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太监章丘揪出宫中那些安插的探子时,陈朝都面色淡淡,如今坐在床榻旁,陈朝整个人透着戾气。
太医拟了方子,还得配药煎药。药材长公主府就有许多,素念带太医去了药材库,只留下慧心一人随侍在屋内。
任兰嘉醒来时便看到一张不甚喜悦的老脸,本就皱纹横生如今还皱成一团,不是很赏眼。再往下瞧,才发觉他手里拿着针,而他的掌下,正是自己的手。手背到小臂处密密麻麻扎了不少针。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昏厥过去了。
屋子里点了灯,外头天已然黑了。屋子里除了面色难看的府医只有慧心在。
“谁惹你心绪不宁,折腾那人就行了。你当那安神丸是糖丸吗?不要命的吃。”
不知是施了针的缘故,还是她因为没陷入梦魇难得深睡了许久,眼下她神思清明了许多。府医的话也让她觉着好笑,他以为是陈朝让她如此吗?那还不至于。只是那日又久违见了许多血,又亲手取了一个刺客的性命,让她脑中的那些记忆又开始翻腾。那些记忆一旦翻腾就会成梦魇折磨她。
“你怎不说是你安神丸无用。若管用,我何需用那么多。”
“你…………”
府医一时被噎住。
“安神丸的方子是根据你当年的身子配的,你这几年茹素,本是长身子的时候,膳食又跟不上自然不比当年康健。若是可以,慢慢开始用些素净的荤食。用些鱼虾也是好的。”
这话府医不止一次提过,但任兰嘉从不听。府医知道任兰嘉坚持茹素不是因为身在寺庙的缘故,而是因为心病。叛乱那夜,他不在京中,只听说那夜宫廷中血流成河。而任兰嘉那日后高烧惊厥了多日,太医束手无策,他这才被观海连夜带回京中。任兰嘉醒来后,就见不得荤食。
说话间,府医又往任兰嘉手背扎了两针。细细密密的疼意传来,任兰嘉蹙了蹙眉。此时,房门被推开,沉重的脚步声踏进屋子。任兰嘉侧目,正对上了一张凛然的脸庞。他的薄唇轻抿着,眉心也紧着,但见到她看来,稍稍舒展了一些。
他步伐大,不过几步就走到床榻旁。本舒展了一些的眉心见到她密密麻麻被扎满针的手背又皱起。
每一针都扎进了穴位里,任兰嘉从指尖到手臂都酥酥麻麻的,陈朝推门进来时,府医刚落完最后一针。他起身。
“一刻钟后我来取针。慧心,随我去配药。”
至于太医熬好的药在府医回府的那一刻便无用了。
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
下了夫妇二人。她正在扎针,陈朝就立在床榻旁。
“这几日我不会出府,就宿在书房。你好好养着,莫要忧心。”
他语气淡然,但任兰嘉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还不等她细思,他就转身出了屋。府医回来给任兰嘉取针时,见屋内只有她一人也是默默叹了口气。
府医照着任兰嘉如今的身子调了安神方子,让任兰嘉得已安睡又不至于整日昏顿。任兰嘉安睡时整个上京城陷入了混乱。
除了镇守皇城的千牛卫,其余禁军都被整合在一处,在深夜拿着一份名录,踹开了一家家府邸大门。禁军所过府邸,家产皆数被查抄,官员及其家眷通通下狱。若有反抗不从的官员,当场斩杀。哀嚎声,泣涕声,哀求声还有马蹄声。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妻慈悲》 40-50(第6/15页)
京城热闹了半夜。众人这才发觉查抄吏部官员之时那些禁军是多温和了。
因明丰帝养病,早朝也免了多日了。虽不要上朝,但官员还得上衙。听了一夜热闹,上京城中多数人不得安眠。惴惴不安了一夜的官员顶着青紫的眼圈进府衙后就发觉各自府衙里竟少了半数的官员。尤其是除吏部外的其余五部。
新上任的吏部尚书任大爷更是震惊,顾不得许多匆忙回府直奔任老太爷的书房。
“父亲……”
任老太爷看向匆忙之间官服都有些凌乱的长子蹙了蹙眉:“慌慌张张做什么。衣衫不整,成何体统。你才升迁尚书,正是众人紧盯的时候,怎还这般不稳重。”
若是平日被任老太爷训责,任大爷一定恭谦认错,但此时他顾不得这么多。
“朝中半数官员在昨夜被禁军带走了。城外的城防营也动了。”
为官多年见识过不少场面的任老太爷也被这消息惊到。“王爷呢?何在?”
