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
柳白这个时候宁愿多花点钱。
“服务员,再来十瓶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最贵的往往是最糊弄人的。”镜流用手指玩弄这空瓶,脸上露出与清冷完全不称的优雅笑容,“上最烈的。”
镜流快醉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柳白忽然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柳白大人您一点都不可爱呢。”镜流摇晃着瓶子,试图再凑出一两滴烈酒。
但即使偶尔凑出来,也会快速的挥发在空气中。
“我,不可爱吗?”
不不不,那个男人会奔着可爱努力啊?
但是柳白带着吐槽含义的反问似乎被镜流理解成了正常的疑问。
“是,很不可爱,和景元那个鬼精鬼精的小子一点不一样——虽然那小子也不可爱。”
“比如说?”柳白啜饮了一口酒,很好奇自己哪里不可爱。
“虽然仙舟人没什么时间观念,但,就算是短生种而言,您也才刚刚成年吧?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刚刚成年的样子,和您相处,舒适的像是和老人相处一样。”
“……算是夸奖吗?”
“对,就是这样。”镜流露出了揶揄的微笑。
镜流似乎要把一年……不,一百年的表情在酒桌上全做出来。
与此同时,服务员缓慢的将酒推了过来——看得出来,她也有点被吓到了。
“就是您老问这种问题,才一点都不像是年轻人。”
醉意升腾的镜流肆意取笑着柳白。
“有时候和您在一起,我都觉得像是再和我师父交谈一样……不过您还是比我师父要宽松一点的,不,也有可能是我现在成熟了。”
镜流粗暴的用指尖剑气削掉瓶口。
“要是师父她看到现在的我,我们两人之前可能就会像现在这样嬉笑怒骂了吧?她战死的时候,心里可能还在担心着迷茫的我和云骑未稳的战线……没能来得及和师父她共饮一杯,真可惜……”
“但是你现在不想见她。”
“您还真是……其实您有的时候老是用疑问句说话,是不想表现的太能洞察人心吧?”镜流继续挖苦柳白,“您这人,真不可爱。”
镜流……实在是无颜以此躯面对师长越+仪留①琦艺鸸吧(四)俬八。
镜流又哭又笑,剧烈的情绪波动让镜流身上散发出些许异质气息。
“麻烦你也别表现的像是那种大姐姐人设一样——你曾经也这么醉过吗?”
“这只是和过去一样的微醺罢了。”镜流兀自嘴硬。
信你个鬼,你都快从低气压清冷女剑仙变成碎嘴大姐姐了。
不过……也能理解。
近千年的孤独和倾诉欲……让镜流发泄一下也好。
自控能力强,不代表能无限承担。
至于现在这些许异质气息……魔阴身,就算爆发,他也压得住。
镜流一边喝一边宣泄了一会情绪才继续开口:
“您知道吗?景元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应该还穿着开裆布满地跑呢。”
“……稍微尊重一下景元吧。”
柳白觉得还是得给不在场,但是成熟稳重的景元将军一个面子。
“……真是不可爱的小弟弟。”镜流抱着酒瓶嘟哝道。
不知不觉间,又清空了三瓶酒。
——这家伙,其实很喜欢叫别人小弟弟的吧?
“这话我如数奉还,不可爱的大姐姐。”柳白面带讽刺,主动给镜流递了瓶酒。
镜流的反应已经有了明显的迟缓,这是酩酊大醉的前兆。
不过,想来镜流也未必会酩酊大醉,到达那条红线之后,身体说不定会直接应激清掉debuff。
“……我?不可爱?我也没想过可爱……这个词离我太遥远了。”
镜流已经有点坐不直了,身体后倾,将重量全部交给椅子。
“我看得透,却不说,你想说,却憋在心里没机会说,就‘不可爱’这点,我们两个也算是难分胜负了。”
“……我又能和谁述说呢?与我同道者,却非我友人,我之友人,却已非我同道……小弟弟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醒了?”
“没。”
“那就继续喝吧。”
柳白的疑问句往往是肯定句。
但……终归不是肯定。
“比起景元穿开裆裤的时候,我更好奇其他人。”
“其实景元穿开裆裤也是我编的,毕竟不会真有人把穿开裆裤的小孩交给剑首教导。”
镜流微笑,拄着脑袋轻啜着酒液。
“小弟弟你在剑术一道,可是远超景元的璞玉……可惜,已经被雕琢成了别人的模样,真让大姐姐伤心。”
“她也变成我的模样了。”
“哦……那小弟弟的剑术着实惊人。”
荤段子,但镜流只是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轻饮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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