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自告奋勇给自己揽活儿的甚尔。
忙不迭地问道:“刚才是甚尔说话了?”
甚尔:“……”
甚尔黑线,“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闹不好我可是会被送进医院的,这时候甚尔当然就没有压力了,天予咒缚至少不会让你中毒呕吐腹泻得急性肠胃炎!而且反转术式是没办法缓解病情的。”
“……真把你送进了医院我才更有压力吧。”
芽生眨眨眼睛,倏然咧嘴轻快地笑道:“那试试看?”
甚尔跟着耸了耸肩,“试试看咯。”
说完,甚尔便将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歪到斜上方,不再与芽生对视,然后似是轻松又不拘小节地说:“嘛,感觉应该不会太难。”
事实证明,做饭这门手艺活对他而言确实是手到擒来的。
而且还因为与芽生有近十年的相处时光,在如此的日积月累中,使甚尔对芽生的口味相当熟悉,几乎是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芽生试吃员的顶顶褒奖。
在正式成为家主的两年间,芽生亦迟迟没有更换住处,一直都住在当年初入禅院家时被分配的偏僻小院子里,隔壁住着老邻居甚尔,院中则立着几棵银杏树。
有关住所和给她身边分配人手的这两件事。
禅院骏胜起先还提过两嘴,理由是一家之主多少该享有配得上一家之主的“高档住宅”与“生活舒适度”。
芽生充耳不闻,做出的回复也相当不容分说。
大意是,“住在哪里和吃什么,重点不都在我本人怎么看?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而且甚尔做的饭也很好吃,唔……我们自己做饭然后吃掉的话感觉更有‘家’的味道吧。”
此外,想必经常到她住处蹭吃蹭喝蹭游戏机的一些人,也早已习惯翻墙入室的一系列操作了。若真搬到历代家主金碧辉煌的大院子里去,届时会感到无所适从的肯定不止她一人。
翻墙专业户甚尔:……
……
“看来互联网发展的太快也会有坏处。”
甚尔手中的筷子一顿,看向发出如此感慨的芽生。
芽生摆弄着手机继续说:“不过用了这么久才发现我的非术师身份啊,那看来我之前的保密工作干的还不赖。”
说到后面语气中还多了几分得意。
看样子也是知晓了他从孔时雨那得知的事情,而以芽生背后的信息网而言,会事无巨细地了解到暗网中的最新情报也不奇怪。
甚尔继续起刚才终止的动作,将夹到筷子上的玉子烧放进嘴里,边吃边拆穿对方道:“不是很早以前就有传言——某届中学生书道比赛大赏的得主疑似是禅院芽生。”
“唔,是这样吗?”
芽生露出既无辜又困惑的表情。
“说是伪装,结果连名字都没有换过。”他很早以前就想吐槽这点了。
“哎呀,‘师走芽生’本来就是人家的名字嘛——这可不是伪装哦甚尔君,是我正大光明做自己的表现。”
甚尔:“……”
“算了,你是怎么想的?”
停下插科打诨的状态,芽生眼底的神情转变为认真与从容,她用指尖摸了摸下巴尖,沉思了几秒,而后慢慢地开口说道:“也许……到了该收网的时间了呢。”
今年她和甚尔也都顺利升上了高中二年级,眼看着离毕业的时点越来越近,在正式毕业并“继承家业”前,先趁机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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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蠢蠢欲动的诅咒师圈子倒也是有必要的。
国内经济下行的情况始终不见好转,每况愈下。因此比起固守着自己遥遥无期的一亩三分地,很多摒弃了良知的人都会选择更有利可图且游离在非术师社会外的挣钱渠道——成为诅咒师,加入由诅咒师组成的“集团”、“党徒”。
但成为诅咒师也是风险与利益并存的“职业”。
他们认为是“六眼”的诞生,煽动并造成了这个时代的悲剧,可同时又因为气焰高涨的禅院芽生的存在与压制,而束手束脚且无法将可见的利益最大化。
对此,芽生深表遗憾——
“难道不正是因为有这些人渣败类的存在,社会才会变得更加糟糕吗?我早就说过的吧,诅咒是与人类活动息息相关的产物,时代的落败啊,归结于根本还不都是人类一手造成的,那为什么被指责的对象不是生活在上个年代只顾得享乐沉沦的大人们,倒反而变成了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孩子呢……这是缺乏责任的表现啊,一群垃圾们。”
“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他人,理所当然是要付出相同的代价呀——”
芽生:“嘛,不过这里也多亏有才人老爹,想来是这几年小悟悬赏金的增长速度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嗯……这么说才人老爹也是上了年纪了,又或是因为小时候我对他的滤镜太重?当时没觉得他是这么耐不住性子的人啊。”
“他要真是多沉着冷静的角色,当初就不会拉下脸面拜托你帮忙调伏胀相,以此获得他想要的情报。”
甚尔对那场经历至今仍耿耿于怀着。
借着芽生提及到旧事的话题,他立刻止不住话匣子般,又连连数落起这两家臭味相投的老头子,“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嗯?什么事?”
