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上前一步,他就立马扑上去………
萧折渊垂眸看着他,两个人挨得很近,他看着锦聿纤长浓密的眼睫,黑白分明的眼眸像盛着山间醴泉,那样冷冽,却令人无比心动,萧折渊最终忍无可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随即他坐正,一本正经地看着下面。
“…………”锦聿蹙眉,瞥了他一眼。
而下面的人因为陛下的这个举动,纷纷震惊不已,都没心思欣赏舞姬的舞姿了,先前传闻陛下男女不忌、荒.淫.无度,结果登基以来连个妾室都见不着,传闻不攻自破,后来又传陛下舍弃后宫只为已故的太子妃,还说这莫名就册封的君后是因为跟太子妃有几分相似才得恩宠。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君后十有八.九就是太子妃。
宫宴到一半,锦聿便有些累了,萧折渊想着人还要泡药浴才能入睡,便同他一道回去。
底下的人起身恭送。
泡完药浴出来,锦聿靠坐在床头,见萧折渊沐浴完后端着承盘过来,上面搁置了药瓶和白布,他道:“聿儿帮朕换个药如何?”
锦聿没吭声,片刻后他跪坐起身,拿着药瓶看着萧折渊,示意他脱衣服,萧折渊脱了里衣坐在床边,解下包扎着伤口的白布后,就见人扯下药瓶塞子。
锦聿看着他右肩膀锁骨下的一个窟窿,糜烂猩红,几分瘆人,他眉头不禁一皱,抬眸看着萧折渊,萧折渊勾唇,轻声哄他,“无碍,不疼。”
锦聿脸颊一热,不再看他,他轻轻往他的伤口上撒上药粉,神情格外专注认真。
萧折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纤长浓黑的眼睫、挺直光滑的鼻梁,紧抿的唇,他心软得一塌糊涂,还有些口干舌燥,两个人上一次亲近还是两年前在南陵成婚那日,他疯癫了一般,给人下了迷.药,惹来人的愤恨。
萧折渊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锦聿一顿,忽然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的伤口,听到人疼得倒吸一口气,他神情冰冷又轻蔑地看着对方。
“朕错了聿儿,你轻些。”萧折渊捂着伤口认错,一双深邃含情的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锦聿。
锦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低下头轻轻吹在他的伤口上,清凉的气息落在伤口处,又麻又痒,萧折渊猛地一僵,随即可耻地石更,小淮之隐隐约约抬.头…………
“……………”锦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萧折渊不知羞耻,他眼眸中夹杂着戏谑,逗锦聿道:“朕血气方刚的………对心上人石更再正常不过了。”
“……………”锦聿耳尖都红透了,他看着萧折渊张扬的面孔,顺手给了他一巴掌,随即躺下睡了。
萧折渊的小兄弟消不下去,只能去后面自己解决一番,锦聿隐隐约约听到低沉的粗.喘,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顿时脸热得能烧起来,咬着牙想把萧折渊剁了。
————
中秋节的第二天是陆清影的祭日,锦聿一大早便去了铜雀山,萧折渊也跟着去了,但他没靠近陆清影的坟墓,怕锦聿不高兴,便只远远地看着。
锦聿和谢承云给陆清影烧纸钱,这铜雀山的深秋比长安还冷,锦聿披着大氅戴着兜帽,手中拿着钱纸跪坐在地,每当阿姊和小酒的祭日时,他就止不住浓烈的思念,也忍不住黯然神伤。
萧折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垂着眸,眼中流露出心疼来。
他想他这辈子都对不起锦聿,一念之差导致的万劫不复,是让人觉得最遗憾和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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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烟火 “聿儿可喜欢?”
