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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饿扁了!我们要吃饭!”

    时默笑:“两位罢了,00到99试一百个数字,最多拨5分钟,等等吧。”

    乔衣可不想让时默等,心心念念想她快点洗澡洗衣服。

    她走上前,手指往上滑一下,九。

    往下拨动,零。

    咔哒,盒子开了。

    王卉奇道:“你怎么知道是90?”

    乔衣拿出盒子里扁铜条般的钥匙,边开锁边说:“这里没有别的线索,数字只有那个垂直的九十度。”

    王卉下意识地看向时默。

    时默边走边慈爱地看着乔衣,脸上挂着蜜蜂都嫌甜的笑容,就差夸一句“我家小乔真是个小天才”。

    王卉又迷惑了,这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时影后。

    这样的姐妹情哪里有卖,她也想来一份。

    大门开启,随着工作人员的入镜,传来鸳鸯火锅的香气。

    “解谜的大家辛苦了,吃点补补。”

    葵花队成员们热泪盈眶。

    终于能吃饭了!

    他们先吃起了午餐,而时默在乔衣的强烈要求下进了浴室。

    贴心的工作人员已经为她放好了45度的洗澡水,还颇具情调地撒上了香薰味的玫瑰花瓣。

    看着足可容纳两个人的大按摩浴缸,时默也心动了。

    回头在她的房子里也搞一个,带上小乔,从此醉生梦死,夜夜笙歌。

    怪不得有昏君,美人的诱惑如何把持得住。

    时默丢开湿了又干的衬衫和运动裤,哼着不成曲调的“小玫瑰”,晃着长腿踏入其中。

    运动后的泡澡,实在舒爽。

    乔衣守在门外面,听着水声,给时默放风。

    她也不知道她放的哪门子风,这里明明很安全。

    半晌听时默跟她说:“没有毛巾了。”

    “我找找!”乔衣朗声说。

    她去了大厅,葵花队三人正在吃饭,热情招呼乔衣也过去一块吃。

    乔衣婉拒,说要找毛巾和换洗衣物。

    王卉点了点人造池塘不远处的药盒:“刚才我看到了,那边好像有。”

    乔衣走到药盒旁边的抽屉里翻找,顺利找到了M/L码的女式白衬衫和运动裤。

    运动裤和自己剪了的那条20块钱的不一样,做工很考究,腰部用了黑曜石制成的纽扣,也没有松紧带。

    乔衣往身上比了比,觉得她自己正好,可是给全组女嘉宾中个头最高、肩宽最醒目的时默穿有点小。

    不过也没有别的能穿的,她就拿了两套。

    乔衣折返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她。

    她打开一条门缝,听到时默正在自娱自乐地哼哼小曲儿,不知道在唱什么,但极为忘我投入。

    乔衣便摸索着把折叠好的衣服与毛巾放在离门不远的梳妆台上。

    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时默喊她:“小乔,过来帮我搓个背好吗?”

    时默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她身上被雨水打过,特别是饱受折磨的后背,都是泥巴,刚才跳过舞又出了一身汗。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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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衣也出汗了,她们正好能速战速决,先后帮忙洗了,好早些去吃火锅。

    乔衣的情感被时默一叫就冲进了浴室,理智还留在门外面,灵魂瞬间像分成两半。

    喜欢的人喊她进浴室,她该答应吗。

    把对方看光光,还要摸遍后背,是不是得负责。

    万一时默的背上有各种刺青,她看了心疼到哭,会不会被她认为是性格奇怪的人。

    乔衣天人交战,景瑟喊:“小乔老师冲!”

    乔衣扭头,看了那近在咫尺的喇叭和摄像头,心道现在的科技真发达,跟拍还能进室内,可别跟进浴室里了。

    她心里犹豫不决,还觉得小景总怎么有点污。

    时默的声音又从浴室里传来:“糟糕,打喷嚏了,我感觉我要感冒。”

    声音清亮,情绪饱满,明显就是骗人的鬼话,但一骗一个准。

    “坚持住,毛巾来了!”乔衣慌了神,开门抓起刚放好的毛巾就冲进去了。

    见乔衣进去,景瑟嗑CP的心思愈发上头,兴奋地喊:“无人机给我冲鸭!”