“五条才人在送给你的特级咒具上动过手脚。等下,你先别激动。”甚尔连忙出声制止坐在对面的芽生,他看着脸色骤变的少女,叹了口气,“……所以才一直没有和你说。”
天予咒缚所给予他的身体机能,也仅仅是让他擅长杀人罢了(咳……
但芽生与他相比,定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位能发动出大规模杀伤性招式的术师才是真正的超高级危险人物啊。
当初表面说是赠予芽生的特级咒具游云,实际则是看人下菜碟被借此转交给禅院甚尔的武器。五条才人这老狐狸既看出了两个小孩的关系匪浅,又察觉到了甚尔的实力与未来成长空间都相当不凡……在讨好芽生的同时,还能顺便讨个禅院家嫡流的人情——甚尔在禅院家的遭遇与处境在那时究竟是怎样个情况,其实都无所谓,反正以后的
家主是禅院芽生,整个禅院家还不是她想重用谁就重用谁的。
仅仅是赔进去一个特级咒具(关键也是游云不适配五条悟的术式,他家最牛逼的人物用不上),值得。
但如果因此而害的甚尔背负上诅咒……
芽生紧了紧握在手里的餐具,指尖因用力而隐隐发白。
“……”
芽生沉着阴郁的双眼,一板一眼地说道:“好,我先听你说完。”
将她的心烦意乱和不爽收进眼底,甚尔反倒轻松地仿佛是个置身事外的无关人士,他用手托住下巴,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无意间发现了游云没办法作用在那个六眼小鬼的身上,想来是在交付于你前就被五条才人下过束缚。”
芽生:“……?”
……就这?
你丫的铺垫了半天,结果就是告诉我来自五条家的东西无法伤害到下任五条家家主。
芽生一呆,无法确信地看向他。尤其是郁结在胸口处的愤懑还没来得及被消化,就突然得知其实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大事。
“……生气了?”甚尔问。
摇摇头,芽生用手指绕了两下脸颊一侧的头发,平静地说道:“我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尽管芽生的神情很快就恢复如初了,但甚尔通过自己敏锐的本能与直觉,依旧感知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气息,于是他立刻坦白从宽,老老实实地说道:“咳,那小鬼在受到直哉的挑拨后,就说要和我比划比划,顺便看看这两年里他有进步多少,所以……”
“所以是发生在最近几天的事?”
