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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芽生的公司的股东。

    回荡在耳边一整天的笑声,终于随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而落下帷幕。

    世界重归于静谧与沉默。

    芽生一边擦拭眼角,一边看向车外的夜景,而雪景掩盖下的富士山也依旧伫立在远方。

    “醒了?”

    闭目养神的甚尔倏然感受到肩膀一轻,于是睁开眼去看芽生。

    芽生点点头。

    但她没有马上转过头,而是继续目视着富士山,然后说:“企业的名字就叫‘贺冬’吧,是‘祝贺冬至的到来’的意思。”

    等当她说到后话的时候,神采奕奕的目光却是看向紧挨在身旁的甚尔的。

    我可能没有愿望……

    这是我在试图许下生日愿望时,在一次又一次地经历下所意识到的。

    但我很感谢这一天。

    感谢早已记不清模样的妈妈愿意在那个冬至日生下我;感谢这一天的到来;也感谢……

    冬至(とうじ)的读音与他的名字——甚尔(とうじ)相同。

    就仿佛是在说——

    “祝贺甚尔的到来。”

    第54章 第54章……谁死了?

    两年后。

    1997年7月23日,京都府。

    “……接下来,有请我校参与本届‘全国中学生书道竞技会’比赛并获奖的同学们上台,特祝贺各位取得佳绩。”

    “其中,三年D班的半田清同学斩获大赏的金奖,三年A班的师走芽生同学获得大赏银奖,恭喜二位!”

    热烈的掌声紧追不下地在会场内响起。

    而后,几位身穿灰白制服的少年少女们纷纷有序地走到台上。

    队伍为首的两人在身前佩戴了浅色的领结,以此象征他们三年级生的身份。

    黑发木着张脸的男生是半田清。

    而正站在他肩膀一侧的则是——

    身高足有一米七七的少女显然比半田清还要高几公分,浓颜系的样貌十分吸睛。及腰的长发宛如是由重重的墨汁染黑的,皮肤却又格外的白皙透亮,若是要形容的话,她更像是位从画技精湛的黑白漫画中走出来的主人公,浓密的睫毛与明亮的眼睛再度形成对比,这番具有攻击性的五官富有极强辨识度的立体感,给人带来的冲击力锋锐如刀。

    但她笑眼弯弯,涂在嘴唇上的唇釉也是如春樱般的淡粉色,等唇角扬起时,扑面而来的少年青春感越发膨胀,于是少女眉目中的侵略感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巧妙地中和了。

    师走芽生上身穿的是校园夏季的白衬常服,贴身的上衣沿着其的身材曲线在腰部的位置被掖到裙摆内,而亮灰色的百褶裙下是笔直的一双长腿。

    她和半田清并肩而站,会场内如昼般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依次接过来自校方的授奖。

    等主持人号召观众们对获奖学生们再度鼓掌祝贺,并有请他们下台时,走在一前一后的芽生和半田清也小声碎碎念地聊了起来。

    “暑假我爸大概会开办一个公益向的书道展,你要来看看吗?”

    “公益书展啊,我干脆给你转钱吧,不过大概给多少钱合适呢。”

    少女的腋下夹着中学书道协会颁布的奖状,神情陷入沉思。

    甚尔总说我对金钱的概念有些超出常理。

    所以像这种时候肯定就不能以咒术界,或是往“贺冬”研发项目里砸钱的数额为标准,但这是对有需求帮助的人的捐款,且以半田清明伯父的人品也不会私自挪用这笔钱,所以中间的渠道绝对能让人放心……那当然给的钱能一步到位最好咯。

    真让人纠结啊……

    芽生懒得自讨苦吃思考下去了,她手指怼在脸颊一侧的思考姿势没有变,然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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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看向半田清,问道:“半田,你觉得我应该给多少钱?”