    马上被何许人重重地敲了脑袋壳:“冲什么冲,不让播的,连这轱辘一块掐了。”

    乔衣见那无人机没跟进来,被她关在了浴室外面,心说误会了景瑟。

    她一手拿着那条软软的毛巾,一手捂住眼,往隔着浴帘的人影方向走,还被踏脚台半个踉跄,险些飞进正圆形的浴缸里。

    听时默拉开帘子的声音,还笑她:“捂什么眼睛,看到我又不会变成石头。”

    时默显然不是美杜莎。

    但是乔衣却觉得她看见她的身体,自己会僵硬到石化。

    要知道,上午看到时默湿掉的衬衫时,她整个人都不太好。

    非常不好,想马上滚进被窝看点黄兔冷静冷静的那种。

    时默好笑地问:“你不看我,怎么帮我搓背,你们矶市人都闭眼搓背的么。”

    这话涉及到南北差异,又好像没有。

    乔衣作为普通矶市人没想好怎么答,捏着毛巾的手也松开了,毛巾落进泡澡水里,没有一丝声音。

    乔衣空了手,两只手都捂住眼睛,垂着头,中气不足地反驳:“我能盲弹,也能闭眼搓澡。”

    时默:“哦?”

    盲人按摩别有一番风味,让小乔按按她就更是绝妙。

    但她现在前胸贴后背,进食补充能量的愿望高于一切。

    她心想,不如一起洗个战斗澡,这个浴缸这么大,果然是用来同时装两个人的。

    一切都是何许人的阴谋,与她时默无关。

    时默问乔衣:“你能闭着眼把自己洗干净吗?”

    乔衣把脸对向了时默,手还没放下来,疑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手腕被拉住了。

    乔衣毫无防备,被时默带到了胸前,锁骨贴到了超级软的东西,沾了一领口的水。

    “这下可以睁开眼洗澡了。”

    乔衣感到身前都被水浸湿,慢慢地睁眼,望见时默的脸,正笑盈盈地看她。

    目光再往下,看到时默舒展放松的身体,毫不羞赧地呈现在她面前,乔衣觉得她要石化……

    哦,她没有。

    尽管心跳声大得快把她的耳膜炸飞,乔衣也觉得,这也太香了。

    刚才捂着眼坚持不看的她就是个小傻瓜。

    她多瞄了两眼时默的侧腰和腿,那上面的纹路都快能成为一副静物风景画。

    她看到了,也记下了,这就是姐姐的身体,不输给脸蛋的漂亮。

    如果能成为她的恋人,日夜看到,恐怕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时默还劝着她进浴缸:“水干净着,你找毛巾的时候我去洗了淋浴。”

    乔衣摇了摇头,不知把视线定在哪个点上合适:“可是我脏,我冲一下就好啦。”

    时默在唇前竖起食指嘘声:“不脏。动作慢了,他们该把火锅吃完了。”

    火锅被捞完是个很好的借口,非但时默这么想,乔衣也接受了。

    尽管淋浴更快。

    乔衣乖乖地脱掉衣物,慢吞吞地入水,顺势看了时默转过去的后背,光滑细腻,别说纹身了,半颗粉刺都没长。

    她心安下来,看来只是腰背上有。

    能少受些苦总是好的。

    乔衣入水的水花很小,时默如跳水评委般,在心里举起了10分的满分牌。

    小漂亮可爱又迷人的身体充满了成年女性的魅力。

    时默未曾想到,看似青涩的果实,实际上却正合适,芬芳馥郁的香气和色泽都诱人采摘品尝。

    她的皮肤很白,全身上下只有嘴唇和指甲是粉嫩的。

    而现在,时默又挖掘到两处十分可观的部位。

    透着红的樱粉,能被称赞一声美丽。

    不知道在这一年过完前,她有没有机会能摸到。

    时默此刻的心思和事业心一同膨胀,觉得乔衣将她迷得快要找不着北。

    但是……

    等到她们调整好位置干正事,乔衣离她太远了。

    半米开外,乔衣手臂拿搓澡巾刚够上她的身子。

    简直是在隔空擦背。

    时默不禁扭过头问:“胳膊不酸吗。”

