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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20(第2页/共2页)

你肯放过柳笛儿,做得很对。]

    绛蔻有话就说,浑然没提前向纳兰缘示意,还是纳兰缘注意她靠近后主动抬头,才发现她一声不发的叭叭叭个不停。

    少女的这种行为很有意思。

    毕竟常年哑巴的人,会深刻记得自己发不了声音,只有伪装着不会说话、又或是还不习惯自己‘哑’了的人,才会在没有防备时露出破绽与马脚。

    纳兰缘再次忍不住笑了。

    既觉得自陆桑衣死后,她好像真的疯了,又觉得既然能再看到‘她’……那疯了也便疯了吧。

    五天一晃而过。

    纳兰缘的伤口飞快的痊愈了,绛蔻怀疑可能是对方小时候所中的环幽仍潜伏在体内,又或是纳兰缘来到魔教的时日里,纳兰京又偷摸着给她续了毒,总之对方很快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并ntr了季念陶,借着秋芙出面做中间人,率领着所有烽火盟的人浩浩荡荡攻向魔教。

    她们一行人动静不小,纵使是从雪山深处出来,依旧惹得魔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摆好了迎敌架势。

    烽火盟为首者是纳兰缘,她易容改面成季念陶的面貌,声音经过变动显得有些低沉,在言简意赅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趁着双方一言不合就混战时,绛蔻偷偷摸摸潜入魔教里。

    她还记得纳兰缘曾说过的计划,因此在行动前就与纳兰缘核对过流程,虽然对方当时多看了她几眼,但没说出否定的话,所以绛蔻找机会行事,径直来到云阶月地。

    鬼鬼祟祟靠近冰冷刺骨一如往昔的冰池时,绛蔻不出意外的看到纳兰京。

    男人不知何时将冰棺取出密道,放在池边与他相依靠,而在两人不远处,又古怪的多了三口棺材,其中两个分别放入了‘陆绛蔻’与‘陆桑衣’的身体,另一个空空荡荡,令绛蔻疑惑这是给谁准备的——总不能是给她这个三号马甲准备的吧?好家伙,就盯着她一只羊薅羊毛是吧?

    绛蔻心里嘀嘀咕咕,余光瞥向纳兰京,突然发现对方手里把玩的东西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那分明是‘陆桑衣’从柳笛儿手里拿到的腰牌,正面刻着‘韩’字。

    绛蔻依稀记得自己是准备把这玩意给纳兰缘的,现在想来……大概是她忘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我又看到你们韩家的信物。”

    云阶月地外的动静越发吵闹嘈杂,任谁都能听到刀剑厮杀声,可让绛蔻诧异疑惑的是,纳兰京压根没有出去镇压的打算,自顾自的与身侧冰棺说话:“上一次见到这块腰牌,还是在阿缘五岁那年,那时她被你娇惯的格外顽劣,趁我不在潜入我的书房,不知怎的就找到这块牌子。那会的腰牌被凝固的鲜血浸成血色,而她倒也不怕,兴冲冲的拿回去问你,这牌子上的‘韩’字是不是就是你的姓氏……”

    说到这,纳兰京竟然笑了起来:“当时你一定被吓坏了吧?”

    冰棺里的韩青萝安安静静闭着眼,对活人的话语充耳不闻。

    纳兰京也不在意,话语里逐渐泛起遗憾:“知道阿缘闯祸,我原本还想挽救一二,她年纪小,服用几年环幽,既能从小打根骨,又能让你心中生出藉慰,将她的无心之语当做童言童语……可我没料到,你居然那么有耐心,隐忍整整一年,就为了查明真相。”

    他忽然面露惆怅:“你宁愿相信一块染血的腰牌,宁愿相信五岁孩子的话,也不愿相信我……是因为你早就发现我的真面目了吗?呵……我一直以为我瞒的很好。”

    纳兰京絮絮叨叨的与青萝闲聊,一会如少年般委屈控诉韩家锲而不舍的试图分开他与韩青萝,一会阴翳着神色、神经质的怨恨纳兰缘拿走那块染血腰牌,一会又哈哈大笑着说,阿缘给他们找了两个儿媳妇……嗯,也可能是三个,纳兰京不是很确定,就变了脸色开始嫌恶纳兰缘的花心薄情。

    绛蔻在旁围观,深深意识到和纳兰京相比,纳兰缘属实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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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正常,善良的不能再善良。

    系统觉得她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正想反驳两句,云阶月地外陡然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那人一步迈入,绛蔻只见她撕开□□,随手扔到地上,露出清雅好看的一张脸。

    纳兰京看她片刻,面上毫无意外之色,甚至没再如往常那般嫌弃厌恶的对她,反而随性的笑了笑,像是招呼承欢膝下的女儿:“来了?”