    半田清:“……”

    他沉默了两秒后,开始捂头抓狂道:“别说的好像我邀请你来就是让你花钱的啊,而且说是要给我打钱的这句话简直越想越奇怪,我们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芽生耸了耸肩,轻描淡写道:“真正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是不会被你察觉到的哦~”

    诅咒师们会利用普通人无法看到术式的特性,偷偷杀人于无形中——当然,对方在使用术式后所留下的咒力残秽,或当场被术师抓个现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不是重点。

    还有不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恐怖的内容,“真正见不得人的勾当”到底是什么我这辈子都不想知道!

    两股战战的半田清苦不堪言地看向芽生。

    芽生则回以真诚,继续维持着两人间并不同频的脑回路说道:“没关系,你尽管开口就是了,不要有负担。”

    不,我可太有负担了。

    半田清开始后悔邀请眼前这家伙的行为了,或者他不该提及与捐款、公益有关的话题。自己怎么就无论如何都记不住要长教训呢!明知道师走芽生的脑袋维度从小就够奇怪的,但他每次都还是锲而不舍地试图用常人的思维和她沟通。

    倏然,半田清双眼一亮,连憔悴的精神都振奋而起。

    他赶紧挥手,用不怎么大的声音喊道:“禅院,这边。”

    同时对其投去求助的目光。

    禅院。

    禅院雀已经毕业了,所以现在整个校内唯一姓这个姓氏的无非是——

    芽生回身转过头,与正朝向这边走来的禅院甚尔笑了笑。

    ……

    十七岁的甚尔与刚入学时的他相比,并无太大的变化。

    至少对芽生而言没什么差别,比如在两人对视时,她依旧要稍微抬起一点角度的下巴去看对方。当彼此间个头上的差距落在具体数字上时,确实是有缩小的,但放在实际的生活中,仅仅是缩小了四、五厘米的差距其实无法让人感受到有多明显的变化。

    不过嘛……

    现在的甚尔,和芽生最初所梦到的那位“土蜘蛛”倒是长得越来越像了。

    简而言之就是模样变得更成熟了。

    是走在大街上都会被漂亮姐姐们搭讪的程度。

    就说上个月他陪芽生到新宿的歌舞伎町祓除诅咒时,一路上都不停地被询问“要不要一起去招待大人的店里坐坐”或“有意向当头牌牛郎吗”,凑上前来的有男有女,烟酒气和浓烈的香水味呛进鼻腔。甚尔起初还只是不耐烦地闪躲,或说句简单粗暴的“滚”,结果当他发现芽生同样会成为被拉客的目标后,干脆想出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伸手亲昵地揽住芽生的肩膀,伪装出两人是正在交往中的情侣既视感。

    六月的温度倒也不低,不过夜里的风还是凉的。

    当时芽生外套了件长袖衬衫,在这下面还穿着圆领半袖。甚尔的手掌放在衬衫上,透过单薄的布料感受到来自芽生的温度。

    ……当然,那也可能是他正发热的掌心所散发出热量。

    芽生对他的决定没表示出丝毫的抵触情绪,仍然笑吟吟地

    说自己想起了之前正雪提到的香槟塔,还说怪好奇在现场看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就是那样。”他迎着浑浊的夜风说道,眼前闪过街边两旁的霓虹灯。

    “甚尔有见过?”

    “前不久和一个韩国人打交道,那家伙把地点定在了附近,然后碰巧看到隔壁在开。”

    这下芽生的注意力皆然落到甚尔身上,有点惊讶,“?没有听你提起过。”

    甚尔则含糊其辞道:“嘛,因为对方是个不太靠谱的人,应该不会再有下文了。”

    “哦哦,这样啊。”

    芽生似是听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无后话了。

    就、不继续问下去吗?

    或者是表现出我跑来这里和人碰面的反感?

