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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发情期(一) 你们龙的发情期要……要……
谢寒玉, “……”
他对这个事情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耐不住江潮亮晶晶的目光,暗自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 才道, “嗯。”
“嗯,是什么意思?”江潮继续小声道, “真的,之前在百重泉我还无意间看到过关正阳他……罢了,还是不说了。但是天青师兄好像不知道, 还挺有意思的。”
谢寒玉, “……”
他觉得于天青应该不会不知道, 毕竟某人在戏班子可是很喜欢唱一些凄凄惨惨却又缠缠绵绵的戏, 只是不想让某些人知道吧!然后就成功蒙骗到了江潮。
谢寒玉默默的加快步伐, 大堂里面拥拥嚷嚷的站着许多人, 他大概扫了一眼,除了白刃里, 星辰阙还有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 还站着各门派的弟子。
唯独没见怀仙门的人!
谢寒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却依然是缓步走进去, 星辰阙的掌门楚夜一瞧见他, 就欢声道,“寒玉,这段日子没见你又好看了。这次来白刃里了, 什么时候也去我们星辰阙看看!你师父那个老古板天天在怀仙门里待着做什么呢?”
楚夜是星辰阙的掌门, 说话自然有一番分量,其他的人见了,也只能含笑看向谢寒玉, 怀仙门和星辰阙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虽然怀仙门的人不在,可护短也是出了名的,他们今天要是在此为难谢寒玉,恐怕不出三日,玉溪真人就要找来了。
“寒玉啊——”“真是一表人才……”“是啊是啊,之前在宗门大比时,就已经不一般了。”
许无意站在中间听着周围人的低声讨论,又看着谢寒玉背对着自己的俊秀身影,心里难受的厉害。
“咳咳——”
白刃里的掌门是许无意的父亲,名唤许又陵,看见关正阳进来,便小步跑着迎上去,“关师叔,您怎么过来了?这都是些小事,犯不上您过来。”
关正阳看了他一眼,道,“你随意,我只是过来看看。”
许又陵只能讪讪的退到了一旁,唤人给关正阳搬过来一张椅子,这才看向谢寒玉,温声道,“寒玉,你跟这事没有关系,就别管了,还是在旁边休息吧!要是玉溪真人知道我这样对他的弟子,那可就不好了。”
“多谢许掌门,不过掌门说错了。这事我还必须要管。”谢寒玉淡淡道,“白刃里和青莲宗的人怎么会突然去锁龙井呢?时间赶得真巧,什么都没看到就来个江潮杀了人,我还真是好奇,是谁给几位通风报信了。”
“寒玉,怎么能这样说话。什么叫通风报信,我们这些仙门弟子路见不平,出手收拾这些罪大恶极的妖孽,实属常见之举。”许又陵在一边打圆场,“而且我们这么多的人都亲眼瞧见他杀了那人,怎么能说是空口无凭呢?”
“我只知道你们到的时候江潮和罗定都躺在地上。”
许又陵脸色瞬间变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耐心道,“可这锁龙井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罗定是个凡人,身上又有刀痕,如果不是江潮,难不成是他自己杀了自己吗?寒玉,我知道江潮是你的朋友,你就在此事上固执了些,可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么多人难道比不过你一个吗?”
“这么多人,怎么不见怀仙门的人?”谢寒玉冷笑一声,“通知你们的人也是有意思,这么多位掌门,怎么不见怀仙门呢?我记得之前就有规定,对于这种事情,是由三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一并处理吧。”
殿内一片安静,众人都不敢说话,只有于天青和关正阳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时不时的喝口茶,却吓得许又陵额头冒出来一层虚汗。
“白刃里离得近些,自然是要在这件事情上承担责任。”许又陵开口道,“玉溪真人事务繁多,这些小事要是再去打扰他,实在是不妥。”
许无意看了看他爹,又去看谢寒玉,越发觉得自己和谢寒玉之间的距离远了,他想开口辩解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寒玉肯定也不想听。
这一切都怪江潮。
若是他没有出现,那现在的一切都不会是这样了。偏偏现在那个人还站在谢寒玉身旁,两个人之间只隔了短短一掌的距离,而不像他,许无意看着自己面前隔了好几个人,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许掌门这话真是矛盾,”于天青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刚才还说我师弟犯的是重罪,现在却一句这些小事,难道就想把所有权都揽在自己怀里呢?要不是看在你是关正阳的师侄,我早就不想忍了。真是给你脸不要脸,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有本事把我师弟带走!”
