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班的!
景熙帝看着阿妩幽怨的小眼神:“朕看过你这段的课业,女官对你赞赏有加,以后肯定会升得快。”
阿妩好奇:“你什么时候看的?”
她以为这一段他把她彻底冷落了呢,敢情还偷偷看她课业?
景熙帝反问她:“你觉得朕真会对你置之不理?”
阿妩了悟,了悟之余也就懂了。
果然偷偷地关注着她啊!
说不得经过她的寝殿还会暗暗地多看几眼!啧啧!
知道这些,心里自然喜欢,但喜欢之余更加有些委屈,便埋怨道:“你说要多宠我一些,你要升什么,不是一句话吗?人家历朝历代的皇帝宠自己心爱的女人,那都是要什么给什么!”
怎么就她,摊上这么抠门一皇帝呢?
景熙帝道:“你最近在后宫,和惠嫔,和孟昭仪,都颇为交好?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能说话的了?”
阿妩:“是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的。
景熙帝:“这就是了。”
他的拇指轻摩挲着她的眉骨,低声解释道:“朕平日政务繁忙,日理万机,只怕不可能日日陪着你,朕也不希望你每日独守琅华殿,只眼巴巴地盼着朕,只把心思全都寄在朕身上,那样你后宫日子必会煎熬。”
阿妩怔住了,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景熙帝。
景熙帝:“所以朕希望你能有些姐妹,惠嫔性情平和,聪慧机敏,又比你大,凡事能照顾你一些,那位孟昭仪,就朕所记得的,她略显孤高,可倒是没什么坏心,你平日可以多和她们走动走动。”
阿妩点头,有道理。
景熙帝:“她们年纪都比你大,甚至比你大一轮,都是一步步熬上来,才熬到如今的位置,你初来乍到年纪轻轻,便早早盖过她们,她们纵然不争不抢,但你和人家处起来,未必就自在了,你也不愿意人人畏你远你,是不是?”
阿妩:“......也对。”
景熙帝:“其实宫中诸位后妃都是精明人,她们自然看得清,知道你必会高升,但朕还是希望你能名正言顺,至少走个按部就班的过场,如此也能服众。”
他垂下眼,想着,如此他们也能有个长久。
她还小,只怕也没什么长远心思,可他总归要多思量以后,为她安排好接下来的路子。
阿妩少时生在渔村,人心淳朴,没那么多弯弯绕,之后纵然经历过一些,可心思都用在对付男人上,所学无非是男女事,倒是不曾想过这些。
如今经景熙帝提点,不免茅塞顿开,意外之余自是感动,只觉得眼前这男人干好万好许多好,原来想到了自己不曾想到的。
这个男人生得贵气好看,手握着天下人生杀大权,可他却思虑周全,人情练达,能想自己所不能想。
她甚至有种感觉,他便是海,深袤的海,她可以尽情地在里面扑腾,撒欢!
景熙帝看她眉眼间的欢快,知道她是喜欢的,轻笑:“现在不恼我了?"
阿妩跳起来,直接勾住他的颈子,偎依在他怀中,撒娇地晃:“谁恼你了,是你恼我!"
景熙帝低笑,揽住她的腰:“饿了吗,想吃点东西吗?”
阿妩一听,眼神妩媚:“想吃你!”
景熙帝薄唇抿出一个愉悦的弧度,扶着她的腰肢:“想吃朕,你先攒些气力吧。”
阿妩便有些懵:"2"
景熙帝抬眼看向窗外。
阿妩看过去,却见内侍捧了红漆描金的食盒,正在外面。
景熙帝:“朕恰好也有些饿了,便让人准备了几道小菜。”
阿妩:“这样………………"
不过心里却像是被滴入一滴蜜,甜丝丝的感觉便逐渐溢满了。
很快内侍便摆了上来,因是晚间临时现做的,也不是太过繁琐的菜式,炸银鱼,糟蟹,猪腌肉,以及一些时令小菜。
北地入冬后便没太多新鲜绿菜,如今所吃都是洞子菜,一般人家吃不起,只是有少许供应内廷御膳房罢了。
御膳房又在几样简单洞子菜上做了新花样,吃起来倒也别有滋味。
阿妩尤其喜欢其中一道汤,奶白色的鱼汤,里面放着鲜灵灵的嫩白菜,那鱼汤充分入了白菜中,咬一口白菜,脆嫩香美,实在喜欢。
景熙帝见她喝了好几口鱼汤,便道:“若喜欢,明日再吃就是了,今日晚了,少吃一些,免得晚间时候不好克化。”
阿妩:“明日还有吗?”
