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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分离
景熙帝做了周密安排, 皇贵妃称病于南琼子别苑养病,两个孩子暂交给太后和庄妃照顾。
这几日他暂且将朝政交给太子打理,他自己则留在南琼子, 专心地陪了阿妩, 陪她用膳, 陪她说话,夜晚也会搂着她哄睡。
这种全心全意的陪伴格外让人沉迷, 阿妩也安静起来, 不再抗拒, 也不会和他哭闹,以至于这让景熙帝有种错觉,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过日子,可以天长地久。
不过总归要分离, 在他一切安排后, 他也必须要离开了。
这天晚间时分, 天已经不早了, 不过阿妩依然不睡, 她正把玩着叶寒为她编的兔子, 用枝叶和草编织的, 略显笨拙朴实, 但也有些兔子的样子, 阿妩很喜欢。
等叶寒离开了,她搂着兔子不舍得放开。
景熙帝坐在烛光的暗影中, 无声地注视着她, 看她白净的手指尖温柔地触碰过那只兔子的眼睛。
她喜欢这只兔子,眼底的温柔和期待是他从未见过的。
就算面对她生下的一双儿女时候,她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温柔。
景熙帝在这一刻突然想起陆允鉴。
当阿妩有些嫌弃地将陆光澜推开, 陆允鉴急步过去抱起陆光澜时,陆允鉴在想什么?
这时,阿妩浓密的睫毛扑簌簌地动了下,她终于抬起眼来,看向景熙帝。
天入夏后,又开始凉了,山风轻撞着窗棂,有梧桐树的叶子落下来,很轻的声响,就落在窗棂外的台栏上。
两个人的视线就在这无边的静谧中相遇,之后如同蚂蚁的触角,她很快别开了视线。
景熙帝看向她怀中兔子:“我曾送阿妩金兔银兔,却不知阿妩原来喜欢草编的兔,只可惜,我不会编。”
阿妩轻咬着唇,不吭声。
景熙帝略侧首,注视着她:“阿妩要看看墨与和墨兮吗?见他们最后一面,再抱抱他们?”
阿妩还是不说话,她透过半开的窗子看着窗外,月牙要落下了,夜很深了。
她的侧影透着冷漠的绝然。
她连孩子都不会牵挂,没什么可以挽留她。
景熙帝原本就知道,如今却再一次确认了。
他看着她良久,最后终于道:“阿妩,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叶寒带你离开,我走了。”
阿妩还是不言语。
景熙帝起身,迈步离开。
阿妩的视线缓慢地落在他的背影上。
男人挺拔颀长,着一身藏青袍衫便服,一头乌发也只是很家常地挽起来,看上去似曾相识。
这个昔日总是掌控一切的人,此时背影格外萧索,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会有那么一刻,她是不忍心的,可是很快这种不忍心便被更多复杂的情绪所占领。
人的心藏在身体的深处,她看不懂,看不清。
景熙帝走到门扉前,他的指尖搭在了房门上,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略垂下眼,哑声道:“阿妩,还记得我离开的那一晚吗?”