许又陵便去看关正阳,见人只是默默垂下了眼眸,也拿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面前这个人居然能堂而皇之的跟着他过来,甚至走在关正阳面前,他也不敢说的太过分,只能客气道,“这位公子,我这都是正常办事,要是您的师弟没杀罗定,还请拿出证据来。”
“这是怀仙门的掌门令。”
谢寒玉拿出来一枚令牌,淡青色像是迷蒙的烟雨,众人只一眼,便看出来这是天山碧制成的,天山碧数量稀少,而且只有怀仙门才有,这确是掌门令无疑。
“玉溪真人是真的宠爱他这个徒弟啊!连掌门令都给了。”“嘘,小点声,幸亏咱俩刚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这掌门令一出,谢寒玉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又陵的脸从青到白,额头处的皱纹聚在一起,谢寒玉却没有在乎他,只是把令牌递给了楚夜,“还请楚掌门看一看,师父特意把这交与我,让我代他参与这次处分。”
楚夜接过来看了几眼,又交给了许又陵,点了点头,道,“是真的,玉溪真人既给了你,便是信你,这下子三个宗门的人是集齐了。”
许又陵脸色阴沉,把令牌丢给其他几个掌门,一甩衣袖,道,“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寒玉,站过来。”楚夜温声道,“这本就该是你师父的位置。”
喻言这才匆匆赶到,刚想要说话,却看到殿中那么多人都噤若寒蝉,那块掌门令此刻也从前面的人手里传到后面,他看的正清楚,却没见过,所幸熟悉的几个人拉着他坐下,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罗定身上的发钗,这根是他媳妇带着的,上面都被下了摄魂术,那天一个黑衣人过来,跟我打斗时,把罗定拿在身前挡了一刀,然后你们就到了。”
江潮散漫的坐在椅子上,把那对发钗拿在手里,金色的钗映在他冷白的腕间,在场的人目光几乎都被吸引过去。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那黑衣人蒙着脸,我也不知道是谁。”
“摄魂术?这可是禁术,你说有便有啊?”
“你自己瞧,”江潮把发钗递过去,说话的人犹豫片刻,才小心的接了过去,他把那发钗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
江潮忍不住笑出声,那人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要不也给关师祖看看,他年纪最大,总不可能包庇我吧!”
关正阳淡淡的“嗯”了一声,把发钗拿过来,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大殿内寂静一片,许又陵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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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这个自称是江潮师兄的人绝对会闹出大事来。
“是摄魂术。”
关正阳的一头银发衬得他格外冷峻,偏偏这个时候脸上又没有什么表情,殿内一些修为低下的人耐不住这样的威压甚至腿软的扶着旁边的柱子。
“可这摄魂术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万一这摄魂术就是江潮下的呢?而且这黑衣人也是他编造的呢?”喻言大声喊道,许无意听见他的声音,朝这边看过来,恨不得喻言能再多说几句。
“别急嘛,这不是还没说完呢?”
江潮嗤笑一声,“我和阿玉一起去了罗定的家,可是呢,他妻子说罗定见过一个黑衣人,还和她说了很多告别的话。”
“寒玉,是这样吗?”
楚夜扭头问道,谢寒玉点点头,众人这下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看来这摄魂术都是真的,江潮观察了一番他们的反应,突然笑道,“所以,几位能告诉我给你们通风报信说我正在锁龙井的人究竟是谁啊?”