平日的膳食都是御膳房早定过的,宫娥去了,轮到什么是什么,哪能自己随便点!
景熙帝:“明日朕让人做了,给你送来。”
阿妩便笑:“好!”
景熙帝:“你适才啼哭间,竟有几分气力不济,似有不足之症,朕会命御医前来,再给你过过脉,开了膳方仔细调理。”
阿妩:“啊…………好吧。”
她其实并不以为然,不过他既这么说,她也就听着了。
当下美滋滋地再次喝了一口:“真好喝呢!”
她海边长大的,自小吃一个鲜,来到北地后,其实大部分水中鱼虾都觉得有几分土腥味,并不太喜欢,唯独这个,吃着格外好。
景熙帝:“这是鱼肺汤。”
阿妩:“鱼肺汤?”
景熙帝长指优雅地给她添了一些米粥,才解释道:“苏州进贡的斑鱼,活水源,逆水而跳,是以肺生得好,用这肺切了薄片来做汤,鱼肺稍有不慎便会腥涩无味,御膳房妙手处置,才会如此鲜美。”
阿妩:“竟是这样......”
她以为只是一道简单的鱼汤,不曾想里面这么多讲究。
这时她再看其它膳食,才发现便是简单的腌肉,宫中的御膳也比外面有滋味,估计都是花了许多精巧心思的。
她便忍不住,这个也想尝尝,那个也想尝尝。
反正都想吃!
不过......也不能吃太多,毕竟是晚膳,最后恋恋不舍地停了,又把剩下的赏给了底下人,底下人自然高兴。
大家都没吃饱,突然得了帝王的赏赐,可以吃好吃的了!
阿妩心满意足,吃饱喝足,又和景熙帝沐浴过,显然景熙帝不想走。
此时,细碎的雨雪扑打着窗棂,外面都是冷飕飕的动静,可屋内,暖炉,熏香,柔软的地衣,以及刚刚沐浴过后的湿润气息。
阿妩知道他不会走,不过阿妩还是故意问:“皇上是不是要回去歇息了?”
景熙帝轻抿了一口茶水,在那热气氤氲中,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阿妩脸上。
略扬眉,他开口:“赶我走?"
或许因为气氛的原因,他的声音低沉缱绻,落在耳朵中,让人心里发痒。
阿妩脸红,抿着唇,看向别处。
景熙帝低声命道:“抬头,看着朕。”
阿妩哼了声,不过还是颤巍巍地抬起眼,视线在对上男人的目光时,脸都红了。
这一刻她只觉得,什么陆允鉴,什么太子,这些人都太嫩了,太次了!
这个世上所有男人在这位天之骄子的帝王面前,全都不够看!
不要说他容貌本身就是上乘的,身形也是极好的,只说骨子里散发出的霸道,对世间万物的掌控,以及身为帝王倾轧式的威势,就足以让人两腿发软身子发酥。
此时外面有什么????的声音,似乎是风吹过廊前挂着的灯笼,不过房间内却是颇为安静,只有两个人一下下的呼吸声。
视线根本不舍得挪开,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就像是分不开的丝。
阿妩在这恍恍惚惚中,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经过了那么多,就是要走到他面前,融化在他怀中。
她在这神思迷离中,发现男人已经近在咫尺,且有力的指骨扣住了自己纤薄的腰。
她身子酥软,便要借势偎依在他怀中。
谁知道男人却牢牢控住她的腰肢,不许她动。
她委屈,仰脸,不懂地看着他。
景熙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茶色的眸子审视着她的眼睛,却是道:“喜欢我?”
阿妩乖顺地点头。
她觉得自己此时完全被这个男人蛊惑了。
景熙帝:“比他如何?”
阿妩茫然了下,才有些艰难地消化了,他是在问太子。
景熙帝见她不答,便越发问道:“更喜欢我,还是他?”