他这么一说,阿妩记起了。
是了,那一晚山风萧瑟,他和她缠绵悱恻,之后他下榻离去,着的便是这样一身青袍。
于是陡然间,阿妩觉得自己心口被狠狠撞击了下,酸软得一塌糊涂,但是又有更多的委屈如同决堤一般涌出。
她攥紧了拳,看着景熙帝的背影,开口道:“我记起来了。”
景熙帝身形微僵。
阿妩盯着他的背影,一字字地道:“我也记起来那一天,你穿着同样的衣袍,挽着同样的发,你温柔地抱着我,疼爱我,让我觉得我们是一对夫妻,恩爱有加,缠绵一辈子。”
景熙帝心头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五内俱焚。
阿妩:“其实那时候我便喜欢你了,觉得你好看,你低头读经书的样子好看,觉得你拿起笔来执掌天下,放下笔便能仙风道骨,我甚至想着,若是你年轻十岁,生在东海之滨,我一定对你思慕爱恋,要穷尽一切办法嫁给你,要为你生儿育女,生两个女儿两个儿子,要为你缝补衣衫,要在日暮中痴痴地站在海边,看你打渔归来。”
她的声音缠绵如丝,却透着丝丝沁凉,在这入秋的夜晚荡开来。
景熙帝:“可是那一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走了,舍弃了。”
绝然地离开了,将一室缠绵抛在身后。
阿妩眼泪落下来:“其实你走了,我松了口气,因为我明白,你若知道我身份,我必死无疑。”
景熙帝缓慢转身,看向阿妩。
此时的她柔软乌黑的发丝披散在羸弱的肩头,她睁着水盈盈的眼睛,含泪望着自己。
可他却想起那一日,她抱着膝盖坐在榻上,将脸埋在臂弯中的样子。
他甚至记得那一夜很凉,银炭的声音很细碎,也记得她的乌发落在松散的白绫布裤脚处的样子。
阿妩低头,喃喃地道:“我果然没猜错,太子妃欺负我,陆允鉴羞辱我,你也要杀我……”
景熙帝走到榻边,将她抱在怀中。
阿妩的身体在颤抖,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你对我不好,你要杀了我,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景熙帝胡乱亲吻她散乱的发:“对,我对你不好,是我不好。”
阿妩越哭越难受:“我才不要殉葬,我不要为你殉葬,你要死自己去死,我不要死!”
当提到这个时,她几乎崩溃,大声哭着道:“你把我赶出太子府,你欺负我,你要杀我,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要你死!我怎么会爱你,又怎么会甘心陪着你!”
她确实是恨的,陈年旧恨全都来了,在他怀里捶打,撕扯,咬他胸膛,像一头闷闷的小兽,在他怀中横冲直撞。
景熙帝用坚实的臂膀和宽大的身躯将她拢住,任凭她发泄。
最后阿妩终于哭累了,她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喃喃地道:“我不会再喜欢你,我也不要看到两个孩子,不要当你的皇贵妃,我什么都不要,我要回家,我要走得远远的……”
景熙帝明白,他留不住她,什么都不能留住她,金银珠宝,权势富贵,再也不能打动她了。
他紧紧抱住她,低头亲吻着她沾了泪的脸颊:“阿妩,那一日太后说起来,说我便是要了太子妃性命,也无济于事,说若太子有非分之想,她必不能容你,话赶话才说起,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必能护你一生,便是有一日我不在了,我干脆带着你一起走,也万不至于让你沦落到那个地步。”
他轻叹:“虽说是一气之下回敬太后的言语,可我心知,我就是那么坏,就是对你不好,我贪婪自私,恨不得要你一直陪着我,绝对看不得你们旧情复燃。”
涉及太后,所以他不愿意解释,也因为人心都有阴暗,他怎么可能彻底撇清,说没有什么无法言说的念头。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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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妩却仰起脸,一口叼住他的唇。
她咬得有些用力,含泪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
景熙帝也在垂眼看着她。
山风乍起,烛火摇曳,他清楚而真切地感觉到她眼底的恨意和绝然。
她会离开,不会心软,不会回头。
她在咬他,要让他记住她的痛。
而他无声无息地接受了此时她给予的疼痛。
一个咬着,一个痛着,两个人的气息交融,相对静默无声。
时间的流逝可以是须臾间,也可以是一辈子那么长,在掺杂了些许腥咸的濡湿交融中,阿妩的心飞过了千万重,于是终于,她懈了劲,贝齿松开。
被阿妩蹂躏过的薄唇有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景熙帝却眼神灼烫,低低喘着。