锦聿想在铜雀山住一晚, 萧折渊自然是要跟着留下来,于是谢承云只好做三个人的饭菜,锦聿和萧折渊都不会做饭, 但锦聿也没闲着, 想着去帮着切菜, 谢承云急忙拦住他, “这外头冷你别出来,进去好好呆着, 我给你把兔子抱进来陪你。”
锦聿瞧了一眼外头灰蒙蒙的天,只好回屋去了, 以往天气一冷都是谢承云做饭, 他也没客气,心安理得地坐在椅子里,等着谢承云将兔子抱进他怀里,随后才出去做饭。
瞧着两个人顺其自然的相处, 丝毫不扭捏不客气的状态,一旁的萧折渊仿佛成了透明人,他阴沉着一张脸, 下颌紧绷着, 心里酸溜溜的, 嫉妒得抓狂, 但也只能强忍着。
“朕去帮他。”萧折渊贵为天子, 一向是等着人被人伺候,即便是谢承云也不例外,但在谢承云会做饭会生火的衬托下,他不想在锦聿面前像个废人一样干等着。
寻常夫妻必不可少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如果锦聿喜欢, 他也可以学着做。
锦聿的目光盯着他出去的背影,片刻后收回来,手指挑逗着怀里的兔子,眼里却莫名多了一丝笑意。
谢承云正在拍蒜,瞧见萧折渊出来,他扬唇打趣道:“哟,皇帝陛下也食这人间烟火啊?”
萧折渊冷眸一瞥,“你倒也不用阴阳怪气,看在聿儿的面子上,朕不同你计较,否则你早就死千百次了。”
谢承云暗笑一声,他张扬道:“所以啊,小七是我的靠山,有他在我这辈子都死不了,皇帝陛下也有不敢动的人啊,哈哈………”
“只要聿儿在朕的身边,你算什么。”萧折渊语气轻蔑,“再怎么样,你这辈子也讨不到他的欢心。”
萧折渊这话简直拿烫红的烙铁往谢承云心窝上戳,顿时疼得他呼吸一紧,他暗自磨着牙,也不甘示弱,“确实不如皇帝陛下,用那般肮脏胁迫人的手段,至少小七未曾恨过我。”
萧折渊闻言,眼眸刹那间变得凶狠冷冽,两人如同深林处觅食而相争的两头野兽,阴狠地盯着对方,磨牙吮血,恨不得撕咬掉对方的血肉。
互戳着对方伤口,却在下一刻又无事发生,谢承云转过头,他刀功了得,只听见整齐富有节奏感的声响,萧折渊不会切菜也不会炒,只能洗点菜。
于是,在做好饭端进竹屋摆上时,锦聿就看到两人脸上莫名的深仇大恨,他目光疑惑,却没有多问。
锦聿拾起筷子吃饭,谢承云做了三菜一汤,一道干辣椒炒肉干、清炒小白菜、竹笋炒猪肉,还有一道野菌菇汤,腌制的肉干味太重太荤,锦聿不能吃,其余几样都是他能吃的。
谢承云炒的菜很合锦聿的胃口,锦聿自顾自地吃着,他吃饭不紧不慢,情绪平淡极了的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
萧折渊给他盛了一碗野菌菇汤出来冷着。
谢承云随即也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竹笋炒肉。
锦聿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较劲,萧折渊盛的汤他喝了,谢承云夹的菜他也吃了,吃饱了便放下碗筷,抱着兔子便去椅子上躺着了。
“…………”萧折渊。
“…………”谢承云。
两个人还没有一只野兔子吸引人。
入夜,竹屋里头烧着炭火,格外暖和,窗户紧闭着,萧折渊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锦聿靠坐在床头,听到动静他抬眸看过去。
萧折渊坐在床边,吹冷了汤药喂他,见人发愣一般盯着他看,“聿儿?”
锦聿回过神,张开嘴喝了,等喝完汤药,萧折渊自然而然地上了床,锦聿这张床只够一个人睡,他一上来就显得拥挤,他搂着锦聿,低头轻声询问他,“这山里比宫里要冷些,朕抱着聿儿睡可好?”