“前日出城了一趟,接了嘉儿回京。听闻昨日去了趟广阳侯府,后又匆匆出府。进了长公主府后再未出来。”
任老太爷思索了片刻:“去,把魏棕叫来。”
魏棕眼下也震惊着,昨夜禁军十六卫,唯有千牛左右二卫未动,其余禁军全动了。而能指挥动禁军的只有陈朝一人。近日,上京城中意外频发,魏棕也一时不知此番是陈朝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但徐弘的金吾卫在昨夜定然是领头的,魏棕正打算去金吾卫找徐弘问上一二,任府传来了消息,任老太爷要见他。
此时任老太爷寻他,所为何事,魏棕心里也清楚。他虽急着想去找徐弘,但还是先去了任府。
魏棕刚到任府,就发现门外已经有任老太爷昔日门生登门了。管家带着魏棕径直去了书房,刚进门,任老太爷就开门见山问陈朝昨日为何从广阳侯府匆匆离去,去广阳侯府是商议何事?
昨日陈朝匆匆来,又匆匆走,只说了任兰嘉遇刺一事。任老太爷年纪大了,又疼爱子孙,虽任兰嘉遇刺无事,但昨日又突然昏过去了。陈朝那头至今也并没有传回消息,魏棕本打算今日去瞧瞧的。没成想……
思及昨夜的混乱,魏棕心中突然咯噔一下。
这突然的大动静,别是任兰嘉出了什么事。
还没亲眼见过任兰嘉,任兰宜那他也还瞒着,魏棕也怕贸然托出吓到任老太爷。
“王爷昨日什么都未说,孙婿也是方才得知昨夜之事,正打算去金吾卫探探情况。”
此时任管事进门,说门外来了许多他昔日门生。这几年,任老太爷有意隐居,那些门生大多只是送送节礼,许久未曾那么多人一同登门了。任老太爷拧眉,那日陈朝随任兰嘉归府,他与陈朝长谈一日,陈朝也是有意徐徐图之,通过吏部慢慢将六部中人更换成他的派系中人。这才几日,任大爷吏部尚书的椅子都未坐热,陈朝就突然有了这么一番大动作。
因吏部之变,那些上京考评的官员还滞留在京中。本以为是寻常考评,如今看来,许是赶上了好时候。
安睡了一夜醒来,任兰嘉身子轻快了不少,至少不再那么昏沉。慧心察觉到榻上的动静,掀开幔帐,伺候任兰嘉更衣。
“王妃,昨夜京中出事了。”
任兰嘉对朝堂无甚兴趣,所以一般事慧心他们也从不到她面前提。
“何事?”
“王爷昨夜出动禁军,抓了大半的朝中官员。还抄了他们的府邸。如今京中都乱了。”
本还有些慵懒的任兰嘉眼神瞬变:
“让观海过来。”
观海来时,手中还拿着一纸名录。他似乎知道任兰嘉传他来所为何事。任兰嘉将那份名录拿在手中细细看了一遍。这才发觉,破开的哪只是什么寻常官邸,这各世家的门都被他踹开了。其中居然还有公侯之家。
他这是要鱼死网破,彻底撕开和各世家维持的微妙平衡局面。看似动的是上京,但上京之下牵扯的可是整个朝堂。
“昨夜府外来了一队禁军,如今府里进出都被他们把守。府外从天明也一直来人。都是求见王爷的。”
那纸名录被任兰嘉紧紧攥在手中,她起身,向外走去。观海随行:“郡主这是要去何处。”
“书房!”