这一刻,欲和痛一起跳动在他的心头。
阿妩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子,神情迷惘。
远处似乎有什么兽类的叫声,深沉而遥远,耳边是男人低沉动人的喘息,那是熟悉而炽烈的温度。
她终于开口:“那一晚,我胡思乱想,梦想着我嫁给你,晚间时候我们一起收拾家中,哄了孩子睡觉,然后我们便在房中荒唐一整夜。”
景熙帝低首,轻舔她脸上的泪:“我当时也想,若我年轻十岁,我必为你疯。”
可是不对,一切都不对,身份,年纪,全都不对,月老的红线搭错了线,他们只是一场阴差阳错。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只有低低的喘息在潮湿而闷重的夜色中响起。
之后在某个瞬间,在视线再次相撞时,两个人同时被引燃。
爱吗,自然是爱的,抛却了身份地位和年纪,他们都贪恋着彼此,入骨痴狂间没有帝王,没有渔女,更没有孰是孰非的对错,只有男女之间最原始的纠缠。
一切都是猛烈而骤然的,曾经熟悉的渴望被刻意压抑,如今一旦释放,便自闸笼中汹涌而出。
有些无法控制的什么在阿妩的身体内胡乱地撞,终于在一个猝然的挑高后,她紧绷,松懈,被什么彻底吞噬。
欢愉以及痛恨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同时释放,她满足而悲愤地趴在他怀中,大哭了出来。
************
夜已经很深了,烛火燃尽,只有廊檐下的八角宫灯散发出稀薄的光。
景熙帝下榻,缓慢地整理着衣袍,沉默而肃然。
待一切打理妥当,他回首,看向床榻上的人。
她哭了骂了,也撕扯着咬了,把她所有的委屈全都倾诉给他。
在尽情的发泄后,她疲倦地睡着了。
洁白的面颊上尚且残留着些许泪痕,乌黑的睫毛更是七倒八歪地塌着。
他沉默而长久地注视着她,却是想起那一日她说过的话。
她说,她把他吃了。
从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其实他已经投降。
她吃了他的人,也吃了他的心,只是他不愿意低头,他在挣扎。
世故而权重的男人太高傲,不甘心就此为一个年轻小娘子折腰。
此时的他,却弯下颀长的身形,低首,轻轻吻过她的脸颊:“阿妩,那一晚你要我亲你,我没有亲,我固然错了,可我……确实不曾亲吻过别人,我不会。”
他低叹一声:“现在,让你的叶寒哥哥带你回去,去见你的父兄家人,他们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给你那些我不能给你的。”
“阿妩便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宝了,天底下最受宠的宝宝。”
说完这个,他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起身离开。
当再次走到门扉前时,他的身形有片刻的停顿。
偶尔间会有一些动作,一些画面,一个瞬间,会觉得格外熟悉,会惆怅惘然,会觉得今日不过在重复昔日的自己。
他沉默良久后,自嘲轻笑,推门走出。
第92章 收拾残局
叶寒骑着马, 带了阿妩离去。
太子站在暗处,蹙眉望着。
他不太理解父皇,但好像又有些理解。
阿妩离开了, 无论是父皇, 还是自己, 或者陆允鉴,都注定无法得到。
他望向父皇, 此时的景熙帝抿着削薄的唇, 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那对身影, 茶色的眸子深邃难懂。
太子想说点什么,但似乎又没什么好说的。
阿妩真的走了。
他有种空落落的麻木感。
就在这时,景熙帝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有舍才有得,朕可以放, 便可以收。”
太子望向景熙帝, 他垂着眼, 侧影锋利冷漠。
景熙帝:“她之所以恋恋不舍, 是因为她从未得到过, 一旦得到了, 也不过如此, 她要, 朕就满足她, 让她跟着那个男人走,给她所有她想要的。”
他仿佛自言自语, 徐徐地道:“她吃的是山珍海味, 用的是贵器名珍,听的是人间雅乐,朕牵着她的手, 给她讲算学,讲天下,看舆图,会把她的姓氏留在宗祠中,留在史册中,她回不去了。”
景熙帝的声音柔情四溢,却又残忍无比:“人生还很长,朕的阿妩,注定不可能拘囿于一个渔家娘子,就此虚度一生。”
太子便明白了。
他的视线缓缓地落在远处,马蹄翻飞中,尘土扬起,那对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荒野中。
此时的她,必是笑得满足,她终于要回家了。
这一刻,太子觉得自己可以彻底放下了。
没什么不甘心的,原来一切本该如此。
他无声地笑了下:“东海一事,父皇要亲自出手料理?”