“……差不多。”
“哦——原来是这样~”
“你别……”发出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啊。
如坐针毡的甚尔似逃似怕地往背后的椅子靠背上贴了贴。
甚尔:害怕.jpg
芽生面露微笑,从餐桌前站起身,随后扭头笔直地朝挂着制服外套的门边走去。当摘下提前熨烫好的外套后,她站在玄关处,边踩上鞋子边回头笑道:“今天可能会下雨,要记得带雨伞出门哦~”
说完,就斩钉截铁地推开幛子门并率先离开了和室,只给甚尔留下了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甚尔:“……”
这下坏了。
不小心玩笑开过头了。
第64章 第64章诅咒和禅院芽生不得入内……
芽生正在前往学校的路上。
走出JR线的站台后,身边穿着同款制服的高中生们便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
她和甚尔就读的高中是所公立学校。以东城秀树为首的那群和他俩混得很熟的不良们,早先都是在这个学校里读书的。
虽然这些暴走族在上学期间一直都在变着法地爆改校服,不伦不类的灯笼裤和加长外套比比皆是,不过芽生还是蛮相中男式正常款的立领学兰(诘襟),女生的黑色百褶裙在京都府内的高中里也很有标识性。于是在挑选学校的最后时刻,还是采用了东城秀树的建议,选择在这所公立高中读书。
而实际上,学校的位置其实离禅院家住址的距离稍微有些远,但好在如今的禅院家也与西日本JR线的铁路接轨了,芽生上下学乘坐地铁时倒也没觉得两地间有多远。
西宫贵生创立的那所私立学校只有国中部,尽管在和芽生合作中也扩建起了高中部的校区,并成为“贺冬”名下的第一所一贯制学校,但正式招生且本校学生可以直升高中部的时间是在明年四月……到那时,芽生可都快高中毕业了。
毕业啊。
就像即将完成高中学业的禅院雀。
禅院雀作为国际学校的交换生,并出国留学已经快两年了。那所国际学校位于东京,所以在其入学的第一年,也就是读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基本都是住在大原美代子的家里,偶尔周六日的时候会赶回京都府和芽生见上一面,但又因为要挤压一切的时间上补习班的关系,她能轻轻松松回来的次数并不多。
芽生始终还记得那天,
也不会忘却自己说过的话——
【“别忘了你是生有羽翼的鸟,雀。”】
【“这个禅院家是无法困住你的……不要被这个姓氏所束缚。”】
或许……
你已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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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
自从决定开设能够让咒术师和普通人共同就学的学校以后,芽生也不忘兼顾四处撒网聘请自由术师入职,同时还鬼鬼祟祟地跑去两所咒术高专内部挖墙脚。
京都府咒高的校长叫乐岩寺嘉伸,是个和总监部那群烂橘子们穿同一条裤子的保守派老头子,奔六十的岁数,却玩流行音乐玩的正起劲。
芽生和对方曾合作执行过祓除诅咒的任务,倒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但他俩总是鸡同鸭讲。乐岩寺校长喜欢说教,芽生就装傻,当听说老头子还组建乐队后,芽生又拍拍手像是哄小孩似的给人家加油鼓劲。
“乐岩寺校长您就该闭上嘴,然后踏踏实实、快快乐乐地去搞音乐,咒术界缺了您不要紧,但音乐界可少不得您这块百年难遇的瑰宝!这样吧,您今天任务结束就回家写封辞职信交到总监部,明天就带上乐队成员们去报名参加选秀节目吧,我到时一定给你的乐队投票~”
——你不投我不投老头儿何时能退休,你一票我一票老头儿明日就出道!
乐岩寺嘉伸也不怎么待见满嘴跑火车还目无尊长的芽生,在得知后者时不时就跑到京都府咒高的附近蹲点挖墙脚时,更是恨不得亲自高举扫把跑出来揍她。
京都府这边对她严防死守。
且就差把“诅咒和禅院芽生不得入内”给贴在校外的结界上了。
与之相反的是,东京都咒高的校长还是过去那副软泥扶不上墙的没出息模样,如果不是御三家的部分咒具都存放在那边的忌库中,而且还有中枢“天元”坐镇在校内地下的某处,芽生早就里里外外把东京咒高搜刮干净了。
这实在没办法,东京咒高不止有校方与总监部的分庭抗礼,并且还掺杂着御三家和神龙不见尾的“天元”,局势比较复杂,单说那位活了至少有几百年的神秘“天元”,芽生就至今都没搞明白。
但一切都不妨碍芽生有条不紊地实施着自己的计划。
咒术师(内含教师组)、辅助监督,还有负责调查诅咒残秽的“窗口”,早就一样不落地一应俱全了。再加上现在还成功地和阿伊努咒术连达成了合作。
芽生:欸嘿。
等明年或者后年吧,
学校里国中部和高中部的咒术师特别班就都能按部就班地开设了-
“师走同学,黄金周有出门玩吗?”
“我们去了上野动物园,里面的熊猫和小浣熊都好可爱!师走同学对小动物感兴趣吗,要不要下次也和我们一起去参观?”
芽生放下肩上的书包,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边喜笑颜开道:“好呀。”
“咦,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禅院同学呢?”