魏棕从任府出来,抛去了原本要去金吾卫的念头,直接上马朝长公主府去。还未到长公主府,骑在马上的魏棕远远就看到长公主府门外拥挤的人群。大多都是身着官服的官员。
长公主府门前的人群再拥挤,也没人敢冲过身着甲胄的禁军。
负责把守长公主府的是徐弘身侧的亲卫,他见过魏棕,见到挤过人群而来的魏棕他微微颔首示意。
“我要见王爷。”
魏棕言简意赅,众人本以为这是又来了一个徒劳之人,没想到禁军居然让了让身,放行了。
人群乱了:
“我也要见王爷。”
“我也是……麻烦通传一声。”
在朝堂上一向注重仪态的官员此时挤作一团,可任凭他们怎么嚷叫,禁军表情冷漠,寸步未让。
魏棕本以为进府就能见到陈朝,没想到被青云拦下了。“魏将军稍等片刻,王妃正在里头和王爷叙话。”
书房里,软榻上堆着一床薄薄的锦被,榻沿上男人敞着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头发也还散乱着,可见他也是刚醒,而且昨夜就窝在这小小的软榻上睡的。
任兰嘉站在离他几步外,蹙眉问:“怎么回事?”
任兰嘉想问的是做什么让禁军围了长公主府,又惹了这么多人上门扰她的清净。陈朝却以为她问的是昨夜禁军出动抓捕官员之事。
见她脸色比昨日昏睡在榻上时好了不少,陈朝起身朝她走去,敞开的衣襟也不拢上。
因为匆忙走来,她的额头有缕发丝垂落,陈朝走到她面前抬手将那缕发丝抚开。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额迹,他勾了勾唇角。
“身子可好些了?”
第45章
陈朝多日不曾好好睡过一觉,又离的那么近,任兰嘉自然也看到他眼底的两抹青紫,平日她起身时他已经上朝了,回府时也衣冠齐整。任兰嘉也是头一回见到他满脸胡茬的模样。他的语调虽轻但却透着疲惫。
任兰嘉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郁燥莫名散了些。
“外头怎么回事?”
“无事,我会解决的。既然有胆量动你,总得承受后果。”
任兰嘉一怔,这一夜的热闹都是这是为了她?随即她反应过来。
“刺客的事有眉目了?是谁?”
说话间,男人的大掌也搭到她的腰迹,带着她往软榻走去,这书房任兰嘉不常来,坐下后才发觉这软榻上的软垫甚薄,他昨夜睡在这软榻上和睡在木板上无甚区别。
“刺客一事牵扯甚广,我会处置好的。你安心养好身子。处置好了我再告诉你。”
她病着,陈朝觉着没必要让她徒增烦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妻慈悲》 40-50(第7/15页)
见她蹙着眉,似是不满,想起太医和府医说的话,陈朝叹口气伸手将人环入怀里。
“别再同我置气了,实在还生气,你就打我解解气。别把气闷在心里。太医和府医都说了你身子虚。”
怀里人还是闷声不响,门却被人叩响。
“王爷,徐将军和魏将军还有任二公子都来了。”
听到任和郎来了,任兰嘉推开他,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衫。“我先回去。”
说着任兰嘉就要起身,刚准备动,手腕被拉住。
“好好用膳。”
任兰嘉一顿,陈朝也适时松开她的手腕。任兰嘉走之前道:“把衣裳穿上吧。”
他这副模样,让任和郎他们
见了还以为他们在书房里做什么呢。
陈朝低头看了眼自己散开的衣襟,低笑了一声。
任兰嘉出门,青云就候在门外。书房的院子里站着三人。听到开门声,三人齐齐转头看来。
“王妃。”
“二妹妹。”
三人齐声道,其中魏棕的声音中带着喜悦,他的视线在任兰嘉身上扫视了一圈,发觉任兰嘉并无事,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任兰嘉向他们三人颔首:“大姐夫,二哥哥,徐将军。这么早就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用完了。”
“没有……”
说用过的是任和郎,而说没用过的是两个武夫,丝毫不客气。
“青云。”
“在。”
“嘱咐厨房送些早膳过来。”
这是多日来,青云头一回和女主子搭上话,忙不迭应下。“好的,小的这就去。”
叮嘱完青云,任兰嘉便带着侍女走出院子,任和郎和徐弘早早就把视线收回了,只有魏棕视线还一直追随着。
“怎么了?”