    第106章 黑面

    纳兰缘对纳兰京的招呼充耳不闻, 目光扫视四周,精准找到绛蔻的所在,随后才注意到安放着陆家姐妹的两口棺材。

    她完全没往‘阖家团圆’的方向想, 本能以为纳兰京是想拿捏二女尸体要挟自己,当即冷冷看向纳兰京:“你敢伤她们一根毫毛, 我便如法炮制的伤韩青萝十倍。”

    纳兰京笑容消失:“你知道她是谁吗?”

    纳兰缘短促的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纳兰京死死盯着她:“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你以为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没有她, 你根本来不了这个世界!她是你的母亲,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你的母亲!”

    纳兰缘面无表情:“哦。”

    纳兰京的脸色霎时阴沉的能拧出水,很显然, 他被纳兰缘激怒了,他无法容忍纳兰缘以这样轻慢无所谓的态度对待韩青萝。

    不过很快,他想明白纳兰缘无所谓的缘由, 登时笑了:“你在怪她对不对?这么多年过去, 你还放不下心结, 还在怨恨她当年丢弃你。”

    纳兰缘被说中心事,不怒反笑:“原来你一直知道,没错,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等你死后,我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一解当年之怨。”

    她语带恨意, 却又与平常动手杀人时有所区别, 给绛蔻的感觉,像是掺杂了些许赌气的成分。

    纳兰京对此并不在意,反而问道:“即便青萝是为了保护你才将你舍弃, 你也要继续恨她?”

    纳兰缘一怔, 拧起眉头:“……什么意思?”

    纳兰京似笑非笑。

    当年纳兰缘阴差阳错的借着腰牌,将他打算隐瞒韩青萝一辈子的事情戳破, 自那之后他便开始给纳兰缘下毒,试图让意外的错误彻底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插曲。

    而韩青萝也很配合他,一直做出将心思放在紧张纳兰缘身上的模样,私底下却始终没有放弃调查天月山庄的事。

    她调查了整整一年。

    纳兰京不知道这一年里,青萝与他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含笑嗔怒时都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在纳兰缘六岁那年,韩青萝的生辰来临这日,他噙着笑回家,便发现韩青萝毅然决然的将纳兰缘送去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横剑自刎于家中。

    至死,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而就像他所说,韩青萝将纳兰缘送走,无疑是在保护她。

    若是当年纳兰缘留在家里,她决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些真相本该告诉纳兰缘,毕竟他一直很清楚,纳兰缘始终没有从被抛弃的阴影里走出,同时,他也不希望纳兰缘这个因为韩青萝而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后,反过来仇恨他的青萝。

    但此时此刻,纳兰京突然不想说了。

    没人知道,他有多恨纳兰缘,如果不是纳兰缘,他那甜蜜的、温馨的、小心翼翼才拼凑维护、令他愉悦沉迷的家,怎么会破碎成一地残渣?

    所以就让纳兰缘继续误会吧。

    误会她从始至终,都是不被人爱的孩子。

    纳兰京展颜而笑,不再说话。

    纳兰缘被他笑得烦躁,直觉他隐瞒了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考虑到纳兰京不想说的话绝对不会说出口,她眼中霎时闪过杀意,一言不合便在瞬息间杀向纳兰京面门。

    一周前的对峙刚过,他们两败俱伤,纳兰缘有着环幽打底,恢复的极快,纳兰京则到现在还未好全,避身时慢了半拍。

    交手不到片刻,双方谁强谁弱便一目了然,纳兰缘可谓是招招致命,压着纳兰京打。

    就在绛蔻逐渐奇怪纳兰京打不过纳兰缘,为什么还不摇小弟或者逃窜时,云阶月地外蓦然传来一声轰鸣,如白日惊雷乍起,轰的人脑瓜子嗡嗡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

    不对……

    是真的在摇晃!