    “唔。”乔衣模模糊糊地应,心说,胳膊不酸,眼睛酸。

    从背影都能看到姐姐那里的弧度,她真的要没了。

    第四十三章

    乔衣也不想离那么远。

    实在是因为气氛太莫名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呼吸,没有先前那样从容淡定。

    时默都不哼歌了。

    就连这漂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也分外可疑。

    乔衣轻轻地嗅,还挺香。

    乔衣的动作几乎是越擦越轻,手臂拉远后, 像在给时默挠痒痒。

    时默背上不着劲, 猫爪般的轻撩燥得她心头发慌。

    好在她先前洗了淋浴, 对乔衣说:“可以了,换我帮你。”

    听到时默也要给她擦背,乔衣转身, 给对方后脑勺。

    她的头发已经被白色发巾好好地包住,从后面看去像颗圆滚滚的悠哈奶糖。

    时默伸手摸了一把奶糖,虚点了两下那微红的耳垂。

    她能打赌, 就算在这里捏捏对方的耳朵, 乔衣也不会将她怎么样。

    不过么, 探索敏感的部位的机会,就放在以后好了。

    视线再往下, 看到乔衣的后颈, 和额发同样柔软的小碎发,心头更加发软。

    她撩起一捧溢着玫瑰香的水,拍在乔衣后背上,将沾了沐浴露的毛巾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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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人热热闹闹地吃着火锅,浴室里却寂静得只有水声。

    比起给对方擦背,乔衣的脸愈发的红, 后知后觉地想,时默的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只觉得气氛安静得不像话, 后背也痒痒的,便侧过脸对时默说:“姐姐, 痒。”

    听到这话,时默眼色发暗。

    乔衣的眼尾湿红,向上翘起的睫羽轻颤,从来雪白的肌肤被泡得泛起健康的粉色,对她说话的模样活像她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时默的脑海中突然冒出冯延巳的《谒金门》: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乔衣整个人柔软得像水,而时默觉得自己将对方拂乱了。

    若她上辈子是个画师,一定用妙笔丹青,将深闺中的小乔画进了谁也瞧不见的美人图里,挂在自己的卧房里,日夜欣赏。

    而这首词后面还有一句“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时默本觉得没什么,望着眼前美景,却感到自己可耻地污了。

    乔衣被她摸不清力度的搓背弄得笑出了声音,如黄鹂在初春发芽的枝头轻吟。

    时默强压喉间的不稳,语气镇定地反问:“那我重一些?”

    “嗯……”

    乔衣咬着嘴唇回应。

    她感到后背上的力度并未加重多少,却不知身后的人有多么克制,几乎憋出内伤。

    互相擦完背后,二人都暗暗地松了口气。

    “劫后余生”般的体验让她们吃火锅的时候都不香了。

    当然,火锅确实被对方队伍捞了个干净,她们只吃到了十几片肉食人类留下来的小青菜,不得不又拿了几盒便当。

    这顿虽说是午餐,吃的时候已近下午,等到她们提了饭回来,太阳都快落山。

    贾甜自得其乐地在她们队的帐篷外面妖娆地摆着各种pose。

    面对自架的镜头,秒换动作和表情,甚至摆起了jojo立,视觉冲击度mx。

    见时默和乔衣回来,她关了相机,眯着眼缓步过去,看清二人白衣黑裤的衣着后,挠着头问:“我都等饿了,你俩不会是去逛街买衣服了吧?”

    转念想,不对,这只是个岛啊。

    乔衣低头看了看合身的衣物,再看时默那短了几公分的裤腿,对贾甜说:“抱歉呀,我们回来晚了。”

    时默接上乔衣的话:“我们洗了个鸳鸯浴。”

    乔衣没有否认,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贾甜:什么东西???

    所以身上真的是情侣装吗?

    听乔衣给她反馈第一天白天的解谜后,贾甜捧着自热米饭,想象这是热腾腾的火锅。

    摸鱼的人不好说太多,贾甜决定当个安静的灯泡。

    三人吃过晚饭,王卉早早地过来了。

    她趁天还没黑能行动,放下面子请乔衣过去搭帐篷。

    最先回绝的是贾甜:“你们连火锅都没给我的队友留,还想请她们搭帐篷,好大的大脸。”

    王卉不甘心地反驳:“涮久了肉就老了!”