任和郎问,魏棕淡定将视线收回:“没什么。进去吧。”
三人迈进书房时,陈朝坐在茶案后,难得穿了一件白衫,长发简单用了一条素白的丝带一拢。乍一看,颇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气。而且瞧着和方才一袭白裙的任兰嘉还挺相配的。
徐弘见惯了陈朝穿玄衣,见到陈朝这样的穿着也是一愣。而魏棕进来先扫视了一眼书房,想起陈朝昨日那有些郁郁的模样,他看向了书房一侧的柜子。大概是匆忙间没关好,还透着一条小缝。再看陈朝发髻松垮的模样,他露出了然的笑。
外头人都说任家女郎性情温顺,是难得的良妻。就连那顺平郡主,出身高贵也那么温和。可估计只有他和陈朝知道,这关起府门来,一生气就不让夫君回房的脾性两姐妹是一样一样的。
陈朝抬眸就见魏棕脸上挂着莫名的笑。“都坐下吧。”
徐弘看了看魏棕和任和郎面露犹豫:“王爷,我有要事。”
魏棕未动,任和郎却极有眼色。
“那我先到外间候着。”
任和郎刚想转身,就听到:“无妨,留下吧。有些事,你们也该知道。”
四人围坐在茶案四周,面前是茶香袅袅的茶盏。茶案中是徐弘带来的册子。陈朝端着茶盏,垂着眼眸,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
“都看看吧。”
魏棕和任和郎对视一眼,魏棕先拿起册子。屋子里一时除了杯盏相碰的声音外只有悉悉索索的翻书声。一页又一页,魏棕的脸色越发严肃。
在魏棕翻看册子时,陈朝在打量对侧的任和郎。任和郎几日前已经进了翰林,身上还穿着官服。已过及冠的他初进官场,就已见沉稳之色。任老太爷将任家的未来压在他身上是有些道理的。
魏棕翻看完册子后将册子递给了任和郎,随后顾不得茶还烫着,就闷了一口。
任和郎接过册子,才看第一页就心惊。这居然是这几年通过和吏部的走动,随意篡改考评,肆意调任买卖官职的名录。任和郎只翻看了几页,眉头就已紧锁,可他也发觉,这些名录和昨夜禁军所查抄的官员府邸并无什么牵扯。名录上的大多都是京外的官员。
一杯茶饮尽,陈朝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同时他淡淡道:“盛钧行与你关系如何?”
三人一愣,任和郎率先反应过来,陈朝问的是自己。任和郎虽不知道陈朝为何会在此时提到盛钧行,但他还是回道:
“他在为官及政事上许多理念与我相同,他视我为知己,我视他为好友。”
“嗯。那便好。”
陈朝点头。
“我有意调他入御史台,负责南下巡查一事。你觉着如何?”
任和郎一怔,入御史台?
