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走进个比较大的场院,看见一男一女在搏斗,其中男人手里拿了把骇人的大菜刀,女人赤手空拳,衣服上有血。
丁艳带她来的是招待外宾的国际饭店,装修不逊色于姜菱后世去过的一些星级饭店。
又向前走了两步,能够明显听见不正常的声音,被这道声音吸引着。
恨屋及乌,因为不喜欢大堂姐所以不喜欢北城大学,因为不喜欢北城大学所以对这个叫宋观书的技术员没有好感。
至于被她拒绝后,她嫂子侄女是怎么想的,她就不在意了。
不过这不妨碍姜菱说好听话,“这都是小事,咱俩谁跟谁啊,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他把办公桌里的杂物简单收拾了下,简单易拿的被他下班的时候一同带走。
“派出所在哪儿我熟,姐你跟我去派出所。”
老唐见姜菱还没动,给她使眼色。
厂里工人对王强的印象却很差,不只因为他泄露厂里的配方,而是他在人赃俱获的时候,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意图将罪过放在他的同事身上。
高脚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广平却爱跟他爸留给他的肱股之臣唱反调,李桂说重用,他偏不听。
丁艳觉得好笑,这丫头才装了这一会,就装不下去了。
他心中非常神圣的工农兵大学被侮辱,还是用他最讨厌的北城大学做对比。
这不算告状,单纯实话实说。
王强如今赋闲在家,因为他出卖厂里的机密,出门总是会受到家属楼的邻居们指指点点,他如今已经不太出门了。
吃到了味道熟悉的牛排时,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姐,让我跟你吧,我不找小三也不养私生子。”魏明天天吃得这么好,他怎么舍得背叛丁艳的。
丁艳很喜欢姜菱这个乐观的态度,不像是她娘家那群人。
新款洗发水在北城销售的反响平平,但李桂跟市面上的其他洗发水进行了对比,功效上更好用,销量不好并不是洗发水的问题。
大家是同事,又不是黑心老板,怎么会连搬走的时间都不给留。
他把被开除当作是丁国柱的想法,本着我不好过都别想好过的想法,魏明将他保留的这些证据给举报了上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指望着丁艳把他给救出来了。
赵广平只管开除,后续事宜自有其他部门的下属补上。
而且小宋他可是大学生,怎么会在被开除的行列呢。
哪怕他曾经犯过错,只要他能给厂里带来实际的效益,他的那些错实在是不值一提。
那个受伤女人转过头来,姜菱看清楚了她的真容。
赵广平愤愤道,“不是大学生吗,既然那么有本事,就去外面证明给我看,什么北城大学生,徒有其表的欺世盗名之徒罢了,我不信离了他日化厂还不能正常运转了。”
宋观书是下班前收到通知了,其他技术科的同事们都傻了,不是已经开除了一大批工人吗,怎么又要开除工人。
技术科的同事们心里都很慌,这时候还不忘安慰宋观书。
这些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本来因为钢铁厂的肖副厂长贪污事件,北城的各个国营厂在严查厂领导的贪污行为。
丁艳摇摇头,“你没有理由骗我,所以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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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走的时候,他人都傻了,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竟然是他前妹夫魏明举报了他。
至于说为什么明明是宋观书研发的洗发水,最后变成了王强的名儿,还被泄露出去,这件事再追究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这下算是捅到赵广平的肺管子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关系户,更讨厌别人说他没有真才实学。
姜菱举杯敬她,“当然是好事了,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没什么不一样的。”
虽然不知道她找姜菱是为了什么,老唐立马说,“我给小姜批半天假。”