“不会又被篮球社或排球社的运动笨蛋们给缠住了吧。”
“那些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可是禅院君的运动神经真的好强欸,我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什么国中生杀人网球、彩虹篮球战队、监狱男足……赢过这些对手肯定都不在话下。”
“……等等,怎么听起来像是跳到别的片场了!”
“啊,对了,有人看到班长了吗?我还想拜托她抄一下她的假期物理作业呢。”
“刚才说去广播室拿落下的资料了。”
有人提议:“师走同学不是来了么。”
“哦对,芽生桑的物理成绩也很好的来着——能借我看看吗?!”
芽生拉开书包的链条,从里面翻出一本薄薄的习题本,毫不犹豫地就递了过去,然后说:“那麻烦一会儿班长收作业时,一起帮我交下吧。”
“当然没问题!ThnkU~”
当从芽生的手中接下假期作业后,对方就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座位上奋笔疾书,教室内布满了笔头摩擦纸张的细细簌簌轻响,以及学生们的笑与闲谈。
芽生的双手平铺在面前的课桌桌面上,心不在焉地随手打开了一本教材课本翻看。可没过两分钟,眼神却又不打自招地瞥向了左侧空无一人的座位。而本应坐在那里的甚尔,现在估计刚乘坐上JR线往学校赶吧……
今早完全把打扫屋子和收拾厨房的工作都丢给他了。
……哼。
活该。
……
当甚尔的身影姗姗来迟地出现在班级门口时,教室内上方照明灯全都已经被打开了,与窗外乌云密布且越发阴沉的天气相比,眼前的景色被衬托得格外明亮与清晰。
尤其芽生的那头黑发,乌油油地反射着头顶上的白光,宛如沐浴在聚光灯下,使得甚尔一眼就能在人群中发现她的存在。
刺啦——
芽生面前的空座位倏然被人拖动,随即发出了一声椅子腿与地面瓷砖摩擦而起的响动。下一刻,在她垂下的眼帘中,有道黑影一晃而过。
“还在生气吗?”
双腿横跨在座椅的左右两侧,倒坐着的甚尔面朝不动声色的芽生,出声询问的同时,慢慢向前倾倒起椅子的角度,与芽生的位置逐渐拉近再拉近。
芽生:“……”
芽生置若罔闻,假装还在认真看书,继续维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动作。
她非常反感甚尔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不论是大是小,哪怕被想法设法以此来讨好的对象是她本人也不行,而且是没有分毫退让可言的“不行”。
但这家伙偏偏就是在潜意识中生着一股子“自暴自弃”的脾气在,所有事情都本能地先以“自虐”或“逃避”作为初动的反馈。
摒弃了尊严,又蔑视了生命。
这何尝不是加于自身的潜在诅咒?
不可以!
我不允许甚尔这样!
既然身为我的猫,那我这位“主人”就有义务和责任为你做出合适、妥当的引导。
这次非要让你长教训才行。
正当芽生在心里进行着愤愤的思想活动时,一只手忽然蹑手蹑脚地出现在了她的课桌上,骨骼分明的食指与中指一前一后地相互交替,模拟着人在走路时迈开双腿的模样。
直到这只手如此左一步、右一步地来到芽生的正面前。
扑通——
甚尔不假思索地屈指往前一跪,而后将早已前倾到芽生桌面上的上半身一同耍无赖地贴上来,他示弱地塌陷了肩膀的高度,伏下宽厚的身子。
在芽生的眼底,甚尔侧脸趴在了椅背与课桌之间,他的边脸颊也随之枕在下方隆起的手臂上面,而后歪头朝上,漂亮的眼珠也因此移到了眼眶的斜上方,来寻找她的视线。
只听甚尔说:
“我错了。”
他说完,手指很快地就从跪倒的姿势中爬起来,然后又是一路忙得不可开交的小跑,最终停在了芽生的手边,小心翼翼地弯起食指,刮了刮、又勾了勾芽生的指肚。
芽生顺着蹭到她课本中央的这只大手的手背,一路向上看,她的视线翻越过甚尔的长臂、肩膀、颈窝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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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与被细碎的短发遮掩的双眼相对。
清莹的绿色瞳孔中,一半是他们头顶如豆大的白灯,一半则装着芽生的身影。
芽生:“……”
芽生:“…………?”