盛钧行同他一样在殿试后入了翰林,他们现在虽初进翰林院,但翰林直达中枢,可以说前途一片明朗。但御史台不同,行的是监察百官的职责,做的都是得罪人的事。盛钧行祖上世代经商,他是头一个入仕的,因此在朝中没有任何倚靠,也没人能拉他一把。一旦进了御史台,得罪了人,可以说往后与中枢无望了。
但任和郎心思沉静,他没有否定,而是先问:“为何让他进御史台。”
徐弘和魏棕也侧目。
“盛钧行出生商贾大户,家产丰厚,家族产业遍布各地,各地管事与当地官员自然也打过交道。”
任和郎虽不清楚盛钧行家中有多少产业,但陈朝的意思他懂了。御史巡查,各地官员为保全自己自然会想法子贿赂,贿赂不成那难免会生其他心思。盛钧行家产丰厚不会为金银所动,又有家族产业中的管事相助,那行事必然也事半功倍。陈朝这么清楚盛钧行的底细,他早就决定好了,让盛钧行入翰林,不过是虚晃一招。
任和郎抿着嘴不再说话,陈朝继续道:
“除了盛钧行外,我要你进中书。任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天子近臣,如今明丰帝尚且年幼。虽说是中书舍人,但随侍左右还得担任教导明丰帝的职责。眼下虽然艰难点,但明丰帝再大些,他便可以扶摇直上。任和郎蹙眉:“此事不妥。”
他和陈朝的关系众臣皆知,且不提他资历尚浅,他父亲才升迁至吏部尚书,如今他又调任中书,朝中众臣怎不会背后议论他们。
陈朝翻阅过任和郎春闱和殿试的卷子,他对为官之道为民之政颇有自己的见解,他挺欣赏任和郎的,但他身上的刚直和迂腐和任老太爷有八成相似。有文人傲骨可以,但不可过于愚昧。
“昨日我从广阳侯府出来,回府之际,我安插在太尉府的人给我递了消息。吏部之乱后太尉第三子酒后关起门扬言要断了我和任府的姻亲关系。酒后第二日,太尉府名下的钱庄调动了一大笔黄金。几日前,我的王妃就在别宫庄子上遇了刺客。”
“什么?”
任和郎骤然起身,起的太急,椅子都被他踢倒。椅子正好摔在魏棕身侧,魏棕叹口气伸手将椅子扶正。
“莫惊慌,你方才不也见到嘉儿了吗?她无事!”
任和郎眼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妻慈悲》 40-50(第8/15页)
一瞪,怒视魏棕:“你知道。你为何不同我说。”
面对任和郎的怒意,魏棕也无奈:“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啊。本来想说,但嘉儿晕倒了。我想着等她无事后再一起同你说的。”
“嘉儿还晕倒了?”
任和郎的音量都拔高了,魏棕只能看向陈朝。
“无甚大问题,太医说她受了惊。需得好好养些时日。”
任和郎今日来,只是因为任老太爷让他走一遭,没想到得到了这许多的意外消息。同时他也反应过来,陈朝同他说了许多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比如陈朝居然在太尉府放了探子。他这是对自己全盘托出,彻底将他划入自己的阵营。
在陈朝娶了任兰嘉时,任和郎就明白。只要没有大的变故,他们任府的未来几代都要和摄政王府绑在一条船上了。
魏棕也惊讶太尉府一事,三公中太尉身份最尊贵,毕竟曾是先帝亲舅,如今明丰帝的舅公。虽然如今只有一个虚职,但手中权势依旧很大,众世家都以他为首,也都看他的脸色。但以魏棕对他的了解,只是一个吏部,他还不至于乱了手脚失了分寸敢要一个皇家郡主的性命。
“此事是否有诈。许是有人想要挑拨。”
任和郎惊诧过后也逐渐冷静下
来。坐下看向对面的人。
陈朝勾唇,极为冷漠冷哼了一声。
“有诈又如何。终归是这些年对他们太客气了。”
自从成了摄政王,陈朝鲜少显露情绪,如今他盛怒之下,徐弘仿佛见到了当年同他一起策马奔袭在大漠的鲜衣少年。
魏棕咋舌,昨夜的混乱果然是一怒为红颜。魏棕问:“需要我做何事?”
陈朝未言,只是将视线放在任和郎身上。任和郎脸色也不佳,许久,他颔首:“我去中书。”
“甚好!”
第46章
午膳时,任兰嘉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二哥哥,你怎么来了?”
