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少年惊喜地坐起身来,在大石头上俯视着宋尽遥问:“师兄,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以为最早也要到半夜了呢。
宋尽遥背对落日站立,落霞在身形修长的修士周身洒了一层金光。
光线原因,许采采无法看清他师兄的表情,只听对方用命令般的语气开口:“采采,下来。”
许采采便握着他师兄伸来的手,开开心心地往下跳。
只是在双脚还没落地之前,腰身便陡然被另一只大掌握住。
宋尽遥就这般抱着他,径直将他带到了大石头的背后。
腰背隔着他师兄的手掌,抵上坚硬的石壁。
没了捣乱的光线,许采采这才看清宋尽遥眸中的情绪有多浓稠。
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人牢牢锁入怀中。
宋尽遥微微俯着身,以身形将许采采挡得严严实实,只剩脚边一抹绿色衣角。
男人低了头,灼热而急切的轻吻从脖颈移至耳根,最终覆上少年的唇。
许采采吓得心脏狂跳。
即使这周遭没什么人,还有石头的遮挡,但这毕竟是在外面。
他还是会害羞的!
许采采摇着脑袋挣扎,膝盖抬起顶上他师兄的大腿,胳膊也用力把人往外推。
少年累得浑身都要冒汗了,才算是把跟前的铜墙铁壁推开几分,隔出了能说话的距离。
“师兄!”许采采又羞又累,脸全红了,他气恼地问,“你干嘛一回来就突然这样!”
修士一手垫在他腰后,一手捧着师弟发烫的脸用指腹来回摩挲,身上躁动的气息将许采采全然包裹。
他灰白双眸极为专注地盯着许采采看,这时听到对方的质问,竟还显露出几分疑惑。
修士眉头稍皱,低声开了口:“你说,想我。让我早些回来。”
“……”
许采采闻言愣住。
反应过来后,少年顿时消了气,只剩下不好意思。
他不再挣扎,只抬眼小声跟人争辩:“那不是以前你出门时,我常会说的话吗!我只是关心你一下……”
没听他说完,宋尽遥的吻又落了下来。
顾忌着在外面,修士始终十分克制。
灼热的呼吸洒下来,却只是用唇反复去碰许采采的,并不深入。
“不一样。”
修士声音沉冷,显得分外固执。
“那时与现在,不一样。”
“……”
天边又闪过一道亮光,是谢问玉在被甩出几十里后,直到这时才匆匆赶上。
他不知道宋尽遥着急回来干嘛,就急哄哄地循着对方的灵力跟来了。
结果脚下的剑浮在草坪上,谢问玉人也还没落地,便先远远看见了石头后面的场景。
当即惊得他脚下一崴,直接从剑上栽了下来。
人差点坐地上,还是谢景知及时跑过去,扶了一下。
谢问玉顾不上崴疼的脚,只瞪大眼睛望着石头那边,脸色一时变幻无穷。
“坏了,坏了,”他神情恍惚地念叨,“我难道被那个臭气熏天的毒液熏坏了脑子?”
谢问玉一把拽住谢景知的胳膊,指着那边,颤声地问:“我没看错吧,你也看见了吧?他们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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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在亲嘴?”
与他的心神俱震相比,谢景知就镇定多了。
“因为他们是道侣啊。”
谢景知默默把自己的胳膊挣脱出来,平静地答道。
谢问玉一听这语气,立刻回神了,改去盯着谢景知看。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连你都知道?”谢问玉眉头紧皱,“他们两个跟你都说了,居然不告诉我?”
谢景知垂着脑袋,闻言忍不住皱眉。
他不太喜欢他堂兄的语气。
什么叫“怎么连你都知道”?