    没有被追问的甚尔却是感到心烦意乱,他舌尖顶住牙龈,配合着芽生的步伐往任务所在地继续前行,再垂眸盯住身边人头顶处的发旋。

    “……我只是来换取想要的情报,对方是个油嘴滑舌又不务正业的情报贩子,自称是这边的常客,所以……”

    “知道啦。”

    芽生侧过颀长的颈项,突起的锁骨在霓虹灯下洇出一排浅浅的阴影。

    她笑道:“这么紧张干什么。”

    “……”甚尔用闲置的另一只手疏散开团聚在眉心处的焦躁感,松了口气随即坦然道,“我倒是希望你能更紧张些。”

    以前在禅院家,就算是亲兄长甚一也不会额外关照他,那时他觉得那个称不上是家、只能勉强作为休息场所的地方死气沉沉,与此相比,他会选择跑出去到市区的绿化公园里歇脚,然后哪怕撞破头皮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破地方。

    但现在,芽生给予给他的自由,却反而让他觉得束手束脚。

    这让甚尔意识到自己情愿被对方从旁掣肘。

    ……

    不出所料的结论。

    如此想着的甚尔垂眸,与芽生于夜色中变得沉甸甸的眼眸对视。

    少女还在笑,眼睛嵌在越发棱角分明的鼻梁与眼窝间,在黑暗中悉数化为猎食者观察猎物的工具,晦暗不明-

    等甚尔走近芽生和半田清时。

    半田清如见救星般迫不及待地说道:“你来的刚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回见!”

    “……”

    两人目送他一溜烟地跑远,而后面面相觑。

    “咳”甚尔咳了一声,清了清嗓才开口说道,“说要和你本人再谈谈。”

    “看来是没同意我打算将国中部这边当作试验点的提议啊,里面有谁不同意?”

    “西宫找来的那些老师大部分都没意见,至于反对的人……其中的领头羊叫夜蛾正道,他的意思是要考虑到国中生的年纪不适合祓除诅咒。”

    芽生瞥向他,不认同道:“哪有什么不适合的?大多数的术师能看到诅咒的年纪都在三五七之前,难道必须是在可以祓除诅咒的年纪才能接受到应有的教育吗?那学前教育的意义何在?术师世家的先不提,那些生在普通人家的野生术师要怎么办?就只能这么不清不楚地在恐惧与被歧视下长大吗?”

    “无人可以倾诉,不被家长与同龄人理解,然后因此而被当作精神病患者或遭遇校园暴力的例子也不少吧,还有人在途中被亲生父母遗弃。”芽生一顿,话都已经脱口而出后才想起这其实也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同时也是甚尔的……

    甚尔的亲生母亲是在他三岁那年,族内确定他是零咒力的“废物”后选择当夜自尽的。

    她就此叹了口气,“不能这样,否则这还与咒高有什么区别。”

    重点本就不在于去祓除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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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于认知,在于理解,在于教育。

    “学校和大人的意义所在,应该是守护和引领未成年们更好的成长。而不是等到达一定年龄后,就突然凭空给他们灌输思想说——是时候承担起所谓‘身为术师的责任’了。这不是教育,这是对潜在劳动力无耻地薅羊毛!”

    芽生说的口干舌燥,疲惫道:“算了,我现在就过去跟他们说清楚。”

    她穿过人群,与甚尔一前一后正往校长室的大楼方向走着。

    突然间。

    芽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的对方是禅院甚一。

    芽生:“?”

    她把屏幕亮给甚尔看,后者也是一阵便秘似的欲言又止。

    甚尔抱臂,问道:“他找你干什么?”

    芽生同样面露不解,自己和禅院甚一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打过交道了,什么事还能轮到他特意找上门。

    甚尔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那就听听看。”

    芽生:“……”

    这人怕不是在期待对面的禅院甚一吃瘪。

    芽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并立即说道:“有事吗?”

    禅院甚一也懒得多费口舌,在听到芽生的声音后就开门见山说道:“家主死了。”

    “?”