    云阶月地伫立山顶,此时外面山柱仿佛被炸断,以至于冰池倒涌,碎石坠落。

    纳兰缘很快明白什么,瞳孔收缩,怒视纳兰京:“你疯了?!”

    能拿出这么多火药炸山,幕后黑手无疑是仇视魔教的天子,许是觉得一枚仙丹还不够,又会是为了报这些年被区区魔教当傀儡的仇,故而花费人力物力,不择手段的运输着火药包围起魔教。

    从这一方面来说,绛蔻当初的疑惑显然得到了证实——蓬莱教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暴露总部,确实方便别人上门砸场。

    但纳兰缘不理解的是,运输火药这种大费周章的事,她不相信纳兰京无法发现,也就是说,纳兰京明知道他整日生活在随时会被炸死的地方,竟然没有丝毫动作!

    这人绝对是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看着纳兰缘毫不犹豫的无视他,眼也不眨的去保护藏在暗中的小杀手,纳兰京大笑的同时道:“疯了?不,我没有疯!从青萝死去那一刻,我就在想着该如何回到阖家团圆的时候,而现在,就是我们一家……”

    他顿了顿:“我们一家六口团聚的日子。”

    自顾自的说完,他转身打开冰棺棺盖,轻抚着韩青萝的脸,取出珍藏的仙丹,缓缓往韩青萝口中送,语调温柔至极:“该醒醒了,青萝……”

    纳兰京的疯癫超出纳兰缘的想象,如果没有无心在,她或许会不顾一切的杀死纳兰京,将自己的命交给天意。

    然而如今有了无法割舍的存在,她几乎没有多加犹豫,想也不想的收剑选择了无心。

    仇可以随时报,人……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再见时又能不能相识。

    纳兰缘心中想着杂念,与一旁的两口棺材擦肩而过。

    ——几秒后,她慌忙回来,将两个老婆抱走。

    绛蔻早在发生震动时就吓得来找纳兰缘,两人聚首后,她顾不上问对方怎么到现在还惦记着她的两套衣裳,匆匆就与纳兰缘携手往外跑。

    火药引发的震动太大,所幸此处是雪山,绛蔻不需要去担心后续会不会有大火烧山的风险。

    由于她们跑的及时,被砸的满头是包惊险逃窜后,最终还是幸运的跑出了坍塌的魔教总部。

    ——而这还要多谢纳兰缘一直牢抓着两个马甲不放,在马甲承受了成吨伤害的情况下,两人多付出的仅仅是轻伤。

    等到她们在安全的地方安顿好,回首望去,只见昔日高耸入云的云阶月地,已成满目破败之景。

    雪不知何时飘然落下,使那埋葬了疯疯癫癫纳兰京的大地,落了个白茫茫一片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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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黑面

    直到此时此刻, 纳兰缘瞳孔里倒映着满目疮痍,后知后觉的感到些微错愕与茫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纳兰京真的死了吗?

    长久以来的心愿与目标达成,她是不是该高兴?

    纳兰缘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问题, 却一时间得不到答案。

    没有亲手杀死纳兰京,没有在男人临死前叙说充满恶意的话, 没有一步步走踏实路, 反而在极度荒谬的意外中猝然走到终点,以至于纳兰缘感到满心荒唐与不真实感。

    待到她恍惚的垂头,目光心不在焉落在怀中尸体身上时, 她才猛地惊醒,发出一声慌张叫喊:“绛蔻?!桑衣?!”