“还是说许无意公子和我心有灵犀,那么巧就来到锁龙井里面喝茶赏景?”
“你别太过分,根本没人给我们报信,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而且哪怕杀死罗定的人不是你,可你终究是妖怪,难逃其咎。”
喻言不满,便直接吼出来,江潮轻飘飘的递过去一个眼神,“那你呢,我还说你长得丑,或许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就是你呢?你也难逃其咎。”
许无意的手动了一下,其实那天他是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的,那人在信上写到,若是他在那个时候去锁龙井,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在纸张的最后还附上上了一个怀仙门的标识。他抿着唇角,最终也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怎么可能会是黑衣人!而且我才不会杀人。”
江潮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晃了晃手指,“这可不一定,而且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这才是可笑!”
谢寒玉的唇角浅浅勾起,喻言现在也机智的闭上了嘴巴,生怕自己再说个什么就被江潮一顿反驳,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就怪到他头上了。
许又陵见场面一度控住不住,而且事情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能尴尬的笑了几声,道,“既然此事解释清楚了,大家就不要抓住这事不放了。就算是给我老夫一个薄面,大家都是仙门子弟,闹出事来也不好看,是不是?”
许无意的嘴巴开了又合上,看着他爹的模样,最终选择了闭嘴,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意见,便只剩下谢寒玉,许又陵自然不愿当众给这个小辈卑躬屈膝,可到底也不能失了自己的脸面,手指紧紧的握住,看向星辰阙的楚夜,对方接收到他的目光,温声道,“寒玉,你认为如何?”
“对啊,寒玉,这江潮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也不想冤枉了他,不过幸好这事情终于查清楚了。”许又陵继续道,谢寒玉却没说成还是不成,只是缓声道,“这发钗是在怀仙门附近的镇上买的,我怀仙门的弟子会和江潮一起去那里寻找证据,以便找到蒙面人,给罗定一个交代。”
那枚泛着青光的令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谢寒玉手里,殿外适时的传来几声鸟雀的鸣叫,谢寒玉便朝着楚夜点了点头,“楚掌门,我还有事,就先回怀仙门了。”
江潮顺溜的跟着他一起出去,剩下殿内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怀仙门的人啊!说话都是这么傲气。”“人家有宗门护着,你呢?”“看出来了,那个江潮和谢寒玉关系匪浅。”
“人家师兄还在这里呢?”
于天青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却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关正阳的肩膀,“走了。”
“只是这次还是没问出来究竟是谁报的信?”谢寒玉叹道,“我们先回怀仙门看看,那根发钗我记得,说不定能问出来什么线索。”
“好。”
白刃里尽是嶙峋的枯山,只有白花花的是石头,却不见什么树木,偶然间才会有几只鸟雀在里面飞过,江潮突然就想到自己在梓城收的那个徒弟,自己还取名为燕鹤。
谢寒玉看出来他的想法,说道,“山行的毒已经解了,我派纸鹤把清到骨送过去,现在他和你师父徒弟都在怀仙门待着。”
江潮心里又酸又软,唯一的一点脸面让他没有当场就把谢寒玉抱起来亲,只是微微低头去碰谢寒玉的额头,“阿玉,你真是太好了。”
“走吧。”
谢寒玉强压下内心涌动的那一波潮热,从罗定家一直到白刃里,这一天着实疲累,两人随意找了个客栈休息,决定明天一早再回怀仙门。
等到了房间,无人在场,江潮顾及的那点东西就被抛之脑后了,而且今天于天青也不会突然过来打断他们,江潮心安理得的把谢寒玉搂在怀里,手臂紧紧的搂住那被白色里衣盖住的劲瘦腰肢。
情总是一触即发,就像是山里的雨,哗啦啦的突然就下了,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江潮的背正靠在窗上,从窗子外浸进来的凉风也压不下身体的燥热,反倒是给这场欢爱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谢寒玉却觉得今晚上的江潮格外热,动作似乎有些太快了,他就像是外面磅礴大雨中孤零零的一艘小舟,随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风而翻动。