    芽生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机的来电方,确认是不屑于胡诌开玩笑的禅院甚一没错,便又重新将手机竖起,而这次她将话筒紧紧地凑近了耳朵,随后问道:

    “……谁死了?”

    “禅院虻矢,在等你到场确认遗嘱。”

    芽生深吸口气。

    “好,我马上回去。”

    第55章 第55章正雪:小姐您是想让我去……

    咒术师的尸体无法被保留。

    常年经受咒力淘洗的身体远比常人更容易成为滋生诅咒的容器,或是会受到生前无法抹去的执念影响而成为棘手的“过咒怨灵”,同时也有可能被行事不轨的诅咒师惦记与利用……

    总之,被发现的尸首会在第一时间得到封印,而后迎来火化。

    说来禅院虻矢已经快七十岁了。

    如果不是这老头眼角与额头上生出的细纹越来越多,或是在他手臂上所能看到的星星点点老年斑,除此之外,就根本无法让人察觉到他的岁数其实已经濒临近些年日本男性的平均寿命。

    常年外出活动的咒术师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身子骨也很硬朗。

    怒骂师走芽生时如钟声般洪亮的嗓门,以及深厚的底气,让所有人都打心眼里认为老家主还能这样生龙活虎地活很久,久到寿终正寝、年龄越过三位数的门槛都不为过。

    可偏偏这位不服输的术师强者在遭遇特级诅咒袭击时,也无力回天……

    禅院虻矢生前的照片屈指可数,此时摆出来的遗照都是翻箱倒柜寻找到的。

    芽生看过去,出现在黑白照片中的老人还是那么的不苟言笑,甚至有因为摄像头对准他的行为感到抗拒,所以眉间皱巴巴的川字与往常相比还加深了几分。

    她驻足在原地眨了眨眼,竟然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几天芽生也是被杂事缠身而搞得焦头烂额,禅院虻矢所剩不多的良心都悉数写在了遗嘱里——确认禅院芽生继承二十六代家主之位。而在全部财产继承人也就是禅院芽生成年前,先由禅院直毘人、禅院新与禅院骏胜携手辅佐其的家主工作。

    出现在遗嘱里的总共就四个人。

    禅院新和禅院骏胜为人处事干净,是演都不演的芽生派。

    何况他们也没有争权的资格,以至于谁当这个家主都缺不了他俩的左右辅佐,名字能混进遗嘱里露个脸倒说得过去……

    但唯一出现在里面的嫡流却是禅院直毘人。

    禅院扇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那套理论。

    “他还是选择了你。”

    在公开遗嘱后,禅院扇朝芽生说。

    随后他又看向直毘人:“论能力,我从未输过你。”

    芽生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多少年过去了还在将“子女是父母的附属品”这种话挂在嘴边,他靠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能死吗?!

    ……

    但除却遗嘱之外,老头留下的就尽是麻烦事。

    好在芽生早有为自己铺路。

    而在有些时候,是需要将一切都烧干净,才会迎来新

    生的。

    正如——

    “……毕竟也上了年纪,所以大意了吧。”

    “听说遇到的是特级。”

    “特级?现代记录在案的特级诅咒林林总总才多少个,偏偏这次就被家主大人碰上了,唉……运气也太差了。”

    “嗤,如今诅咒能这么猖獗,还不都是五条家的六眼造成的,他的诞生就是个错误!”

