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害他?</P>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苏叶干脆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三叔身上的衣裳都被水冲刷得破破烂烂的,但阿爷说那料子是极好的,三叔又擅长打算盘,阿爷便推测你以前应该是商人,不知怎么得罪了漕帮的人才会被报复。”</P>
苏三七:“所以你才不愿走水路,害怕漕帮的人会认出我?”</P>
苏叶讪讪的嗯了一声。</P>
“好,我们就赁一辆骡车。”苏三七笑了笑,收起了心里的迷茫。</P>
若只有他一人,为了弄清自己的身份,他就更要坐船了。可他还有小叶和小禾,他不能冒这个险。</P>
……</P>
转眼就到了四月十五。</P>
许昭宁早上一睁开眼,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不由叹了口气,“道长又哄人。什么祈雨引雷符,一点用都没有。”</P>
谢禛也觉得臭老头不靠谱,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万一变天了呢?</P>
他们今日便要从青鸾镇回金陵,从客栈退了房,谢禛便带着许昭宁去了码头。</P>
“我们坐船回去?”看着面前的楼船,许昭宁着实有些惊讶——王爷不是有些恐水的吗?</P>
谢禛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上元那夜,我们就是在船上的。”</P>
许昭宁恍然大悟,顿觉还是王爷考虑得周到。</P>
这艘船比他们之前在扬州包下的楼船要小不少,内部装饰也没那么奢华,但对他们如今商贾的身份来说却十分合适。</P>
楼船还是分为上下两层。入夜后,许昭宁让冥一带着其他护卫和船家都待在一层,楼上就只剩下她和王爷两个人。</P>
不知是不是有意挑选的,二层船舱的屋檐延长出去的一部分很像是船篷的造型,许昭宁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元之夜那艘小小的乌篷船。</P>
她把窗户全部推开,让月光洒落进来。</P>
谢禛本还打算真的找艘乌篷船试一试的,可转念一想,便是有了船也不是那条河,再怎么也做不到完全还原当时的场景,便就作罢了。</P>
两人在窗边的榻上并肩而坐,望着外面平阔如镜的河面。夜风徐来,瞬间将粼粼的水波漾出碎银般的光痕。</P>
楼船悠悠,推开层层涟漪,仿佛搅动着一池星子。</P>
“夜色真美啊!”许昭宁望着天边那轮满月,不由发出了感叹。</P>
若是她和王爷能换回自己的身体就更好了,可惜这样的天是不会打雷下雨了。</P>
谢禛也稍有些遗憾,但如此良辰美景也不能辜负。他一手执壶,手腕微倾,一道清透的水线自壶口垂落,在月光下如银练倾泻。</P>
许昭宁拿起杯盏,一股醇香的味道立即就钻入了鼻端,“是酒?”她怪异地嗔了他一眼,“我记得王爷的酒量可不怎么好。你这是想要灌醉我?”</P>
谢禛没有否认,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P>
许昭宁轻轻一哼,“那我真是吃亏了,我的酒量还不错呢!”</P>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拿着酒杯轻轻啜了一口。</P>
“昭昭……”谢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许昭宁转过头,他的唇便猝不及防地贴了上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