如今景熙帝已经削去镇安侯府爵位,罢免镇安侯府兵权,派遣亲信能将前往东海沿线海防卫所,逐一审讯镇安侯府一干人等,同时派遣百艘兵船并设立协总统领,驻扎于北海巡逻警戒,以确保东海海域安稳。
只是陆允鉴带领亲信干将叛逃,勾结海寇,流连于潞宁一带,并频繁侵扰东海湾区域,制造混乱,当地军民已经不堪其扰。
他们隐匿之地海路通畅,来去便捷,岛屿星罗棋布,那些贼寇逃跑便利,同时又有了绝佳藏匿之地,以至于北海海防卫所无计可施。
景熙帝早已定下计策,派遣兵马海船,势必围剿海寇,诛杀陆允鉴,永绝后患。
因陆允鉴手中有先帝圣旨,又有御赐玉锁片护身,东海又距离皇都千里之遥,若是派遣寻常武将前去,只怕防不胜防,是以原本的计划中,应是太子应命前往。
可现在太子意识到了,父皇不会放手,那他必有后谋。
景熙帝:“两个月后,朕要御驾亲征,巡游东海。”
他望着远处,视线有些虚散。
良久,他漫不经心地道:“既生在皇家,手握大权,便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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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几乎所有的难题,若是不能,那便把自己也押上。”
***********
德宁公主自那日后,一直被关押在寝殿中不许外出,一直到这里,她终于被解禁了。
她被宣召入奉天殿。
踏入奉天殿时,她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父皇,正低头批改奏章。
她几乎不敢置信,父皇依然是那个父皇,可仿佛哪里不一样了。
他看上去萧冷如冰,形单影只。
德宁公主上前拜见,跪在那里,试探着唤了声:“父皇?”
声音中有着些许小心。
景熙帝听到这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平身吧。”
德宁公主起身,不过不知为何,心中存着些许忐忑。
景熙帝一抬手,身边内监便奉上一封敕谕书。
德宁公主略犹豫了下,自内监手中接过。
景熙帝:“打开看看吧。”
德宁公主打开来,一看之下,吃惊不小。
要知道在大晖,除太子外,诸皇子可封亲王,俸禄为岁入一万石,并赐予田地,若是公主,俸禄会大打折扣,且并不会赐田地,只赐诰命。
但是这份封敕谕书中,却将她的岁禄和亲王齐平,赐予良田一百多顷,岁禄可达每岁一万石,除此之外,每岁恩准的丝、纱、罗、绢、绵等,更是远远丰厚于本朝诸位公主。
这些已经远超了她的姑母!
突如其来的赏赐,让人震惊,毕竟这些都要经过内阁议事过审,并不是景熙帝简单一句话便可以轻易赐予的。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景熙帝:“父皇,这是为何?”
景熙帝放下手中御笔,下了宝座,走到德宁公主面前。
德宁公主受宠若惊,但心中的忐忑却越发扩大了。
景熙帝:“那一日若不是你,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朕心中对德宁感激,如今设法格外开恩,对你封赏,你可满意?”
德宁公主心中有些激动:“儿臣感激不尽,但儿臣惶恐。”
如今父皇太过平淡的眼神让她不安。
景熙帝:“以后让你母亲出宫,随你而居,一则免了你母亲的怨愤,二则也可以让她安度晚年,你可尽孝道,你可愿意?”
德宁公主咬唇:“儿臣自然愿意。”
景熙帝:“你皇祖母已经给你寻了几个人选,父皇看过了,都是极好的人家,看看你自己喜欢那个,挑一个吧。”
德宁公主有些想哭:“父皇……”
景熙帝神情寡淡:“也不是非要你现在就出降,先订下来,可以过两年再说,你自己愿意的话,早早成亲也可以,一切都随你自己。”
在这种骤然而巨大的恩赐面前,德宁公主却难受起来,她感觉到了父皇的疏远。
父女之间再相见,没有那一日交心的言语,也没有怒极的斥责,只有冰冷的封敕,仿佛他们之间恩怨分明,两不相欠。
她想了想,到底跪在景熙帝面前:“父皇,你尽可责罚于我。”
景熙帝面无表情:“朕为何要责罚你?”
德宁公主不言语了。
景熙帝轻叹一声:“德宁,你是对的,朕是错的,所以朕褒奖你,给了你大晖公主从未有过的殊荣和封赏,可是——”
德宁公主的心提起,她仰起脸,望向自己的父亲。
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了父皇眼底隐隐的红血丝,他既冷酷而严厉。
她突然想起那一日出游,父皇和自己说话的模样,言语谆谆,温和慈爱。
于是一瞬间,她无比珍惜起来,甚至觉得,无论父皇是对还是错,她都怀念着那一刻。
景熙帝垂眼看着德宁公主:“德宁,朕能给你的,已经尽量给你了,但是朕也希望你能体谅你的父皇。”
他淡淡地道:“出去吧。”
德宁公主的心揪起。
她仰脸看向他:“父皇!”