谢景知抿着嘴巴心想,他和采采可是好朋友、好搭档。
他知道这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于是面对谢问玉凶巴巴的质问,谢景知怂怂地白他一眼,小声怼他:“你又没问。”
第23章 二十三 “我咬你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用力……
长清宗三年一度的弟子大比在即。
一般情况下, 这类大型比试活动都要求宗门亲传弟子与内门弟子全员报名,对外门弟子则不强制要求,而是鼓励参与。
如今修真界还算太平, 弟子大比便更注重对弟子们的指点与培养。
通过互相比试及各长老全程观战点拨, 参赛弟子们可以更清晰地认知自己的能力与不足。
从而取长补短, 在今后的修行路上找到更加正确的方向。
刚拜入内门的新弟子们自然也都需要报名参加。
虽然他们才刚接触长清宗各方面的特色知识, 连基础剑法都不算扎实,但保不定会有天资卓越之辈。
长清宗各长老慧眼识珠,擅长挖掘各科人才。
若有天赋突出的新弟子能直接被某位长老选中,收为亲传弟子,也算一段绝佳机缘。
与许采采年龄相仿,平日里一同上课的将近二十位新弟子们, 因为学习时间较短, 大部分都在剑法学或符箓学上有所欠缺。
基础不够熟练,不怕打输, 就怕到时在比试台上待的时间太短, 被指点的机会也少。
这十几名新弟子中, 谢景知因为每天都有许采采在旁帮助, 课后又勤勉刻苦,最后反倒成了基础最扎实的一个。
为给弟子大比做准备, 授课长老便要求各新弟子在课后加练。
但由于长老在宗门内身兼数职,还需去忙其他宗门事务,于是便鼓励资深弟子们踊跃报名, 在课后空闲时间指点帮助师弟师妹们。
这也算长清宗的特色了。
大家都热爱修行, 关系融洽,当即就有不少老弟子举手。
许采采也很快报名参与。
他本就喜欢练剑,能把自己总结的经验教给其他人, 帮助对方进步,更让许采采感到充实,颇有成就感。
而且为了参加弟子大比,他课后即使不陪师弟师妹们练习,回到微明峰也是要加练的。
倒还不如与大家一起,更加欢快热闹。
这天傍晚回到微明峰后,许采采便将这事告知了宋尽遥。
外头霞光漫天,少年穿一身柔软白衣,靠坐在窗边软榻上,正认真地整理着一堆皱巴巴的小纸条。
这都是他练剑以来总结的珍贵经验。
许采采正打算把它们誊抄到一个规整的小册子上,带去和新同门们分享。
少年一边慢悠悠地就着矮几抄写,一边将每晚要去试炼场上加练的事说了。
“长老已经安排好了时间,就在每日傍晚放学后,延迟一个时辰。”
许是从没想过他师兄会不同意,所以少年语气颇为轻松:“师兄,你到时候记得晚一个时辰再去接我。”
许采采说这话时,宋尽遥正在往衣柜里整理衣物。
修士闻言并未回头,只毫不停顿地冷声开口:“不行,不许去。”
许采采闻言一愣,继而放下笔抬起头来。
望着他师兄站在柜门旁的挺拔身影,少年皱起眉:“可是我都已经答应长老了。”
宋尽遥放好了衣服,转过身来。
修士眸色冷淡,声音亦是无波无动:“我去与你的授课长老沟通。”
“……”
“不要。”
许采采急得直接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到他师兄跟前。
少年抬着脑袋,眸中全是不解,坚持道:“师兄,我想去!我喜欢练剑。”
他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跑,令宋尽遥皱了眉。
修士便垂眸径直将他抱起来,三两步迈过去,把人放进床榻。
叫人在榻上坐好,宋尽遥则坐在一旁,把许采采的双脚放在腿上查看。
清洁干净沾上的尘灰,又动作自然地给人捂在掌心暖着。
一双大掌紧紧将少年的双脚包裹。
许采采从小到大,受宋尽遥这样照顾早已有过无数次,所以并没有特殊在意。
他仍直直地望着他师兄的脸庞,此刻心里只惦记着傍晚加练的事。