江潮感觉到体内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灵力泛动,天生传承下来的本能告诉他,似乎是龙的发情期到了。
汗珠大颗大颗的砸到鹅黄色的被褥上,被水浸湿的布料颜色变得更深了,同样也变得更加黏腻,总是湿淋淋的贴在谢寒玉的肌肤上,让他在受不住的时候想要翻个身都显得笨拙。
江潮的手一贯是最会四处逃窜的,时而轻抚着谢寒玉被汗珠打湿的脖颈,时而就滑到了光洁的脊背,然后一点一点的继续着其他的动作。
谢寒玉就被他的动作折腾着。
外人眼中清冷而不染尘埃的仙君现在大汗淋漓,眼尾泛红,甚至眼尾处的泪被江潮一点一点的舔干净。
甚至一度谢寒玉的话语都变得哽咽而断续,消失在外面逐渐增大的雨声中,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拍打着屋檐,再顺着倾斜的砖瓦一片一片的滴在青色的石板上,形成一个一个的水洼。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凶猛的雨,来的急,可去的也慢,偏偏雨点又大,砸的屋顶上的瓦片只一阵又一阵的响,谢寒玉感觉天地一度在晃,携着雨水随着而来的是风,刮的人更是东倒西歪,承受不住。
“你……”谢寒玉刚想要说话,却突然哽住了,红肿的嘴唇咬上鹅黄色的被褥,去抵挡那一次又一次降临的风和雨。
“你们龙的发情期要……要……多久?”
他断断续续去问,江潮的回答却很连贯,“我也不知道,”见谢寒玉皱起眉,只是俯下身去亲他,“乖,既然下了雨,就该好好休息。”
“你这是什么休息?”
谢寒玉反问道,却被江潮抓住了双腕举过头顶,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江潮的答案,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寒玉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一句。
“既是欢愉,当然算得上是休息。”
第82章 发情期(二) 可我喜欢你,尤其喜欢这……
晚上的雨已经小了许多, 只是在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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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沥的下着,远处的山雾蒙蒙的挂着雨丝。既下了雨,山中就鲜少有人早起, 只是都懒懒的躺在床上。
可这样潮热又烦闷的天, 江潮的发情期就变得更加难熬了,也没有人告诉过他龙的发情期有多久, 甚至江潮也不知道为什么发情期突然就开始了。
谢寒玉就在他旁边安静的睡着,线条流畅的脖颈就在江潮的手下,柔软的不堪一击。
可只有江潮知道, 这里面流动着鲜红的血液, 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 谢寒玉因情动而流下来的汗珠和体内流动的血液便差一点能交融, 它们都是那样的热烈而滚烫,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也只有他一个人能触碰到。
发情期的龙总是占有欲很强,恨不得把自己的爱人牢牢地禁锢起来, 身上的每一枚鳞片都紧紧地贴在谢寒玉的肌肤上, 让那双漂亮而清冷的眼睛里只盛得下江潮一个人, 他太想要了。
他想要听谢寒玉一贯清冷矜持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发情期的龙总是会把这一切都无限的放大,喜欢在无数细微的地方上让谢寒玉染上自己的气味。
“醒了?”
江潮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一下,他低头看去, 谢寒玉半眯着眼睛, 手指无意识的搭在他的衣角上,江潮的心几乎软化了,抚摸着谢寒玉顺滑的长发。
谢寒玉下意识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这几日连二连三不停歇的动作让他身体疲软,尤其是腰部,甚至现在还留着某些印记。
窗户关着,谢寒玉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白天还是夜晚,只有外面刮来的风吹起杨树的叶,让他听见了些外面的声音,头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哭泣才被压下去。
“想什么呢?阿玉,” 江潮捏着谢寒玉的耳垂,眼底闪过一丝深色,“昨晚上睡的好吗?”