    “所以你们理直气壮地吃完?”

    “是她们洗太慢了。”

    “拜托,半个小时也叫慢?”

    “……”

    尽管是为了节目效果,这两位小花却也越吵越真情实感。

    两位男嘉宾对脸懵逼,不知道女人关于洗澡时间长度,吵起来的点在哪里。

    乔衣僵着身子,无措地站在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劝。

    王卉激动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时默甩出一张手帕纸糊在她脸上:“人借给你,我去就是。”

    她从贾甜那里拿来的步数因为跳钢管舞用得快,先一步浪完了,得问乔衣借。

    王卉闻言,破涕为笑,却指向乔衣:“我不要你,小乔老师跟我们去。”

    时默:“?”

    怎么还在王卉这里吃了闭门羹。

    王卉说:“谁不知道你生活技能薄弱,帐篷也都是你队友搭的。”

    时默轻轻地蹙了下眉。

    王卉说话没有忌讳,时默感到王卉已经扒开了她的马甲。

    态度还挺轻松的,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

    被王卉槽到海平线的时默反省了一下,觉得王卉说得不无道理,可三个队伍第一可爱的乔衣不能随随便便被借了去。

    她征求乔衣的意见,乔衣倒是答应了。

    乔衣起先不想去,并不是记着葵花队和她们的竞争关系,而是轮椅队第一天过来走了不少路。

    想到剩余可用的步数非常少,就有些犹豫。

    好在葵花队的两名男队员也和王卉一同前来,想出了机智的解决办法。

    他俩人手负担一半重量,像小学生抬花轿游戏中那样把乔衣抬走了。

    步数用完的时默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乔衣抬走。

    直觉被抢了媳妇的时默伸出手:“小乔,早点回来!”

    乔衣挥挥小手:“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

    时默坐在帐篷口,看那太阳落下海平面,就像往泡面的碗里放了颗乔衣特制的溏心蛋。

    好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乔衣就回来了,依旧是两名男艺人送来的,可他们却因为超出行动时间被导演记过一次,要在轮椅队面前接受惩罚。

    如同羞耻ply。

    其中一个负责做俯卧撑,另一人则坐在对方的后背上。

    何许人要求二十个,葵花队队员推了三四个,就筋疲力尽地趴在泥地里,说地面松软不利于支撑,他不行了。

    换另一个队员来,也是一样。

    在三位女士面前,他们感到十分丢脸。

    事实上谁也没在意他们是否能做20个背人俯卧撑。

    贾甜在看海。

    乔衣在盘算时默坐到自己背上的时候,她带不带得起来。可能膝盖以下会有些困难。

    时默问导演这个动作学名叫什么,以后去了健身房可以练练。兴许半年以后可以解锁新姿势。

    这二人心里都有一个将对方撑起来的梦想。

    晚间,蛰伏了整个白天的狼人队摸出帐篷,开始行动,找让人头痛的照明设备,一晚上都毫无收获。

    何许人靠咖啡续命,拇指揉着眉心疑惑地自言自语:“就挂在最高那棵树上,还做了提示,他们怎么就找不到呢?”

    其他两队却经过了白天的奋战,美滋滋地要入睡了。

    坐在单人帐篷里,乔衣裹着毛毯,还在想下午她们洗的澡。

    明明是相互帮忙擦背,在时默口中却成了“鸳鸯浴”。

    好像她们干了什么似的。

    乔衣觉得姐姐的举止似乎大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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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上了综艺之后,带着艺人修养的打鸡血。

    还是她回圈后的本性终于露了出来。

    乔衣身体疲乏,精神却一直悬在上空。

    她无法按常理推断时默的行动。

    她能拉着她一起洗澡,半夜里会不会摸进她的帐篷?