甚至为了逃脱掉惩罚,而捏造他并非配方的研发者,他偷了同事的配方。
宋观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说是赵厂长把我开除了。”
丁艳在街上拦了一辆绿色出租车,报了个姜菱没听过的地址,光听名字就很高档。
还有下次,是不是说明她没有恼了姜菱。
李桂越劝,赵广平的逆反心越重。
他这话说的是宋观书,还是他大堂姐,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他在被老头次逼着参加高考的那两年,一直希望国家能够重开工农兵大学,这样他就不用那么艰难地学习,可以直接念大学。
就比如她。
他现在猛地失去了收入来源,人有些偏激易怒,就想着既然都不想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活。
财务科的其他几人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她不久前跟魏明离婚,她大哥丁厂长也因为贪污被带走调查,但丁艳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他根本看不懂账本,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子,还真让他看出了些门道。
虽说这人小节有亏,能研发出如此好用的洗发水,李桂起了惜才之心。
“北城大学的大学生而已,进厂几年没有研制出新产品,我看他也没什么厉害的。”
丁国柱正好撞在了枪口上,还有一批与他有联系的官员被纪委带走。
跟王强进行了一番简单而深入的交谈,从王强家出来后,李桂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研发者应当是宋观书同志才对。
宋观书里买地跟各位同事说,“剩下的我明天再来取。”他还有手续要办,明后天都得来厂里。
她补充道:“跟魏明一波被开除的。”
这一餐饭,吃到了下午两点钟。
不是丁艳以及丁家其他人找关系处理的他,即便是他背叛了丁艳,丁家人深知不能赶狗入穷巷。
丁艳忍不住笑道,“好,下次提前通知你。”
遇上这么个主儿,李桂也没办法,他只能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讲。
“为啥,开除总要有个原因。”
他满足地说,“好的,我记住了。”
看到这场景,俩人顿时酒醒了大半。
回到厂子的李桂,就跟赵广平说起,应当重用宋观书。
丁国柱的老婆孩子找到了丁艳,希望丁艳能把人给捞出来。
在听到李桂说宋观书才是洗发水的真正研发者,那王强不过是个工农兵大学生,靠着关系进了大学,没多少真材实料。
“你认识他?还是你得罪过他?”
他已经与丁艳离婚,如今就只剩下了工作,日化厂面临倒闭,已经不需要再处理他了。
询问人事科的干事,那人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是厂长让他们过来通知的。
他为什么高考了两年,就是因为家里有个北城大学生,他爸不允许他差太多。
姜菱笑着说,“不用啦,做什么都能赚一碗饭吃,离了日化厂再去找别的工作呗。”
虽然丁国柱是厂长,在人脉方面没办法跟丁艳相比,所以丁家大嫂过来求她。
赵广平跟丁艳家有些渊源,是住在一个大院的邻居,丁艳没孩子,对他们这些孩子都不错。
姜菱是看见宋观书的车把前挂了些办公室物品,由于不多,她没有想到对方被开除了。
丁艳打出租车把姜菱送回家,还要顺便去她家认认门。
姜菱跟在丁艳身后出了厂,她摸不准丁艳的态度,不知道丁艳恨她戳破现实,还是……
便知道了日化厂在收到破产清算警告之后,厂领导试图挽救这一切,做过的一系列举措,其中就包括了上线新款洗发水。
“其实,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兜那么大的弯子。”丁艳想想就觉得无语,“还说自己生不出来孩子,真亏你想得出来。”
对于姜菱吃肉他喝汤的行为,宋观书没有任何意见。
李桂还特意找到了王强家里,向他打问有关于洗发水研发者具体是谁。
“对啊小宋,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
她在中午下班前,来日化厂找姜菱。
姜菱抿了口红酒,“我这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吗,毕竟魏明是你丈夫,我有算得上哪根葱啊!”
