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今天也是他带我过来的。”
“别误会啊。”叶泽洋不知道两人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为了避免被当做情敌误伤,就还是主动声明了下:“要不是就我一个有车,谁爱送谁送。”
“……”
喻了了感觉他就是觉得时霁在,自己八成不会动手,就故意狂得像要造反,顿时就有点火了:“我又没让你送!”
“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啊,是你非要拦着我说可以送啊!”
“我受虐啊非要拦着你?”叶泽洋不认。
要不是被迫委以重任,没完成的话又会被徐浩然那拨人碎碎念死,他才不干:“你要找得到其他人来送,我保管退位让贤,一秒都不带含糊的。”
说着又冲时霁抬了抬下巴:“他要能送也行啊。”
喻了了被绕进去了:“他怎么送?他早上八点就要上班啊!自己都忙不过来……”
“晚上可以。”时霁忽然开口。
“?”喻了了回头,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又说:“晚上有时间。”
“行啊。”虽然没完全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但能减轻至少一半的活儿,叶泽洋觉得勉强也能答应:“那以后早上我送,晚上你来?”
“可以。”时霁说。
“那加个微信?”叶泽洋又摸出手机:“虽然可能是你更危险一点,但为了我能够交差,还是得麻烦你送到了记得给我来个消息。”
“嗯。”时霁也没什么意见,摸出手机扫他的好友码,然后说:“你也是。”
“??”
喻了了全程懵圈,明明是她的出行问题,这两个人居然直接把她屏蔽,还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水灵灵的分配好了??
“那现在怎么说?”
叶泽洋通过验证后,又偏头扫了眼自己的车:“你要送还是……”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忽然疾驰进停车场,同样从道馆闻讯赶来的高扬下了车就往这头过来,满脸关切地盯着她的腿问:“了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喻了了却明显有点崩溃:“你怎么又来了啊——”
她约架前就已经把人拉黑了,到现在都没放出来过,这段时间出门回家也都是车接车送,就算他用别的号码给自己打过几次电话,她也都是一听出声音就给挂了,也是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追踪至此!
她一时激动,直接
就质问了:“不是说好输了就不要再烦我了吗!”
“……”
高扬其实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没机会了,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意外把人中伤,他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并适当地进行弥补,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可眼下自己一头热的来了,却被她极其反感的当众排挤,面上多少也有点挂不住,下意识就同她理论道:“你要不认真想想?我们约定的明明是,如果我赢了,你就重新考虑我,可没说我要是输了,就再也不能来找你。”
“……”
喻了了三观都被颠覆了一下,强撑着拐杖说:“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高扬扳回一城,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话是差不多,意思差远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喻了了还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冷不丁闪过的想法就有些刁钻:“这条腿也给你?”
“……”
高扬噎了一下:“我要你的腿干嘛?”
“那我也不可能把人给你啊!”
喻了了也从来没有这么烦过一个人,烦到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就只能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打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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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
除她之外,三人均有些愣怔。
高扬皱着眉,看向对面两人,率先开口:“谁?”
喻了了呼了口气,下意识就要看向叶泽洋。
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所以做了也不需要解释什么,而且那个狗也根本不会在意自己都是怎么胡说八道的。
可正当她头偏到一半,已经准备要说话时,后腰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扣住,强势将她拉进一道不久前才感受过的坚实胸膛。
头顶深沉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怒意,摁着她说:“不明显吗。”
第24章 第24章那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周六下午,街道上人潮拥挤、川流不息。
车子在医院门前堵了会儿,慢悠悠地走走停停了一长段,直到上了高架,才有了些许提速空间。
喻了了安静坐在副驾,心跳被稳步倒退的街景抚平一些,脸颊却又被窗外热风熨得愈渐发烫。
她鲜少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刻,两只手搅在一起,大脑却好像不会转了一样,始终停留在极为微妙的一帧,迟迟不肯向前。
余光里的人却好像很是淡定,身体舒展靠着椅背,那只刚刚拥过自己的手正搭在方向盘,偶尔不经意地抬眸,往倒车镜暼上一眼。
如果她足够细心的话,会发现从上路到现在,右侧的倒后镜一次也没有被他的视线光顾过。
喻了了悄悄偏头瞄了一眼,连面色都毫无破绽,从容到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
偷瞄第二眼,也还是一样!