其实萧折渊每天晚上趁他睡着之后搂着他睡的这一点,锦聿是知道的,只是当作不知道,见人假惺惺地询问,实则等他睡着了也依旧会搂着。
锦聿掀了掀眼皮看他,没说话,但萧折渊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他搂着人躺下,将他拥入怀中,锦聿被迫靠着他的胸口睡,双手微微挡在他的胸前,留点空隙。
萧折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了。
第二天回到宫里,萧折渊便去御书房批阅奏折,锦聿回了龙涎殿,深秋过后就快入冬了,锦聿更是哪里也去不了,每日就与一窝兔子作伴,日子很是无趣。
但萧折渊一忙完就回到殿里陪人,偶尔陪着他逗兔子玩,偶尔教他琴棋书画。
龙涎殿后院里,沉重庄严的古琴架着,萧折渊坐在锦聿身后,手心覆在他的双手上,带动他的手拨动着琴弦,悦耳清响且悠扬浑厚的琴声在殿中回荡,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水。
萧折渊低头看着怀里人,孱弱的面孔上认真肃穆,他忍不住勾唇,趁着人不注意,他低头轻轻吻在他的耳尖上,然后他就感受到怀里人手一僵,弹错了一根弦,耳尖也跟着渐渐发红。
萧折渊忍着笑,锦聿却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即往他的胸口来了一拳,萧折渊倒吸一口冷气,“朕错了聿儿,你轻些,朕身上还有伤。”
锦聿眼神立马懵了,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他只知道萧折渊出征受伤的只有右肩膀,不过已经好了,怎么胸口也有伤?
“逗你玩的。”萧折渊见他眼里隐隐的担忧,喜不自禁,轻轻搂上他的细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锦聿冷着一张脸,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他又尝试着按照萧折渊教他的音律,拨动琴弦…………
‘咚’!
萧折渊正沉浸在摸摸手搂搂腰、再嗅着怀里人清雪一般冷冽气息的快活日子里,结果这几声跟‘鬼打墙’似的音调,瞬间让他心一惊,没了那股臆想旖旎的心思。
显然锦聿也听不下去了,他一巴掌按住琴弦,萧折渊连忙宽慰道:“聿儿是初学者,已经弹得很不错了。”
然而锦聿实在没有这个耐心,学得不顺心就不学了,他推开古琴,萧折渊暗自叹了一口气,听听这弹得跟鬼嚎似的古琴,再想想他那写得跟狗刨似的字,也放弃了。
或许聿儿确实不适合舐毫吮墨,还是更适合舞刀弄剑。
“朕陪聿儿下棋如何?”萧折渊低声问他,眼中充满希冀。
锦聿一副苦仇深恨的模样,他对下棋感兴趣,但是好胜心又强,每次下棋下不过谢承云就耍赖,谢承云老爱说他。
但他抬眸看向萧折渊,缓缓点头。
谢承云是高手,萧折渊未必是。
萧折渊一笑,立马将他拉到后院窗边棋桌上,随即拿出五子连来。
黑子落,白子紧跟其后,锦聿瘦长的手指执着白子堵住他的去路,萧折渊抬眸轻笑一声,“聿儿倒是眼尖得很。”
锦聿不以为然,他正襟危坐,神态冷漠,瞧着棋桌上的五子连,纵横交错却破绽百出,一眼就能看出来。
萧折渊瞧着他面上一副冷静淡定的模样,眼里却有小小的窃喜,他不禁微微勾唇。
殿内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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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沉香缭缭,时不时有炭火‘噼啪’的声响,棋子落下的声音也格外清脆响亮。
锦聿看着棋桌上他的白子已经连了四颗,只要萧折渊眼瞎,他就赢了。
果然,萧折渊眼瞎了,黑子落在别的地方。
锦聿不禁抿着唇,不紧不慢地将白子落下,看着萧折渊。
“朕的棋艺不如聿儿。”萧折渊笑着道。
锦聿神情傲然,但今早一起来就在练琴写字,又下了棋,冬日里他的身子比平时要孱弱,折腾了半天,赢了也没精力激动兴奋,就有些累了。
萧折渊见他眉眼饧涩,便起身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到龙床上,锦聿倒头就睡过去,萧折渊也上了床陪着人一起午睡。
新年肇始,宫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元月里头是小酒的祭日,锦聿回了一趟竹屋,天气太冷,外面大雪覆盖,他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氅将整个人都罩着,比别人还要多穿几件,所以显得要臃肿。