    想到这个可能性,乔衣愈发失眠。

    她丢开毛毯,整个人钻进睡袋里,头也一并进去。

    然后打开了她在回来的中途意外发现的战术手电筒。

    等时默夜袭。

    等啊等,却什么也没等到。

    别说时默了,连只误入的刺猬都没有。

    乔衣一觉睡醒,看时默的眼神都有点不好。

    她果然想太多了。

    如果她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能主动地钻进时默的帐篷,问问她为什么要亲她,怎么要跟她一起洗澡该多好。

    乔衣见时默眼下的青黑,暗道姐姐这是做什么了,睡眠质量那么好的人,到了荒岛上果然也是会认床的吗。

    哪知道时默是为了不去想那顶近在咫尺的帐篷,拿出敬业的精神解开剩下的谜团,数了一晚上的小乔。

    天亮才要入睡,又被贾甜喊早操时声音洪亮的“一二三四”叫醒。

    时默:我很fine,真的fine。

    “逃冲”这个节目每期都给出一定的时间破解谜团,从未有过一周这么长的时间。

    要想解开谜题,就要先人一步,化不利条件为主动。

    没睡好的时默久违地燃了起来。

    她看着眼神晦涩的乔衣,心道这个小漂亮不知又脑补了些什么。

    不管她心里有多少弯弯绕绕,等节目结束后,她便一一说给她听。

    乔衣也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时默。

    她见时默全身心投入了综艺中,利用她们为数不多的步数计算能到达的点,找相关线索。

    到底是专业的人,拿出专业的态度。

    乔衣也认真了起来。

    让为她报名的吴荃、让踏上另一条路的乔言商、还有她最好的朋友钱婫,以及许许多多与她的生活交织在一起的人们在看这个综艺时,能够会心一笑。

    也许在节目之后,她的心中会被填满,人生的拼图又加上无比重要的一块。

    上岛第三天,三小队进度不一。

    狼人队因为迟迟找不到照明的手电,处于垫底状态。

    葵花队全白天活跃,遥遥领先。

    轮椅队扬长避短,心思缜密,有策略性地放弃无关紧要的虚假线索。

    可能是因为太过专注于这场解谜比赛,再加上初上岛时的风吹雨淋,乔衣的小感冒症状加重,在搜寻的路上坐在地上打喷嚏,神色恹恹的。

    时默放心不下,背着她回了帐篷。

    贾甜也被工作人员用轮椅推了回来。

    时默惊讶地问:“你去干什么了?”

    这两天就没看到贾甜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去自拍了。”贾甜也没掩饰她的摸鱼意图,从怀里掏出了单反,“索尼大法好。”

    时默一口闷气憋在胸口。

    你永远不知道你是否拥有一个关键时刻掉链子划水的队友。

    关心则乱,时默将乔衣带回来的途中经过补给点却没停下,现在又绕回去找药。

    加上先前的搜寻,这一来一回,就超出了规定的步数。

    上岛第三天,时默受到了来自何许人的第一个惩罚。

    她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惩罚内容:五分钟电影片段无实物表演,题材不限。

    就像瞌睡来了送枕头,景瑟和何许人的这个惩罚给了个很好的机会,让时默可以顺顺利利地脱马甲。

    可在掉马之时,喜欢的人还生着病,时默多少感到心不在焉。

    乔衣给她鼓掌,脸上挂着病容,眼睛底下带点红肿,双颊也粉粉的,却提起兴致要看她演戏。

    时默忽地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乔衣几次去《鸷鸟》剧组,都无缘她的拍摄。

    这么一想,她鼓起了劲儿。

    小乔不是想看表演么,这不就有了。

    白漫梨说得不错,上了这个节目,她可得好好造作了。

    第四十四章

    随着何许人播报惩罚内容的声音, 谜一样的工作人员们也从树林后面走出,扛着的是全套灯光和录影录音设备。

    时默想好表演什么戏什么片段之前,在别处的无人机也都往她这边过来。

    只见其中三台小飞机的后面追着原本被录像的嘉宾,场面显得有些喜感。

    他们一路追来, 三个小队的人数居然齐了, 所有的嘉宾汇聚一堂, 来看时默演戏。

    无人机总共六台,虽然是先进的低噪声设备,合在一起发出的轰鸣还是让人忍不住捂起耳朵。

    时默:……

    导演这是来拍她的无死角演戏, 还是单纯来砸场子的。

    他们有人兴冲冲地问:“要演什么?”

