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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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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影子吻最擅用眼睛骗人

    黎烟失眠了。

    一门之隔的外面,她能听到键盘敲字的声音。

    这间套房不怎么隔音。

    刚刚那张女人的照片像是幻灯片,没完没了在脑海里反复放映。

    动画效果还是陀螺旋转式的。

    有一个问题困惑着她——最近他身上的神采,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黎烟最终选择从床上起来,抬手揉一把疏散的发,打开了门。

    睡衣是临时买的,不是很合身,又或就是做的这个款式,腰身处有些紧。

    她没有穿拖鞋,酒店的拖鞋薄薄一片,聊胜于无,她干脆赤脚踩在地毯上。

    男人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合上了电脑。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她倚在门框,并不靠近他,“孟叔叔,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

    男人靠在沙发上,慵懒的等她下文。

    “昨天还怀念这个人,今天又和另一个人成双成对,你的的世界容纳得下那么多人吗?。”

    “你看到了那些八卦新闻?”

    “我想,是有几分真实性的吧?”

    他不置可否,“小烟,我是个成年的单身男人,就算有,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你刚刚才捧着一束玫瑰去见我小姨,不久前你曾说时常想念她。”

    从大雪时的初见,她就默认他们是一对真心相爱的伴侣,是深刻的、特殊的、珍重的,无法替代的。

    分离是这个世界的错,而不是他们的。

    “想念只能是爱人之间吗?还有很多比爱侣更加重要的感情,在我眼中更值得想念。”

    她不愿相信:“孟颖说,你们在一起时,你能记住和小姨的每一个纪念日,小姨不开心的时候,你会用各种方法哄她开心,甚至曾为了她买下一块玫瑰种植地,那些花活在阳光房里,就像你们的爱情,几乎不必遭遇风雨。”

    孟斯奕从沙发上站起来,窗外霓虹不及北城恢弘气势。

    他走至窗边,不愿看她。

    第一次把外人不知的真相说给她听:“我不否认从前的美好,但都是过去的事,我也不否认我喜欢过嫣嫣,但后来不喜欢了也是真。小烟,你不必给我戴高帽子,这些年我戴够了高帽子。独身一人除了因为工作繁忙之外,只是因为对此兴致缺缺,但若有一天我有了兴致,你也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

    “你说你不喜欢了,那为什么照片上的女人那么像她?”

    “正是因为像她,我才会配合这场炒作,你大概不知道,这会给一个无名画家带来多少话题和收益。”

    “所以你没有恋爱?”

    他转头,深邃的眸子倒出她的身影:“很不幸,目前我对此仍旧兴致缺缺。”

    窗外的雨停了,氤氲的雨雾像是她房中的那幅画。

    黎烟坐到他刚刚坐的位置,软皮上的体温还未散去。

    孟斯奕注意到她的赤足与睡衣,对于深夜,这个装扮过于危险。

    他毫不犹豫脱下身上的大衣罩住少女,从进门的柜子里拿来一双不知何时准备的、刚刚拆封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

    放下之后他准备起身走开,腿下却被一道力量压制。

    一只少女的赤足踩住他,盘曲的脚趾也在用力,她脚尖到脚跟的长度基本等同于男人脚面的。

    隔着柔软的的男士拖鞋布料,孟斯奕感受到力量正在加深。

    黎烟两只脚都踩到他的拖鞋上,然后站了起来。

    “黎烟,你做什么?”

    “上次孟颖的生日会,她教我跳华尔兹我怎么都学不会,孟叔叔,你会吗?”

    “如果想学我可以给你找专业的老师。”

    “我就想让你教。”

    她最擅用真诚的眼睛骗人,她妄想他会因此做一个和她相同的荒唐梦。

    孟斯奕无法,只得扶住她腰身。

    没有音乐,他带着她在厚厚的地毯上走着舞步。

    她的手搭在他肩头,身躯不稳时偶尔会紧握上去,一次也不跌入他的怀抱是她自以为的欲拒还迎。

    他的注意力全在脚步对错,全未发现摇摇晃晃的的影子已在拥吻。

    “你是一个好老师。”黎烟这么评价。

    “大半夜陪你在这胡闹,我确实很好。”

    “孟叔叔。”

    “嗯。”

    “如果以后你谈恋爱了,能第一个告诉我吗?”

    “小孩子管得真宽。”

    黎烟不是很服气:“你管的不宽吗?连校服裙子多长都要管。”

    他笑笑,不反驳。

    “只是希望你穿的安妥些,毕竟……”

    “什么?”