景熙帝:“还有什么事?”
德宁公主慌了:“父皇,儿臣心里难受。”
景熙帝淡漠地看着这样的德宁公主:“你已经长大了,该知道,人生哪能两全。”
说完,他回到御座上,拿起奏章来看,不再理会她。
在这瘆人的静默中,德宁公主明白了。
自己保下皇贵妃,救了皇贵妃性命,所以父皇褒奖自己。
但是那一日,自己并不曾求助父皇,而是背着父皇纵容了皇贵妃离开,于是那一刻,她便选择了不相信父皇,也已经背叛了父皇。
这种怀疑和背叛,是父皇永远无法原谅的。
所以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殊荣,却失去了父亲。
从此后,他是君,她是臣。
她心里突然涌起前所未有的痛,她想人是贪心的,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也许父皇是对的,人生哪能两全。
她心灰意冷,喃喃地道:“那就请父皇为儿臣赐婚吧,儿臣对姻缘并无任何念想,但凭父皇做主。”
景熙帝放下手中奏章:“那就赐嫁明国公府嫡次子吧,他虽并不承爵,但年轻有为,不过弱冠之年,已是密云中卫下辖千户。”
德宁公主:“是,儿臣遵命。”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叩谢,拜别,出去。
出去后,却见到福泰,福泰笑呵呵地说恭喜。
德宁公主心里并无喜悦,福泰却道:“这是陛下对公主的倚重啊!”
德宁公主不懂,她缓慢地看向福泰。
福泰:“难道公主还看不出来,明国公府嫡次子如今虽在密云,仅为千户,但即将调任擢升,不出几年,便会升到京师三大营总兵了。”
京师三大营,那是京师铁卫,一旦宫廷有变,便可应皇命进京护驾,快马来去不过一个时辰功夫。
德宁公主还是有些不懂。
福泰却意味深长地道:“公主殿下是有大福之人哪。”
**************
方越突然被帝王召见。
他心中自然有些猜测,知道自己为帝王倚重信任,帝王应是会擢升自己了。
只是擢升的话,每年一次,现在还不到时候,帝王应该会安抚自己,给予自己奖赏勉励。
他在心里揣摩着,若是帝王说什么,他该如何应对,那些言语要在脑中过一遍,防止御前失仪。
好在他晨间能够轮到陪伴御驾操练打拳,所以对景熙帝的性情多少知道几分,他会怎么说,他大概猜到了。
来到寝殿后,方越跪下,恭敬之中,又有些少年人的踌躇满志。
景熙帝此时正翻阅着一份奏章,奏章有些长,他见方越进来,便随口道:“稍等片刻,等朕忙完。”
方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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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帝王这温和到可以称之为亲切的语气,心肝都在颤。
他心潮澎湃,浮想联翩,却又不得不压制下,拼命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保持着宠辱不惊。
毕竟是御前侍奉的,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
片刻后,随着纸张的窸窣脆响,景熙帝搁置了奏章以及朱笔,之后才看向方越。
方越瞬间身体紧绷,屏着呼吸。
景熙帝:“方越,你刚毅有胆,精于骑射,忠心不二,前次永平卫都使司因病逝去,永平一带边备亟需整饬,朕正想着寻一合适人选前往,思来想去,也唯有你了,只是你一直以来效命于龙禁卫,不曾外放,如今暂定五品之职,以五品担任都使司,掌管永平卫。”
方越心中大喜,几乎不敢置信。
这永平卫为大晖边防二十八卫之一,永平卫都使司任期三年,掌一卫所大权,这升迁远超他的预期,几乎是平步青云了!
他忙叩首谢恩:“属下蒙陛下隆恩,感激涕零,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景熙帝笑吟吟地道:“先平身吧,朕这里还有些玉帛弩银相赠,算是朕给你的盘缠,祝你一路顺风。”
方越受宠若惊:“谢皇上!”