    “会不会是《鸷鸟》?大魔头每段嫁祸别人的戏码都特别刺激,差点点就被男主戳穿了。”

    “没准是第七集的捅刀子?”

    “那个她刚演过,难度太低了。”

    “你说的不对!她现在穿的样子, 比较适合第九集的那段blbl……”

    时默听他们猜她要演什么, 剑拔弩张, 紧张刺激,就像押高考作文题。

    但很遗憾, 正如其中一人所言, 《鸷鸟》是最近才拍的剧,演它没有太大的挑战性和新鲜感。

    况且演它也掉不了马甲。

    时默很快选了电影《东风》中的片段,这部戏是她退圈前最后也是最成功的得奖作品,因为和许妍的过往,她总将它尘封在记忆角落。

    也是时候拿出来晒晒,毕竟故事是好故事, 阿琅也是她极为喜爱的角色,因为一个许妍而放弃喜欢, 实在是有些划不来。

    听到时默说要演《东风》,在场之人都放轻了呼吸。

    那是什么, 是公认的神作。

    开始前,时默先讲述要表演的情节。

    “这场戏的角色有女主角阿琅和她的侍女和友人萧婻,讲的是阿琅赴皇家夜宴前与萧婻爆发冲突。萧婻不愿让挚友冒枉送性命的风险,而阿琅为了牵珠成线,以孤身入局。她们二人的命运在此割裂,自此一别,至死不见。临别前,阿琅许萧婻三个承诺,萧婻不得不放开手,让挚友一搏。”

    在场众人大多是演员,看过时脉参演女主角,并拿下上上届金芝奖影后宝座的《东风》,封为圣典。

    他们反复学习揣摩主配角们表情、动作和情绪的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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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

    小部分如贾甜,是模特等其他职业,虽然没把《东风》翻来覆去地学习,作为纯观众,却也有过惊为天人,在电影下映前二刷三刷的体验。

    如今他们听时默说起这部戏,眼前一亮,但并没有抱太大期待。

    这一段是女主赴宴前的过渡,最多只能算小小的冲突,没有给人太特别的印象。

    而且毕竟模仿得再像,也不及本人表演时来得灵气逼人。

    仔细想来,这场戏怎么想都应该有两个演员。

    无实物表演,还没有人对戏,尬演是难免的。

    倒不如说能演得让人身临其境,那是神仙。

    只有早早看穿时默“真身”的王卉心里七上八下。

    她心说时默这表演不好翻车,砸掉的是从前和现在的自己两个牌子。

    可要是演好了,不就等于现场掉马,会不会被以前的影迷们质疑精分,给骂臭了。

    毕竟对外虽是平淡退圈,可在王卉听到的消息中,时脉对公司是死遁,拿命开玩笑,走漏消息的话,那是要被往死里黑的。

    她坐在乔衣旁边捂住眼,不敢看。

    却被乔衣拉下了手。

    王卉:“?”不是说小乔老师病了还没好,怎么力气大如牛。

    乔衣轻声地说:“可好看了,快看。”

    终于能够现场观摩时默演戏,乔衣内心激动,脸上按捺住不表露,却不许有人在她旁边捂住眼睛。

    头一回向同龄人表现出霸道的一面,也是第一次跟人卖安利,卖到了时默的前黑粉头上。

    王卉有点无语,架不住乔衣太可爱,被她拉着手,她也没办法甩开。

    看就看吧。她反问乔衣:“你看过?”

    乔衣点点头,又摇摇头,心说她也不知算不算看过。

    毕竟姐姐的精分总是让人如坠云雾,似有还无。

    工作人员在泥地上搭建固定好相应设备,开机打灯后,何许人笃定地拍下桌子,在那头说:“Action!”

