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女士,现在闹的这么大,不会对接下来的工作造成阻碍吗?”
“不对他们动手,他们就不会对我们的工作造成阻碍了吗?”雪衣代替镜流平淡反问。
简单粗暴的反驳理由,充满着军人那种将危险扼杀于苗头的思想。
艾梅莉埃一想,还真是……
不过由于职业原因,艾梅莉埃习惯于一码归一码,这种先扼杀再讨论的事,她还真没干过。
“而且我们的招收工作也不需要劣迹斑斑之人。”寒鸦在旁补充道,“接下来……这里还有几个黑帮?”
后一句就是询问了,艾梅莉埃显然比她们更有准备。
“原来所谓的到此为止是指这家到此为止吗……”艾梅莉埃看着地上抱头瑟瑟发抖的帮派成员,“直接问问他们如何?”
“千劫,外面现在有什么情况吗?”
阿波尼亚叫住了刚刚搬完货物的千劫。
“有人大闹了一场。”千劫的声音毫无波澜,“黄昏街的几个黑帮都遭到了毁灭。”
“只对黑帮出手了?”
“是。”
千劫完全不想和阿波尼亚废话。
虽然他被阿波尼亚所救,但……若是说起相性,两人实在是差得很。
即使两人在保护疗养院这个立场上是一致的。
“谢谢。”
阿波尼亚道谢,但是千劫本就没有停留。
“请你将今天的物资分发下去。”
千劫依旧没有回应阿波尼亚,但是阿波尼亚清楚,千劫会做的。
“我要出门一趟,如无意外,门禁之前我就会回来。”
阿波尼亚觉得自己必须出去一样。
虽然毁灭黑帮并不能完全证明对方对黄昏街抱有善意,但……必须一试了。
如果是天灾之前,阿波尼亚或许会选择继续闭门自保,但之前的天灾,让她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那将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没有帮助,黄昏街的任何人都没办法活下来。
她、千劫以及疗养院的人们,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阿波尼亚决定去看看对方究竟因何而来。
砰。
千劫关门的声音响起。
……即使到了现在,阿波尼亚对于千劫也有些头疼。
她想要帮助千劫,但是千劫却相当抵触自己……究竟能不能有人可以代替自己帮到千劫呢?
“身体太弱。”
梅比乌斯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开始挨个检查着黄昏街居民的身体。
在她身边,镜流亲自给梅比乌斯当护卫。
“而且营养问题也很严重,不合格,来,说一下名字。”
被检查的女孩一脸惶恐。
——梅比乌斯是大美人不假,但是对外表现出来的气质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对于黄昏街的居民来说“不合格”三个字联想起来,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但……但自己要是不说的话……
恐惧不已的女孩结结巴巴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过些日子会有人给你发补给品,好好养身子。”
“……诶?”少女的大脑一时之间完全理解不了这句话语。
“你家里还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吗?有的话一起叫出来,发补给是按照人头发的。”
“……有、有的!我还有三个弟弟妹妹!”
并非是少女毫无警戒心,而是强者的慈悲太过具有说服力了。
她实在是想不出这种可以随意摧毁黑帮的“上层人”有什么理由撒谎来骗自己这种人。
如果是,那也太无聊了。
少女很快回家叫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甚至选择性了忽视了“差不多大的孩子”这句话,把自己父母也叫了出来。
梅比乌斯就跟没看到似的,走了一遍流程,然后把这些人的名字登记上。
这个行为让镜流微微侧目——梅比乌斯的基层经验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送鸡蛋’罢了。”梅比乌斯似乎发现了镜流的目光。
甚至还能顺便人口普查。
“很妙的方法,但是很少有人会真心实意的这么做。”镜流点头。
她能感觉到,周围原本畏惧警惕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善意。
或许可能存在贪婪,但镜流的存在就是为了扼杀可能诞生的微小恶意。
即使是对超凡一无所知的人,也能感觉到镜流身上故意外放的致命气息。
行善的目的是行善,而并非考验人性。
她们两个,还真是很合拍。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有些营养不良。”
梅比乌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直球夸赞,转而换了个话题。
“感觉我们更像是被那位审判官打发过来扶贫的。”
梅比乌斯就是只用眼睛看,都能看得出来,这里的情况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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