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媳妇上前来:
“奶奶,苏家奶奶得了消息,已经回去了。”
果然是来见人的。
而且和林海猜的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姜姑娘。
贾敏嗔怪的瞪他一眼:“让你不要跟出来吧!”
林海无言,只能赔罪,脑子活络马上又给贾敏支招:
“要不然回金陵一趟。再行谋划。”
贾敏也不客气:“我是这么想来着,你同我一起去。”
她早就想回去了,况且姑苏和金陵又不是特别远。
这回两人想到了一处,林海也早就在预备此事:
“过年的时候我和
母亲商量过,天暖了一起去,反正家中那边也有宅子。”
林家人办事历来干脆,也不是头一次去金陵,说走边走。
慢悠悠的七八日也到了。
都到金陵城外,史苗才收到闺女要回来的消息。
她还预备说下月去姑苏,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来了。
母女相见,瞧瞧样子,林海那小子倒也还成。
贾敏过得很好,从气色和精神上就能看出来的好。
史苗这个老母亲心里甚是欣慰。
贾敏见贾赦和贾政都不在家。
“大哥哥还没好吗?二哥可是又去书院了?”
史苗笑道:“略好些了。”
像是有感应似的,外面说大爷回来了。
贾赦风一样的掀了帘子进来。
“听说四妹妹回来了,可是真的?”
贾敏看见贾赦,果然是比自己出嫁时瘦了,脸色还有些蜡黄,气色都不太好。
感叹道:“大哥哥瘦了许多。”
史苗让贾敏别担心:“人啊,吃不好,睡不好,本来就会瘦。”
孕吐而已,还没经历十月怀胎的辛苦和分娩时的痛,这才哪儿到哪儿。
兄妹二人见了礼,贾敏眼里有几分心疼:“大哥哥身子可还安泰。”
贾赦笑着点头:“安泰,安泰。”
林海也上前来见礼。
贾赦拍拍他,成亲那日没注意看,这小子也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贾赦满意点头:“你小子倒也长高了不少。”
外面丫鬟又道:“二老爷回来了。”
接着便是贾政和刚刚贾赦差不多,风一阵的进来:“妹妹回来,怎么不先来个信。”
他也是在书院得了消息,慌忙回来的。
若早有消息,就该在家中等着,这算是妹妹回门,庄重一些。
贾敏反而不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总能见着的,这样也给你们一个惊喜。”
确实够惊喜的,瞧得出来,贾赦和贾政都很高兴。
大嫂周氏见自己儿子没什么存在感,开口道:
“瑚哥儿要开蒙,正给他挑先生呢!你哥哥今日就去忙这个了。”
接着周氏又道:“我看白先生就很好。”
史苗见状直接驳了回去:“我的意思等瑚哥儿读书上渐渐上道了,再让白先生教不迟。”
各个年龄段有各个年龄段的教法。
如今白琪忙着修书,她又教惯了贾敏和贾政这个阶段的学生。
给小孩启蒙不合适。
大儿媳肯定会心里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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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史苗也不想为了儿媳顺心,就耽搁白先生的大事。
史苗转而对女儿贾敏,岔开话题:
“你不是想在那边弄个印书坊,却没找到趁手的人……这事你可以和湘湘商量商量。”
现下印书的事,白湘湘还比较上心。
史苗也不怪自己两个儿媳,成家有孩子了,又是在这种环境下。
重心不由自主,就改变了。
晚上在母亲那用了饭,贾敏马不停蹄又去赶下一个场子。
林海的母亲徐慧和白琪很投机,她不好留在荣国府过夜,就把白琪接过去说话。
贾敏当然要来找自己心心念念的知己姐妹叙话。
这些日子只靠书信,好些话是说不完的。
况且她要印书的事,必须要找人参谋一二。
天色黑了许久,屋里的蒹葭忽然找了过来。
贾敏有些头疼:“什么事?”
蒹葭也有些头疼:
“姑爷见您还不回去,特意来接人呢!”