“可我喜欢你,尤其喜欢这里。”头顶的床帐好像在一下又一下的动着。“这样子行吗?”江潮听了他的话,表示自己乖乖的去改了,可谢寒玉却能看透他乖巧脸皮下真正的意图,可他的手臂动不了,双腿也是如此,只能任由江潮胡作非为。
“阿玉,你还想要继续吗?”
江潮低声问道,谢寒玉连忙摇了摇头,“当……当然不——”
“当然是吗?”江潮的手指按在谢寒玉的唇上,压住了他后面的几个字,谢寒玉只能摇头,却被江潮按住,“那我当然要听话了。”
“不……不是。”谢寒玉眼眸中透露着一丝谴责,江潮的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突然就笑出声,“骗你的,刚才我看纸鹤送来的信上说,春风居死人了,玉溪真人让我们赶快回去。”
“春风居?”
江潮点点头,拿过来一身崭新的杏子红色宽袖衣裳,又把谢寒玉拉起来,一点一点给他换上,谢寒玉看了一眼这明媚的颜色,虽然觉得不合适,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去想春风居的事情。
春风居是怀仙门山下的一家酒馆,不过经常会有人在那里下注,之前宗门大比的时候就有许多人过去,甚至江潮和却山行也在那里压了不少银子。
“春风居一贯人多,而且常有怀仙门的弟子过去护着,怎么会突然死人了呢?”
谢寒玉不免疑惑,“信上还说了什么?”
“死的人是怀仙门的一个外门弟子,叫千山,下山买东西的时候,应该是去了春风居,”江潮把桌面上的那封信递给谢寒玉,“后来大概是时间久了一直没回来,又去大殿看魂灯已经灭了,这才去找,结果就在春风居的柴房里面发现了他的尸体。”
“配剑不知所踪了,山行也去看过了,没看出什么原因,只是有一处疑点,”江潮停顿了一下,谢寒玉抬头去看他,那根发钗被江潮拿在手里,“他也戴着这么一根发钗。”
“难道又是摄魂术?”
谢寒玉皱眉问道,“师父看过了吗?”
“玉溪真人看了,是摄魂术。”江潮也不免觉得奇怪,“如果说罗定身上被下了摄魂术,是因为想要借此机会来陷害我,可千山这个弟子和我素不相识,还远在怀仙门,杀了他又有什么用?”
“摄魂术实属禁术,除了几个掌门和资历较老的长老懂之外,有些弟子甚至都没听过摄魂术的名称。当年我下山,也曾碰到一个中了摄魂术的人,算上这一个,这十几年间,居然已经有三人了。”
谢寒玉拿起霜寒,看了看外面阴暗的天,苍青色中夹了些湿透了的灰蒙,让人看了便觉得压抑,心也一下子沉到了底部。
春风居这几天的生意大不如前,里面可见的人少了很多,却山行站在门口,他在梓城中的毒解了,后来就回怀仙门了,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裳,“燕鹤,怎么了?”
“我师父他们不回来了吗?”
男孩自从那天晚上和江潮见过一面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没再见过他的人,只当着自己是又被抛弃了,也不敢乱说话,只是乖乖的待在怀仙门,也是玉溪真人怕他性子孤僻,就让却山行带着他出来透透气。
“怎么可能呢?”