    “就是啊,他倒是靠六眼有望变成强大的术师,结果因此而倒霉遭殃的还不都是我们这些人,凭什么大家就要给他引起的动乱擦屁股。”

    “……得了啊,芽生大人和那边的关系正好着呢,少说点这种话吧。”

    “她?家主的位置真到了她手里,以后指不定就把禅院家给拱手让人了。”

    “说到底也是怪家主当年决定将那孩子带回禅院家,他也是犯了糊涂,没有在禅院家出生长大的孩子说白了早就已经是外人了,她的心里恐怕从始至终都没将这里当作是家。”

    “唉……家主他老人家也是死的早,再等几年直哉少爷就也有出息了,到那时再……也不迟啊。”

    如此闲言蜚语还未经扩散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芽生正愁没来及清理的几只老蛀虫该以何种由头剜挑出本家,哪想到还有迫不及待亲自送上门来的,于是借此事化身拆迁工,二话不说就动手拆掉了一串的住宅与寺社,而后又在人仰马翻中宣布撤职参与或牵连在此事中的相关人员的职位。

    一经此事,如无头苍蝇般的守旧派残党便彻底销声匿迹了,毕竟都是群胆小怕事、避重就轻的窝囊废,在继续维护他们当前所拥有的“本家禅院者”身份面前,扳倒禅院芽生的宏大伟业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很多。

    他们想躲进暗处跟芽生慢慢耗,芽生无所谓。

    毕竟按双方间的年龄和实力差距来看,这群老不死的还真都耗不过她。

    永远去当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蠕虫吧。

    等你们再企图野火重燃时,这禅院家又哪里还会有属于你们的立足之地呢?

    我只会变得更强。

    强到谁也无法轻视我,谁也无法忤逆我,谁也无法撼动我-

    禅院正弦依旧忙碌在“贺冬”那边,因为企业初期的目标是要跟上互联网技术的趋势——以信息通信技术作为起步阶段的研发与经营项目,所以必须投入的时间和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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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都少不了。

    不过既定的总部大楼还在建造阶段呢,所以在岗的技术人员们只好暂时先居家办公。那个被禅院正弦顺着网线逮到的程序员为提高这该死的团队沟通效率,还抽空搞了个仅供内部人员使用的交流网站,其中有很多个小房间,能办到同时让多人线上交流。

    此外发生了新变化的就是族内的自卫团,或说是“炳”组织。

    首领仍然是禅院直毘人,但附属于炳的躯俱留队现在已经和炳兼容了,再没有乱七八糟的有咒力与无咒力之分。

    因为事实证明看不见诅咒的也能借助工具看到诅咒,没有咒力的人也能使用咒具祓除诅咒,所以现在划分的条件是“主内”和“主外”——想留在族中修炼、维护治安的算是一拨人,想出去当职业或自由术师的算另一拨人。

    禅院新的儿子——禅院游作是个胆大心细的年轻人,在经由芽生的提拔后,还不忘引荐自己的朋友,对方是位从京都府咒术高专毕业的术师,等得知可以到芽生创立的学校里当老师后,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一股脑还帮忙拉拢来了三位已经转行当辅助监督的前辈和同期。

    本来禅院正雪也想凑这个热闹去当老师的,但芽生却把他投出去的简历拦了下来。

    禅院正雪:“?”

    他匆匆找到芽生,激动地问:“难道我能靠关系直接走后门?”

    芽生:“学校那边你不用过去。”

    “那怎么行!缺了我这么一位阅历丰富有实力帅气又可靠的门面老师,您学校的教育质量肯定会大打折扣,必须由我去卷一卷其他的新人!”

    “咳,其实这个位置甚尔就能胜任。”虽然他现在还要上学,但等试验点的高中部校区修建妥善后,他们大概也要毕业了。正好给甚尔找个青春阳光同时还能捎带活动活动手脚的闲职,嗯嗯,挺好的。

    “小姐——!”正雪哀嚎一声,委屈道,“您怎么忍心让我当无业游民——!!”

    芽生见状,终于不再装蒜了。看着扑倒在身旁榻榻米上欲要打滚耍无赖的禅院正雪,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会呢,你在学校里多屈才,我肯定要把非你莫属的位置留给你啊。”

    “?”

    禅院正雪一听事情竟然还有转机,立刻就精神抖擞地跳了起来,搓了搓手期待道:“我就知道小姐您心里有我。”

    “是啊是啊,这个岗位如果没有正雪的话就寸步难行哦~”

    “嗯嗯嗯!”