又来了……
第104章
贾敏过来的时候分明就已经和他说过了,今日要秉烛夜谈,大约还会歇息在这里。
想不到林海竟然会牛皮糖似的黏着撕不开。
“我今日要歇在这儿,请他先回去……”
贾敏无奈,话说一半,看见丫鬟神情为难。
总不该让丫鬟在中间传话两头受气。
贾敏叹了一口气:“罢了。”
旋即跟着丫鬟出去,林海果然在外面等着。
他自己还打了一盏灯笼,黄澄澄的光,今夜月色不好。
林海站在那里跟个委屈的小白菜似的。
贾敏见了他,耐心再解释一遍:“我今儿要和湘湘秉烛夜谈,你先自己……自己独守空房一回。”
林海好似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小白菜,声音中带出委屈来:“这是我头一回住在府上。”
贾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里面服侍白湘湘的丫鬟出来,低着头道:
“姑奶奶,我们姑娘说坐得久了腰疼,您还要在此处住好几日,且待明日有多少话再叙不迟。”
这回是湘湘考虑得更多,贾敏也不好坚持,只能和林海一起回去了。
进到屋内,里面陈设和贾敏出嫁时候没多大改动,一直有人打扫,贾敏住的非常习惯。
她脱下外衫,咕咕哝哝抱怨起来:“一日日的,粘人精,醋汁子里拧出来的一样。”
林海得了意,只跟在后面傻笑。
往后贾敏又出去看了一回自家的印书坊。
因印刷文报关系,荣国府的印刷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对成熟的产业流程。
虽赚不了大钱,起码算不上亏,当中花费最大的居然是宣纸。
贾敏才回来四五日,京城那边传来了贾敬榜上有名的好消息。
原本人都在史苗屋里。
史苗去年得了几株草莓苗,本来想着能不能试着种出来,想不到都得霉病死掉了。
史苗想这应是原本植株上早就带着的病,现在又没有什么针对性的药物,只能看老天安排。
史苗还没来得及说下回种植的注意事项。
外面传话的婆子就吵吵嚷嚷的进来磕头:“太太,大好消息,敬大爷中了!”
史苗看这婆子有点眼生。
不过她这么高兴,多半是有人在宁国服上,也跟着一荣俱荣了。
宁荣二府的头一个进士老爷。
贾政毕竟只考到秀才。
史苗积极教大家读书识字的功劳。
现下家里上上下下对秀才、举人、进士之间的差别,都有很深的认识。
听了这个消息,原先落座的贾敏等人都站起来。
贾政听着心热,赶紧问婆子:“敬大爷中了,多少名!”
那婆子脸笑得皱成一团,像是一朵绽开的秋菊:“二榜的进士,第二十三名,给太太和大爷们道喜。”
算是不错的名次了,其余人发出小小的赞叹。
史苗也应景漏出一个笑,转头就吩咐两个儿媳妇:
“是一件好事,你们记着给他备礼,厚一点,从公中出,备好了与我过目。”
这意思多半是还要自己添几样。
两个媳妇应了下来。
贾赦等人又问了些关于贾敬中举的细节,那婆子麻利的答话,后面还得了一吊赏钱。
后来一问,原来荣国府从京城下来报信的人就是这婆子的亲侄儿。
怪不得她能抢到这个好差事。
晚间回到屋里,林海才与贾敏说些体己话,今儿他一早就看出来不妥了:
“我瞧着敬大哥虽然中了,岳母大人和你,并不高兴的样子。”
真高兴还是勉强高兴,林海还是看得出来的。
贾敏对着铜镜,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簪子,无奈道:
“中了也无用,难不成让敬大哥卸下一品的衔,去翰林院当庶吉士,纵使他想去,圣上愿意让他去?”
依着宁荣二公的地位,若是圣上真的要用你,何必等后人苦哈哈的考取功名?
就说贾赦因为远在江南,反而能捞到一两件不痛不痒的差事。
贾敬在京城,也就能在各个王公大臣间走动罢了。
至于走动之后能做什么?