她登时就有点不爽,因为被人抢了台词,事情直接去往另一个走向,而这个打乱她所有节奏的人,却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好像刚刚那么说的人不是他一样!使得她忽然就想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又因为已经过了时效性,而显得有一点莫名其妙。
酝酿半天,才一副我刚刚只是忘记了的样子,不尴不尬地扭头,很严肃地看着他,却明显底气不足地问:“你——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时霁虽然目视前方,却好像完全可以预判到她各种各样的小表情似的,又在听出她强作镇定的语气后,忽然有点想笑。
有点恶劣的,因为她的紧张,反而不紧张了似的,在下高架的间隙瞥她一眼,声音茫然:“什么?”
什、么??
喻了了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冰冷的话,是怎么从他37°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立刻坐直,侧过身去,很生气地提醒他:“就是刚刚啊!”
“你跟高扬说‘不、明、显、吗’,是什么意思!”
时霁点点头,才想起来似的,也回忆了一下她本欲偏向叶泽洋的动作,冷笑了声,更淡定了:“那你刚刚又是什么意思?”
“……”喻了了其实并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却像是差生被老师提问,不管有没有听懂,反正下意识就是心虚:“我、我哪有什么意思!”
又壮胆似的拔高声音,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比较理直气壮一点:“我当然是因为不想再被他烦,才假装那样说的啊!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意味不明的反问。
“对啊!”喻了了却没能意会:“肯定不是啊!”
“……”
时霁默了默,也挺认真的思考了下,自己要是就这么轻易且莫名的被这个榆木脑袋骗到手,岂不是显得非常没有含金量?
也不知道中学那两个她追了多久,大学那六个又被惦记了多久,凭什么轮到自己,就得在受了半个月窝囊气之后,还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认栽?
他顿时便换了副神色,高贵且冷艳地睥睨她:“你说的都不是真的,那我说的能是什么?”
喻了了:“……”
连她假装有男朋友都是假的,那他迎合自己的举动,当然就只是……配合。
她哼了一声,一副就知道是自己想多的表情,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完就跟没说一样,完全都没有反应!而自己刚刚心脏跳得那么快,也简直就是浪费!
她气鼓鼓地靠回椅背,浑身都充斥着一种快要到嘴的糖果忽然就被收走的愤怒!和想要给人一拳都出师无名的郁闷!
最后只能炸毛的想,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给她希望呢!
但想到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过敏,也没有遇见过他,又好像还是有点舍不得……
时霁见她一秒钟换了八百个表情,顿时又不复方才淡定,一副还挺担心她动起脑来的模样:“又琢磨什么呢?”
“我哪有琢磨什么!”
喻了了很生气,虽然好像没什么道理,但她就是很气,气到都开始怀疑自己对他来说是不是真的很麻烦:“明明就是你很难琢磨!”
“明明就觉得我很烦,还要说那样的话,还要送我回家,我又没有一定要让你送,也已经很努力不去烦你……”
时霁眉心一紧,看了眼路况便就近靠边,熄了火后侧身逼近:“喻了了,脑子不会转就别瞎转!”
喻了了顺势看他,五官都因为不敢相信而皱到一起:“……你骂我?”
“……”
时霁心梗了下,已经有点后悔刚刚的否认,但现在要是再次否认,好像又更加不是事儿了。
闷了半天,才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解释:“没骂你,也没烦你。”
他也是真的有点被她搞怕了,难得认真的强调:“总之就是,你想找我就找,想发消息就发,想干嘛就干嘛,就是别一天到晚瞎猜我是怎么想的,懂吗?”
喻了了却觉得这还是不像什么好话,故意反驳:“想干嘛就干嘛吗?”
“嗯。”
“那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
时霁神情一滞,视线下意识游弋至她红润的唇瓣,因为生气往上噘了点儿,就这么正对着他,好像只要再微微俯点儿身,就能够具体感受它的生动。
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他喉咙发紧,默了半晌,才不知是为了哄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发沉的声音里有点儿无意识的松动:“你、可以试试。”
喻了了当然不会把这话当成纵容,因为本来就没抱过这种希望,只一秒便偏过头去,哼地一声说:“小气!”
“……”
时霁回身,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下,顿了一会儿后解开安全带,对车里的人说:“我出去下,在这等我。”
喻了了又看过去:“你去哪?”
他只是说:“马上就回。”
“哦。”
喻了了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多数时候都不用哄,稍微晾一晾她自己就忘了,更别说是在眼睁睁见他进了一家医疗用品商店,没几分钟又推着一把轮椅出来之后。
直接就惊呆了!
等人把轮椅收进后备箱,一坐回驾驶座,她就扒拉着手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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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我都快好了,用轮椅也太夸张了吧?”