……等下。
等下等下等下!
不带这样的。
规则里没有说可以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
但真诚永远是必杀技,不论芽生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难以抵抗此招所带来的冲击力。
几秒后,芽生轻轻地“咳”了一小声,双手抱臂移开视线,目光看向窗外仿佛雨水即将倾盆而泄的黑压压天空。
她嘴唇微动,义正言辞地警告道:“……不许有下次。”
甚尔马上附和地发出了阵轻笑。
“遵命~”
第65章 第65章(修)“是年龄造假还到……
窗外的雨势汹汹。
如豆子般大小的水珠一个接一个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阵阵闷响,除此之外,还能清楚地听到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听起来就像是有湍急的瀑布流淌在耳边。
已经坐回自己靠窗座位的甚尔看了会儿窗外,随后将脑袋趴到叠放在桌面的手臂上,就此枕着手臂慢悠悠地移头去看芽生。
芽生正专心致志地忙着与禅院正弦互发短息。
芽生:【我想了想,趁还没有进入今年诅咒的活跃高峰期,人手也足够,不如就势把这些诅咒师给一锅端了吧,网站OK吗?】
禅院正弦:【随时就位。】
芽生:【就是有些可惜我煞费苦心建立的网站了。】
禅院正弦:【没关系。】
禅院正弦:【等内部整改后,能直接用以咒术师使用,底层代码是一样的。】
芽生:【真是可靠啊正弦!】
禅院正弦:【……】
禅院正弦:【不过您大概是第一个,单纯只是为了惩治诅咒师团体就大费周章做出这么多工作的咒术师。总监部那边也仅仅是下达文书判定某位诅咒师的死刑,可具体的实施……总之,结果都不是很尽如人意。】
芽生:【我很久以前和老爷子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别人没有做过或无法办成的事,并不代表我办不到^_^】
……
诅咒师的袭击对芽生而言,是司空见惯的。
试想从小就被不计其数的刽子手紧盯着,连出门在外都要格外的谨慎。何况芽生也没少遭遇暗杀,其过程就像身为术师还要偷偷在怀里藏把匕首——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不择手段,还让人防不胜防。
她不是没有记忆的金鱼,怎么可能会对前来夺取自己性命的家伙们心软。而相对的,诅咒师集团那边也不甘心被她压着起不来头。
芽生一直看不惯诅咒师的所作所为,也反感对诅咒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总监部高层,于是近些年来,都有借助自己的势力抵制着诅咒师的行动。就近说,更是在一年半前发怒过,起因是与她一起出街的五条悟被跟踪了,虽然五条悟有靠自己的眼睛事先“看到”对方一行人的存在,但芽生依旧很不快。
昨天可以是禅院芽生,今天可以是五条悟,那明天呢?
所以可想而知,
芽生和诅咒师集团的矛盾,就这么被激化起来了。
但这次……
芽生愕然地抬头看向突然发出声音的教室喇叭,刺耳尖锐的一阵嘶鸣声才过,教室与走廊中皆因从广播中传出的这道刺啦刺啦的声音而陷入沉寂。
而紧随其后出现在从其中的,却是个陌生的男人的嗓音。
不是广播社的学生,也不是学校里的老师或教导主任,而是……
伴随着话筒滋滋的杂音,那个声音再次愤恨地喊道:“禅院芽生你以为躲在普通人的学校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现在该轮到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紧接着,教室内的众人便听到有个闷闷的女声从喇叭中慌张地溢了出来,“救、救唔——!”
“?!”
有人立刻惊呼,“这个声音……是班长!?”
“这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个人提到的禅院芽生指的是……?”