也要顾忌着圣上的脸色。
贾敬高中的消息前脚到,荣国府里还没来得及正经庆祝一下。
后脚京城又投下一颗大雷。
贾赦听了差点坐不住:“什么意思?!圣上又要南巡?!还是甄家接驾?”
前两回闹得,看着面上光鲜,其实江南都被剥了一层皮去。
后面百姓盐和米都涨了价,为着这个,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贾赦之前监工疏浚河道,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如今是不太想圣上南巡的。
啰嗦、麻烦、兴师动众。
可惜贾赦没胆子说出来。
贾赦的妻子周若捧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眉头也跟着拧起来:
“过年时候甄家老太太就不好,眼看着大概这几日,家中有丧,怎么能办这件事?”
周氏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皇帝陛下到江南的日子刚好和自己生产的日子重叠起来。
那时候可难办?
生了还好,产妇见血,肯定不必出去拜见。
若是没生,又该怎
么办?在皇家威严跟前,什么都不算事。
史苗也脸色不好,沉默的就着揪着帕子,捏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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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
甄家要是办不了,这件事最后可别落在荣国府头上。
荣国府一来人手不够,再来也不像是曹寅是皇帝发小。
真有了账目窟窿,还不是要用荣国府去抵。
这消息还是从宴请新科进士的鹿鸣宴上穿出来的。
多半做不了假。
说到甄家老太太,林海母亲徐慧特意带着贾敏去探望了她一回。
老太太眼睛都浑浊了,收拾的还算干净,似乎不太认人。
虽然还认得贾敏,却不记得贾敏已经出嫁了。
贾敏想起来年前自己出嫁时,甄家老太太特意挪动送她一程。
不过半年,竟然衰弱至此,心中不免伤感。
瞧着老人家大限将至的样子,除了甄家大老爷还在任上,甄家其他的子孙都回来了。
甄家老太太跟前不缺人侍疾,王氏这种算不上机灵的,反而不必常去,专门跟着其他几个嫂嫂,负责招待来往探望的女眷。
贾敏见王氏身边跟着一个女孩。
瞧着不像是丫鬟,多嘴问了一句,甄家大奶奶陪笑道:
“那是她妹子,前儿定了王家的亲,这几日专程来看老太太的。”
虽说是妹子,瞧着也不算小孩了,甄家三爷也不老,徐慧总觉着有点于礼不合。
可惜那是旁人家事,她不好开口,看过甄家老太太,送了几样珍贵药材,徐慧又带着儿媳贾敏告辞。
殊不知贾敏在观察旁人,旁人亦是在观察贾敏,更何况贾敏生的出挑,想不注意都不成。
晚间王氏得了空,回到住处看一看儿子和女儿。
这个妹子生得和她不太像,长得更加圆润甜美,年岁只有十四,预备明年及笄以后就出嫁。
家里让王氏带几天,只当妹子在甄家老太太跟前服侍过,将来说出去也好听。
王氏一进去,元春已经睡着,儿子甄珠也不在,她才让奶娘把女儿抱走。
王家小妹就迫不及待上前来,笑着和姐姐分享今日所见。
“那个林家的媳妇,就是贾家害姐姐被压着读书的大才女,长得可真是漂亮,妖精似的,听说都二十好几了,瞧着不像那个年岁。”
这人就是以后的薛姨妈。
就说姐姐嫁出来以后被婆家逼着读书一事,王家脸上无光,所以还在没嫁人的薛姨妈也被逼着读书了。
她也不是爱读书的,心里存了怨气,什么‘大才女’、‘妖精’,说得格外阴阳怪气。
一句话说来,也不知是夸贾敏貌美,还是在讥讽发酸。
王小妹自以为说得有理,却也揭了她姐姐的短。
王氏又不好当面发作,还是她身边的陪房机灵,也笑着道:
“姑娘是没见着她嫁的林家大爷,那生得风流俊俏,江南出名的美人公子,又能读书,叫人羡慕。”
偏生王家和薛家定的这门亲,反正那薛家的公子自小就在商场上混。
听说人才样貌都不怎么样,脑满肠肥的。
关键他是商人出生,天然就比读书人矮一截。
嘴上说着是林家,实际上在提醒王家小妹,她未来的夫婿,比甄家三爷矮。
姑娘爱俏,未来的薛姨妈当下也只能逆来顺受,反而把原先想和姐姐酸一回那个贾敏的心思消了许多。
登时没了言语。
又见刚刚跟着王氏进来的丫鬟放下一个锦盒,打开以后是一支好山参。
王小妹凑过去,拿起来对着光一看。
“真是好物件!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不知多少年份的?”