小酒的坟前堆积了雪,外面太冷,锦聿没办法出去给他烧纸,只能站在屋里窗前静静地看着,不多时,他看到萧折渊出现在小酒坟前,手里提着竹篮,里面是钱纸,他蹲下身给小酒烧钱纸,又给陆清影也烧了。
锦聿一怔,清凉水润的双眸盯着他的身影看。
大雪覆枝头,也落在萧折渊的身上,将竹篮里的钱纸烧光后他才起身,静静看了会儿后他转身进屋,在门口将身上的雪掸去,他进到屋里。
“聿儿。”萧折渊从后将人搂住,见他盯着后屋竹林里的墓碑出神,他轻声道:“回去吧,这外面太冷了。”
锦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点头。
离开时,谢承云靠在窗台上,他笑道:“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些,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锦聿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出山去干大事,估计是干成了,他闻言颔首,随后转身离开了。
萧折渊瞥了一眼那在窗台朝他嘚瑟挑衅的人,眸光冷冽,不屑一顾。
除夕已至,宫里扫尘除晦,到处焕然一新,火红的灯笼挂满,新年的剪纸贴着,喜气洋洋的景象,宫女太监忙忙碌碌,负责宫宴的康总管也忙得脚不沾地,萧折渊在御书房提笔写贺词,送往一些老臣的府邸。
整个宫里,锦聿最闲,他躺在榻上,手指挑逗着趴在他胸口的兔子,一直到宫宴开始时,他才起身。
萧折渊给他戴上兜帽,又给他的脸上罩着面纱,他笑着打趣道:“朕的聿儿,不看脸也能看出是个美人。”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忍不住内心附和:是的是的!君后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妥妥的大美人标配!
锦聿睨了他一眼,不搭腔。
萧折渊一笑,从宫人手中接过暖手炉递到他怀里,随后牵着人出去。
除夕夜无疑是最热闹最奢侈的宫宴了,萧折渊带着锦聿入座后,锦聿看向下方,眼眸蓦地一怔,在他右手边的下方第一个座位上,坐着的人是谢承云,那人笑得灿烂,抬手朝他挥了挥。
“他是聿儿的朋友,朕想着除夕年夜饭,他一个人在竹屋也无聊,不如到这宫里来一起过。”萧折渊凑近轻声询问他,“聿儿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锦聿收回眼神,看向萧折渊,点头。
萧折渊轻笑着,拾筷给他夹菜。
宫宴开始,琴声悠扬、舞姿翩翩,谢承云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这来参加宫宴的人没见过他,都以为他是这长安来的新贵,纷纷上前来巴结,说些好听的话恭维着。
谢承云笑笑不说话,端着酒喝了,等宫宴快结束时,他上前去掀开帷帐,“小七,新年快乐!”
锦聿看过去,“新年快乐。”
谢承云笑得开朗,“真是没想到,咱俩还能在一起过新年,看来皇帝陛下的嫉妒心也没那么强烈了,是吧?”
一旁的萧折渊并不想搭理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谢承云嗤笑一声,“我走了小七!再见!”
不等锦聿回话,谢承云已经大步离开了,锦聿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他那背影有几分落寞。
“聿儿…………”萧折渊可怜巴巴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别老盯着他看。”
“…………”锦聿转过头,见萧折渊逐渐凑近,他伸手捂住他的唇,淡然道:“不准。”
萧折渊抓住他的手,“朕带你去个地方。”
锦聿被他拉起来,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离开。
观星楼,整个宫里最高的楼阁,建筑华丽宏伟,盘龙石柱、镂空门窗,观星楼里摆满了碳火,暖洋洋地供着热气,锦聿拾阶而上,站在观星楼的高台上,俯视着长安城,他身着曳地暗金色宽袖锦袍,发冠后的流苏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五彩斑斓的璀璨光芒,衬托着这雍容华贵的美人,无比华丽。
而就在他站在观星楼的这一刻,满城烟火倏地绽放。
一眼望去,满天星火,璀璨夺目,令人震撼兴奋。
萧折渊走上前来,炫目的烟火他只看了两眼,甚为满意,随即眼神便落到锦聿身上,看着眼前人淡极生艳的脸庞,他眼神柔情蜜意,问道:“聿儿可喜欢?”