任和郎淡淡一笑:“都进府了,自然得来看看你。”
任和郎面上淡然,但看着任兰嘉清减的样子心中不免酸涩。身为兄长,不管是同胞妹妹,还是隔房妹妹,他都未曾好好护着。读了那许多圣贤书,又有何用。
他祖父和父亲为了家族隐藏锋芒,而他,在方才答应调任中书时就知道,他将会走一条和他祖父所期翼的光明仕途截然不同的路。
任和郎看向她的眼神与往日不同,任兰嘉抿唇:“二哥哥都知道了?”
任和郎坦然笑笑:“嗯。知道了。所以想来亲眼看看你。看看你是否都安好。”
任兰嘉迎上他的视线:“那二哥哥可看清了?我无事。回去别同祖父祖母说,免得他们担忧。”
“嗯,不会同祖父祖母说的。”
“二哥哥用午膳了吗?要一起用点吗?”
“不了,还得回去,祖父还等着我。”
兄妹两一坐一立正说着话,侍女走了进来。
“王妃,二公子,广阳侯府来人了,说大姑娘发动了。大姑爷如今正往回赶呢。”
妇人生子,犹如过鬼门关。任兰嘉看向素念。
“送曾老去广阳侯府。”
素念一愣:“曾老进宫施针了。”
任兰嘉蹙眉。
“那就派人去宫里接。”
听到任兰宜的发动的消息,任和郎也站不住了:“二妹妹,那我也先去侯府瞧瞧。”
“好。”
*
此时的太尉府中,一男子身着云锻锦衣,头戴玉冠,慵懒斜靠在软榻上,身侧侍女围绕,好不惬意。
一个侍女捏着果子递到他嘴边,他的视线自然也落到了侍女身上,侍女肌肤红润,眉眼带媚。离他不过几尺距离,他轻而易举搭上她的腰,轻轻一拉,侍女就被他拉到近前。
侍女面容娇羞:“三爷……”
正值妙龄的侍女,别说那身姿和面容。就是那声音都极为勾人。被叫做三爷的人蠢蠢欲动:“你们都退下。”
侍女们低垂着头,对眼前场景司空见惯。刚想起身退下,砰一声,门被人猛地踹开。一道人影冲进屋里,直冲冲朝着软榻走去。
啪……
极为清脆的巴掌声。
侍女们抬头看清来人,面色顿时惊慌齐齐跪下。
脸被扇到一侧的男人本还愤怒,但转头看到面前那张怒意凛然的人也是顿时软了身子。
“爹。”
“蠢货,愚不可堪的蠢货。”
眼看着又一个巴掌要落下,有人迈进了房门。“父亲。”
来人正是太尉的长子,当朝兵部尚书孙承宗,而动手的打人的正是当朝太尉。
“你们都退下。”
孙承宗发话,侍女们纷纷退下。
孙承宗走到孙太尉身侧,安抚下他高高扬起的手。
“事已至此,您再动怒也无济于事。司徒,司空,两位老大人都到了,中书令沈大人也到了。都等着您呢。”
孙太尉怒视着软榻上的逆子,再看身侧一脸镇静的长子怒意稍减了些。
“把他关起来,谁敢让他踏出门半步,杖毙。”
说罢,孙太尉转身大步流星出了房门,孙承宗跟着踏出房门,至于身后那声大哥,早已被他忽视。
去书房的路上,孙太尉的眉头还是紧锁着,身侧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父亲。”
“嗯?”