她估不出价格,只看着人参要有婴儿手臂粗了,寻常世面上很难买到。
王氏默默抿了一口茶:“林家送的,太珍贵了,怕那等子看库房的下人起歹心,特意让专门收着。”
这几日已经丢了几回药,才想出这个办法。
大房、二房那边都收了一些,今儿可算松口让她也存着点。
王氏就挑了这个人参,至于是保管,还是说最后变成自己屋里的东西。
也就看老太太走后如何了。
王小妹笑着奉承:“我看老太太很疼姐夫,将来一走,肯定不会亏待姐夫,姐姐只等着享福吧!”
王夫人只笑笑,不曾答话。
她也是这个心思,而今不出头去争这个,抢那个,老太太一走,多分点东西,也说的过去。
……
徐慧一路上都沉默着,她长辈走得早,看见甄家老太太的如今的样子,又比之当年,方知什么叫物是人非,岁月不饶人。
贾敏却也不好宽慰什么,生死之事,非人力所能及,只能默默陪伴。
林海今日没有进内院探望,在外与甄家几个爷谈天。
听闻今年京城张榜后,有几处考生闹事,情形十分不好。
林海亦是愁容满面,焦虑凝在胸口,根本化不开。
第105章
三年一次的会试,每次放榜无不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多少人寒窗苦读几十年,才换得一个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然而年会试之后很不寻常,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读书人之间更是众说纷纭。
南北考生对今年的判卷和名次,十分不满。
林海方才在甄家听甄家的二老爷和三老爷提到一些消息。
可惜金陵离着京城太远,这些消息从京城传过来,早就从新消息变成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如今京城里不知道情势如何,隐隐约约又要重蹈当年南北文祸的覆辙。
贾敬今年跟着中了进士,荣国府的消息反而比别处灵通许多。
与林海在甄家那边得到的消息一合起来,大约就能将事情理清楚。
所谓南北之祸,是二十余年前新皇登基时的恩科,录取的榜上前二十一名,皆为南方学子,更有半数是江南人士。
北方学子历来对每次进士中优者多为南方人不满,二十几年前北方学子大败。
众学子愈发不满,多有检举闹事、打杀人口、状告考官、发檄文者,最后是皇帝陛下将闹事者打杀流放,又将主考等人砍头。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今后会试分南北卷,才将此事抹平。
史苗早就知道南北卷。
在二十一世纪,高考岂止是南北卷的分别。
其实在南在北也不相干,只看你户口在哪里。
户口不好的,还可以弄一招高考移民。
古人又不是傻,现代社会的人会高考移民,古人自然也会科举移民。
譬如文风蔚然的江南,就有四面八方来求学的人士。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时候求学一路可是又辛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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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险。
有人从南去北,有人从北往南。
相对而言,南方的读书人士更多,环境、氛围、教育资源更好,考取的比例自然更高。
然而这一回,却是殿试三甲都不是南方人士。
尤其今科的探花,贾敬那边的消息,好像叫张勉,就是在江南读书,然后以鲁地籍贯考试,一路考上去的。
这一回的主考官中三分之二是北方人士,其中两个还是鲁地出来的。
前二甲定的都是北方人士。
据说探花位置专程为南方留的位置,江南出身的几个主考官自以为没有看错,最后却点了一个北方人。
三甲之中无南方学子,这还是二十余年来的头一回。
但你要说张勉不是南方学子?