锦聿不言,眼中倒映着璀璨的火光,他静静地看着这场只为他而绽放的烟花。
萧折渊也不扰他兴致。
长安城家家户户都还点着灯,观赏这场盛世烟火。
大雪降临,盛大的烟火也逐渐落幕。
锦聿看向萧折渊,他轻轻开口,“喜欢。”
极淡极轻的声音响起,萧折渊眼里的笑意也跟着跑出来,他缓缓将人搂入怀中,情不自禁想亲吻他,怀里人却往后一仰。
萧折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没表现出来,正要松开人时,锦聿忽然倾身上前吻在他的嘴角。
萧折渊浑身一怔,一双含情眼不禁湿润,见人要离开,他立马搂住锦聿的腰,大掌抚住他的后背,追上去吻住他的唇,逐渐加深了这个阔别已久的吻。
第64章 暴虐 “不怕………不怕聿儿………朕在……
深宫覆雪, 白茫茫一片。
龙涎殿的浴池中,雾气朦胧,萧折渊拥着怀里的人, 吻落在他的肩头颈侧, 最后吻住他的唇, 他就像一只疯狗, 丢了最爱的那根骨头后又失而复得的激动,无法遮掩内心的狂欢。
方才在观星楼, 萧折渊就抱着他吻了很久,怀里的人嘴唇都红肿了, 现在又来。
“疼………”锦聿蹙眉。
萧折渊松开他, 看着怀里人眼眸愠怒,带着水雾,唇上又红又肿,他轻轻吻下去安抚, “朕轻些,聿儿不生气。”
锦聿没好气地打了他一巴掌,他这巴掌不重, 比起以前那些带着愤怒恨意的力道来说, 对萧折渊来说算是一种调.情。
萧折渊抱着人不撒手, 埋在他的颈间, 轻轻啃.咬、舔.舐, 锦聿觉得身上这人太流氓太无耻了,但他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人抱着动手动脚占便宜。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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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渊吻在他脸上时,他蓦地想起曾经这里有块褐色的疤,他摸着他如今光滑细腻的脸颊, 轻声问道:“聿儿脸上的疤是毒药导致的,不是烙铁?”
锦聿抬眸,点头,“嗯。”
萧折渊轻笑一声,两人挨得很近,他略微低头就能吻到他的唇,不过看到怀里人的嘴唇确实红肿,他便放过了,吻在他的鼻尖上,“所以你是骗朕的,朕还以为是烙铁烫的。”
“我为何、要对你说真话。”锦聿眼眸水润,那时候他不过是萧折渊身边的一个小侍,他迟早要离开的,为何要与他说这些。
萧折渊神情受伤,“聿儿………你说假话哄哄朕,朕也会很开心的。”
锦聿一愣,看着萧折渊失落的眼神,他忽然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心里不由地难过酸涩,他开口叫了一声,“萧折渊。”
“嗯?”萧折渊听出他声音有点不对劲,他伸手握住覆在他眼睛上的手,又听到他道:“你真的、很烦。”
这人性格差劲脾气阴暗,蛮横无理自私自利,还霸道死缠难打,明明两年前就该‘阴阳两隔’的两个人,如今这人又用同样的手段将他困在身边,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体自由,心却被束缚住,而且还心甘情愿…………
所以萧折渊真的惹人厌!