    “你这张脸,长得不够稳妥。”

    黎烟默认孟斯奕是夸自己漂亮。

    他掐着她的腰,把少女从自己的身上拎下去,放在沙发边。

    宽大的手掌触碰少女的脚心,皱眉叮嘱:“穿上鞋,夜里凉。”

    她的脚听话地钻进拖鞋。

    已是深夜。

    “小烟,该睡了。”他提醒她。

    “孟叔叔,晚安。”-

    他们本该第二日一早启程,黎烟却说要带孟斯奕去一个地方。

    这次没带小陈,黎烟拉着孟斯奕坐出租。

    少女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是一个村名。

    出租车七拐八弯,驶入一条白色水泥路,道路年久失修,轮胎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晃荡得过分。

    孟斯奕打开车窗,车里太闷,晃得他头疼,身边的黎烟却没什么不适,像是来过这里很多次。

    “你似乎对梧津很熟悉。”他说。

    “对于我和小姨来说,梧津是个特别的地方。”

    “多特别?”

    “就像我们的第

    二故乡。”

    黎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族,却一整个家族都是手艺人。

    名声大起是近十年的事,归根究底离不开“传承”二字。

    太公兄长那一脉擅碑拓,梧津最大的古寺外墙上的佛经就是经表舅拓上;太公小妹那一脉擅刺绣,曾有幅双面绣作品被收入文物馆;黎烟太公则是做油纸伞的,后来传承给阿公、舅舅、小姨,八十年代曾有一部电影钦点阿公为之制伞,黎氏油纸伞的名声就是这么起来的。

    黎烟随母姓,除了父亲早逝之外还因黎家的手艺不传外姓。

    在黎氏的手工艺品还没名声大噪时,曾经在梧津有个汇集黎家手工艺品的作坊,空间宽阔的厂房是黎烟童年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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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嫣嫣心脏不好,不能跑不能跳,黎烟便把橡皮筋扯开,一头套住装满桐油的桶,一头套在黎嫣嫣的小腿。

    黎嫣嫣总是坐着看她蹦蹦跳跳。

    有时候黎嫣嫣使坏,在黎烟快要越过的时候突然把皮筋提高,七岁的黎烟便会鼓着嘴生气,她生气的时候不叫“小姨”,而是连名带姓:“黎嫣嫣,你是世界上最大的坏蛋!”

    黎嫣嫣便捏捏小屁孩的脸:“大坏蛋带小坏蛋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算是哄她。

    从那时候黎嫣嫣便开始在伞面绘玫瑰,盛放与枯萎,却一把也卖不掉,全堆积在仓库。

    反而七岁小屁孩绘的伞面卖了出去,黎烟曾引以为傲,却忽略了小姨脸上笑意有多勉强。

    出租车停下,他们到了。

    仓库外长了无数杂草,并未上锁的门本应因生锈而难以打开才对,可黎烟轻轻一推就开了。

    “孟叔叔,你猜放了十年的油纸伞会变成什么样?”

    “大概……会氧化?”

    破败、褪色、枯萎,是一把沉积多年的伞理应的结局。

    她掀开货架上的巨大苫布。

    它们虽不是崭新如初,却也和破败毫不相干。

    油纸伞是需要护理的,否则会变干变脆,它们要时常淋雨,才能不失光泽。

    黎烟猜测,它们最后一次被护理,是在上一个寒冬。

    第18章

    流沙席卷灭顶而不自知

    数不清架子上究竟有多少把伞。

    十年前。孟斯奕在心中暗自计算,那时候他和嫣嫣刚认识不久,读大二。

    “黎烟,”他的身影有些僵直,“为什么带我来这?”

    为什么?

    黎烟觉得自己是个拧巴的人,既心疼小姨为一厢情愿蹉跎半生,又暗暗窃喜眼前这个男人还不曾为一个人深切的动心。

    她不敢猜测小姨的自我了结与这些玫瑰是否有关系,如果有,那么自己心中隐晦的动心是否不合时宜?

    可还是想让他看见这些,趁这些伞还未破碎的时候。

    “没什么特殊用意,只是觉得它们值得被你看见。”

    孟斯奕上前,抽出其中一把。

    据说一把伞的制作过程非常繁琐,全部依赖手工完成,从号竹、构建骨架、上伞面,到绘花、上桐油、晾干。

    油纸伞有“多子多福”的寓意,他仔细观摩伞面花纹的走势,发现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孟”字。

    手指轻轻拂过。

    可惜,嫣嫣这一生与儿女无缘。

    “护理这些伞的具体步骤是什么?”他问黎烟。

    少女却答道:“不用了。”

    “什么?”