    “绝对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嗯嗯!”

    芽生笑吟吟的眼睛里装着禅院正雪嘴都快翘歪的模样,随即在其的瞩目中,一顿一挫地说道:“就用正雪你的绝技,去帮我应付总监部的老家伙们吧。”

    正雪:“……?”

    他愣了几秒,忽然表情一变,惊恐万状地捂住屁股,同时大喊道:“小姐您是想让我去卖钩子?!!!!!”而且被色[fpb]诱的对象还是群七老八十老头味都熏得人头疼的烂橘子们?!!

    “……”

    芽生没说完的话被含在嘴中,吐不出也咽不下,最后生生憋成了一阵闷咳,她在咳嗽声与笑声中气短地捂住额头,也是败给正雪的惊天脑回路和发言了。

    芽生说:“你的绝技除了屁股翘就没别的了?”

    “……长得帅和实力强啊。”惊魂未定的正雪下意识地回复道。

    芽生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对,所以还有脸皮厚和擅长胡搅蛮缠。”

    正雪:“?”

    可达鸭抱头.jpg

    芽生敲定道:“慎太郎叔年纪大了,和总监部那边周旋不开,所以你就暂时接替他的位置帮我和总监部的人打马虎眼吧。游作很机灵,在总监部的个别部门中也有认识的朋友,他会帮你出主意和找人做接应的。”

    “如果实在糊弄不过去就干脆装傻说不知道,对对,就是现在这个表情。”芽生拍了拍已经放弃思考的禅院正雪,认可地对他眨了个wink,并竖起大拇指,“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正雪!”

    正雪:嘎?

    第56章 第56章甚尔势在必得。

    今年的秋天来的比以往都要晚些。

    终于,和煦的气温在突如其来的一场秋雨中迎来骤降。

    经由雨水洗礼后的空气冷冽又干净,透过云层的偏红调金光隐现在蓝色的天空中,刚离开一家餐馆的甚尔感受着瞬间迎面而来的寒冷,随之呼出一口白气慢悠悠地挪步混入人群。

    放在衣兜中的手机倏然一震。

    甚尔的步伐不变,一脚踩进前路的水洼中,因此而溅起的水花四散飞射,脚下涟漪不断的积水水面上还隐隐能看到他下巴的一角,而鸟瞰的视角刚好是卡在他唇角的伤疤处就戛然而止了。

    少年用指肚摩挲了一下贴在手机背面的大头贴——都泛白掉色的老照片每次登场时,都要被一群人戏谑调侃“真是有一套啊~甚尔/禅院君”。

    不远处人行道旁最后几秒钟的红灯倒计,甚尔不紧不慢地翻开手机的盖子。

    来电方是才认识不久的情报贩子,韩国人。

    自称原来是个刑警,在干不下去后跑来日本干起了诅咒师中介的行当,贩卖信息或做为交易的中间人帮忙牵线,不过其本尊是个只能看到诅咒的普通人。

    但这不重要。

    总之对方的情报源足够稳定且基本都是一手消息。

    甚尔接通电话,将手机架在耳边。

    孔时雨的声音立即出现在对面,问道:“已经到东京了?”

    “啊。”

    “你小子还真是沉得住气,找了快三个月的目标对象好不容易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这么悠哉。”孔时雨稍稍一顿,又嘿了一声感兴趣地问道,“你找那个诅咒师是为了什么?难道对方的手里有你们禅院家新家主的把柄不成?”

    握住师走芽生的把柄?