    方才她一心躲避危机,同时关注着身侧的无心, 浑然没注意怀中二女的情况, 所以她现在才发现, 原本完好的陆桑衣不知被什么砸扁后脑,而本就没头没脑的陆桑衣直接断了腿,加上其他伤势, 直看的纳兰缘一口气提不上来,悔恨的眼眶泛红。

    在旁围观的正主见状挠挠脸, 随即大大咧咧拍她肩膀, 等纳兰缘迟钝的抬头, 只见绛蔻做出沉重表情,安慰道:[让她们入土为安吧。]

    这句安慰本是寻常,但她俏生生的站在面前说话, 倒让纳兰缘从一时的大脑短路中走出, 回归现实——无心仍陪在她身边的现实。

    纳兰缘的痛苦一下子被冲散,她看看无心, 又看看陆绛蔻与陆桑衣,一瞬间想要不管不顾的开口,把憋在自己心底的疑问直截了当的问出口,既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也是希望给自己一个痛快。

    但迎着绛蔻清澈的眸光,她张了张嘴,最终硬生生改口:“魔教倒塌倾覆,短时间内没办法再把天月山庄的余党……遗孤接回来。”

    绛蔻点点头,虽没听懂她表达什么,但也被她的话勾起几分忧伤,毕竟原著剧情的主线在纳兰京死后便告一段落,剩下的开后宫称霸江湖都用的春秋笔法,按照上个世界的流程掐指一算……可能她下一秒就要被世界意志踢走了。

    很显然,绛蔻对自己在这个世界搞的事情非常有逼数,对此她也很无奈,大女主的感情线是收后宫,这她能忍?没再折腾纳兰缘一段时间都算小心魔善良仁慈。而事业线就让绛蔻有些摸不清了,仙丹事件走了,推翻魔教也推了,总体上来说,还是挺顺利的吧?

    绛蔻抱着侥幸心理等了片刻,一直等到纳兰缘眼中泛起不安,都没等到自己被踢走。她的心中霎时涌出希冀,暗暗把古今中外十方神明都拜了遍,随后赶紧开口回话:[先把烽火盟的人放回去安置好,然后我们摆脱魔教身份,回天月山庄看看吧。]

    她还是不能接受沈溯光堕入魔道,如今魔教随着纳兰京消亡,正好劝对方走回正途。

    况且,纳兰京狗是真的狗,韩青萝却不一定,回天月山庄走一趟,就能稍微了解一下女人的过去,如果可以,绛蔻希望能在这一趟旅途中,让纳兰缘放下心底的阴影与心结。

    对于她的请求,纳兰缘毫无异议。

    曾经的纳兰缘满心野望,像是不知饥饱的混沌野兽,执着的将天下都吞入腹中,满足自己贪婪的渴望与需求。

    而现在的她,所求之欲系于一人。

    对方在哪,她的天下就在哪。

    之后她们重回魔教废墟,救出奄奄一息的秋芙与其他烽火盟的人,待到秋芙正式苏醒后,纳兰缘毫不留恋的掐死她体内的蛊虫,将残局局面全都甩到一脸崩溃的秋芙手中,潇洒的牵着绛蔻离开。

    在回天月山庄之前,两人先回了天山,将死后反复不得安宁的陆绛蔻与陆桑衣同棺埋葬,在这之后,她们才借着雕刻‘韩’字姓氏的腰牌,几经周转来到天月山庄的现居地。

    那是一片寻常的村落,与普通的村子毫无区别,村民们各种姓都有,只有村长一家姓韩。

    与绛蔻滴血认亲后,村长喜极而泣的将她迎回族里,而在绛蔻乖巧的提及韩青萝与她生下的女儿时,村长的面容变得无比复杂,他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说着掩饰不住后悔的话语:“山庄出事前,我们不懂老庄主为什么坚持反对大小姐的选择,等到山庄出事后,再懊悔也已经晚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大小姐,她跪下跟我们忏悔道歉,求我们带走她的女儿,她说她不敢留下那个孩子,因为她笃定,不久后的某一日,纳兰京绝对会杀死小小姐……我原本不懂为什么,直到几度辗转,与亲人与小小姐失散,乞讨为生时听到魔教夫人离开人世的消息时,才恍然醒悟……那个男人,就是个没有人性、彻头彻尾的魔头!”

    村长又哭又笑的说着话,最终满含恨意的咒骂起纳兰京。

    绛蔻偷偷回头瞅纳兰缘,不出意料的看到纳兰缘神情怔怔,眼中既有微薄的欢喜又有浓烈的悲哀。

    此后两人便在村子里住下,纳兰缘不愿意暴/露身份,绛蔻也没强迫她,对外就说纳兰缘是自己妹妹——每次这么说的时候,纳兰缘都要无比坚定的补充一句,不是亲的,没有血缘。

    绛蔻觉得她不怀好意、并且还在垂死挣扎般的自我蒙骗,每次都会在背地里乐呵呵的笑她,等到一次无意喝醉酒时,纳兰缘冷不丁从怀里取出一枚似乎被人压箱底多年,以至于光泽暗淡,越发衬得佩结崭新的玉佩,塞进她手里,一本正经的希望和她成亲时,绛蔻才大为震撼的发现,纳兰缘居然真的能这么饥不择食!

