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怔了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最初进宫的名头,似乎就是讲经伴驾。
他倒是把这事落到了实处…………………
太子愣了愣,有些木然地道:“父皇洪福齐天,有宁贵人侍读经书,天佑我大晖,父皇龙体康泰,这是大晖之福。”
他们两父子这么说着,阿妩便也趁机告退,结果却告退到太后身边,恰好碰到陆允鉴。
那小娃儿已经被庄妃和太后逗着笑起来。
阿妩看到,陆允鉴昔日总是如霜似冰的眉眼泛起温柔,显然很是宠爱这个孩子。
而她…………刚刚欺负了人家孩子。
她越发不自在,甚至怀疑陆允鉴会为此记恨自己,为了防止不被污蔑陷害或者缠上,她找了个由头,赶紧跑了。
等终于跑出去,她才松了口气。
一时回想着刚才在太子面前的种种,阿妩只觉,这老男人太过分了!
刻意显摆,非要太子承认,还是要确认什么?
怎么透着一股子好笑的显摆呢!
关键还很幼稚!
阿妩深吸口气,恨不得收回之间对他所有的赞誉。
她决定晚间回去就造反,以后她再也不背经书了,若是再背,那就干脆不要了,看谁熬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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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阿妩没想到的是,晚间时分,景熙帝来了后,神情却很有些阴晦。
阿妩也没当回事,依然如往常一般上前迎了。
心里想着,若他让自己背经书,自己便如何如何应对,可他也没让她背。
她暗喜,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可就在锦帐落下后,景熙帝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却是咬着她的耳骨:“阿妩今日紧张什么?”
阿妩嘟哝:“哪有......”
景熙帝凉笑:“当朕不知,脸都红了。”
阿妩:“那是因为陛下提起床边教妻.......丢不丢人!”
景熙帝:“丢人怎么了?”
阿妩:“......”
简直没天理了,他根本不讲理,一股子酸,这都是哪门子醋!
景熙帝有力的大手轻轻抚过,揉捏:“阿妩说,不听话的小娘子,该不该打?”
阿妩埋在被褥中,悲愤莫名:“你欺负人,阿妩不想挨打,凭什么!”
景熙帝轻笑:“不打后面,那打前面?”
打,打前面?
阿妩心中一颤。
之后,阿妩便被仰面摊开,她紧张地咬唇,望着上方,男人也在垂眼看着。
他眸色晦暗,指尖轻轻划过,低声道:“阿妩是朕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的。”
阿妩面色火烫,眼神迷离。
景熙帝低头端详着,认真严肃,仿佛在看着一份奏章,在思量手中的御笔该如何落下。
阿妩紧张地攥紧锦褥,她只觉得他有病!
这时,景熙帝开口,声音低醇:“你我之间起于男女欲念,这也没什么,阴阳之道,为天地万物纲纪,男女相悦也是常理,不过事到如今,我希望阿妩心悦于我,而不只是因为欲念,因为一时的贪欢。”
阿妩惊讶,她没想到他竟这么说。
景熙帝注视着她,温柔而坦诚:“你也知道,我身处这样的位置,又是这个年纪,往日必已看尽千帆,可我在数年前便已明白,一时的纵乐并不会带来任何欢愉,梦醒时,万般皆寂灭,是以后来,我便摈弃一切,不再贪恋。”
当然这里面也有其它缘由,此时他不愿赘述。
阿妩听得似懂非懂:“那也挺好的………………”
景熙帝温声一笑,他知道阿妩也许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可他还是想说给她听。
也许有一天,她会醍醐灌顶,突然懂了。
他垂着眼,注视着,并用长指覆盖住雪白的欢愉之源。
阿妩下意识一个抽气。
景熙帝掀起眼,看着阿妩:“阿妩,抬头,看我的眼睛。”
阿妩下意识看过去,他淡茶色眸子温柔深邃,如幽潭深海。
景熙帝缓慢开口:“我要阿妩看到我,我在这里,是我。”
阿妩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他要她看到她,不是皇帝的权势,不是床笫的欲念,而是他,他本人。
他在用手指轻轻碾压,一点点地逼她,把她逼到那个他要的方向。
在这种居高临下以及绝对倾轧式的把控下,阿妩完全无法言语。
这时,景熙帝却话锋一转:“但是阿妩,你若喜欢,朕可以给你所有你喜欢的,朕要你满心满意都是朕,曾经他碰过的,朕要一处处除去,覆盖。”
随着这冰一般的言语,巴掌轻轻落下。
很轻很轻,几乎不疼,更多的是沁?的酥麻感。
阿妩忍不住低叫了下。
她发现这样子和踏实覆上不一样,踏实覆上,没了念想,也不过如此,可这种一触既走,若即若离,竟勾得人欲罢不能。
她咬了咬唇,眼神迷离,渴望地看着他。
景熙帝握住她的膝盖,垂眸审视着她。
乍看之下,明明也是清澈单纯的小娘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未出阁养在深闺的,谁能想到在床榻之间,只需略施手段,稍微勾撩,她便是如此情态。
景熙帝心中炽烈,如火在烧,不过他依然克制住了。
他有力的大学压住阿妩胡乱扭着的腰肢,抬着薄薄眼皮,用过于清冷理智的眼神盯着她:“阿妩说说,往日他如何待你?”