孙太尉也定住。
“微儿和那头的婚事我应下了,择吉日成婚。”
*
从天明到天黑,任兰嘉没等来喜讯,却等来任兰宜难产的消息。她再坐不住,刚想出屋,身型高大的男人先进了院子,他的脸上还带着倦色。
“我陪你去广阳侯府。”
在出大门时,任兰嘉掀开了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府外围满了禁军,两步一岗,守卫森严。此行他们出府,更是多了几重侍卫。任兰嘉放下车帘扭过头,她的手被人牵在手中。
“莫怕。你大姐姐会无事的。”
他的声音深沉,让人莫名心安。
任兰嘉的心也没有悬许久,知道她焦灼,出府时他就叮嘱马车快些。而马车快行,难免颠簸,他便将她环在怀里。任兰嘉此时记挂着任兰宜,也就随他去。马车刚进广阳侯府,就得知了任兰宜产下一子的消息。任兰嘉面上立马带了笑。
见她脸上又有了笑意,陈朝躬身先下了马车,随后伸出了手。娇嫩的手搭在他的手心,她迫不及待道:“快,带我去见见大姐姐。”
陈朝撇了眼带着剑一身煞气的一众侍卫:“你们在这候着吧。”
到了东院才知道,任大夫人任和郎都在。任和郎在院子里站着,任大夫人则还在产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妻慈悲》 40-50(第9/15页)
里。
刚经历过女儿心惊动魄的生产,任大夫人正满脸疲惫见到任兰嘉也很意外:“嘉儿,你怎么来了?”
闷热的夏季,虽不见血腥但产房里的血腥味十分浓郁。任兰嘉看向床榻,床榻上并不见人。
“我听闻大姐姐生产不顺,来瞧瞧,大姐姐如何了?”
方才任大夫人一直都在强撑着,如今松懈下来才觉着后怕:“魏棕刚将她抱到正房去了。多亏有你派来的府医,否则今日真的是凶多吉少。”
任大夫人说完,才觉着在这产房里和任兰嘉说话不太合适。
“不说这些,我带去你见见你的外甥。魏棕第一眼就嫌弃,说生的太丑了。他哪里知道,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般。”
虽然任大夫人已经有了长孙,但毕竟不在身边也还没有见过。所以这外孙就成了她眼下最疼爱的,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
任兰宜被抱回了正房,孩子也被乳娘抱到侧房。任兰嘉见到孩子第一眼就觉着魏棕嫌弃也不是不无道理。浑身青紫皱皱巴巴的,确实说不出好看二字。
但任大夫人却如珍如宝,站在任兰嘉身侧看着襁褓中的小人满眼疼爱。
见任大夫人那副模样,任兰嘉也只是笑笑,随后从脖子下取下一物。是一方小小的金锁。任大夫人一看,一惊。
“嘉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母亲给你求来的平安锁。你自小戴在身上的。”
任大夫人亲眼见证了安宁长公主怀任兰嘉的全程,怀的极为艰辛,呕吐不止不提,胎相还不稳。为了保胎安宁长公主用了许多法子。甚至还长日卧床,任三爷见她怀的艰辛,他还曾说要不就不保胎的话。那是任大夫人头一回见安宁长公主发脾气。
后来安宁长公主去求了道平安符,说来也怪,平安符求来贴身放后胎相极稳,生产也顺。后来安宁长公主就让人把那平安符放进了金锁里,让任兰嘉贴身佩戴。而任兰嘉自小身子也康健。因此这平安锁意义重大,任大夫人哪能让任兰嘉就这么摘下来。
任兰嘉却只是笑笑:“大伯母,小外甥才出生就不顺,这平安锁与他更有用处。就当我做姨母的心意。”
“这……”
任大夫人还犹豫着,任兰嘉已经将平安锁放到了襁褓旁。
“迟些大伯母给他带上吧。”
任兰宜自小对她同亲姐姐一般,一个平安锁并不算什么。
“二哥哥见过小外甥了吗?”