宋尽遥垂着眼皮看他,神情仍是一片冰冷,只不过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带上了些许哄人的意味:“师兄也可以陪你练剑。”
许采采发现简直跟他师兄说不通。
他烦闷地扭了扭腿。
可惜力气有限,双脚被人捉得严实,纹丝不动。
“那又不一样,我去陪练还能教别的师弟师妹呢。”
少年双腿挣不脱,很快就放弃了。
只埋怨地垂着眼,嘟嘟囔囔道:“跟你在一起总是你教我让我,你的剑法太厉害,一直陪我练最幼稚的招数肯定也会无聊啊。”
这话又令宋尽遥的神情严肃几分。
男人眉间皱起,很快语气冷硬地否定:“师兄从未觉得无聊。”
能与师弟待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感觉无聊。
许采采腿一直这样伸着会难受,便往前坐了坐,离他师兄更近了些。
因着这个动作,宋尽遥总算放开了少年的双脚,改为让人把两条腿全然搭在自己腿上。
修士的手自然地换成覆在少年膝盖处,指腹在骨节处轻轻摩挲。
许采采凑近看他,跟他翻旧账。
“那你以前,每次都是只陪我练上半个时辰,就立刻说不练了。”
宋尽遥低眼与他对视,眸色严肃:“怕你累着。”
因为知晓修行的重要性,所以在许采采的修炼方面,宋尽遥从未懈怠过。
正是因为自己早年经历过能力不足的艰辛与屈辱,宋尽遥便巴不得自己的师弟能更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
他不想万一有一天,自己没在身边,许采采在外面受委屈或欺负。
但理智使他希望师弟进步,感情上,宋尽遥却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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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
每每陪人练剑时,只要一看到许采采累得皱眉,满脸是汗却仍咬牙坚持的模样,宋尽遥便会心疼得受不了。
于是总是早早喊停,舍不得再继续。
许采采听他师兄这么说,眼眸闪动,小脾气顿时缓和了不少。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以为宋尽遥是嫌陪他练剑没意思,所以才会没什么耐心。
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他师兄反而是心疼他。
许采采心里变得软软的,往外冒甜水。
他不闹脾气了,便愿意卖乖讨好人了。
少年抱上他师兄的胳膊,用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与人对视。
“师兄,可是我还是想去。”
许采采轻轻撇嘴,放软声音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呢,这是多好的事呀。”
“我又能自己练习,又能帮助别人,两全其美。”
少年神情中的困惑并不作假。
是真的不明白宋尽遥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死死不放。
这跟他以往放学闲着没事干时,偶尔跑去和同门好友们一起玩上一两个时辰,并没有太大区别。
许采采想不通自己以前撒撒娇就可以的事,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少年问完,宋尽遥垂眸看他,沉默几息才沉声回答。
“会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许采采哪想到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忙坐直身子认真保证:“我不介意的!”