一经提醒,彼时慌作一团的学生们倏然纷纷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在稍作诧异后,所有人都接连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教室后方的某个位置。
本该正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师走芽生却早已不见人影,并且与她一同消失在教室里的还有靠窗那列的禅院甚尔。
这时,夹杂着淅淅沥沥雨水的风忽然而至。
清冷的温度袭来,吹得室内的众人皆是一个激灵,大家看着空荡荡的两个位置,再看向不知是在何时完全敞开的窗户。
……
挟持了班长的诅咒师站在风雨交加的天台上,此时的天色晦暗不明,反而是显得对方的面目表情异常的狰狞。
芽生几乎是和对方同时来到天台上的,她站在了怒不可遏的男人对面,与被后者禁锢在臂肘内侧的无辜女生两两相视,分辨不清是雨还是泪的水迹不断地从女生的脸上
流淌而下。
当她看到芽生后,急忙用哭腔喊道:“师、师走同学!”
芽生没有躲开对方承载着恐惧与求助的视线,就这样直愣愣地看过去,然后低头说道:“抱歉。”
被无视的诅咒师没有耐心地骂骂咧咧道:“喂,你是在小看我吗?”
“小看?”
芽生抬起头,目光如炬,穿过铺天盖地正砸在地面上的雨水,最终笔直无误地落在了男人的脸上,出口的声音似是在咬牙切齿,顿挫有力极了。
她向前迈出了两步,逼得诅咒师赶紧节节后退。
男人高高抬起架在班长脖颈前的刀具,并出声提醒她道:“别轻举妄动,难道你打算不顾这个女人的性命?!”
“……”
芽生停下动作站在原地,沉默无言地看着他,神情亦如他们上方乌云密布的天空般,是无法被抹开的阴沉和森冷。
这算是触底反弹吗?
因为我正在将他们逼进绝境?
呵。
踩在无辜者性命上的人渣还想要生存空间?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能跑出来这么个愚不可及的蠢货,以为只要——揭穿她生活在普通社会中的身份,或劫持其他人作为人质,就能威胁到她以至于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
“很好,你成功惹恼我了。”
这个诅咒师做出这件事的出发点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芽生的眼睛看向瑟缩发抖在雨中的女生,雨水没有模糊她的视线,当看到这位在校园中已经与她朝夕相处一年多的女生时,她的目光软了软,示意“不要怕”。随后,芽生朝举步不前的诅咒师冷笑道:“你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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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谈及付出代价这回事?”
芽生慢慢地咬字问道:
“那……你想好自己能付出怎样的代价了吗?”
诅咒师一愣。
呆呆地动了动嘴唇,“……什么?”
但瓢泼的雨声彻底吞没了他的呢喃。
顷刻间,只见一道亮出紫色光芒的闪电乍然划过了天际,与此同时还有道雷霆破裂的声音响起,如柄巨斧般将连绵不断的雨声也给一并劈开了,最终则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作为结点。
世界的声音再度回归于倾盆大雨中。
猫头鹰外形的式神“鵺”乖顺地煽动双翼,身体的四周还隐隐有电光一闪而过,在昏暗的环境下分外明显。
扑通——
当稳健落地的一瞬间,顺利完工的它便回到了芽生的体内。
不明所以的班长:……?
身为普通人的班长在此时是看不到式神的存在的,她不解地低头看向突然就瘫倒在自己脚旁的陌生男人,对方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而五官已经变成了漆黑无比的焦炭,看不清样貌。
冒雨走到她身边的芽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这家伙是晕过去了。”
班长怯怯地说:“……师走……同学?”
芽生伸手将黏在脸上的头发撩开,弯腰从影子中找出一把雨伞,边打开伞边揽住女生轻轻颤抖的身子。
抚慰似的笑了笑,而后轻声道:“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而将你牵连进来,班长。”
她将伞举到对方的头顶,放缓了语速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带你先从这里离开吧。”
班长:“那个人……?”