    小心魔被大魔头的行事冲击到三观,醉醺醺的都没听清对方后来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的稀里糊涂表示明天再议。

    纳兰缘不想逼她,更是难得的君子心态,不打算趁人之危,于是听话的将人送回屋里,独自回到房间,难以入眠的在床上辗转反侧,忐忑的熬着这一夜过去。

    深沉黑夜无比漫长。

    她这一等,就是十年。

    **

    一觉睡醒,绛蔻猛地睁眼坐起,抱着自己脑袋混乱道:“是梦吧?绝对是梦吧!我怎么记得纳兰缘抓着我手腕,一个劲执着的要我说真名啊?这也太——等等,我能发出声音了?”

    绛蔻愕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么不凑巧的情况下被踢出了小世界!

    她呆住,心里翻滚着各种情绪,有无措有茫然,还有对纳兰缘的心虚和愧疚,但最终还是逃离翻车现场的庆幸占据了她的心,令她深吸口气,握拳发誓:“下一个世界,我要直接顶替男主或者男配的身份!都女扮男装了,我不信沈溯光还能用狗鼻子嗅到我身上的味儿!”

    青梅涩酒(ABO)

    第108章 白面

    “下雨了啊。”

    高一一班外的走廊里, 胡香正趴在栏杆上观看操场处进行的篮球赛,迎面而来的微风裹挟着雨丝拂她满脸,令她咕囔一声后扭头看向身边人:“你带伞了吗?”

    站她身侧的少女穿着中规中矩的蓝白色校服, 本该朴素的衣着在她挺直脊背的支撑中,显露出小白杨般的挺拔朝气。她安安静静注视着不远处奔跑跳跃的娇小人影, 头也不抬的回答:“没有。”

    胡香‘呲溜’站直身体:“那咱们赶紧各回各家吧, 等会雨下大可就完了。”

    像是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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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她的话,细密的雨丝很快变成雨珠,干燥的操场眨眼间湿了满地, 前一秒还神采飞扬跑来跑去的小炮仗,这会垮着个小猫批脸,被浇成闷炮。

    篮球赛被迫中止, 高大的少年随手将球塞进同学怀里, 笑嘻嘻的凑近明显不高兴的小姑娘身边, 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说了什么,很快惹得小姑娘白他一眼,扭头离开操场, 往教学楼这边走。

    “别看了姐妹。”胡香发现少女一动不动,目光仍紧盯着下方, 顿时了然的拍拍她肩膀:“听姐一句劝, 你看周绛蔻一百遍, 她也不属于你,但你看书一百遍,知识属于你。而且……”

    她随着少女的视线瞅瞅下方, 周绛蔻正摇着脑袋甩雨水, 夏季的衣裳单薄透气,被雨打湿后贴着女孩雪白嫩滑的肌肤, 隐约可见对方逐渐发育、日益窈窕的曲线。

    胡香脸热,别过头,含糊道:“而且她也不一定分化成omeg……”

    众所周知,人类在分化前与分化后各有三种性别,前者简单分为男女与小众,譬如双性,后者则分为lph、bet、omeg,分化的节点普遍在十八岁左右。

    胡香刚升高中不久,正处于这个年龄段,前两天还听说谁谁谁分化成了lph,惹来无数人羡慕。胡香对此无所谓,比起别人,她唯一关注的只有周绛蔻的分化,L中建校至今,从来没有评选校花校草的习惯,毕竟高一就是分化最频繁的年纪,前脚把美少女评选为校花,后脚人家分化成lph,再喊校花就凭空多了几分阴阳怪气的味,仿佛在骂钢铁猛女中看不中用、是个软蛋。

    然而这条被嘲笑无数次的‘陋习’,在周绛蔻入校的第一天就被人重新捡起。

    因为她太好看了,没有人认为她会分化成lph,毫不夸张的说,她长着一张所有lph都会视为梦中情o的脸。

    就连前面十八年一直盼着分化为bet的胡香,都真情实感的愿意为周绛蔻当A,哪怕lph有麻烦的易感期,会对信息素无比敏/感,做不到年复一年的冷静,对她的科学家梦想十分不利……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有香香软软的omeg老婆诶!