阿妩:“你。"
景熙帝的指骨越发用了些力气,好像要把她捏紧,不许她跑。
他略偏首,薄唇轻吻了一口她精致的耳珠:“阿妩,你是朕的,只属于朕,你不能对朕有任何异心。”
阿妩有些委屈,眼珠转了几转:“我也没有异心啊。”
疑神疑鬼的……………
景熙帝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他是我的血脉,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有几斤几两重我再清楚不过,你要的,他给不了。”
阿妩很轻地""嗯"了声,她知道无论如何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是要继承他大晖国作的人。
帝王心海底针,她不能说他儿子的坏话。
景熙帝稍放开对她的钳制,握住她的手,将那手放在自己腰间。
阿妩顿时明白,他想要,要自己侍奉他。
她便柔顺地为男人宽衣解带,帝王的袍服绣工精致繁琐,料子也好,很是厚实挺括,她不敢随意放,生怕褶皱了,只能挂在一旁的木屏风上。
景熙帝却抬手一拉,骤然将她拉在怀中。
那帝王袍服跌落在地上,她也跌落在男人怀中。
景熙帝依然是克制的,他要阿妩跪在那里,他自后面。
阿妩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无声地顺从了。
他们不是没有这个姿势过,但也不是太经常,今天的他有些刻意。
景熙帝低垂着眼睑,扶着阿妩的细腰,调整好了位置,他小心地避开了自己胸口的伤。
其实伤已经好了,但不能太剧烈,不然影响痊愈。
这么一下下的时候,温吞又舒服,景熙帝其实也不急,他熬了这么久,如今近在咫尺,他很受折磨,但还是想无限延长,在细密的忍耐和煎熬中享受接下来的欢愉。
反倒是阿妩有些耐不住了,她被惹起来了,仰着脸,摇曳着细腰,晃啊晃的,撅着,直往人身上凑。
景熙帝却不慌不忙控住,不许她动。
在小娘子绵软的抗议哼哼声中,他淡定地攥住,一眼,茶色眸子冷静地看着她纤细的背,陡然问道:“为什么不跟着他走?”
阿妩身形微僵。
她原以为这件事敷衍过去了,可万没想到,这老男人,心机深沉的老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给她致命一问。
怪不得之前他反应含糊不明!
此时,他就在她的里面,深切而细致地感受着她一切反应,她一点点都藏不住。
啊啊啊礼崩乐坏,师出无名,不讲武?!
景熙帝的拇指稍微用力,那肌肤鲜嫩如水,触感幼滑,根本不需要用力,他的指甲便陷入其中。
阿妩无法自控地低叫一声。
景熙帝勾唇,冷笑:“小脑袋瓜在想什么,想怎么骗过我?”
阿妩便委屈地呜咽了一声:“阿妩心里只有皇上,没别人,阿妩没骗皇上。”
景熙帝:“是吗?”
阿妩吓傻了,她两手撑在锦褥上,仰着颈子,越发扭着细致的腰,施展出诸般手段。
一波波浪潮袭来,景熙帝头皮发麻,后脊梁骨都在额。
不过他还是绷紧了下颌,死死地掐着她的腰,用嘶哑冷漠的声音道:“说实话,朕要听实话。”
阿妩只觉被他拍得有一点点疼,心里也有些怕,但是那些终和怕又一起化作了难言的痒,她身子无法克制地颜着。
她只能哆哆嗦嗦地道:“皇上好,皇上最好了,阿妩只想要皇上,只想侍奉皇上,别的男人都不如皇上......阿妹,阿妩最爱皇上了....……别的男人若碰阿妩,阿妩便咬舌自尽,阿妩不让别的男人碰………………”
这声音呜呜咽咽,柔弱可怜,像是濒死的小动物发出的,却冲入景熙帝耳中,激起他胸口阵阵酸麻,以至于情不能自已。
健壮宽大的身躯紧绷到颤抖,他嘶哑地道:“小骗子,满嘴胡说!”
都是骗人的!
可他喜欢听,就想听,骗人的也爱听!
他狠狠地抱紧了她,自后方将她整个抱住,顾不上自己胸口的伤,毫无章法地要把她揉到怀中。
堂堂帝王,七尺男儿,玩弄帝王权谋于朝堂间,此时却恨不得死在这小女子身上!
他疯狂而迷乱地吻着她的侧脸,声线打额:“小骗子,朕为了你??”
为了你,百般筹谋,处处算计,几乎连唯一的儿子都不要了。
那一晚,但凡太子的剑敢再进一步,倒下的绝不是自己!
他的亲生骨肉必当场血溅五步!
可她不会知道的,这一生,他也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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