萧折渊听着他清冽又带着委屈的声音,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疼,他拿开锦聿的手,见怀里人眼眸湿润,神色倔强冷冽,他吻上他的指尖,低声附和他的话,“是,朕最烦、朕最讨厌、朕最可恶,聿儿最好了。”
但萧折渊最会哄人了。
锦聿又将眼泪憋回去,冷‘哼’一声。
萧折渊勾唇,将人搂在怀里。
萧折渊单方面抱着人在浴池里占尽了便宜,半个时辰后才将人擦干身子抱出去放在龙床上,龙涎殿中温暖如夏,锦聿只穿着月白色的里衣,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如今多了一丝红艳。
锦聿一躺上床就困意来袭,眉眼恹恹欲睡,眼皮子开始打架,萧折渊见状,他敞开手臂,等着人慢慢磨蹭到他怀里,最后靠在他的胸膛前睡去,呼吸轻浅,睡得安稳。
萧折渊将他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道:“聿儿新年快乐。”
怀里的人‘嗯’他一声,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随即便沉睡过去了。
翌日,一早就有阳光照晒进殿里,殿中明亮暖和,龙涎殿开了半扇窗透气,锦聿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去上早朝了,他盯着那敞开的半扇窗子看了片刻,那阳光格外刺眼,照得他头昏眼花,他又挪开目光,乌黑的长发未束,披散着遮住半张脸。
听见动静的太监走进来,他飞快瞥了一眼龙床上的美人,那张尖锐又裹挟着精致且孱弱苍白的脸庞,无时无刻不让人惊艳,这样清瘦又有股冷劲的美人,没有人看了会不产生一点贪婪的欲.念,他速速低头道:“君后,陛下说他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等忙完了便来陪君后您。”
“嗯。”锦聿应了一声,坐在床上等头脑清醒过来。
“奴才伺候您更衣。”那太监说着,就要上前去。
锦聿眼眸瞬间如同冰刃一般看向太监,“不用。”
“是。”太监心里一虚,只得退下。
等太监离开后,锦聿自己更衣洗漱,随后坐到食桌前用膳,脚边的兔子围着他打转。
今日天气不错,锦聿用完膳喝了汤药,便到后院椅子上躺着晒了会儿太阳,实在闲不住了,他才出了龙涎殿,往御书房走去。
大年初一,朝中政务繁忙,御书房垒了一堆等着萧折渊批阅的奏折,前些日子雪下得厉害,雪融化后,长安城往南百里外的村庄遭遇洪涝,村庄几百户人口靠着朝廷赈灾粮才勉强度过这个年,萧折渊也不得休沐的日子,今早上朝同大臣商讨过后便到御书房来处理余下的奏折。
锦聿进到御书房院子中,门口的两名侍卫立马拱手,“君后。”
其中一个正要去禀报,锦聿出声,“不用。”
说着,他踏进御书房的门槛,见御书房的书案上,一排排奏折垒成小山高,坐在一堆奏折里的萧折渊捏着鼻根,一副很是头疼的模样。
‘之前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有头疼的毛病,后来我们都以为你………所以他这两年来入眠困难,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就常常疼得不行,按一会儿才会好一些。’
锦聿脑海中响起尘钦的话,他轻声上前去。
萧折渊正闭着眼假寐,太阳穴两侧忽然覆上冰凉的手指,他蓦地睁开眼抓住那双手回过头,一脸惊喜,“聿儿?”
锦聿面无表情,他挣脱萧折渊的手,按在他的太阳穴处,“不是头疼?别动。”
萧折渊控制不住扬唇,他往后一靠,享受着聿儿的体贴,嘴里道:“今日天气不错,明日又该冷了,冷了就不许出来了。”
“用你说。”锦聿冷声道。
“聿儿好无情。”萧折渊闭着眼,嘴角笑着。
锦聿瞧着他惬意享受的模样,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描摹着他的五官,剑眉凌厉有型,眼眸深邃微微上扬,鼻梁高挺、嘴唇殷红且薄润,不经意笑时温和,一副好人模样,但是在以前的锦聿看来是伪善和假心假意,实际阴沉腹黑得很………
按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萧折渊便将人拉着坐在自己怀里,他将人圈住,看着怀里人,眼眸闪过一丝戏谑,他调笑道:“聿儿是想朕了,才来御书房找朕的吧?”
锦聿见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伸手轻飘飘的一巴掌打上去,萧折渊忍不住笑,他低头吻在锦聿的唇上,“那聿儿陪朕一起批阅奏折,朕教你认字,可好?”