“……”
宋尽遥脸色难以自控地沉了沉。
可是他介意。
介意得要疯了。
宋尽遥直直望着师弟兴奋又期待的眼睛。
他从中清晰地辨认出来,许采采在和他待在一处,还是和外面那些同门好友们相处,明显更期待后者。
可宋尽遥却更希望师弟能喜欢时刻待在自己身边。
自从两人确定了道侣关系,加上谢问玉处事能力的提升,宋尽遥便很少再接出远门的宗门事务。
他在尽量不让别的事情浪费他与师弟相处的时间。
可许采采却并不这样想。
他已经放师弟去正常上课,正常交友。
这些事关师弟快乐成长的事情,宋尽遥从不耽误。
他认为自己已经放手得足够多了。
可许采采却还总在想着往外跑。
修士眸色渐渐变暗,弥漫的情绪既固执又困惑。
想问问师弟,乖乖待在他身边究竟有什么不好。
可这话,宋尽遥又从不敢问出口。
怕得出的回答真的是一句不好。
修士的神情已沉冷到极点,这便是毫不打算松口的意思了。
许采采抬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最后突然直起身,扶着宋尽遥的肩膀换了个姿势。
他改为跨坐在他师兄腿上。
自从那次宋尽遥把他抱在腿上亲后,两人便经常用这样亲密的姿势。
次数多了,许采采很快就习惯了,早不再那样害羞。
他这时与他师兄面对面而坐,两人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起伏。
许采采却毫不拘谨,反而抬手捧起他师兄的脸,闭起眼睛,凑过去轻轻碰对方的唇。
少年眼睫轻轻颤动,动作青涩又讨好。
但即使如此,宋尽遥神情亦丝毫没有缓和。
只是原本扶在许采采腿上的手,陡然抬起揽紧了少年瘦韧的后腰。
修士手背浮现克制的青筋。
“师兄,求求你了。”少年小声说话时,唇并没有移开。
随着嘴巴小幅度开合,柔软的唇也在他师兄唇上反复蹭动。
宋尽遥却仍只是垂眼,眼底冰凉一片。
许采采见撒娇搭配亲这么久的嘴居然都没用,逐渐便有些急了。
他只好睁开眼,含着怨念地去寻别的方法。
视线瞥到他师兄线条分明又好看的下颌,少年便无师自通地下移,改去咬宋尽遥的下巴。
牙齿咬上那处,不敢真的使力,只敢轻轻地磨。
这动作令宋尽遥下腹猛然收紧,眼神亦是立刻变暗。
许采采撒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陡然视线扭转,被人举在腰两侧直接放到了榻上。
少年后背刚碰上床褥,宋尽遥高大的身影就俯压过来。
带着压迫感的阴影笼罩,许采采眼中一时只剩他师兄又冰又冷的一双眼。
他的唇被人用力含住,炽热的舌尖紧跟着便强势闯入。
像在巡视领地般,在柔软的口腔中肆意翻搅。弄得许采采舌根酸麻,只能皱起眉闭眼承受。
直亲得少年眼中泛泪,宋尽遥才呼吸沉重地撤退出来。
但在松开少年被禁锢的双手之前,修士微微躬身,亦在许采采的下颌上咬了一口。
这可不像许采采那般撒娇地磨。
他眸色浓稠得发直,仿佛发泄一般,咬得颇有些用力。
“嗷!”许采采当即就叫起来了。
忙红着眼睛推开他师兄的脸,捂着下巴声音又湿又哑地抱怨:“我咬你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用力!”
宋尽遥撑在许采采上方,胸膛起伏,紊乱的呼吸在慢慢平息。
他神情未变,只拿开师兄的手垂眼去看。
少年原本白净漂亮的下颌上,的确多了片湿红的牙印。
因咬得重了些,似乎还冒了血丝。
宋尽遥眉头轻皱,以指腹轻轻覆在那里,动作仔细地给人消除干净。
“半个时辰。”他嗓音中亦带着几分哑意。
许采采计较他师兄给他咬疼了,心里正盘算着不趁机闹上一通决不罢休呢,闻言顿时一愣。
少年的神情由气恼转为惊喜,忙抓上他师兄的臂膀问:“什么?”
