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欣心里暗暗点头。十五个有实战能力的人手,加上她带来的三十人,足够应付接下来的行动了。尤其这些人熟悉四合院周边的环境,哪条胡同能通往后街,哪个墙根有狗洞,哪个时间点巡逻的警员会换岗,他们都门儿清——这是她带的那些外来队员比不了的。
“三天后,我要见到这十五个人。”马欣语气坚定,“地点我会另行通知,到时候带好家伙,听我命令。”
“成。”聋老太太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在她看来,服从命令是本分,至于行动的具体内容,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老规矩。
马欣没再多留,又扶着老太太坐回炕边,帮她掖了掖被角,恢复了刚才那副温顺的样子:“您歇着吧,我回去了,免得何锋惦记。”说完,轻轻带上门,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聋老太太躺在炕上,却没闭眼。黑暗中,她的手慢慢摸向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月光一看,是枚磨得光滑的铜哨。她把铜哨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几十年了,从穿粗布军装的年月到如今的太平日子,她以为自己早就成了院里那个只会晒太阳、说闲话的老太太,没想到临了,还能再为这“亮堂的日子”出份力。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像极了当年潜伏时,芦苇荡里的风声。她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椽子,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才浅浅地合上眼——养足精神,三天后,还有硬仗要打。
聋老太太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浑浊的眼睛望着糊着报纸的屋顶。纸页边缘已经泛黄卷翘,被岁月浸出淡淡的霉斑,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她以为这辈子就该这样了——在四合院里晒晒太阳,听邻居们家长里短,偶尔跟何雨柱讨块糖吃,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糟老太太,等着阎王爷来叫门。可昨天那封塞进窗缝的密信,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把她埋了半辈子的往事全翻了上来。
她枯瘦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摩挲,触到关节处凸起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枪柄的纹路早就刻进了皮肉里。七十多年的光景在眼前晃过,像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还记得自己刚记事的时候,家在关外的小屯子,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那年冬天,倭寇的马蹄踏碎了雪夜的寂静,火把把草房烧得通红,她躲在柴垛里,眼睁睁看着爹娘被刺刀挑倒,鲜血在雪地上洇出一朵朵刺眼的花。后来她才知道,那叫“扫荡”,是要把她们这些老百姓赶尽杀绝。
她成了孤儿,揣着半个冻硬的窝头,跟着逃难的人群往关内跑。一路上吃树皮、喝雪水,被野狗追过,被兵痞抢过,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冻死饿死在路边。直到遇见那支穿着灰布军装的队伍,为首的女人看着她眼里的狠劲,问她:“敢不敢报仇?”
她当时咬着牙,把冻裂的嘴唇都咬出了血:“敢!”
于是她成了队伍里最小的兵,没名字,只有个代号——“黑玫瑰”。她身子骨瘦小,又天生听觉迟钝,别人听不见的动静,她反而能凭着直觉捕捉到。队长教她用枪,教她格斗,教她怎么在死人堆里装死,怎么用一根发簪结果敌人的性命。她学得快,下手更狠,尤其是对付倭寇,枪枪往要害打,匕首捅进去都要拧三圈。
二十岁那年,她已经是名震敌营的杀手。有次潜入日军司令部,单枪匹马解决了三个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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