时霁瞥她一眼,压
低声音警告:“你再敢像今天那样瞎跑一次试试。”
她梗着脖子,一秒老实:“……”-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靠在小区外头。
喻了了被迫换了个座驾,并在一路“就是为了让这小帅哥送,才特意如此柔弱的吧?”的关切眼神中,风风光光地回到自家楼下。
她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却愣是有口难言!一直到轮椅停在单元门前,看着老旧的楼梯间时,才倏然转换心态!
她眼睛发亮,回头的同时张开双臂,示意性很强地告知:“不高,我家就在三楼。”
时霁却毫不犹豫地抬了抬下巴:“自己走。”
“啊……”喻了了超级不满意:“可是我受伤了啊!”而且你刚才就是抱着我去停车场的啊!
时霁挑了下眉梢,丝毫不惯着她:“现在给你抱上去了,后天早上准备怎么下来?”
也让你那个竹马抱?
喻了了只当他说的是自己这么多天都能走,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要是说最近都是骑着叶泽洋那家伙来回的,他好像也不可能会信。
她举着手臂僵持了会儿,直到意识到瞎话是真的很难编且编不出来后,才哼地一声站起来,又怼了一声“小气”后,才自己拄着拐杖往上走。
时霁拎着轮椅跟在身后,感觉她今天的脾气有点大,却又有点受虐似的,觉得还挺爽的。
两人很快抵达三楼。
喻了了停在门前,输了密码就打开房门,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狗窝,又“啪”地一声重新拍上!表情很尴尬的回过头来:“那什么……”
又想了半天才编出一个由头:“我、我家好像停水了,你要不先下去帮我买两瓶?”
“来得及么?”时霁面露关切。
“什么?”喻了了不解。
“下去一趟就能收拾好了?”他好笑道。
“……”
喻了了脸红起来,还想解释,就见他把轮椅在边上放好,偏头又说:“我不进去。”
“别急着收了。”怕她不当回事,他又强调:“受伤了就老实待着,非要收就叫个家政。”
喻了了也知道圆不回来了,半天才摸着耳朵“哦”了一声,见他要走,又下意识地扯他衣摆。
时霁回头:“怎么?”
“……”
喻了了动作顿住,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有点不想让他走,但自己的狗窝又确实不适合招待人,而且就这么把他带回家的话……好像也有一点不对劲。
最后支支吾吾半天,也就憋出一句:“那、那你到家了,记得要跟我说一下。”
时霁感知着衣摆处细微的晃动,身形不觉有些紧绷:“嗯。”
她埋着头咕哝的样子,有点像小孩儿在撒娇要买糖吃:“周一晚上,也要记得来接我。”
他薄唇轻掀,爽快应她:“好。”-
喻了了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承诺,可真的把人放走独自进屋时,又还是忍不住有点贪心的想,要不是家里这么乱,在这些承诺之外,她本来还可以得到更多。
然后就越看自己的狗窝越不满意,摸出手机就给陈桃打了个电话:“二百块,帮我收拾一下屋子,干不干?”
房子不大,两室两厅的格局,她平时也不做饭,所以无非就是摆放的乱点,灰尘和头发多了一点,收拾起来难度不大,二百块也差不多了,但不抬价就不是陈桃的性格:“五百。”
“三百。”喻了了让步。
“五百!”陈桃坚持。
“我叫家政。”
“三百就三百!我马上来!”
半小时不到,陈桃就生怕单子不翼而飞似的从外头杀了回来,却冷不丁见着喻了了跟个大爷一样坐在一张轮椅上,问就是时霁送的,得多坐会儿。
且此后的小半天里,她就是坐在这张轮椅上,不停的指点江山,告诉她这个应该怎么放,那个应该怎么摆。
她就想问一句,什么好人家的男人把轮椅当礼物送啊?
要不是打不过,收到钱之后,她绝对会让这张破轮椅变成800个零件!