当下方越平身,微低着首,立在御前。
景熙帝打量着面前的方越,二十多岁的年纪,还算年轻,身体健朗,不过也仅此而言,在龙禁卫,这样的侍卫还有很多,端看他提拔哪一个。
哪一个拎出来,稍微得一些帝王恩宠,都会鞍前马后,都会为他肝脑涂地。
他问起方越如今的婚事,可曾订亲,方越并没有。
景熙帝:“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前往胡洲,也该寻觅一位良配,好男儿可以先成家后立业。”
方越便不好意思地笑了:“陛下说得是,属下如今也想着该成家了。”
景熙帝:“身为男儿,要想有所作为,成就不世之伟业,要先修身立德,克己复礼,不为名利所动,不为物欲所迷。”
方越听这话,明白自己这次得了一个肥缺,帝王在自己临行前说出这话,其实是有警戒劝慰的意味,这更说明帝王对自己大有安排。
三年外任后,必回皇都,委以大任!
他克制住激动,越发恭敬谦顺:“陛下所言,字字珠玑,属下绝不敢辜负陛下教诲,定当铭记在心,每日三省。”
景熙帝颔首:“人生在世,富贵繁华,熙熙攘攘,难免有些妄念,有妄念并不为过,不怕念起,惟恐觉迟,能够定心立志,不为所惑者,才是真男儿,才能成就一番伟业。”
他顿了顿,道:“今日言语,与君共勉。”
方越听着,几乎不敢相信,帝王并不是多言之人,今日却对自己说出这么多谆谆教诲之言。
他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当下单膝跪地,再次郑重一拜。
待到走出奉天殿,走在汉白玉石阶上,方越还在回味着自己这次的升迁,可谓是平步青云了,未来前途无量!
不过,这种激昂的喜悦却在一个迈步间,突然僵在那里。
后知后觉的,方越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恐惧以及后怕,便自身体的骨头缝里往外溢出,瞬间将他淹没。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竟再也动弹不得。
生死一线间,原来他几乎把整个方家老小性命当作儿戏!
这之后,方越战战兢兢,在任期间不敢贪赃一个铜板,如履薄冰,兢兢业业,终于,三年期满,他政绩显著,被调回皇都。
接到调令的那一刻,方越跪地大哭。
哭这三年自己的不易,也哭帝王心胸之宽广。
他到底熬过去了!
熬过去的方越,在家大病一场,足足躺了四五日,之后他挣扎着爬起来,来到琼子郊外的一处坟头前。
那是聂三的坟,他没什么家人了,死了后尸骨是由南琼子守卫司负责收殓的,就埋在南琼子外面的乱葬岗。
方越给聂三烧了一把纸钱,将怀中揣着的一锭子银子拿出,埋在了坟头前的泥土中。
他喃喃地道:“兄弟,别怪我不讲往日情谊,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路给绝了。”
他不知道聂三会不会后悔,其实苟延残喘也不是不可以,当了太监又不是不能活,可是聂三非要用命等在那里,来挽回七尺男儿的骄傲。
一锭银子,一条命,换得今生一次以船相渡。
方越这么想着,抬起眼,看着燃烧的纸钱飘飞,化为白色灰烬,之后终于消逝在晴空中。
他轻叹:“你我生在浑浊人世,一念之间是生,一念之间是死。”
他生,聂三死。
第93章 回家
阿妩跟随叶寒, 一路打马南行,往故乡而去。
其实上路的那一刻,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景熙帝竟然真肯放她了。
最初确实失去记忆了, 不过后来她恢复了, 恢复过后便想着干脆继续装,装傻, 也许他就放弃了。
后来他让自己见叶寒, 自己心里踏实了, 又说要放自己离开。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一路的风尘仆仆中,她逐渐踏实了。
确认他不会追来了, 他确实放过了自己和叶寒。
阿妩想起最后的那一晚, 她想, 他终于绝望了吧, 彻底放弃自己了。
这么想的时候, 她抬起手, 指尖落在自己颈子间, 她触碰到了那个男人的扳指。
这枚扳指曾经日日夜夜地戴在他的手上, 这是属于帝王的一部分。
对于阿妩来说, 扳指,便是皇权, 便是那个人的残酷和无情。
可是现在他却摘下来, 挂到了自己的颈子上。
阿妩隐约记得当时他似乎在他耳边呢喃,说过什么,声音很温柔, 但是阿妩实在记不起来了。
她深吸口气,想着,罢了,这些都让它过去吧,无论如何,她要回家,怎么都要回家。
这时候她想起景熙帝的舆图,曾经他给自己看过的。
在那幅“海州疆境图”中,大晖临东海处有山名嘉悦,过嘉悦山,过赤霞屿,日夜兼程三日后,便见开阔之地,此地有山名万牛,万牛山下是一路铺展到东海海岸的沃土。
她的故乡便在这里,是一处叫西牛村的所在,现在,她要和叶寒一起赶往西牛村,他们的故乡。
连着数日的奔波,两个人都不知辛苦,终于在一日晌午时分,阿妩看到汪蓝的天宇下,有山巅隐隐露出。
叶寒道:“阿妩,看,那是万牛山!”