“叫你出来,想请你去吃饭,朋友给了我一张内部餐券,我刚离婚,找不到人陪我吃饭,听说年轻人都喜欢哪个调调,我就想到了你。”
两人进了钢铁厂家属区没走多久,在土路上看见了一摊血迹,不知道是人血还是鸡血。
姜菱眼前出现了饭盒里那一沓大团结,宋观书可不缺钱,要她养活的可能性为零。
人事处的干事还安慰了宋观书两句,“你是大学生,不愁找不到工作,放心吧厂里会给予你一份非常可观的补偿,拿着这些钱去做个小生意。我听说沪上广城那边有外企招技术员,工资比咱们高多了,你也可以去试一试,你还年轻,有本事有学历,是咱们厂影响了你,保不齐去了外头,你还有了更好的发展前景,到那时可别忘了我们啊。”
两人喝了半瓶的红酒,处于微醺的状态,喝剩下的那半瓶红酒在姜菱怀里抱着,是她给宋观书带的。
她大大方方地跟众人说,“众位,我找姜菱有事,要借用她半天时间。”
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疯狗给咬了,那般没有缘由。
魏明跟丁艳离婚后,几乎一无所有,他还要养着身体不好的孩子,负担很重。
魏明原来坐的那张办公桌空了,丁艳没看见一般。
赵广平觉得,李桂是用王强来讽刺他。
宋观书确实不清楚被开除的原因,“不认识。”
两人循着声音找过去,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
把他的分析讲给赵广平,跟他说宋观书的履历,根据王强说过的话,是宋观书研发出了洗发水,又把海城小厂在外地的洗发水销量拿给他看,这个销量如果能放在咱们日化厂,是能够把濒临倒闭的日化厂给救活。
能帮的,丁艳肯定会帮,可是她哥犯的不是小事,她婉言拒绝了。
所以在听到宋观书说他被开除,姜菱一整个呆住了。
纪委找来的时候,丁国柱正在机关的闲职部门喝茶水,他已经弄到了足够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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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上一层楼的雄心壮志了。
宋观书不是这一批中,厂里唯一被开除的那个,魏明也跟他一起被开除了。
被开除这也算是个大事了,姜菱安慰他,“没事,厂子早晚要倒闭,现在被开除,和将来跟着厂子一起倒闭,结果都是一样的。”
日化厂的工人们不相信,而李桂在翻阅了宋观书和王强两人的简介后,是相信了王强的这个说法,一个有着专业背景的名牌大学生,和靠着背景进厂的工农兵大学生,自然是前者是研发者更有说服力。
技术科的干事们人人自危,害怕下一个就开除自己。
姜菱毫不犹豫地说,“姐,你要是介意他的话,我也可以跟他离的。”
要是平常,惜命的姜菱肯定不会靠边。
这小白脸你干不了,自然有人能干。
他是出于好心,想要赵广平重用他,但是赵广平才是厂长。
“本来是想去你家找你,但是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只好在上班时间来厂里找你了。”丁艳说,“你现在小宋在厂里都还好吧?”
他听说了丁艳二婚的男人出轨,还养私生子,便好心地替丁艳出头,把魏明也给开了。
“我失去工作,以后要靠你养家了。”他的语气平静,听来却莫名带上了两分可怜的意味。
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靠,是佟婉月。
姜菱松开了挽着丁艳的手,“姐你去周围喊人。”
丁艳要吓死了,她以为姜菱活够了想找死,“你去干嘛,很危险的,别靠近。”
“被砍的那个人我认识,我得去帮她。”
看着姜菱的背影,丁艳心里出现了一行话:姜菱这个姑娘,能处!
第 54 章 第 54 章
佟婉月中午在派出所跟同事值班,有居民来报警,说是杀人了。
她跟同事赶紧看过去,看到了两个被看得面目全非的一大一小两个受害人。
凶手还未走远,她的同事留下照顾伤员,佟婉月追了上去。
出来的急,她没有带枪,甚至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在路上捡了根棍子就冲了上去,她虽然在警校学过专门的格斗技巧,在菜刀面前,一切都没有用。
她手里的棍儿被打飞了,头上和身上各挨了一刀。
周围一直无人经过,没等到同事来找她,她以为自己可能要像那两个受害人一样了。
甚至更惨,可能在无人发现的角落死掉,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还没有抓住凶手呢,难道要让他继续出去害人吗?