    黎烟抽回他手中那把伞,放回原位。

    “任它们去吧,无论是氧化、褪色、枯萎,都任它们去。孟叔叔,你们早已结束了,小姨想要你爱她,如果不爱,那就请怜悯都不要有。”

    平滑的伞骨从指尖溜走,他清楚,黎烟说得对。

    要不全心全意爱,要不什么都别有。这件事无法中庸,中庸是对另一人的亵渎。

    黎烟把掉落在地上的苫布捡起,重新盖在货架上。

    她的童年和小姨的青春都被盖住。

    吃完午饭后他们启程回北城。

    由于绕了路,回到孟宅时已是深夜。

    插上早已没有电的手机,才看见李盈盈发的消息。

    「顾今住院了。」

    黎烟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于是她没有继续询问,打算第二天去看看他。

    第二天放学后,黎烟和李盈盈约着一起去医院。

    通过李盈盈的叙述黎烟才知道,顾今昨天逃学滑雪去了,他一个人在高级道上滑,后来不小心摔了下来,手臂和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真是个人才。”李盈盈如此评价。

    单人病房里,顾今一失往日的滔滔不绝,看上去憔悴极了,李盈盈嘴里说着奚落的话,心中却不这样想,她切一块苹果塞进顾今嘴里:“你最好赶紧给我恢复。”

    黎烟看着病床上疼得咧嘴的少年,心中也难免有些同情。

    她唯一能做的是把课堂笔记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和作业一块,放在顾今面前。

    顾今哀嚎的声音更大了:“救命啊小烟,你可真铁石心肠,我都这样了,你不抱抱我表达关心就算了,还拿一堆作业来气我?”

    李盈盈:“抱你?顾今,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我让你抱我了吗?我要的是小烟。”说着顾今就朝着黎烟的方向张开手。

    李盈盈一把把他拍回床上:“待着吧你。”

    两人怒目相对,今日仇恨又加一。

    黎烟做和事佬:“好了好了,别吵架,顾今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跑腿。”

    “还是小烟好。”

    顾今点名要吃城南的一家双层芝士汉堡,这家店几乎不外送。

    黎烟穿外套准备出发:“行,那就请顾今少爷稍等片刻了。”

    那家店经常要排队,何况现在还是饭点。

    这家私立医院外面有一栋老式洋楼,长廊很安静,落地玻璃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洋楼外壁的钟摆刚刚敲响,护士们完成换班。

    黎烟步行到出口,春天的夜晚仍然是寒凉的,她将外套拉链拉到顶,抬头时,偶遇了一辆熟悉的车。

    她在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停下脚步。

    不动声色。

    小陈为车里的人开门。

    不似平日,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厚毛衣,短发垂顺的遮在额前,他独自拎着一箱看上去是送给病人的营养品走进医院的自动大门,样子有几分网络上说的“人夫感”。

    今早新闻的头版头条是“新晋画家夏韵昨夜急性阑尾炎入院”。

    黎烟是明白孟斯奕口中“炒作”的,天下熙攘,皆为利往,人趋逐利益没什么无法理解,可她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

    他怀中那束漂亮的小苍兰过于碍眼了。

    黎烟记得《花草图鉴》里小苍兰的花语有好几个,“纯洁、天真、幸福”,都是美好而带有感情色彩的词语,她宁愿他送上一千支百合,那起码证明他只是在探望一个病人。

    病房内,夏韵独自躺在床上,右腹的痛感依旧无法忽视,医生说可以喝点粥,她却被痛得连口水都喝不下。

    孟斯奕将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不紧不慢坐下。

    “好点了吗?”

    夏韵咬着嘴唇,一脸的痛苦:“我大概天生就是对疼痛敏感的体质。”

    孟斯奕表示同情。

    “希望你的银行流水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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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恋情新闻让她名声大噪,最近的画展由此卖出了不少高价画作,这些出钱的人有为了巴结孟斯奕的,也有是单纯欣赏她艺术才能的。当然,两者相较,后者是少数。

    没有名气之前,艺术不值钱。

    夏韵笑:“谢谢,这么一想我觉得好多了。”

    黎烟靠在门框边,像一个低俗的窃听者。

    她不喜欢他用那种轻松愉悦的语气和夏韵说话,可又自知没有立场不喜欢。于是她看了一眼门隙中

    隐约的小苍兰,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她想起自己还要去买汉堡-

    “孟先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帮我吗?”