阿妩偎依在叶寒怀中,望着几乎反光的山巅,眼中湿润。
回来了!
叶寒感觉到阿妩的激动,握住她的手道:“这里已经物是人非了,不过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阿妩反握住他的,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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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道:“没关系,我明白,我只是想回来看看,回来看看咱们的房舍,还有我娘,我得给我娘扫扫墓。”
叶寒:“好。”
两个人继续前行,便陆续遇到行人,这些行人多是万牛山一带人士,不过也有些海客以及来往客商行人等,阿妩看着这些,便已经有些激动。
这里的本地人多穿草履木屐,身上则是苎布或者芭蕉布的衣衫,只偶尔有些文人秀才穿鞋靴,和皇都一带的繁华锦绣是大有不同。
不过阿妩看着这里,只觉亲切。
此时海风吹来,空气是湿咸的,阿妩喃喃:“寒哥哥,我们回来了。”
叶寒用臂膀搂住她的腰,抿唇望着远处的山巅:“是,回来了。”
其实他隐约感觉到,接下来阿妩看到家乡的情景,必是失望的,痛苦的,可他没办法告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只能道:“等回家后,我们便成亲把,阿妩,我会拼命挣很多很多的钱,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等我们有钱了,便去寻你父兄。”
阿妩:“嗯!”
这时候便有过路人好奇地看他们,他们这一路上虽然更换了衣着,但依然格外惹眼。
叶寒便带着阿妩走了偏僻小路,一路疾驰,赶往他们的西牛村。
其实早就料想到了,但是当他们来到这一片土地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里曾经经过潮汐,海水漫上来,无情的大海涨起又退下,什么都不曾留下,只有白软的细沙,一直蔓延至大海。
阿妩茫然地看了一会,之后求助地望向叶寒。
叶寒有些逃避她的视线,不过他还是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
阿妩再次看了看,沙滩,沙滩,平整的沙滩,什么都没有啊……
所以村落呢,房舍呢,还有她娘的墓地呢?
她离开前,还特意用一根棍子别住她家的门,防止什么野生的兽类冲撞进去,她家院子里还种了芭蕉之类的。
……她家的院门呢?
阿妩愣了好一会,在叶寒那不敢和自己对视的目光中,终于痛苦而绝望地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就是他们的家了。
阿妩两腿一软,几乎虚脱,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
她茫茫然地看着周围,喃喃地道:“怎么可以这样!凭什么这样!咱们的村子呢!”
叶寒走过来,蹲下,扶住她的肩:“阿妩,我们走了后不久,这里便被淹了,彻底淹了。”
阿妩当然记得,就是因为要被淹了才走的。
可是她下意识总存着侥幸,并且无法想象海水是如何破坏曾经属于她的一切,更无法想象,好好的院落,那分明用一根棍子别住的篱笆门,怎么就挡不住洪水呢!
怎么可以这样!
阿妩突然想起,陆允鉴曾经说过,说她固执,说她无情无义,说她一直被困在过去,说她脑子里只有她的故土,那个昔日的家园,却怎么都不肯睁开眼看看身边的人!
阿妩当然不听他的,阿妩觉得他只知道胡说八道!
可是现在,她开始觉得也许陆允鉴说得有道理。
她倔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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