人家自小就是在南方启蒙读书长大。
科举场上作弊很难,但文风自有气质,用心一辩,大约摸得出来。
史苗听完来龙去脉,自己都觉得无奈:
“主观评卷就是这里不好,评卷老师有自己的偏好,不像算术,丁是丁,卯是卯。”
什么经学、八股,钻研到头也不能推动生产力。
贾赦听了也觉得好笑,怎么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那些个大人,谁都想往自己阵营扒拉人。扒拉了一个,自以为是江南读书的没想到人家确实是江南读书的,可惜籍贯是山东……
哈哈哈!北方学子占了大便宜,怎么还不满呢?”
这一回是南北学子一起闹事。
贾赦拍拍膝盖,大喇喇继续道:“南方学子不满理所应当,想争这一口气,北方学子跟着跳脱个什么劲儿。”
贾敏坐在贾赦旁边,也道:
“大约是北方学子被占了名额,是以不高兴。哥哥你想想,若这人不去南方求学,大家在北方跟着同样的先生,学同样的东西,兴许就考不过其他人了。”
林海也跟着点头:“榜上有名,一个有了名,一个就要落榜,谁都想着公平,上榜的兴许会是自己。”
科举考试的门道多了去,光是一个主考官,就不知道有多少不确定因素。
贾赦听着,又想起来一件事:“殿试不就考的同一套卷?”
再怎么南北卷,到了殿试都一样。
会试第一的又不一定是状元。
史苗觉着贾赦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笑道:
“但一路的乡试,会试,不是同一套卷面,也许有人和江南人士一起考南卷,连乡试和会试都摸不着。”
贾赦也忽然反应过来,怪不得北地的考生不平,这一路考下来,不知被挤掉多少人。
不就是作弊吗?
贾政和林海都是要往下考试的,所以对当下的局势十分紧张。
贾政蹙眉:“再闹下去岂会有结果?难不成再考一回?”
当然不可能。
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复刻当年的南北之祸。
林海也道:“只愿不要牵扯江南才是,我若没记错,那个张探花,在钟山书院和枫桥书院都求学过。”
想不到今科探花居然还和钟山书院有渊源?
贾政眼中讶异,怎么没见几位大儒和山长提起?
林海见贾政似乎不知此事,又道:
“我是在两处文集上都看过他的文章,兴许求学时日不多,故而大家皆没放在心上。”
当下已经不必纠结是不是有那么一个探花张勉。
江南出去的读书人不少,为官做宰也不是没有,而今敏感时期,聪明人只有撇清嫌疑的,没有主动贴上去的做法。
史苗默默盘算着,早前朝廷搞南北卷,已算是努力照顾到南北考生了。
学术本来就要多多进行交流,朝廷定然不会依着书生胡闹,真下一个诏命不许南北学子交流。
皇帝虽然老了,又不是颠了。
不过这回闹事也带来了一件‘好事’。
当今圣上被此事绊住,没了南巡出游的兴致,原先传出来的南巡,至此没了声息。
这回朝廷没管着闹事的学生,统统下了狱,有功名的夺去功名。
在众人看来,陛下足够仁慈,只是夺去功名,没有下旨不许再考。
也算给闹事的读书人留了一条后路。
可惜这后路聊胜于无。
留了这样的案底,就算有心从头再考,抛开年年不同的考题不说。
这人留了案底,后面的路可就难喽!