却在这时,听见了姜菱的声音。
她说,“婉月姐,你让开。”
丁艳原本应该去叫人,但是她不放心留姜菱这个小姑娘面对持刀歹徒。
这间空院子原本是学校,大炼钢铁的时候被用作集体食堂,后来集体食堂解散,没有把这院子还给学校。
有时候附近居民会来空院子里打扑克、听收音机,这院子空旷,比自家大多了。
学校该有的设施它都有,空房间、小操场还有厕所。
她出来得匆忙,没有带枪,也没带手铐。
眼瞅着天黑了,姜菱跟丁艳说,“艳姐,你回去吧,我守着就好。”
丁艳就看着,姜菱举起蘸了小料的拖把往那男人脸上怼。
佟婉月身上的衬衫早被血染湿,失血过多,她脸上没有血色,“不用,我没事,小伤。”
姜菱不在这里。
不是离家出走,却没有按时回家,另一种可能性更让他心惊。
也不知道他的头是什么做的,一下没昏过去,佟婉月又打了第二下。
有没有怼进那男人嘴里她不清楚,她作为一个围观者,都要看吐了。
这男人只是疯了,又不傻,看见佟婉月过来,他就拿着菜刀砍她。
她想起进来之前,看见有人在墙头晾拖把。
自从值班时候厂里近了贼,他就再也不敢偷懒了。
杨公安也觉得这场景十分恶心,但是在众多女同志面前,他不能露怯。
“艳姐,麻烦你给佟公安包扎一下伤口。”
佟婉月没有回答他反问道,“戴手铐了吗?把人给铐起来。”
前去报信的大姐才离开,佟婉月安置伤员的同事杨公安就找了过来。
她上前之前也得找个趁手的工具,不然她就是个送人头的。
姜菱怕那个笨蛋杨公安说不清楚事情,就进派出所里跟值班的公安复述了一遍。
丁艳手里还拿着撕了一半的裙子,跟姜菱一起狂奔着追了出去。
姜菱还没有回家,他的内心越发的焦灼。
他没带手铐,不过他脱下了上半身的短袖,他是男同志,就算光着也没关系。
姜菱只用一招,就让持刀男人失去了行凶能力,这玩意不仅恶心,还辣眼睛。
丁艳和姜菱赶在人倒地之前扶住她。
打更老头看了眼厂里办公楼没有办公室亮灯,示意他厂里没有人。
从派出所出来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姜菱听出了那是宋观书的声音。
丁艳和佟婉月素不相识,姜菱哪能叫她在这里守着。
他手里拿了一把冷兵器,姜菱拿的拖把是化学武器。
他推着自行车从日化厂回家,走到了派出所附近,思考是否要进去报警,结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看不见姜菱的动作,听见姜菱又喊了一声叫她让开。
“我怕他会醒。”
“这人已经昏过去了,没关系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跑不远了,佟婉月了却了一桩心事,终于放心地昏了过去。
“别动,再动血流得更快。”丁艳警告道。
姜菱想要救佟婉月,不代表她要把自己搭进去。
后来佟婉月无时无刻不在庆幸,她听了姜菱的话,及时地躲开了,否则她要用往后的半辈子来治愈这几分钟。
宁可被菜刀划上两下,也不愿意叫姜菱碰到。
姜菱出声道,“这位大姐,麻烦你先去叫厂里保卫科,再去西河派出所喊人,说他们的指导员在制服凶徒的时候受了伤,让他们戴上手铐……嗯最好开车过来,有伤员需要送往医院。”
这位杨公安手都在不断地发抖,从他手里拿枪,却连着两枪没打中,姜菱不太相信他的能力。
丁艳不在意这个,她说,“别这么说,能帮到公安捉凶我很开心的,今晚我在这边陪床,你回去吧,家里还有人等你呢。”
佟婉月包扎了一半,她不能容忍犯人就这么从她手中逃脱。
但是佟婉月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宋观书,这么阴损恶心的招数,肯定是他教给姜菱的。
丁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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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女人中的大女人,等不到帮忙的人来,她双手抱起佟婉月,要去家属区外面拦出租车。
她命大,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
生死攸关,不能嫌弃这个。
这个时代群众都非常热心肠,哪怕是与自己无关,也愿意帮忙,听说之后匆匆过去喊人。
他又回日化厂里去找,厂里只有打更的老头还在。
杨公安是带了枪的,他冲着这男人逃跑的方向放了两枪,却一直没有打中,对方已经跑出了院子。
丁艳摁住她身上的伤口,“人呢!怎么还不来啊!”