锦聿点头。
“真乖。”萧折渊跟哄小孩一样哄着人。
锦聿的脸微微发热,不过没让萧折渊看出来,他依旧面不改色,原本想坐到一旁去,然而萧折渊不让他离开,就将他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批阅奏折,萧折渊一边看一边念给他听,空闲时间偶尔摸摸手、搂搂腰,亲亲脸,占便宜占得理所当然。
在御书房呆到晌午,该用午膳时,宫人将膳食摆到了御书房,两人就在御书房用完膳。
锦聿有午睡的习惯,用完膳后他就回龙涎殿去了,躺在龙床上没多久便睡过去。
下午日头就落下去,宫人关上半扇窗,锦聿浅眠,平日里睡半个时辰他就醒来,可今日却感觉异常疲惫,头脑昏沉得厉害,像是无形中有股力量在压制着他一般,他半睁着眼眸,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影进来,穿着灰蓝色的宫服。
不是萧折渊…………
锦聿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强撑着疲惫睁开眼睛,就见床头站着今天早上的那个太监,那太监一脸贪婪垂.涎地盯着他看,伸出手来摸他的脸,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君后真是生得美啊,难怪陛下愿为你舍弃后宫…………”
龙涎殿的安神香里被下了药,锦聿浑身无力,又泛起一股恶心,他半睁着眼睛,闪过一丝狠厉,“你找死…………”
“陛下现如今在御书房,这殿外头都被咱家支开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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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不如从了咱家,也好免受些苦头。”那太监笑得邪恶,想着宫人不在,陛下也无从得知,他就不信这人被欺辱了还敢去告状。
太监的手顺着锦聿的脸抚摸下去,之后就动手扒.开锦聿的衣裳,他眼里散发着贪.欲兴奋的光芒…………
锦聿攥紧手心,猛地一咬牙,眼眸凌厉,他蓦地抬脚将人踹开,那太监没想到中了药的人还有力气,一时不防被踹倒在地,他刚起身,就见床上的人飞速起身,又一脚踢在他的颈侧踢飞出去。
“呃!”那太监哀嚎着倒地,似乎意识到锦聿是个练家子,想起身逃跑。
然而锦聿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拔下头上发冠里的金钗,发冠‘光啷’一声掉在地上,乌黑柔顺的墨发披散下来,他一把死死地攥住那太监的衣领,眼眸一狠,猛地将金钗插.入他的颈侧!
鲜血喷涌出来,溅在锦聿苍白的脸上,他看着那太监惊愕恐惧的眼神,松开他的衣领,让人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下。
除掉危害,锦聿浑身松懈下来,他将金钗扔在地上,蓦地深喘了一口气,他体内中了药,浑身发软冰凉,止不住地颤抖,锦聿不知道自己中的哪种药,神色不免惊慌,他连忙爬起身想出去找人,然而还没走半步,就腿一软跪下去,身子控制不住地倒下去。
那散开的墨发和脸上鲜红的血,莫名形成了一股诡谲昳丽的美。
等萧折渊回来发觉不对劲时,他猛地推开龙涎殿的门,看到那昏倒在地上的人时,他心脏猛地拔高,惊慌得连忙跑过去将人抱起来,“聿儿!”
跟着进来的宫女太监见状蓦地跪下,尘钦只瞥了一眼便匆匆去传太医。
萧折渊拂开锦聿脸上的墨发,见他脸上的血迹,连忙浑身上下检查一遍,余光瞥到一旁死去的太监时,他眉眼深深地染上了一层寒霜,下颌线紧绷着。
赵太医匆匆赶来为锦聿诊治,一番诊脉后,得出不是大问题,他松了一口气,回禀萧折渊说只是普通的软骨散,中了这药的人会浑身无力疲惫,容易入梦魇,休息几日便可。
萧折渊听完后阴沉一张脸,他坐在床边握紧锦聿的手,朝尘钦使了个眼神,让他去处理这件事。
尘钦得令下去。
这天午后,龙涎殿那被太监三言两语支开的宫女太监纷纷都被处死,而那意图欺辱锦聿的太监不仅被剁碎了喂狗,连家人也被波及连累,通通被斩首示众。
这事闹得轰轰烈烈,宫里对陛下的性情是了解的,不免庆幸还好不是自己遭殃,这下得更加谨慎细心了,而长安城因先前陛下的善举对他有所好感的老百姓却觉得陛下此番作为实乃昏君暴虐,被美色蛊惑了人心,不复从前那般仁慈宽厚。
风言风语传到萧折渊耳朵里,他根本不在乎,只静静地守候在床前,等着人醒来。
锦聿中了软骨散,睡得不安稳,噩梦连二连三,都是玄鹰阁里发生的事情,他梦见那残暴恶心的人用玩味的目光在阴暗的地下室挑选那些稚嫩的小孩,他心中惊恐不安,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听到那被凌虐过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聿儿。”萧折渊见锦聿眉头紧蹙,额间布满细汗,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话,细喘着气醒不过来的模样,入了梦魇很难清醒,他顿时心慌了,尝试着小声把人叫醒,“聿儿…………”
