好, 与他十分相衬,好似这名字原本就应该是他的。

    想起他原本的名字, 她呸了声。原良谦这个畜牲,给自己亲生孩子取名为“厌”,没有半分父子之情,真真是毫无人性。

    分出神咒骂了原良谦好几遍后,她继续注视谢扶光。渐渐地,她看他看得出了神。

    这样一个强大,优雅,漂亮,艳丽,温柔,体贴,疼人的男人,她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他?

    大抵是她上辈子做了好事,老天才这般奖励她的。

    想到此,她颇为庆幸。

    谢扶光望了过来,与她对视上。他眉眼似水,比四月的春风还要温柔,“摘完了?”

    她回以一笑,举举手里的豌豆尖,“还没,我再摘一些。”她继续掐豌豆尖。恰时一阵微风吹来,风里有花香,草木香,果蔬香,各种香气交织而成的香气,清新宁然。

    舒适惬意的香气里,她回头望望谢扶光,又望望四周。四周菜畦新绿,流水潺潺,树影婆娑,桃花灼灼,枝条袅袅,鸟语花香,如仙境般。

    住在这样一个犹如仙境的地方,有一个这样好的夫君,吃穿不愁,生活富足,这样美满的日子,幸福到梦幻,梦幻到似在梦境里。

    若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她希望这场梦,能够做到她死去。

    从菜畦里跳出来,她还没走到谢扶光身边,他就先放下豆角,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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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平平无奇,但万人迷》 130-140(第5/17页)

    他拿掉她发间落下的一片树叶,道:“亲我。”

    动不动就要亲,随时随地,随时随刻都要亲,沈秀已经习惯。

    唇瓣相贴,气息交融。沈秀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拍拍他,“好了。”

    他意犹未尽,在她唇角碾转流连许久才离开。他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慢慢喘气。

    她也喘着气,手习惯性摸他的长发。波浪卷的长发丝滑光润,触感极好,摸着很让人上瘾。她像是在摸绸缎,一下又一下,从上往下摸。

    “扶光,你为何不像以前那样扎头发了,以前那样不是更利落方便吗?”

    谢扶光轻笑,“你喜欢摸,这样扎,摸着更方便。”

    原来是为了她。她莞尔,“你想怎样扎就怎样扎,不必特意迁就我。”

    “没有迁就。你喜欢我便喜欢。”

    他这人,好像喜欢她,就会把她当做一切,认为她什么都是对的,一些行事以她为宗旨。这种纯粹的热烈赤诚,真真叫她招架不住。

    “啵!”她没忍住,不禁捧起他的脸,用力一口亲在他脸上。

    他低下脸,示意她再亲一下。她笑吟吟,又用力亲一口。他也在她脸上用力亲了几口,接着又吻到了她的嘴角。

    再一次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沈秀遭受不住了,“回屋烧饭去!”

    午时,谢扶光用豌豆尖烫了暖锅子。他把烫好的菜放到沈秀碗里。沈秀吃了,立刻竖起大拇指,不吝赞赏:“好吃!你的手艺真好!”

    沈秀吃得肚皮圆滚,午睡去了。谢扶光坐在床边给她按摩。

    她催促他,“不用了,你去睡。”

    “马上。”

    舒舒服服的按摩里,沈秀困意浓重,长睫耷拉下去。

    平日里,午睡沈秀要睡半个时辰。今日她做了梦,提前醒来。

    “扶光?”

    谢扶光没在屋子里。外面也没有。她不晓得他去了哪里。

    她坐在屋檐下,托腮等他。下午的日光爬上她指尖,温暖氲人。她用指尖轻轻拨弄着空气里的日光,久等谢扶光等不来,渐渐地,温暖氲人的日光让她觉得烦躁起来。

    谢扶光到哪里去了?为何还不回来?她蹙眉,远望篱笆之外。

    她想见他,想迫切地知道他在何处。想念与担忧,逐渐发酵成一种焦虑。她起身,在屋檐来回下踱步。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她越踱步,越焦躁。于是她出门寻他而去。

    “多春妹,你有没有看到谢扶光?”

    多春妹摇摇头,“没有。”

    “多谢。”

    “阿奶,您看见谢扶光了吗?”

    “不曾看见。”

    “谢谢阿奶。”

    找了一圈,仍未找到谢扶光,沈秀环顾四处,心中焦虑更甚。

    忽而,她驻足。这一刻她能切身体会到谢扶光的感受了。他与她分开时,大抵也与她现在的感受一样。焦虑,烦躁,不安。

    只不过,他的情况比她更严重。

    她蹲下来,抱住头。

    一阵花香蹁跹进她鼻子,一双熟悉的靴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火速仰头,“扶光!”

    谢扶光逆着光,唇红齿白,似笑非笑,“蹲在此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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