他手上拿了枪,走进这座空院子只看到三个女人,一个晕倒在地的男人,还有一片不可描述的东西。
姜菱手里这个带着小料的拖把,离开人的脸杀伤力减弱一大半。
佟婉月不顾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她让丁艳去周围喊人,她留下帮助姜菱。
怕姜菱吃亏,佟婉约只捡起地上的砖头就冲了上去,这是她刚才拿来的,跟这人打斗的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不想进厂,只想知道姜菱是不是在厂里。
“这这这……”女主人吓得结巴了,“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姜菱保持着拿拖把怼在这人脸上的动作,她怕这人半路醒了暴起伤人,这样至少能起到个缓冲的作用。
白日喧嚣着的菜市场,如今只剩下地上零星的烂菜叶子,摊位上被蒙上了布。
姜菱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还有拖把头的化学武器做辅助,对方还是差点从她的拖把头上挣脱。
不仅没帮上忙,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姜同志,你可以松开他。”
丁艳哪能放心留下这一伤一弱单独面对歹徒,虽然那一弱此刻正在用她独有的方法控制歹徒。
他的一直拿着的大菜刀早就被扔在了一旁,他看人多势众,只想赶紧逃跑。
她转身回头,果然是宋观书。
那个男人像是嗑了药,即便是大腿被子弹打中,依然想着逃跑,努力地往前爬。
近身格斗时,菜刀对对手的伤害大,但是姜菱拿着拖把横在两人中间,他根本没办法近姜菱的身。
她能跑能跳,看来没有出事,宋观书心下稍安。
这人身上全是不可描述物,佟婉月是忍着恶心往他头上拍板砖。
佟婉月没有亲人,姜菱明明跟杨公安交代过了,他们单位也一直不来人探望。
眼瞅着到了下班的时间,往常姜菱早就到家了。
宋观书提前做好的饭菜已经没有了热乎气,屋子外面传来邻居家孩子的玩闹声音,他们已经吃完了晚饭,同小伙伴一起出来玩。
佟婉月怎么能让开呢,她好歹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姜菱只是个弱女子,肯定会受伤。
不是在厂里加班,难道是路上出了事?
这人跟疯了一般,明明恶心得要命,他却不躲开,仿佛不是一个有理智的正常人。
病床前需要留人,姜菱和丁艳只能留下。
丁艳不爱搞那种虚头巴脑的客套,她说,“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我不回去也没关系,你不一样,你要是有心,明天白天来换我,我今晚在这,你明天来。”
丁艳心软手软,她拿了杀伤力最大的武器,却不敢往这人头上招呼,铁质的炉钩子不停地勾着那人拿着刀的手。
她打人的时候敌我不分,无数次佟婉月都感受到有东西溅射到了她的衣服上。
姜菱常去派出所,西河派出所的公安跟她非常熟悉。
及时躲开的佟婉月也没有想到,姜菱竟然带来了这么有杀伤力的武器。
姜菱小跑到了他面前,“你怎么也在这?”
姜菱不敢举起拖把打他,怕举起来的时候,这男人就凑到了她眼前。
姜菱正犹豫着,丁艳已经把她推出去了。
佟婉月找准时机,拿起板砖在这人头上来了一下。
从平常的交往中能够看出来,丁艳是个非常注重外表的女同志,不光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就连找男人也要找好看的。
从姜菱给的冲击里回过神,丁艳赶紧上前把佟婉月从战场边上救回来。
姜菱站在原地吩咐了两句杨公安,她说话很急,“钢铁厂保卫科一会儿就来人了,等会儿把嫌犯一起送到医院,尽量不要让人死在半路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佟公安在追犯人的时候受了伤,我们要把她送到医院去,见到领导你记得跟他汇报。”
宋观书已经不是厂里的工人,白天有人作陪的情况下,让他进去倒是没关系,现在肯定不行。
姜菱刚拿起拖把,暴徒一把推倒上前捆绑他的公安,窜了出去。
佟婉月成功将人给制服,这人身上恶心得要命,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绑人。
两人才跑出院子,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佟婉月打出了两发子弹,在对方的腿上留下血洞。
丁艳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炉钩子回来了,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的,仔细看她身后还跟着个妇女。
既然这公安这么说了,姜菱只能松开叉着他的拖把,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
丁艳也想上前帮忙,可她在看见姜菱拎着的拖把头上沾到的不可描述物,她是真的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交代完这一切,姜菱跟丁艳一起把昏迷着的佟婉月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她只能用拖把将人叉住,但她面对的是个暴怒状态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那人边追边喊,“你这人,怎么能上人家里抢东西啊!有没有人管啊!”