    可惜她愿意归愿意,周绛蔻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被视为校花的小姑娘也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性格,呼朋唤友、撸袖子干架、将外套系在纤细的腰上左突右进的投篮,没事叼着个香烟糖嚣张的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路过。

    这样的反差,无疑令她受到的欢迎更大,最起码性格腼腆文静娴雅的那一批群体,渐渐意识到对方不一定会分化成o,依照小姑娘蓬勃肆意的少年感,这不妥妥年下小狼狗lph?!

    两派人就此在校园里杠上,一派喊老婆似的喊周绛蔻为校花,一派喊老公似的喊周绛蔻为校草,双方幼稚的胡香不忍直视,然后自己在学校论坛里给‘校花’选项投了一票。

    热热闹闹的争执引来正主的关注,周绛蔻亲口拒绝了校花与校草的名头,让大家叫她——校霸。

    从这以后,L中高一新生,多了个老大……

    “她会分化成omeg。”

    就在胡香琢磨周绛蔻到底什么时候分化时,面对她先前的嘀咕,向来清冷寡言的朋友罕见的在这件小事上开口,语气笃定的坚信:“她一定是omeg。”

    “为什么?”询问的同时,胡香再次瞅向楼下,发现已经看不到周绛蔻的身影,微微有些遗憾的看向朋友:“你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别被骗子骗钱了啊。”

    朋友不语,转头往楼道走。

    胡香纳闷喊道:“盛鹭,你去哪?”

    盛鹭:“回家。”

    胡香:“???”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勾起她好奇心后回家,这狗比是故意不管她死活的对吧?!

    天色昏暗,空气里雾蒙蒙,小雨有转成大雨的趋势。

    等篮球队员们都走完了,绛蔻才洗完澡出来,休息室里空无一人,灯没有开,黑暗伴随着沙沙雨声,既静谧又森然。

    她走到门口,仰头看屋檐处连成线的雨水,可怜巴巴的开口:【系统,好大的雨。】

    系统不想理她,奈何不理不行:【早跟你说今天有阵雨,让你早点回去,你非不听!】

    绛蔻当然知道是自己贪玩做错了事,但小心魔的字典里没有道歉两个字,她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我现在扮演的可是校霸男二!区区下雨就想让桀骜不驯的小狼狗屈服?哼,做梦!】

    系统凉凉道:【哦,那你赶紧跑回家吧,再晚点雨更大。】

    绛蔻顿时蔫了。

    她刚洗完澡,浑身干干净净,不想再狼狈的淋雨。

    就在小心魔试图说服系统给自己变把伞出来时,本已走光的休息室外,突兀传来匆匆脚步声。

    是忘记东西的队员?

    绛蔻疑惑抬头,只见朦朦胧胧的雾雨中,眉眼清丽的盛鹭撑着伞,向她这个方向跑来。绛蔻面露愕然,等盛鹭走到她面前,对她抿出浅淡的笑意时,她更懵的开口:“你不是打着伞吗?衣服怎么全湿了?”

    盛鹭轻言细语:“今天忘记带伞,我是跑出教学楼的,临时想起你可能还没走,就绕远路去小卖部里买了一把,过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她将伞往前移动,浑然不在意自己再次被打湿后背,温温柔柔的笑:“幸好我来了,不然就没人送你回家了。”

    绛蔻被她一套整的迷糊,又感动又愧疚:“怪我这次贪玩,没有及时回家,下次放学我不跟他们打篮球,你也别跑一半还回来找我了。”

    盛鹭唇角上扬,语气不变:“没关系,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提起这个,绛蔻不由眼神游移。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扮演主要角色,借以在世界意志的注视中蒙混过关,系统出于照顾她的因素,特意给她选择了不需要女扮男装的小世界——在用ABO充当性别的世界里,只要她分化成A,她就能当男二,即便她和男人的身体构造完全不同,两人的‘性别’终究是一样的。