‘政审’这种模式,古已有之。
因着这件事,整个江南文坛都笼罩着阴云,梅雨季节还没到,江南的天就不会晴了。
贾敏又在金陵呆了一段时间。
原先贾府印书坊有个技术不错的女学徒嫁到姑苏,被引荐给贾敏。
贾敏心里有了章程,还干着回去招呼自己的出书大业,是以林海要回去的时候,她很爽快应了。
回到姑苏就开始各处布置起来,购房子,置办雕版用具,考察雕版师傅,日子却是十分充实。
那个嫁到姑苏的学徒又给贾敏介绍了一个更厉害的女师傅。
她在姑苏也叫做苏一刀。
贾敏觉着有趣,这些厉害的能工巧匠,不是这样一刀,就是那样一刀的。
贾敏把自己的需求说了,这苏一刀做出来的插图样品,贾敏一见就很满意,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一次校稿,二次校稿,眼看就是第三次校稿以后就要正式印刷。
话一直比较少的苏一刀忽然神情严肃,对贾敏道:
“奶奶,您的东西是好,心气儿也热,小的劝您如今不是时候,您还是忍一忍吧!”
贾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外面出了什么事?我这只是寻常神话的话本子啊?”
从科举南北闹事以来,江南文坛冷清了许多,贾敏自己也许久不曾出册子了。
她也知道文章敏感,所以先用话本来试水。
如今连话本子都不成了?
苏一刀道:“小人也不知,只听说好些地方的文会也好、文报也罢,都停办了……昨日似乎是谁写诗得罪了知府大人,要下大狱呢!”
贾敏明白,苏一刀虽然要钱,也怕自己作为雕版师,最后受到牵连。
贾敏也没立时就答应下来,只说问一问家中的太太和林海,又让人给了苏一刀赏钱,将人打发走。
“你忙了这么久,总要有个结果,话本子而已,不妨事的。”
林海听贾敏说了此事,不忍见她这几日忙活没个结果,出言宽慰她。
“况且那个知府大人要把人下大狱的事,和写诗相干,也不相干。”
贾敏被林海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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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了:“什么叫相干,也不相干?”
林海捧着茶,挨着椅子坐下,笑道:“那个人确实因为写诗开罪了知府大人,但他若是正儿八经的写诗,知府大人也不会平白无故要拿他。”
贾敏皱眉,将脑袋凑过去:“他到底写了什么?莫不是什么淫词艳曲?”
林海含笑点头:“奶奶聪慧,正是如此,那人诗中对知府大人家中女眷极为不敬,是以才被抓。”
贾敏一脸狐疑:“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像是藏在人家床角听见似的?”
林海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博古架子前,把一个卧佛镇纸拿下来:
“事发的时候,我正好和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在一处,那闹事的据说是知府夫人的表亲。”
贾敏:“原来如此……”
显然林海话还没说完,他把卧佛镇纸放在案上:
“那人非说自己与知府大人家的姑娘有婚约,还有书信传情,至于书信诗词唱和,词句不雅……”
弄道知府要把人下狱的地步。
大约不是一句不雅能说得清的。
贾敏又问:“比当初那个……那个秦家写的还不雅?”
这话一出,反而叫林海噎住了,一时间脸都憋红了。
“你怎么……你居然看过?”
贾赦和贾政,这两位大舅兄真是不靠谱,如何当兄长的?
居然能让妹妹看到这种脏眼睛的东西?!
贾敏却是不以为然,她不明白林海脸红个什么劲儿?
贾敏眨了眨眼睛:
“哥哥们告诉我的啊?左不过就是那几样,他还能写出什么花儿,不过你的半阙不错,我喜欢。”
林海的脸忽然更红了。
早前他还因为这半阙词被掩下来心有不甘,一直以为贾敏没看到。
想不到她竟然是看过的。
林海脸颊发烫:“你竟然看过,怎么从来不和我说。”
贾敏一脸无辜:“你又没问过我?”
好像是这个理儿,经年之事,贾敏平白无故提起来,那才叫奇怪。
林海试探着又问:“那……我的东西,你看过哪些?”
贾敏一手握
着帕子,杵着脑袋,将林海上下打量一番:“大约……都看过了吧?”