循着姜菱平时的路线找过去,市场内的摊贩早已收摊回家。
正值夏天,大家身上穿得不多,丁艳要撕下长裙的裙摆。
傍晚的时候,丁艳去水房简单地擦洗了下身上,只是她裙摆为了给佟婉月包扎,撕得很碎。
她抢过杨公安手里的枪,也跟着跑了出去。
宋观书翻出了姜菱藏钱的匣子,这几个月他攒下的钱都放在这个铁皮饼干盒里,钱还在,姜菱不会离家出走。
丁艳是进了别人家屋子里抢的炉钩子,那人一路跟着她跑了过来,一看见这场景也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的问:“这是凶手?”
姜菱大喝一声,“让开。”
姜菱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艳姐,你请我吃饭,却让你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半是开玩笑地说,“怕你被人拐走,来派出所报警。”
“本来下午就能回来了,丁艳姐中午请我去吃饭,她把我送回家时,正好遇见婉月跟歹徒搏斗。”
宋观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不易被察觉的不赞同,“你去帮忙了?”
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他这样质问着,姜菱越发的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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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姜菱的眼睛,缓缓问,“对方手里有凶器?”
第 55 章 第 55 章
姜菱不答,只一味推着他往家走。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情况一定十分凶险。
她总是这样,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
宋观书没有反抗,顺着姜菱的力道,两人一起回了家。
姜菱进门后拉开灯,桌上宋观书用心烹制的饭菜已经凉掉。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宋观书刚才好像在外面找她。
只能怪现在通信太不方便,事发突然,不能立刻通知他。
“还没吃饭吧,你先洗手,我去热菜。”
一直忙到现在,姜菱的确还没吃饭。
连累宋观书在外找她,也直到现在都没吃饭,姜菱心中有愧,“你歇着,我去热饭。”
宋观书没有理她,端着饭菜自顾自去了厨房。
盯着铁锅内冉冉升起的白烟,宋观书在心里告诉自己,至少姜菱没有要离开他,至少她没有受伤。
不能跟姜菱生气,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
姜菱怕下午那些玩意溅到身上,她用肥皂搓了好几遍手和胳膊,直到宋观书端着热好的饭菜进屋,她才停下动作。
本来刚进门的时候,她都打算离开前悄悄给姜菱塞点钱了。
丁艳给佟婉月带了亲手煮的蹄花汤,从前老头子没死的时候,她还需小意逢迎对方,特意找大厨去学了煲汤做饭。
姜菱问出了那个萦绕在她心中很久的问题,“那他,是不是精神上存在问题啊。”
丁艳没有跟姜菱商量过,傍晚的时候主动过来换班陪床,她来的时候姜菱在楼下给佟婉月打饭。
佟婉月看了眼在吃饭的众人,“这个场合,你一定不想知道她是怎样做的。”
佟婉月简单地跟他描述了下是在跟歹徒搏斗的时候,被菜刀划伤。
宋观书面上含笑,“生气了?”