    不过ABO对于小心魔而言还是太超前了,系统此前把性别方面的知识掰碎了说给她听,她仍然没听懂,最后系统直接将她踹了进来,让她从胎儿时期了解这个世界。

    绛蔻在这个世界姓周,拿的是年少轻狂又痞又帅的人设,女主就是盛鹭,和她青梅伴青梅,两小无猜。

    剧情从上高一正式展开,肆意张扬的男二在学校是无可争议的校草,一次篮球比赛输了,被要求向进门的第一个人追求告白在一起三十天,而恰巧,那个人就是盛鹭。

    盛鹭家境普通,性格低调,早在初中就对闪闪发光的竹马产生暗恋情愫,在男二象征性的追求她时,她很快沉沦在欢喜与爱意里,跟男二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男二从最初就抱着玩笑的心态,也始终将盛鹭看成‘竹马’,发现好朋友居然暗恋自己,他又恶心又嫌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恶意至极的对待盛鹭。

    三十天眨眼过去,他果断甩掉被他折磨的无比可怜的女主,并将赌注告诉盛鹭,使盛鹭越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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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之后,就是男主与女主的相识相遇、互相救赎。

    绛蔻没心思看后面的那些剧情,她只苦恼一点,现在两人成已经到达成功交往的阶段,接下来她该怎么对待女主?

    性/虐?S/M?当着女主的面啪别人?蒙着女主眼睛让别人啪她?

    太变态了!

    哪怕盛鹭不是沈溯光,绛蔻也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害羞单纯的女孩子做这种事!

    那么问题来了……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握好这个度呢?

    在伞下跟盛鹭并肩回家的路上,绛蔻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件事,而在她没注意的地方,盛鹭垂着睫毛,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绛蔻在这个世界并不高,刚过十八岁的她才一米六出头,站在已经一米七的盛鹭身边,她娇小的仿佛能被抱起来狠炒。

    许是才洗完澡的缘故,她领口的纽扣没有扣上,正面看露出一抹白腻肌肤,漂亮的锁骨能养鱼,而从盛鹭居高临下的视角……能看到小姑娘一天比一天的变化大,明明前不久还只是小奶包,如今已到了她下意识虚虚拢起手掌,都能幻想到溢出香软雪肉的程度。

    盛鹭前一刻还想着耐心点,等待她的小青梅长大。

    后一刻突然发现,周绛蔻已经长大了,如果她不及时采摘,就会有前仆后继的人来帮她。

    盛鹭的眸底深了深,忽然开口:“昨天留给你的试卷,你做了吗?”

    绛蔻一愣:“不是说这周内做完都行吗?”

    “今天是周五。”盛鹭温和的问:“明后天是双休日,你有时间做试卷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

    别说男二的性格就是爱玩,光是为了维持‘学渣’的设定,小心魔就不能太努力呀!

    仿佛看透她的内心想法,盛鹭的眼中流露些许笑意:“明天来我家写吧,如果无聊了,我能陪你。”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知出何意义的低低补充一句:“明天……我爸妈也不在家。”

    第109章 白面

    宿雨过后, 日出新晴。

    周家父母在外旅游不着家,盛家父母早早出门工作,绛蔻和盛鹭坐在茶几前, 安安静静的学习。

    与盛鹭的自愿不同,绛蔻对写试卷毫无兴趣, 剧情只要求她进入L中, 并没要求她以后还要报考重点大学,所以在百般斟酌千般沉思的缓缓写下一个解后,她顺势往桌上一趴:“头好痒, 感觉要长出脑子了。”

    盛鹭放下书,看了看她的试卷,温柔问道:“是不会做还是哪里看不懂?”

    小心魔偷偷摸摸的勾着自己长发玩:“不会, 一点也不会。”

    盛鹭面不改色的将她的乌发扯走, 接着环握住绛蔻的手, 抽丝剥茧的为她细说解题思路。

    绛蔻勉强听着,越听越困,最终在盛鹭的询问中忙不迭点头:“会了会了!”