    禅院家和总监部的老东西们努力了多少年也没得出丝毫的结果啊。

    顶多是总监部的部分高层知晓芽生对她自己立下的那道束缚,应该是有人出过馊主意的——指靠铲除“禅院甚尔”这个关键钥匙,彻底斩断禅院芽生召唤魔虚罗的条件。但这些年来暗中跑来偷袭他的三流货色们全被反杀了(还白捡到了不少品质不赖的咒具),无功而返的总监部大概认清了现实,早就停止了继续送人头给他的试错行为。

    “……呵。”

    甚尔轻笑着从鼻腔哼出气音,同时顺着涌动的人潮踏上马路中央的斑马线。

    停靠在街道两旁的车辆与正穿行在其中的行人数不胜数,按理来说常人根本无法在此处喧哗的噪音中听清电话中来电方的声音,但甚尔仰仗着天予咒缚赋予他的超常五感而有恃无恐,哪怕是从手机里窜出的丁点蚊子声他都能捕捉到。

    “喂,不是吧,我就随口一猜。”还以为甚尔是默认了这番话的孔时雨一惊。

    甚尔不以为然道:“干你们这行的不是会忌讳知道的太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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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时雨干咳了一嗓子。

    随后伴着道按下打火机的脆响与抽烟时才会发出的呼吸声,男人在那头轻浮地嬉皮笑脸道:“干我们这行的也得时刻关注风声不是。不过御三家的威名连我这个半圈外人都略有耳闻,你要是能看在我为你跑先跑后三个月的份上,帮我和那位家主小姐搭个线,那可比任何报酬都让人有奔头。”

    已经越过马路的甚尔站定在街对面,左右巡视起周围的建筑物,思考该往哪个方向继续赶路,好在距离目标的位置并不远,因此就算这块区域他没有来过,光靠记忆的路线找人也没问题。

    不过麻烦的是现在正处于人满为患的商业中心,想要在目标无法逃走的前提下,再做到不引人注目还挺麻烦。

    而保持通话中的孔时雨见甚尔没有立即做出答复,倒也不感到意外和失落,语气仍然轻松和自然,边吞云吐雾,边咬着烟屁股含糊地岔开了话题:“所以你死活都要找到那个诅咒师是为了什么?”

    这次甚尔没有敷衍过去,挑明道:“来跟这家伙要一件咒具。”

    “……就这样?”

    臭小子大费周章找人三个月就为的一件咒具?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让见多识广的御三家强手都垂涎三尺的啊。——孔时雨这下是真的好奇起来了,心窝被勾的发痒。

    甚尔:“嗯哼。”

    “咳,是我过问细节后不会被你拧断脖子的武器吗?”问完后,孔时雨灵机一动又捂嘴悄悄问,“……还是说这其实是你们禅院家遗失在外的心肝宝贝疙瘩?”

    他的职业操守还是在线的,虽然和禅院甚尔聊天时喜欢扯淡开玩笑,但在本职工作上绝不会懈怠半点,也自然清楚对面这位还未成年的少年实则是个活阎王,更是诅咒师论坛里出了名的“天予暴君”,所以这时候不至于犯蠢再和甚尔谈论报酬是不是该翻个十倍,得罪这种人可不就是因小失大了。

    中间人应该理性地与顾客们保持安全的距离,孔时雨还是很懂的。

    不过他现在确实是心痒难耐。

    至少让他知道是不是有个价值数亿的特级咒具经过了他手。

    所以在打过招呼后的假设性提问……还是可行的吧?

    甚尔:“……”

    甚尔可没孔时雨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直接说道:“你想到哪去了?”

    孔时雨:“嗯?”

    甚尔拐进了一家中古店右侧的小道,“只是那倒霉鬼的手里恰好有个我需要的咒具而已,值不上多少钱的。”

    给孔时雨干沉默:“……”

    半晌后,孔时雨才有了反应,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清醒大脑,再咬紧牙关道:“……怎么不干脆花钱在黑市里报价这个咒具,没准对方会因为标价合理倒手卖给你呢,可比你亲自花钱花时间找人省事多了。”

    “你也说了是‘没准’。”

    到达预计地点的甚尔观察起左右的地形,在心里初步盘算起该怎么动手,“再说,既然我都亲自找上门来了,当然要干干净净地薅完羊毛再离开。”

    真屑啊!