正在刷洗螃蟹的陈向阳:
二姐夫穿着就普通得多,跟在她身后拎着大包小包,像是个司机。
她虽是抱怨的语气,对这个妹夫却是满意的,妹妹身上长了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她婚后过得不错。
姜菱奇怪地说,“我没有特殊的癖好,为什么要打你。”
除了怕麻烦他人,还有个原因促使她匆忙出院,只剩下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哪怕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希望团圆的日子在医院度过。
姜菱端着脏衣服出来,让宋观书进去洗澡。
“给你你就拿着,没多少钱的东西。”
如今还有个存在感很高的陈向阳在,那就别让姜菱在厨房里吸油烟了。
姜莲穿着如今时兴的喇叭裤,她头上烫了大波浪,擦了红嘴唇,俨然是画报中走出来的摩登女郎。
不知道该往哪里烧纸,更不知道他们偷偷烧的纸他有没有收到。
姜菱笑了,“我知道的,我很惜命的,本来只打算去报警,后面看见是婉月,总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葡萄被姜菱洗得干干净净,她献宝一样端给厨房里的俩人看。
他不急着进去洗澡,冷着脸拿过她手里端着的脏衣服,“今天下午,你有受伤吗?”
陈向阳只是通过这种方法告诉家里人,他来了。
姜荷,“是,妹夫厨艺好,你就吃成这样子。”
陈向阳求救地看了眼姜菱,他印象中没有欠过情债,这女同志的表情太吓人了。
姜菱不容她拒绝,“留下了一起吃饭,加双筷子的事儿,你又不像陈向阳吃得多,不为别的,就是图一热闹。”
姜荷来送节礼,原本是想感谢姜菱给她出的主意对付赵红云父母以及姜家那两对蚂蟥。
姜荷哈哈大笑,“被赵家给害了,他们搞事的时候推了我一把,把我的孩子推没了。”
“不清楚。”佟婉月低下头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杨公安搞的鬼,我回单位的时候才知道,他跟领导汇报说是他亲手将歹徒击毙。”
门窗都开着,家里不可能没人。
宋观书低声诱哄道,“打哪里都可以,打到你出气为止,好不好?”
干啥啥不行,抢功第一名。
他打开瓶子闻了一下,发现味道很香。
姜荷扬了扬下巴,“现在看着还成,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她没想到,陈向阳竟然跟姜菱两口子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哪怕来医院陪床,丁艳也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
节日如果没有亲人朋友在身边,对她来说跟平常的某一天没差别。
这对姜菱简直是莫大的侮辱,“我能烧火的。”
姜荷说的是给,而不是借。
宋观书说,“先过一遍水,再穿到身上。”
二姐夫婉拒道,“今天过节,我父母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你姐平时忙得很,心里惦记着你,想来找你却空不出时间,趁着今天空出时间,说什么都要来看你。”
看她这样子,应该赚到了一些钱,姜菱没有细问。
坐在对面的陈向阳酔意上头,中秋是团圆的节日,虽然有人作陪,还是会想念家人,他用难听且跑调的嗓音唱道:“我呀有家不难回,你呀无家可归,同是天涯沦落人……①”
原本应该姜菱这个当妹妹地带着礼物去二姐夫家拜访的,结果现在却反了过来。
姜菱的视线在她肚子上看了一眼,“那你的孩子呢。”
姜菱不喜欢医院,即便佟婉月是个再听话不过的病人,要叫她日夜在这里陪床,她会疯掉的。
宋观书因有人打搅了他和姜菱的二人世界十分不悦。
得知她竟然是位女公安。陈向阳顿时肃然起敬。
“你给我出损招的时候还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自己的事儿上就犯蠢。”
宋观书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他不爱听姜菱英勇救人的事例,想说她,又怕她不愿意听,反倒是厌倦了她。
给姜菱看了眼她手腕上的金镯子,“你二姐现在有钱,给你买两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不了,家里饭菜都是现成的。”
“我单位发了不少的节礼,我家里只有一个人,吃不完,拿一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这米酒喝起来甜滋滋的,姜菱喝了一口又一口。
“我做这一行本也不是为了加官进爵,只要能让罪犯伏法,你跟艳姐没有被我连累受伤,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一辈子,他们不需要当朋友,只要陈向阳还活着就好。
他打开筐上盖着的化肥袋子给几人看,竟然是一筐河蟹,还活蹦乱跳生猛得很。
“吃两个葡萄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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