    时默问贾甜借了她的黑色蝙蝠衫,只在左肩披一半衣服,做出宽袖的形状。

    她脱去脚上的鞋,信步走到灯光中央,就跟在家里晃荡似的。

    贾甜摇着头,说:“这样散漫,看起来是不会好好表演的。”

    是在开玩笑吗,不穿鞋,衣服披一半,时默的形象就像个流浪的吟游诗人。

    何导没要求质量,演满五分钟,可不就轻松过关。

    王卉被乔衣拉下手后,不得不跟着围观。听贾甜这么说,她反而不服气道:“时默脱下鞋,慢慢移步和影片中是一样的。”

    这幕开头的女主角是刚沐浴完出来,应当是舒心放松的时刻,却要准备赴宴,在一众皇族的眼皮底下,埋线布局。

    众人都很好奇,时默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如何演出这场拥有情感冲突、最终归于姐妹情深的戏。

    只见时默面上表情剧变,一下就哭了。

    她略微蹲下身子,蜷着十指,哭声呜咽,令人听了也十分伤心难过。

    电影里的阿琅少有落泪的时刻,更别说哭得这么委委屈屈。

    看过电影的几人却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受到了震颤。

    经验老辣的何导立马反应过来,时默现在演的是萧婻。

    他问身旁捧大脸看戏的景瑟:“景宝,这人你哪里找来的?”

    景瑟面对老前辈,口风不严:“皓光经纪人一姐白漫梨介绍过来的,说时默本人有意向参加逃冲。”

    何许人深深地叹息,恨铁不成钢道:“你为什么不跟我实话实说,她就是那个转型期拿奖的女明星?那样我还能把节目设计得翻倍精彩。”

    景瑟才意识到,时默叫她对她的身份保密,只说别跟乔呦说,可半点没提到不告诉其他人。

    她可真是个好心办坏事的小机灵鬼,最终坑的只有她自己。

    后悔也晚了,她只能问何许人:“何伯伯,你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看?”何许人嘿嘿一笑,“当然用眼睛看,这不明摆着的事吗,看不出来的是蠢货。”

    多日后综艺成品出来,远在岛外的《鸷鸟》导演高照听到了这番言论,感觉有被冒犯到。

    而现在,何许人和景瑟二人只是简短地交谈,很快投入时默的戏中,听她哭着讲第一句台词。

    萧婻身着素白短打,是寻常女儿家样貌。

    她哭得凄凄惶惶,肩头一颤一颤的,双手捶打在无形的茶桌上,口中含混不清地哀求:“小姐,你为何要去!你会死的,会死的啊……”

    漆黑的衣袖翻飞之间,一双手托住她的手心,将那滴在手上的泪痕拭去,沉着地劝她:“我不会有事。况且这是改不了的事,莫要哭了。”

    阿琅的容颜艳丽得不可方物,眼中灼灼,是萧婻看不透的光。

    萧婻拿起案头剪红烛的剪子,对准自己的身体,凄然地说:“若你执意要去,我便,便不做人了!”

    阿琅平静的面容有了细微的起伏。

    她短促地笑了声,捉住萧婻的手。

    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指,拿下剪子放回桌面上,轻叹着说:“做不了人,便要同我做一对鬼么。”

    萧婻眼泪流个不止,嘴里依旧嘟哝地说着“不愿,不愿”。

    阿琅时间不多,呵道:“莫哭!”

    萧婻惊惧地抬起头,还打了个响亮的哭嗝:“阿琅,你,你凶我。”

    阿琅用拇指拭去萧婻眼角的泪,用擦了擦她眼眶底下,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双残红抹去。

    “婻儿不唤我小姐,是不生我气了。”

    “我又怎么会生你气。可,可你!”

    萧婻用力地咽下唇间苦涩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对阿琅说,“我不缠着你,可你真的会平安吗?你答应我!”

    阿琅举起手立誓,许下三个承诺,向萧婻做了保证。

    其一,保证她手段清白,只惩奸佞,不将清廉之人一同布入网中。

    其二,遇事保持冷静,绝不疏忽大意,误了自身性命。

    其三,即便她二人日后再也无缘相见,阿琅定不忘了萧婻。

    萧婻惶然,含着泪笑,目送阿琅离开。

    阿琅步履坚定,一次也没有回头。

    ……

    感性的男艺人看着阿琅离去的背影,当场就哭了,眼泪鼻涕哗啦的,往自己脸上糊纸巾,完全不记得一开始看的时候吐槽时默的精分逗他发笑。

    那些对时脉很熟的演员佛了。

    在同台竞技的第一日就对时默的真实身份颇为好奇,心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现在看来果然是他们的老前辈,披着小马甲就回来了。

    在综艺的惩罚环节大大方方地脱下,真是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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