    孔时雨:“……”

    他都要倒戈并帮着“受害者”骂人了。

    孔时雨:“你丫的是强盗吧。”

    “多谢夸奖,还有事?”

    “……帮我跟你家家主搭线的事记得考虑。”

    透过中古店的橱窗锁定住了目标人物,甚尔上一秒还在晃来晃去的绿眸蓦然牢牢地抓在了对方的身上,在中古店内前后打转儿的诅咒师还在埋头甄选着商品,神态和举止都很放松,并没有察觉危险已经再向他悄然逼近。

    很好,看来今天的运气还不错,甚尔舔着嘴唇心想道。

    倒霉鬼的生得术式具有隐匿自身的效果,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被他跑路。因此才致使费心费力的孔时雨耗时长达三个月才终于逮到了一次机会。

    甚尔眼见诅咒师似乎终于挑选好了一件商品,正准备结账。

    他扫了眼手里的手机,接下了孔时雨的话,只不过说出口的内容却是不由分说的拒绝。

    “别想了,没门。”

    “喂——”

    “不过提醒你个事,年底时会有一个专门为诅咒师群体和你这样的情报贩子准备的匿名网站出现,能不能吃上这第一口羹就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唉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挂了。”

    嘟——!

    没等孔时雨的话全部说完,已然做出通知的甚尔便应声挂断了通话。

    好了,接下来要料理的就是——

    ……

    “yue。”

    尽管是破坏到了眼下紧张又格外焦灼的气氛,

    可事实就是如此——

    ……让人出戏。

    聚精会神盯着猎物的甚尔先是紧绷住瞳孔,随即张开大嘴,弯下脖颈发出阵不雅的干呕声,最后丝滑地朝已经准备接住某东西的掌心上一吐。

    是被他团成了一个小球的丑宝。

    而且紫色的咒灵身上还沾有甚尔的口水和胃液。

    如果他家的大小姐在场肯定又要忍不住嫌弃再数落,掐住鼻子嫌弃他天天把不干净的东西吞进肠胃里随身携带(但如果芽生没看到现场的呕吐操作,平日里实则会下意识地选择性失忆,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还有过这回事),同时数落他——“既然都跟我一起行动了,那就老老实实由我帮你装这些咒具不就好了”然后小声嘟囔“我现在又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总嫌累,而且诅咒长时间待在身体里肯定有危害”。

    大差不差就是这些话吧,甚尔听来听去也都能背下来了。说到底都是在担心他嘛,甚尔还巴不得犯贱然后再多听几次呢。

    沉迷上新游戏《宝可梦系列》的芽生,在如何驯服丑宝这只只会说“妈妈”的咒灵问题上,有了全新的见解与心得。

    她总结,只要把丑宝当作游戏里的宝可梦,时常携带在身边提升好感度就好了——只要训练家和宝可梦之间心意相通,你们就是战无不胜的存在。

    甚尔:……

    过程忽略不计。

    总而言之,丑宝现在已经被他驯服了。

    他搜刮到的咒具也基本都装在了丑宝的异次元空间里。

    其中的优点在于。

    在对方察觉到丑宝的气息前,零咒力的他能一直作为透明人行动,尤其是在和芽生分开后,也比如此时此刻。

    不过麻烦也有两个,其一是为了给目标以致命一击,或尽可

    能不被发现,他不能将丑宝太早地yue出来,这极大程度上缩减了他的攻击范围;其二是……从丑宝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都逃不开被沾上口水的命运,得提防手滑现象。

    而这次之所以这么执着于这位倒霉鬼的咒具,则是因为对方的那条“万里锁”可以帮他开拓出更广泛的攻击范围,锁链的一头只要不被对方看到,就可以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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