宋尽遥抚了抚少年已经恢复如初的下颌。
动作徐缓而专注,像是在擦拭什么世间难得的法宝。
他抬眸,退至底线道:“只能去半个时辰。”
许采采眼睛亮晶晶的。
时间被砍去一半,他其实还有些不满意。
但对上宋尽遥的眼神,许采采清楚这就是他师兄最大的让步了。
于是少年软软抱上他师兄的脖颈,用脸颊在对方肩膀上轻轻地蹭。
“好嘛,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宋尽遥亦俯身抱住他。
手掌在师弟颈后轻轻揉按,修士再度冷声补充:“到时师兄送你过去,准时接你回来。”
许采采被按得舒服,眯着眼睛应:“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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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 “采采,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师……
第二天早上, 因为没有晨练,也不着急上课,许采采便没急着出门。
昨天晚上被师兄打了岔, 许采采的小纸条没有整理完便去睡了。
于是少年大清早就重新坐在软榻上, 继续认真地往小册子上誊抄。
宋尽遥则坐在一旁, 给他喂糕点和乳酪。
许采采低垂着脑袋抄得专注, 手上不用停,只在他师兄递勺子过来时配合地张口。
少年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嚼啊嚼几乎没停过。
不过宋尽遥其实喂得并不快。
他照顾许采采一向周到细致,都是看人咽好了,再去喂下一口。
最后许采采都抄完了,宋尽遥小碗里的乳酪还没喂完。
少年摇头, 急着想走。
“我不吃了, ”许采采一边将册子宝贝地收进储物袋里,一边轻轻推他师兄, “景知他们肯定在等我呢。”
宋尽遥坐在软榻外侧, 与旁边的矮几一同将许采采围住了。
他不动, 许采采实在是不好出去。
“吃完。”修士垂着眼, 淡声道。
许采采只好又吃一口喂过来的乳酪。
他这次皱了眉:“不想吃了师兄,吃不下了。”
听到少年这么说, 宋尽遥才不喂了。
将碗碟都收到一旁,又将一早就温好的茶水递至许采采嘴边。
许采采就着杯沿一饮而尽,以为自己这回总算可以下去穿鞋了。
但他师兄放好茶杯, 不知怎么的, 又突然凑过来吻住他。
灼烫的吻比以往稍稍和缓些。
许采采下颌被人握住,脑袋被迫抬起。
他叫人亲得脸颊泛红,眼前眩晕, 一时再想不了别的。
男人轻轻退出来时,轻咬在他润红的下唇,才算放开。
红肿的唇肉轻轻颤动。
“乳酪很甜。”
许采采听见他师兄用极其正经的语气评价道。
这更是让他耳朵红得要滴血。
但落在脸旁的细碎轻吻并没有结束,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少年本就松垮的衣领逐渐散开。
许采采早上起来着急整理笔记,还没顾得上穿衣。
此时身上便只有一件又软又宽松的白色里衣。
少年被人推着肩膀仰躺,脊背抵上了身后的窗沿。
胸口处的感受令他身体紧绷,不受控制地向后仰起脖颈,乌黑发丝便散落到窗外。
碎金晨曦晃在烧红的脸颊上,迫使许采采闭紧了眼。
他师兄一条腿还稳稳站在地面,另一腿的膝盖则跪在榻边。
修士俯身贴近,腰背如猎豹般弓起。
许采采被亲得眼角逐渐沁出泪珠。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那里也是可以被亲的。
宋尽遥第一次亲的时候,还忽然抬头,很认真地问他能不能亲这里。
许采采当时整个人都被弄呆了,陌生的感受让他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少年黑眸覆上水汽,透出几分茫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到这个时候,哪里还用问什么能不能的啊。
许采采压根就回答不出来有什么不能的。
他跟他师兄本来关系就好,如今又做了道侣。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抠抠搜搜的人,哪还能不给人亲?
而且他师兄问这句的时候,明明都已经亲过一嘴了!
许采采当时闷红了脸,最后没忍住抬脚踢了宋尽遥一下,又羞又烦地小声凶人:“你都已经亲了,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师兄当时什么话也没说,又很快埋下了头。
这次亲完,许采采也是半晌缓不过神。
他身体变得很热。
少年下意识地缩起双腿,不知道想要遮掩什么。
直到宋尽遥伸手过来,轻轻帮他拢上衣领,许采采才陡然惊醒。
他连忙手撑在身后坐直,自己拿过衣领匆匆穿好。
感受到身上湿漉漉的,被布料摩擦时泛起刺痛。
许采采不由委屈,不高兴地瞪他师兄一眼。
接着干脆又敞开衣领,自己施法把从脖颈到胸口的痕迹全消除掉。
这还不算,少年又推开面前的人,跑到铜镜前,照着镜子将颈后的红痕也一一抚平。
“可不能让他们看见,不然就太丢人了。”
这话说出口,明显看见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不怎么高兴,眉眼沉了下去。
许采采就眸中带笑,转过身踮起脚,在他师兄鼻梁上啄了一下。
“好了师兄,快帮我换衣服!”