    盛鹭微微一笑, 圈出另一道题:“那你做这道试试,它们的思路是一样的。”

    绛蔻傻眼。

    “做试卷真的这么无聊吗?”眼见着绛蔻就差没痛苦的咬笔头, 盛鹭好笑又无奈的开口。

    绛蔻赶忙点头:“无聊!真的非常无聊!”

    比修仙还枯燥!

    盛鹭眼睫低垂, 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慢慢道:“那我们……做些有意思的事?”

    绛蔻被勾起兴趣,反手将笔一扔,双眸亮晶晶的问:“什么事?”

    盛鹭抬眼看她, 目光如有形之物, 将绛蔻从上而下的抚.摸,在小心魔莫名汗毛竖起时, 盛鹭忽然倾身,极轻极浅的碰了碰绛蔻的唇。

    绛蔻一愣。

    盛鹭观察她的表情,确认小姑娘只是表情有点呆,没有露出厌恶反感的表情,不禁微微放下心,轻笑:“有趣吗?”

    绛蔻茫然:“什么有趣?”

    盛鹭盯着她的唇:“接吻。”

    绛蔻:“……”就这也叫接吻?就这?

    她憋住吐槽的话,诚实回答:“太快了,没感觉。”

    盛鹭再次倾身,这次是缓缓的、慢慢的,给足绛蔻反应的机会:“那要再试一次吗?这次亲久一点?”

    绛蔻清楚的感知到盛鹭的鼻息清浅的洒到自己脸上,她突兀感到脸颊发烫,迷糊又含糊的回答:“唔……嗯。”

    盛鹭隐约的笑了,绛蔻没有听清,便被突然转变风格的少女扣住后脑。

    对方的呼吸明显变重,一瞬间就从食草动物转变成食肉猛兽,绛蔻被她扫荡的四肢发软,慢半拍才想起她们现在还在客厅里,倘若这时候盛家父母开门,一眼就能看到她们在做什么。

    绛蔻迟钝的感到羞耻,推了推盛鹭,等盛鹭极力克制着自己与绛蔻分开时,便听怀中人小声道:“去你房间……”

    盛鹭的眼神顿时变了。

    她滚动喉咙,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绛蔻抱起。

    绛蔻吓一跳,刚短促的惊呼,随即就被压到床上。

    盛鹭再次吻住绛蔻,膝盖分开小姑娘无意识并拢的小腿,手指顺着对方春光乍泄的雪白肚皮,悄然向上。

    绛蔻小身板颤动,还没来得及逃开,盛鹭就松开她的唇,陡然掀起她的上衣,埋头迷乱而沉迷的呢喃:“蔻蔻,宝宝,好香,让我吃一口好不好?让我亲亲好不好?”

    她自顾自的问着,压根没有等待回复的意思,兴奋到上头时,仿佛死在绛蔻身上也幸福。

    绛蔻不是第一次跟沈溯光亲热,可盛鹭的变态程度显然超过以往,她几乎把绛蔻从里到外都舔遍,最后激动到难以自持的叼着绛蔻后颈,深深咬入少女的腺体,想要明目张胆而又赤果果的独占绛蔻。

    可惜她们都没到分化的时候,腺体毫无反应,倒是绛蔻被咬疼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美好的初次中止于绛蔻的啜泣,盛鹭一边满头大汗的为她止血,一边连连给她道歉,好不容易将娇气的小姑娘哄好,盛鹭狠狠松口气:“抱歉,我下次一定会轻点。”

    绛蔻大怒:“你还想有下次?!”

    盛鹭怔了怔,唇瓣微动。

    她想说这次是她们没分化,标记才没成功,等分化后,她必然还要找机会彻底标记才放心。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常识性的事情,绛蔻能不明白吗?

    所以绛蔻绝对不是单纯的因为还要被咬而生气,或许是……并不想被她标记。

    盛鹭的眸光沉了沉,不期然的想起绛蔻的烂桃花们。

    因为绛蔻不愿意曝光她们的恋情,故而除了少数人外,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包括她的朋友胡香,都以为她与绛蔻是毫不相干的平行线。

    ……明明不是这样,明明她才是距离绛蔻最近最近的人……

    盛鹭敛着眉眼,好一番运气后,才保持语气的温柔:“我也不想有下次,可是宝宝,等你分化成omeg,我总要标记你,别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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