“甚尔会把他交给警察的,这些杂碎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相信我。”
……
校内发生绑架事件,还这么高调。
不论结果会如何处理,就当下而言,少说也是要上个社会新闻的。
芽生是受害者,而且本人的信息也被歹徒恶性曝光了。短期内继续在校活动可能多有不便,于是校方与她商量暂时不用上学、在家休息几天,等校内有关此事的议论渐渐沉淀且案子有进展以后,择日再让她返校。
闻讯后,禅院家过来负责接人的是禅院直毘人,亦是芽生当前户籍上的伯父。
禅院直毘人比起禅院虻矢,在普通人的社会中简直就是个油滑的老油条,他对部分潜规则很是得心应手——指二话不说先掏出一沓钱。
掏完一沓给无辜被牵连进来的班长监护人,紧随其后地又掏出一沓给校方代表。
不管怎么说,先赔偿。
“那个……请问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后,师走同学的父母不过来一趟吗?”校方出面与禅院直毘人会谈的老师问道,看向芽生的目光中闪出谴责与关心。
芽生眨了眨眼睛,语气坦然道:“我没有爸爸和妈妈。”
老师一哽:“……这。”
老师看着头发半干不干还一绺一绺黏在脸上的芽生,瘦瘠的肩膀似乎是薄薄的一张纸片,正倔强地将身上的运动服撑起来。才十七岁的年纪,竟然会对自己的遭遇如此波澜不惊。
再打量三番坐在芽生的身边的某位伯父和兄长(禅院直毘人和甚尔),各个虎背熊腰、面目凶煞……连姓氏都不同的亲戚可户籍却在一起?虽然不排除其父亲是入赘方的可能性,但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难道是因为形单影只而被强势的亲戚们苛责虐待了吗?!
那这个兄长……
也难说不是借“陪读”的名义,而负责监视师走同学行踪的!
老师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她警惕又自认凶狠地瞪了好几眼禅院直毘人和甚尔,而后怜爱地拍了拍芽生的后背,轻声细语却无比坚定地说:“师走同学,生活方面有需要老师帮助的地方吗?”
芽生一愣,摇摇头,“……嗯?没有啊。”
她早就实现财富自由,在禅院家的家中她更是说一不二的一言堂家主,而且重要的人也都在认真地活着。仅剩不多的烦恼全是来自咒术界的——诅咒、诅咒师和总监部高层,身为普通人的老师可没办法帮助她。
老师压低了些声音,将脑袋凑近,追问道:“真的没有吗?不用害怕,老师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芽生:“……”
总感觉是被误会什么了。
“真的没有,谢谢老师的关心。”-
隔天。
当事人芽生被请到警视厅,前来接待她的年轻人穿着身警服,眼下隐隐发青,边打哈气边给芽生从饮水机中接了杯温水。
等他睁开疲倦的双眼看到芽生的正脸后,整个人立刻精神抖擞地颤了几下,还举着一次性纸杯的手都跟着抖个不停,涣散的眼睛就这样继续直勾勾地看向芽生。
芽生:“?”
年轻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最终磕磕绊绊地说:“家、家主……?”
那杯温水眼看抖得只剩下半杯了,芽生没眼再看下去,干脆直接从对方手中夺出。
“您怎么在这?”年轻人瞬间回神醒了过来,紧张地扫了圈四周,竖起手掌挡在嘴前,悄声问道,“……是年龄造假还到处飙车被抓进来的?”
“……”
芽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句话。
芽生索性边喝水,边岔开话题问道:“禅院家现在连警视厅也安插人手了?”
这话一听,年轻人赶紧呸呸呸,万一被同事听到岂不就变成走后门的关系户或者是卧底了。他给自己澄清道:“您误会了,我是正儿八经从警校毕业又被录取进来的。”
说完就不好意思地抓了两把后脑勺,憨笑道:“这还是多亏了您。”
芽生:“我?”
“哦对,我的名字是禅院正义,您大概对我没印象吧。”禅院正义继续说,“我没有术式,假使继续留在家里的话,等着我的就只有加入躯俱留队这一条道路,然后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但正是因为有您,我才能走出禅院家并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为一名警察。”
他说到最后时,还不忘着重强调了下“靠自己”,以表明没有走后门也不是禅院家安插进来的人手。
不过禅院正义很快又埋头扣扣索索地小声说:“当然了,家主您如果需要一点来自我微乎其微的帮助……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肯定会帮您的!”
“行了行了,听着像什么
投名状,我当然不会让你们做亏心事。“芽生笑着连连摆手,然后翘起二郎腿问他,“你不知道我来警局是为什么?”
禅院正义坦率地摇头。
“……我这两天一直都在通宵帮同事看录像带,连手机都顾得不上看,刚才领导说是让我先招待一下……受害者?”
禅院正义在说出“受害者”后,神色变得诡异起来,他说:“您还能被欺负呢?”
他想了下,尽管在过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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