却山行想着小时候谢寒玉是怎么哄他的来哄燕鹤,只是他也想寒玉师兄了,燕鹤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时,却山行心道自己也要忍不住哭出声了。
“你师父虽然在其他事情上显得不是很靠谱,可到底对人,应该还行吧。”却山行给他买了串冰糖葫芦,“吃吧,吃完你师父估计就回来了。”
“山行——”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山行抬头去看,谢寒玉和江潮正朝着自己走过来,这下子憋了许久的情绪才爆发出来,几步跑向谢寒玉,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寒玉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江潮见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也是罕见的没有去扒开他放在谢寒玉身上的手,只是大步走向前,去看只见过一面的徒弟。
“燕鹤,不认识我了吗?”江潮看着面前这个和当时在梓城时完全不一样的小孩,一身宝蓝色的锦袍,上面还挂了一块竹纹的玉佩,面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只是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活气。
“怎么了,这里有人欺负你吗?”江潮摸了摸他的头,燕鹤小声道,“没有。”
“那是生师父气了?连句话也不喊?”江潮笑道,一边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把匕首,“这是师父送你的礼物,别气了,当时离开的时候没和你说,因为太着急了,下次一定。”
却山行听到他们两个说话,撇了撇嘴,“寒玉师兄,这姓江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惯会哄人。”
谢寒玉笑了笑,却山行和江潮之间拌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早就习惯了,只是把话题扯回来,“千山的尸体你看过了?”
“嗯,”却山行也认真道,“尸体完好,什么也看不出来啊!那发钗我也拿过来了,寒玉师兄,你看。”
果真和罗定戴的一模一样,谢寒玉又问,“这发钗能一分为二,这也只是半支,你可查过另外半支在哪里?”
“还没。”
却山行心虚的低下了头,“这两天怀仙门招了一些新弟子,我在带他们熟悉宗门的规矩,还没来得及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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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寒玉师兄,新来的那一批弟子里面有一个说认识你,是叶潭镇的,叫什么沈南。”
沈南!
仙君,我一个人,无父无母,是修仙的好苗子呀。
谢寒玉突然想起来在叶潭镇他遇见解袱鬼那次,落水的人便是沈南,当时他还问自己能不能也来怀仙门,原来真的来了。
“寒玉师兄,你真的认识他啊?我看他说要找您,说是有要事和你说,我又不确定,只能说让他先等等,你还没回来。”
“同心钗啊!夫妻同心,恩恩爱爱到白头啊!”春风居对面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推着一个木制的小摊,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发簪。
见谢寒玉看过来,老婆婆笑道,“公子想看看什么啊!这里有同心钗,买的人是最多的,几乎每个年轻公子都要给妻子买一支回家,象征着永结同心啊!前几天有外地的人过来,也买了好几支回去呢!”
谢寒玉拿起一支同心钗放在手里,却山行惊呼道,“哎,这不是……和千山那根一模一样吗?”
“哎呦,”老婆婆也瞧见了却山行手里那半根发钗,笑着说,“这就是我们家的,公子前几天买的吧!”
谢寒玉掏出来一包银子,放在摊子的杏红色铺面上,“这些我全要了。”
“啊,寒玉师兄,你买这么多发钗做什么?江潮的头发再多,也用不了吧!”却山行惊掉了下巴,“这,这有几十根呐。”
谢寒玉却没搭理他,江潮听见自己的名字也从远处走过来,看了那发钗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拍了拍却山行的肩膀,“山行,你先过去陪着燕鹤。”
“哦。”
却山行说完就炸了,“凭什么啊,我又不是他师父,你又缠着寒玉师兄干什么?我不陪,要陪你自己陪。”
见江潮不理自己,却山行又去看谢寒玉,却见对方仍盯着那一堆发钗看,只能讪讪的走了。
“这些发钗全都被下了摄魂术,绝对不止一个人出事。”谢寒玉心道不好,“若是那个黑衣人过来催动咒术,鹿台山就完了。”
第83章 摄魂术(一) 明朝,我只要你的逆鳞。……
江潮一听觉得不好, 这镇上都是些普通百姓,虽然怀仙门的弟子们会经常下山教他们一些护身的简单招式,可到底遇上摄魂术, 也难以逃脱。
“婆婆, 这同心钗卖了多少了,您还记得吗?”江潮去看迷蒙着雾气的街道和店铺, 心里冥冥之中总觉得那些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怎么可能数的清呢?”老人摇了摇头,“我都卖了几十年了,别的不敢说, 反正是够整个镇上的人戴了。”
“那前几天是不是有个蒙面的男人来找你买过这发钗?”