……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包括许采采在内的几个老弟子们的帮助下,新弟子们的每日加练还真出了成效。
向来严苛的剑法长老心中欣慰,破天荒地多夸赞了他们好几句,还奖励了不少东西。
不仅给每个弟子们都换了材质更好的新木剑,还给大家分发了好几瓶能够治疗跌打损伤、强筋健骨的上品丹药。
而在这之外,还有几株即将生出灵智的稀有灵植。
剑法长老先让许采采这些帮助同门的老弟子们挑选。
当时许采采本没打算一定要养,只想着凑过去看看。
但没想到他刚走近,一株君影草便伸展稚嫩的枝叶,探过来缠住了他的手指。
许采采眼睛明亮,觉得分外有趣,便被牵引着蹲到对方的花盆跟前。
君影草因为他的靠近,顿时变得高兴极了。
一串嫩蓝的花苞无风欢快颤动,像是在与许采采摇头晃脑地玩闹。
阵阵淡蓝灵气自花蕊中四散开来,细细将许采采包围。
少年方才练剑时耗费的灵力便开始加速恢复。
许采采一时感到十分惊喜。
这一幕被众弟子看见眼里,大家也发出惊讶的“哇”声,既觉得神奇,又十分羡慕。
剑法长老在旁淡笑着开口。
“君影草喜潮湿,喜幽静,极少主动与人结交。”
他看向许采采道:“采采,你灵力纯净,招它喜爱,说明你们有缘分。”
除了能帮助修士修补灵力之外,君影草还有静心安神,使人心情愉悦的好本领。
按剑法长老的介绍,这君影草虽然永远无法化形,但今后只需多加照料,学会人语,与其主人交流不成问题。
许采采自然是十分喜欢的。
等到大家都挑完其他灵植,挨个与剑法长老道别离开了,许采采还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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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守着跟前的小花盆。
谢景知蹲下来陪他。
许采采十分纠结:“我师兄八成不会让我养的。”
谢景知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会不让养一株这么好的灵植,但他知晓宋尽遥的严厉可怕程度。
一想到大师兄那一身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气场,便觉得对方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为过了。
所以谢景知压根没顾得上疑惑,只是陪着许采采一起愁眉苦脸。
半晌,他总算想出个折中的主意:“采采,你带回去试试吧。
“若是你师兄真的不让你养的话,你可以给我送来弟子院。我养它,你有机会就来找它玩,可以吗?”
许采采当即抬起头,眼睛亮了:“对啊!”
他总算开心起来:“谢谢你景知!”
谢景知闻言,也很腼腆地抿嘴笑了。
……
当晚,宋尽遥因为忙碌外出事务,比许采采晚归了半个时辰。
修士刚踏入微明峰,便见他师弟正站在小路上巴巴地等他。
见了他,少年一脸乖巧地笑,小跑到跟前。
又是主动牵上他的手,又是问他今天累不累。
宋尽遥表面神情不变,心中却不由严肃了几分。
一时间,只以为许采采是闯下了什么天大的祸。
他将许采采从小养到大,从孩童到少年,许采采闯下的祸早已数不胜数。
但无论是什么,宋尽遥从不曾责备半分,亦从不动怒。
只跟在师弟身后,一一给人妥善处理好。
许采采五六岁,刚开始不小心闯下祸的时候,还会担惊受怕,吓得不敢吭声。
是宋尽遥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跟人重复没关系,告诉他师兄都能处理。
所以等长大些了,许采采再闯出什么祸,便变得“理直气壮”不少。
遇到自己处理不好的烂摊子,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往家跑,喊他师兄救他小命。
这正是宋尽遥希望看到的。
宋尽遥在这方面对许采采几乎没有底线,照顾得足够周全。
师弟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压根不需要对他卖笑讨好,他便已经给人解决了。
所以许采采如今这般对他,难免令宋尽遥多想。
他不由心生疑惑,想知道究竟是多大的事,让师弟这般一反常态。
果真等到了屋里,许采采酝酿了一路,总算开口。
“师兄,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宋尽遥神情未变,只垂眼看着人,示意他在认真听。
许采采便拿出个四角往上系住的小包裹来。
他一边看着他师兄的神情,一边轻轻解开。
布料散落,窝在花盆里休息的君影草便展示在修士面前。
“长老奖励我们教导师弟师妹有功,送了我这株君影草。”
接触外界的光亮,君影草缓缓苏醒。
嗅闻到许采采身上的气息,它便很快活跃起来,开始朝着许采采用力摇晃花苞。
许采采眼睛晶亮,垂眼看着君影草小声地说:“师兄,它特别乖,放在屋里不仅能助眠,还能让我们心情好。
“我们养它吧,好不好?”