当天晚上,喻了了在焕然一新的家里美美地睡了过去,本来期待的是周一,醒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周一前面还有个周日啊……
她头一回对周日有了意见,翻身解锁手机的时候,怨气就有点重:【丧.jpg】
【我没事.jpg】
【长吁短叹.jpg】
【感觉不会再爱了.jpg】
时霁:【……】
“嗐……”喻了了切实地叹了口气,也不管他的无语,只问他:【你今天准备干嘛呀?】
时霁:【出去一趟】
她忍不住追问:【去干嘛呀?】
时霁反问:【你想干嘛?】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啪啪啪地打字:【那还用说!】
【肯定是去找你啊!】
【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出去玩了,现在好不容易周末,居然也只能瘫在家里呜呜呜】
【悄悄抹泪.jpg】
【悲伤到模糊.jpg】
【没人比我更难过.jpg】
时霁笑起来:【跟我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喻了了:【就随便啊!】
【重点是玩吗?】
【重点是跟你一起好不好!】
【实在不行玩你也可以啊!】
时霁:【……】
大可不必。
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喻了了又说:【哎呀,反正就是想跟你一起玩】
【见到你就会很开心嘛】
时霁重复:【见到我就会很开心?】
喻了了猛猛点头:【对呀!】
又形容:【想一想就会笑起来那么开心!】
时霁上到三楼,脚步顿住,打字说:【那开门吧】
第25章 第25章情侣装。
“!”
喻了了瞬间睁大眼睛,一时还不敢确定他说的开门是开哪里的门,下意识就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在哪里?”
“还能在哪。”
时霁抬眸,扫了眼306的门牌,有点无语地说:“你家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声音近到就像是从门口传来的而非手机,虽然也说不清两者的区别是在哪里,但意识到他真的就在自己家门口等着时,她的脸颊霎时便泛起红温,心跳好像也有一点不稳:“所、所以,你刚刚说的出去一趟,其实就是过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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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声音穿过听筒,无端有些发磁,更似有种拿她没办法的无奈:“不然?”
喻了了脸红更甚,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囧:“可是……我才刚刚睡醒,什么都还没有收拾。”
“那现在起?”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对于她刚醒就开始找自己这件事,也并没有多少意外。
“好。”她点头,又有点犹豫:“那、你要进来吗?”
她心里其实不太没底,虽然昨天就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但自己这会儿不仅蓬头垢面,还穿着一件从中学遗留到现在的祖传卡通睡裙,并且上面没穿内衣,下面还打着石膏……
总之就是怎么看怎么不能见人。
“不进了。”时霁本来也没打算进去,上楼只是为了方便一会儿给她搬轮椅,虽然也挺想看看究竟是邋遢成什么样,才能让她屡次把自己拒之门外,却到底还是有点分寸:“在这儿等就行。”
“哦。”喻了了松了口气,又立刻扬声保证:“那你等我一下!二十分钟就好!”
“嗯。”
她放下手机,就从床上跳起来,单脚刚要蹦出去,铃声忽然又响起来,她疑惑地接起,听到对面十分有预见性的发言:“老实点儿。”
“该多久就多久,再敢把腿给蹦伤你试试?”
喻了了:“……哦。”
……
喻了了的动作一向利索,也就刚开始往医院跑那段时间,因为对化妆还不熟练才能耗时比较久一点,后来基本就是洗漱5分钟,化妆20分钟,挑加换衣服5分钟,总共半个小时就能搞定,加速的话20分钟也能完成。
但今天被警告了一下,就花了将近40分钟。
开门出去的时候还有点讪讪,因为如果是别人让她等这么久的话,她估计早就炸毛了不止一次,但稀奇的是他居然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接过轮椅就冲楼下偏了偏头,示意她先往外走。
她有点不敢相信似的,一连回头看了好几眼,然后心里就对他又多了一层滤镜,脾气真好,还很有耐心。
时霁也不是第一次被她“误解”了,单看那个眼神就知道不对劲,不由眯缝着眼,语气很一般地问:“又在琢磨什么?”
“哪有!”喻了了撅了下嘴,眼睛弯弯地说:“就是觉得你人很好啊!一大早过来接我,等这么久也没有生气,还要带我出去玩。”
他扬了扬眉,不乏有些悦耳的意味,嘴上却说:“马屁精。”
喻了了也不恼,还笑嘻嘻的,一脸能把马屁拍到位了也很开心的模样,仰着头说:“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时霁推着轮椅,低眸从上方看着她生动的轮廓,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平时跟别人也是这么说话的?”
喻了了“唔”了一声,瓮声瓮气地否认:“没有呀,又不是每个好脾气的人我刚好都很喜欢,干嘛要这样跟别人说话?”
他神情舒展,弯着唇说:“挺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有些僻静的街巷。
喻了了被推着在石板路上行进了会儿,又绕过一处蜿蜒叠嶂的真石水景,才进入一家颇有格调的中式私房餐厅。
内里装修馥雅而低调,当中用了一些设计巧思,装饰的同时还能作为隔断,桌与桌之间的间隔又较大,所以虽然是坐在大堂,却有一种半封闭包间的感觉,既有一定的隐私性,又足够通透。
喻了了左右环顾,只觉得自己和这种地方有点格格不入,一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你经常来这边吗?”