老婆婆沉吟片刻, 道, “有一个, 他是带着一个人过来的, 用面具盖住了脸, 我就记得清楚。”
天一点点变得更加阴暗,大片大片的乌云遮住了阳光, 却山行见谢寒玉和江潮他们还在一旁和人说话, 一时片刻估计是结束不了, 便先带着燕鹤回去了。
“文师妹, 你和方一春先在这儿, 我带着他回去。”
却山行旁边站了一个穿着仿佛挂了水的竹绿色衣裳的女子,明眸善睐,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上面挂了一柄红色的剑穗, 此人正是文姜朴,怀仙门的小师妹,和却山行并称两个最需要管教的人。
文姜朴眼睛盯着远处的谢寒玉和江潮, 忍不住问,“寒玉师兄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这事情闹这么大吗?”
“嘘,”却山行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这里人太多了,我先带着燕鹤回去,寒玉师兄那边估计还需要你们帮忙,我一会儿就回来。”
“放心,有我文姜朴在这,肯定没人敢放肆。”女子挑了挑眉,“记得那沈南叫过来,他可是昨天在我身边念叨一整天了,说是要找寒玉师兄。”
文姜朴说完就又去看谢寒玉,旁边卖簪子的老婆婆她经常见,只是一个普通人,寒玉师兄怎么会一直都在和她说话呢?
“他当时说什么,保你不死……会救你,做局什么的,那个人带着面具,我就听不清他的声音,”老婆婆仔细回忆着那日的情景,她像往常一样推着小摊,在那棵泛青的桂花树下停下,那里有戏,所以一般都是人最多的地方,她刚到了一会儿,谁料就有两个男人走到她面前。
“这发钗多少钱?”
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人问道,他旁边站着一个带了面具的人,老婆婆觉得稀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才道,“一两银子。”
“他毫不犹豫的就把银子给我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一直等到了晚上,那个带面具的人又来了,买了所有的发钗,我当时还疑惑他白天怎么不买呢,就问了一句,那人没说话,但是当时风有点大,面具挂掉了一点,我就瞧见了他下巴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疤。”
江潮听到这儿瞬间僵了一下,谢寒玉察觉出来他的异样,看过去,对方却只是摇了摇头。
天边突然刮起了风,零星的雨点已经掉了下来,砸到干燥的地面上,谢寒玉和江潮对视一眼,他抬手唤方一春和其他几个弟子过来,“寒玉师兄,有什么事吗?”
“你送这位婆婆回去,”谢寒玉低声道,“这几天派几个弟子暗中保护,姜朴,你多带些弟子下山,在镇上巡逻,再派几个人,若是遇到同样的发钗,拿银子买下去,一切保密,不要引起慌乱,我去禀告师父。”
文姜朴点头,道,“是,寒玉师兄。”
怀仙门大殿。
玉溪真人一脸严肃,和奈清闲坐在一起,听着谢寒玉汇报着山下的状况,心里也开始慌张,“镇上少说也有几千人,若是一旦发作,只依照怀仙门的弟子绝对是抵抗不了的。而且,他们是百姓,不是做了错事的妖魔。”
“师父,寒玉师兄,不好了,不好了——”
玉溪真人一下子站起来,方一春和文姜朴踉跄着跑过来,“师父,不好了,不好了,镇上突然好多人晕倒在地,我已经找医师了,可是,医师也查不出原因。”
文姜朴跑的气喘吁吁,脸色泛红,语气断断续续,“师父,千山的尸体不见了,我刚才安排人去巡逻,结果就一会儿的功夫,千山师兄的尸体就不见了。”
奈清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天上响了几个滚雷,倾盆大雨滂沱而至,山路瞬间变得湿滑难行,可怀仙门四周也尽是高山险峰,本就难行,又有着几千年前就设下的护宗结界,外人若是没有令牌,是万万不能进来的。
现在若是向各大世家求助,且不说这天使得路途难行,令牌数也是不够的。
“寒玉,你现在就带着弟子们下山,要快,摄魂术不知何时就会发作,密切观察情况,我马上给几位掌门传信。”
奈清闲看着外面混乱的天地,眼神幽深,他把江潮唤到一旁,低声嘱咐了几句,但自己现在没有灵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便只是又回到房间待着。
奈清闲站在窗边,看着一条冰蓝色的龙在空中游窜,只一会儿就再看不见了。他今天无意碰上江潮的手腕,却发现他的逆鳞居然不见了,可当然殿内人多,又事出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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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奈清闲只是拍了拍他的手。
明朝的逆鳞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龙的逆鳞有大用,是这天地间最坚硬的法器,亦是与龙联系的东西,若是谁拿到了逆鳞,施以咒术把魂魄寄到其中,再想方设法把逆鳞换到龙身上,就可以不知不觉将龙的身体据为己有。
但愿这逆鳞不会出事!