阿妩迷惘地睁大眼睛:“?”
她一直以为,景熙帝永远不会提及,他是要脸面的,他在逃避,不想面对父子共牝的不堪。
景熙帝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朕想听,一字字说给朕听,告诉朕,你是怎么和他浪荡了整整一夜的?”
阿妩咬着唇,羞耻至极。
她虽有些神魂颠倒,但却觉得这个男人怕不是有病。
景熙帝低着头,在她耳边开始逼问。
阿妩能怎么着,少不得含糊说了,只是不敢说确切。
景熙帝逼问了许多。
最后,他倒是颇为平静,竟低声哄着道:“阿妩,他能给你的朕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朕也能给你??”
他顿了顿,几乎以气音道:“朕虽比他年长十几岁,可阿妩跟在朕的身边,并不会因此委屈了。”
阿妩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恼怒,没想到却是许诺。
景熙帝:“现在,阿妩说,是谁搂着你,是谁让你欲罢不能?”
阿妩怔了片刻,道:“皇上,是皇上,阿妩要皇上。”
景熙帝却惩戒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
阿物瞬间一个激灵,张着唇,无辜地看着景熙帝。
她委屈,说得不对吗?
景熙帝:“说,你要郎。”
阿妩薄软娇艳的唇张张合合了几次,却并没有说出口。
分明是一张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的小嘴,可在这个字眼上却卡顿了,她说不出。
景熙帝垂眼看着这样的她,一双美极了的眼睛,仿佛秋日的溪水在流动,乍一看以为是清澈甜美的。
但只有浸入其中,才知道,原来竟是如此寒凉。
他转而诱哄着道:“说,雍天赜。”
阿妩便唤道:“雍天赜。”
景熙帝声音低醇轻柔:“你说,雍天是你的夫君,你只要雍天赜。”
夫君......骗谁呢,他是她的天,可不是她的夫君。
只有拜了天地的那种才是夫君。
不过阿妩还是颤巍巍地道:“雍天是我的夫君,我只要雍天赜。”
景熙帝捧着她的脸,很是疼爱地看了一番,之后拉着她的手腕,要她来触碰。
阿妩微惊,不敢置信。
她一直感觉包容得很艰难,现在触碰之下,才深切体会到,男人和男人真的不一样。
怪不得呢...光这种想象,便足以让人心生畏惧,或者心驰神往。
景熙帝感觉到了她的惊讶,他微挑了眉。
之后,他缓慢地俯首下来,含住她的唇瓣,浅浅品尝了下,笑道:“你说,往日朕是不是对你太过怜惜?”
阿妩红着脸不吭声。
景熙帝以气音在她耳边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影自有一番好风景。”
阿妩一头雾水。
景熙帝控着,开始徐徐前行。
阿妩蹙眉,攥紧他胳膊。
这时,耳边落下沁?的笑声:“力有未逮之人,自是难以企及。”
阿妩一怔,之后陡然领悟他的诗句!
简直是??
读书人不要脸起来,也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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