“聿儿………”
锦聿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看到萧折渊的那一刻,他蓦地松了一口气,他朝着萧折渊伸出手。
萧折渊见人脆弱寻找依赖的那一刻,瞬间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立马将人抱起来抱在怀里,让锦聿靠在他的胸口处,大掌抚摸着他的后背,“不怕………不怕聿儿………朕在呢。”
锦聿靠在他的胸口轻喘着气,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让人看起来更加孱弱不堪,他闭着眼转向另一边脸靠着,下意识地蹭了蹭。
萧折渊感受到他这个动作,双臂将人抱紧,恨不得揉进骨肉里。
陛下又下令,从今往后,龙涎殿不许太监当值,更不许宫里太监靠近龙涎殿、靠近君后,违逆者杖毙。
第65章 春日 “聿儿当真是一点也离不开朕,午……
入夜, 龙涎殿内,宫人撤下两盆炭火,但殿内依旧暖和, 烛火照亮的龙床帷帐里头, 萧折渊靠坐在床头, 怀里搂着浅眠的人, 锦聿中了软骨散后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萎靡了,太医又叮嘱不能多睡, 所以萧折渊就将人抱在怀里靠着,让他舒服一些。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单薄的后背, 萧折渊低头垂眸, “聿儿睡着了?”
怀里的人没有应声,而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示意自己没睡,萧折渊满眼柔情, 他扬起嘴角,“别睡,今日睡太多了, 待会儿头疼了。”
锦聿点了一下脑袋, 睁开眼睛, 他盯着那副水墨画的回型屏风看, 耳边响起萧折渊的声音, “再过几日便是母后的祭日,聿儿同朕一起去,可好?”
锦聿闻言一愣,他抬头,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见爹娘谈话时, 就提到过萧折渊的母后是正月里自缢去世的,然而再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那薄情忘恩负义之人,先是抄斩‘叛国谋逆’的镇国公府,再是雇‘强盗山匪’洗劫瑞王府,此等残害忠良的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了。
“聿儿?”见人出神,萧折渊伸手将他鬓角散落的发别在耳后,“想什么呢?”
锦聿从思绪里抽离,他摇头后应声,“好。”
萧折渊的手搂住他的腰肢,两个人凑得很近,他低头看着锦聿的眼睛道:“朕还想………为令尊令堂修建坟冢,好歹是赐封爵位的王爷,该有的待遇不能少,聿儿觉得呢?”
锦聿眼睫轻颤,似乎有所顾虑,萧折渊摸着他的脸,“不用担心,只要修建的坟冢上刻着令尊令堂的名,让后人知晓就可,没有遗物也可以修建坟冢,还有阿姊和小酒的坟墓,也该修葺一下。”
锦聿心中柔软被触动,他点头,“嗯。”
萧折渊勾唇,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住那两片唇瓣,他细细吸·吮着,一副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的模样,等怀里的人透出一点缝隙,他就迫不及待地探.进.去与那柔.软.交.缠在一起。
自从观星楼的那个吻后,两个人都是浅尝辄止,一是顾忌锦聿的身子不能纵.欲,平日里连气都受不得,更别说受这刺激了,二也是想给锦聿适应的时间,毕竟从前的床·笫·之事并非他所愿,这人原本就厌恶亲近,若是强行来,只怕是更加厌烦了。
“聿儿………”萧折渊见怀里人轻喘着气的模样,唤了一声,锦聿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般,他看着萧折渊,眨了眨眼,嘴唇翕动着,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他盯着萧折渊的唇倾身吻上去…………
萧折渊像是得到了应许,加深了这个吻,他倾尽温柔,抱着人缓慢躺下去,大掌从衣摆·探·入,抚·摸那细·韧的腰………
萧折渊赤着上身将人压在身·下,他肤色白皙硬朗,鼓鼓囊囊的大臂和胸膛,让人看了不禁面赤耳红,但胸口处的一道疤却很是惹眼,锦聿的目光落在萧折渊胸前的那道疤上,那是他两年前抬剑刺入的地方,他缓缓伸手抚摸上去,抬眸问萧折渊,“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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