许采采话没说完,就已经注意到他师兄周身的气场不对了。
幸而许采采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宋尽遥不忘在心中松一口气。
但如今垂眼看着面前颇具灵性的灵植,修士的心情亦变得很差。
他神情变得冰冷,语气冷硬:“采采,师兄说过,家里养什么灵植需要经过我的筛除。”
“我知道啊,”许采采稍显着急道,“那你看看它……”
“它不行。”
没等许采采的话说完,宋尽遥便已然否定。
修士眉头深皱,语气不容置喙:“送走。”
“就多养它一株而已!”许采采不解,只好退让半步,“那我不在屋里养了,给它在外面找个离屋子最远的地方,绝不会吵到你。
许采采认真又急切地补充:“我自己来照顾,这样可以吗?”
宋尽遥还是一句不行。
他望着师弟非坚持不可的模样,似是无奈般冷声:“采采,你又不听话。”
许采采却是真的第一次遇上这么喜欢的灵植。
而且他师兄越是这样,仿佛显得是他在胡闹,他便越是不高兴。
少年跟人较起劲儿来,俯身将花盆抱在怀里。
“我不管,我就要养!”
他的触碰使坏情绪更明显地传递给怀中的灵植。
君影草摇晃的花苞顿了顿,继而重又探出细长柔软的嫩绿枝叶,轻轻环在许采采脖颈上。
安抚情绪的点点亮光萦绕在许采采周围。
君影草用花苞蹭许采采的脸颊,似是在问他为什么不高兴。
站在对面的宋尽遥看见这幕,神情陡然阴冷至极点。
来自元婴修士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甚至带了杀气。
许采采虽然无从察觉,但君影草十分敏感。
它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顿时瑟瑟发抖。
灵植的枝叶迅速收回藏入根茎,花苞也挨个耷拉下去不敢再抬起,好像乌龟慌里慌张地缩进壳子里。
许采采不知道他师兄究竟做了什么,只是看见了他师兄可怕的脸色,不由喊道:“师兄,你吓到它了!”
宋尽遥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君影草的收敛而缓和,仍旧又冷又沉。
一双灰白眼眸里闪烁的偏执情绪几乎压不住。
修士语气强势:“采采,你乖乖把它送走,还是我来处理,你选一个。”
许采采气得呼吸急促,睁圆眼睛与他师兄对视半晌。
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
毕竟若是比谁更固执,十个许采采也比不过宋尽遥。
少年把怀里的君影草往桌上一放,转身便一头扎进床榻里了。
宋尽遥便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拿起花盆往门口走。
听到修士沉稳的脚步声,许采采又从被子里闷闷出声:“你去送给景知吧,我们商量好的。”
宋尽遥的脚步稍稍停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快出了庭院。
许采采趴在被子里,眉眼耷拉着。
他知道自己这点小小的要求,他师兄肯定会照办的,所以并不担心。
他只是很伤心,很不高兴。
没用多久,约莫连一刻钟都不到,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宋尽遥回来了。
许采采仍维持着把脸埋在软被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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