“寒玉师兄,你看,”方一春指着客栈地上一排齐刷刷瘫倒的人,“不知道怎么了,医师说了没问题的。”
江潮不动声色的走到了窗边,空中弥漫着一股他熟悉的气味,他没看其他人,径直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的极大,江潮也没拿伞,黑色的衣裳被打湿贴在身上,他一直走到春风居后面的一条小巷,一道白色的闪电打在漆黑的墙面,墙旁站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男子,依旧带着熟悉的银色面具。
“你这么早就知道了?看来以前教你的东西没白费。”
男人低笑了几声,雨水顺着他的面具滑下来,可他却是从怀里拿出来一条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替江潮把脸上的雨水擦干。
江潮只觉得这场面极其荒堂,雨水哗啦啦的落下,将帕子和他都淋透了,可那人却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把帕子叠整齐,江潮忍不住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帕子抢过来,随手一扔,砸到地面的水洼里,溅起水花打在江潮本就湿泞的衣角。
“我等你很久了。”
男人像是哄小孩一样笑了笑,“刚给你擦了水,现在又湿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着好好聊一聊?”
“我不要。”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呢?”男人一把将人拽到屋檐下,雨水像是丝线一根一根的从檐上滑落,“明朝,不是说了要听师兄的话吗?”
“怎么,师兄几百年没见你,就不听了吗?”
江潮忍无可忍,一把摘下他的面具,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一瞬间,即便是万千道雷声并着闪电一起从天上打下来,也难以撼动江潮片刻。
上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嘴唇下方有一道很浅的伤疤,易逢春被江潮摘下了面具,脸上飞速地闪过一丝释然,“这么久没以这副面孔示人,这一下子还真是不习惯。”
“我们明朝这些年变了不少,变得都敢和师兄对着干了。”
“为什么这么做?”江潮只是问他,“我以为你一直是那个正直善良的百重泉首徒。锁龙井那次也是你吗?”
“你不是猜到了吗?现在还来问我干什么?”易逢春不去看他,只是注视着窗外,“师兄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啊!”
“所以是你吗?”
江潮穷追不舍道,手上的青筋暴起,面前的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不论是小时候师父忙着到处救人,让易逢春带着自己修炼,还是长大了以后,他终于长到了幼年江潮所仰望和期许的高度,易逢春却依然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后来哪怕成亲了,易逢春也还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
师兄这两个字里面蕴含了太多,压的江潮喘不过气来,他不敢相信,更是不愿意去相信记忆里面那个光风霁月的师兄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杀人凶手。
他甚至依旧穿着百重泉的青色弟子服。
这一切,都让江潮记忆里的人再现又被新的形象掩盖,易逢春似是不解他的坚持,随意的点了点头,道,“是我,把你带到锁龙井的人是我,给他们下了摄魂咒的人也是我,罗定的死也是我。”
“明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易逢春看着很是随意,他甚至连佩剑都没带,只是靠在窗边,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发丝。
“为什么?”
江潮不愿相信,可这一切很早就告诉了他不会更改的答案,事情的一切都是因为易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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