说是任和郎,任大夫人面色奇怪了一瞬。
“知道生了个外甥,只见了一眼就撇开了。让他抱抱也不抱,说他只抱外甥女,不抱外甥,你说说这……。”
任兰嘉捂着嘴笑了:“那您可得快些替二哥哥寻摸寻摸了。自己家的女郎可不比旁人家的好。”
任大夫人也笑了,这些时日,求亲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有冲着任和郎
来的,也有冲着任兰昭来的。她和任三夫人已经从惊喜到忧愁了。
任兰宜昏睡过去了,任兰嘉也就不见她了。任大夫人想送任兰嘉出门,但孩子突然哭闹起来。
“大伯母,不用送了。”
任大夫人也没有坚持,孩子在乳娘怀里哭闹不止。她心疼,刚从乳娘怀里想接过外孙自己抱,突然听到一声惊慌的大喝:“嘉儿……”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任和郎的。任大夫人急忙转身,往房门跑去。待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她双脚一软。
今夜的广阳侯府,充斥着血腥味。才清理完产房。如今侍卫们又脚步匆匆端水进房,出来时盆里的水血红一片。
任兰嘉的白衣如今也不再洁白无瑕,而是沾染了一大片血迹。她站在屋檐下,双眼无神,垂落在一侧的手还颤抖着。任和郎站在她的身侧,见她这副失神模样,上前环住了她的肩头。
“二妹妹,放心。王爷定然会无事的。”
无事?怎会无事?他倒下时,她看的清清楚楚,那箭可是从背后扎进了他的心口位置。那箭本是冲着她额间来的,他一挡,恰好就是他的心口。
他是怎么从几步之遥这么快冲到她面前的,快到她都未曾反应过来。她只是听到了一声大喝,随后她被拥入了一个怀里,随即就听到他的闷哼声。还有他的那句:“别怕……”
方才一切都太突然,不管是那暗处来的箭,还是陈朝毫不犹豫冲上前护住任兰嘉的场景。任和郎想宽慰任兰嘉一二,但他也知道眼下的情景并不妙。
此时门打开,魏棕从里面踏出。任和郎迎上去。
“如何?”
魏棕面色极为难看,他下意识先看了看任兰嘉,任兰嘉也正抬眸看他。魏棕抿了抿嘴。
“箭上有倒刺,暂时还取不出来。”
取是能取的,但是得遭很多罪,魏棕不想吓到任兰嘉,就连医术高超的府医面对那刁钻的箭矢也露了难色。
见任兰嘉面无血色,魏棕笨拙安抚道:“二妹妹,有曾老在,王爷定然无恙。若王爷有什么事,我便去围了那太尉府。”
“太尉府?”
任兰嘉本焕散的眼神渐渐聚焦。
“这和太尉府有何干系?”
魏棕这才自觉失言,他看向任和郎,任和郎叹口气:“你进去吧。”
第47章
徐弘是在天明时才去了广阳侯府,手上还拎了一份贺礼,一路上他都笑意吟吟的。将贺礼递给侯府管家后有下人带着他往东院去,在院外恰好碰到了一脸喜色的广阳侯。
短短时间内连失幼子和妻子,广阳侯颓废了很长一段日子。眼下嫡长孙的出生让他振奋了不少。
徐弘拱了拱手:“恭喜侯爷,喜得长孙。”
广阳侯仰头笑了两声:“多谢徐将军,徐将军怎这么早就来了。”
徐弘:“公务繁忙,接下来几日只怕不得闲,所以早些来送份贺礼。一会就得去府衙了。”
广阳侯想起眼前这位身型壮硕的金吾卫大将军如今在京中的别称:煞神。
不管是查抄吏部官员府邸,还是前夜的大动荡,这位煞神麾下的金吾卫可是主力。查抄府邸时那可以说是丝毫不留情面,冷酷无情。如今谁不知道金吾卫是摄政王手中的一柄利剑。他说的公务繁忙,应该是审讯那些被抓的官员吧。想到此处,广阳侯脸上笑意淡了些。他也不知徐弘何时和魏棕关系这般好,这得子的消息都还没放出去他就一早来送礼了。
“魏棕如今正在正房,徐将军若得空,留下来用个午膳,我最近得了些好酒。”
徐弘婉拒:“今日不得闲,过些时日有空定来找侯爷讨酒喝。”
广阳侯带着笑意走了,在广阳侯走后,徐弘面色一沉,示意下人继续带路。才走几步就见到了迎出来的魏棕。徐弘脚步快了几分,见到魏棕带路的下人也识趣退下了。四下无人,徐弘急忙问道:
“王爷如何?”
徐弘昨夜就得到了消息,可他硬生生在府衙坐到天明。他想径直去广阳侯府,但如今上京城中风声鹤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