他怎么忘了。
荣国府的册子比别家不同,连避火图都分外细致,贾敏瞧着似乎比自己还懂些。
他说的不是这种看,但贾敏话里话外,分明是那种看。
一时间两人像是颠倒过来。
林海从脸颊红到耳根:“青天白日,我说的不是那种看。”
贾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书房里的东西大约看过一些,文章是比我二哥写的好。”
林海看贾敏一脸正气的样子,仿佛刚才说该看的都看了的不是她。
偏生贾敏还夸他文章夸得真心实意,弄得林海嘴都笨了,只能双手抚在卧佛镇纸上。
随便找了个话题:“知府大人家公子生辰在即,你看送这个妥不妥当?”
贾敏看了一眼,羊脂玉卧佛镇纸,好物件,适宜文房中用。
便给林海一个面子,点头道:
“妥当是妥当,但架不住有些人就看添头大不大,仿佛物件大了才是好东西,你若是要送,最好捡几样便宜的大件一起,叫人捧着好看。”
林海现下只知道点头。
“奶奶说得有理。”
……
虽然有林海和林海母亲徐慧的鼓励,贾敏还是暂时没继续话本营生的工作。
她在等金陵母亲的消息。
母女俩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史苗果然给她去了信。
“都写了什么?”
林海见贾敏看着信,面无表情,半日不曾言语,不悲不喜,忽得有些发毛。
往常她读了信,都是一边念一边和林海分享。
贾敏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面是好事,大嫂子添了一个哥儿,二嫂子也有喜了。”
“另一面呢?”
“另一面不是好事,母亲让我不要轻举妄动,金陵那边文报都不印了,特意嘱咐你也低调些,唯恐闹出‘文字狱’来。”
林海喃喃道:“文字狱……总不该如此,未免有些荒谬。”
贾敏走过去,拉起林海的手。
如今林海没有真正经历过官场的磋磨沉浮,虽然他自来处事沉稳圆滑,内里实际上还是一个热血少年。
贾敏道:“我母亲说过,权字最重,是非曲直,也只是那人说了算,唯有隐忍,才不至于幼时而折,是以母亲时常念叨……君子不立危墙。”
看来这江南文坛,或者说举国的文坛,都要冷清好一段时日了。
林海苦笑:
“只怕是圣上老了,就如野兽,伤了老了的时候,最容易发狂,无论好坏路过便要咬上一口。”
越是虚弱之时,越要把权柄紧紧攥在手中,越容易滥杀无辜。
见贾敏一片担忧神色,林海反而故作轻松笑道:
“如此甚好,你不是一直想出门游历?母亲也极爱出门游览山川,不如再问一问岳母大人,我们索性出去多走走,岂不是美事一桩?”
贾敏也觉着此事甚好,一对小夫妻去找徐慧说明此事。
徐慧听说要出门,倒是犹豫起来:
“要不你们自己出去玩,把那个苏一刀借来给我用,让她把我的书弄出雕版来,也不必此刻就印出来,留着以后印。”
徐慧的意思是等风头过了再印出来。
在著书立传和出去游玩之间,徐慧显然选择了后者。
贾敏见林海脸上一阵失望,他自然是想带着母亲出去的。
若是他们跑出去玩,留徐慧一人在家,一来她不免寂寞,再者出去也不能安心。
贾敏善解人意道:“母亲的算数书出起来不难,雕版也快,明儿我就把苏一刀找来。”
“况且咱们出门也要预备,还要写信去给我母亲,邀她一起,她那边也快不了。怕是要一两个月预备,那时候雕版也弄好了。”
虽然时间有点紧,应该是弄得好的。
解决了徐慧心头大患,她自然很爽快的答应了,还亲自给史苗写信。
又对贾敏道:“让你母亲把白先生和湘湘也带上,反正咱们走的慢,一起还热闹。”
贾敏听了很高兴,想不到她会主动提这个,她是不好提出来的,原想着在信里和母亲说一声。
正好瞌睡来了就有人递过来枕头。
林海当即就有些发酸,现下妻子和母亲聊得火热,自己反而成了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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