    夏韵本名不见经传,小画家在这座偌大的城市能解决温饱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她从来不敢奢想一幅画能卖出一辆奔驰大G的价格。

    第一次见孟斯奕是在一个慈善拍卖会,那场拍卖收入的善款都会捐给贫困山村里有先天性疾病的女性,夏韵的画作也在拍卖行列。

    那天大多数都是助理代上司来,报价之前要特地打电话与上司沟通,才能确定数额。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最前排,沉默的聆听拍品的介绍。

    后来,他被一个名叫《寒秋》的绿植吸引,报了高价。

    说是绿植,可叶子都是枯黄的,夏韵不理解他怎么会中意这样一盆植物。

    别说她觉得起拍价三千就足够离谱,遑论他举起牌子,说了个一千万。

    真是有钱没处花。

    夏韵信奉“喜欢就要牢牢握住”的俗世真理,于是从后排坐到前排——孟斯奕的邻座位置上,她伸出手指,戳戳男人手臂:“这位先生,下一个拍品是一位知名青年画家的作品,我认为很符合您的品味。”

    她并未发现男人有片刻的愣神。

    只觉他不仅皮囊出众,音色也低沉悦耳:“知名?我倒是没听过‘夏韵’这个名字。”

    他看见画作旁的作者名。

    她恬不知耻伸手,强行与他相握:“不才,正是鄙人。”

    经过夏韵的一番自荐,孟斯奕最终举起了拍卖牌。

    但是对于他的报价她有所不满:“孟先生,为什么那盆枯黄的植物您拍一千万,我这幅画您就出价一百万?”

    孟斯奕觉得有些趣味。

    比起虚与委蛇的接近和假装的真心,直来直去的对金钱的欲望反而真诚。

    “夏小姐,如果我不出价,估计没人会买你的画。”

    她被这个假设说服:“抱歉孟先生,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明白那个盆栽的价值。”

    “物品的价值都是人赋予,我出高价是因为它令我想到家里的小姑娘。”

    虽然夏韵觉得,那株植物宛如死去,不能与小姑娘相提并论,但还是选择闭嘴。

    识人的经验告诉自己,这是个讲情义的人,与一个重情义的有钱人结识相交会对自己有所助益。

    她也曾清高,不屑结交一切与利益好处相连的关系,她认为那愧于最初学艺术时心中追寻的梵高与莫奈。

    可人要先生存,高风亮节就暂且交给吃得饱饭的人。

    那晚夏韵主动约孟斯奕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提前安排好了人拍照。

    只是没想到孟斯奕极度配合,甚至故意对着镜头的方向朝她伸手,绅士地扶她下车。

    于是才成功有了通篇新闻稿的炒作。

    对于夏韵的提问,孟斯奕没有遮掩:“一个年少有成的人可以免去许多挫折,我希望你有更多的坦途,就像从前我没能给另一个人的。”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替身梗?”

    他笑:“人瞧见相似的物品尚且忍不住心念一动,何况是人。但是夏韵小姐,我的帮助点到为止,你放心,我没有想借机与你发生什么的心思。”

    他如此豁达聪明,却不知她并不因此开心。

    这确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可也是个难以靠近的人,要是不幸喜欢他,一定累极了。

    高山令人仰止,攀援向来不是一件易事。

    夏韵触摸小苍兰的的花瓣,这是她点名要他送的,虽然他说这花不适合她。

    纯洁和天真是不容浑浊的,她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爱情是一片流沙,它看起来又温柔又无害,但是你的第一只脚踏进去之后,你会被一点一点吸进去,席卷灭顶而不自知。

    很不幸,今日她确信自己沉陷了。

    第19章

    愠怒恭贺你踏上老路

    黎烟买完吃的回到医院时已经八点,顾今因为饿先行喝下两碗猪蹄汤,顾今妈妈说这叫“以形补形”。

    两大碗汤水下肚,顾今没撑死。

    但是当黎烟把保温袋子打开,顾今却恨不得循着汉堡的香气坐起来。

    李盈盈:“你不是饱了吗?”

    顾今:“你懂屁。”

    汉堡和滑雪一样,都是能填补灵魂的。

    黎烟看他狼吞虎咽的,递上纸巾,沙拉酱沾到了他的嘴角。

    不打算再多留,她不喜欢这家医院。

    与两人告别之后就打算离开。

    “小烟,路上小心。”

    “好。”

    她打发司机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在路上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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