时霁瞥她,表情有点古怪:“偶尔。”
她双手拢在嘴边,又问:“很好吃吗?”
“还行。”他答完,还是没忍住揶揄:“你拍谍战片呢?”
“……”
喻了了尬了一下,这才把手放下,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安静欣赏他翻看菜单的样子,静默地敛着眉眼,因为半低着头,眼镜微有些滑落,刚好露出鸦羽般的长睫,时而轻颤一下,单看神情,有点儿像在阅读,气质也斯文沉寂,和周围暗调的风格倒是异常搭调。
不多时便抬手示意,熟练下完几样菜品,见她也没有要补充的意思,又同服务员说:“就先要这些。”
现做的菜品比较慢,半天才只上来一点前菜,还是比较开胃的那种,喻了了本来不饿,吃着吃着倒有点饿了。
一不小心就给清了盘,然后咬着筷子盯着空盘,茫然地眨了眨眼。
时霁好笑的发现,她还真的是挺好养活的。
不仅生命力顽强,半点儿也不挑食,随便满足她一点期待,就能开心到几乎要溢出来,还会很大方地把快乐感染给别人,就算偶尔被惹到炸毛,也能很快地自我平复,再给旁人留下个逗她生气也蛮有趣的念想。
正好菜品开始陆续上桌,她清透的眼睛顿时又亮起来,半点不挑剔的尝了个遍后,才意识到这一桌的菜品似乎都偏滋补,却还是在喝到第三碗骨头汤时,脑子里才晃过一个闪念:“你带我来这里,是要给我补身体吗?”
时霁顿了一下,诚心惹她似的,眼底忽而蓄了点儿狡黠:“也不算。”
“啊?”
“没点脑花。”
“……”
喻了了只反应了两秒就听出来了:“你又骂我!”
时霁扬了扬眉,又悄然转移重心:“难道不是觉得不需要才没点?”
因为傻也有傻的可爱。
喻了了想想好像也是,但又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狐疑地盯了他好几秒,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才一副只是我不想计较的模样,继续闷头吃饭。
时霁不动声色地挽唇,直到她再度低头,才暗自笑开。
这家店的味道算不上绝佳,却胜在干净和无负担,比较像家常的饭菜,卖相与搭配又要好上许多。
喻了了平常吃饭基本是在食堂,偶尔去的餐厅调料也比较重,乍一尝到这样清淡爽口的风味,没留神就吃得有点饱,却还是没太吃够似的,开始放慢动筷的频率,试图让消化系统赶上进食速度,边聊边吃:“我们一会儿去哪啊?”
时霁没答,只伸手抽了张纸巾,触到她嘴角的时候还在想,还是两个人吃饭更舒坦些:“吃不下就别吃了。”
她很配合地仰了点儿头,等他擦完才说:“可是我还是有点想吃欸。”
时霁睨她,眸色有些严厉:“想吃下次再来,还非得今天把肚皮撑破?”
“……哦。”
喻了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喝了点水润喉后,又问:“那我们一会儿去哪啊?”
时霁倒没什么所谓,反问:“你想去哪?”
她只想了一秒,就又燃起激情:“去游泳可以吗?我看着你游!”
“……”
他顿了一下,继而冷笑出声:“想的挺美,让我给你表演呢?”
“啊……”她坐直了些,非常理直气壮地和他理论:“可是你昨天明明还问我,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游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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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并未否认,还因为想起某些不愉快的画面,更加无情道:“知道什么叫机不可失吗?自己不珍惜怪谁?”
她还是不甘心,继续据理力争:“那我还不是担心会被你发现?又不是真的不想去的!”
“少来。”他冷着脸,半点儿不肯退让:“回家还是干别的,选一个。”
“哼!”喻了了见他如此绝情,气得双手抱臂,一副那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情,很有骨气地偏过头去:“干别的就干别的!”
时霁:“……”
差点就被吓到了呢。
……
两人出了餐厅,又在车里待了一会儿,才决定好要去逛街。
主要是最近也没什么卖座的电影,而以喻了了现在的状况,也不方便做点别的什么,虽然时霁也没明白街有什么好逛的,但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便只能接受安排,推着人进了附近一家商场。
喻了了本来也只是因为不想回家,才提议说要随便逛逛,却冷不丁在经过一家男装店时,看到橱窗里模特的劲爆穿搭!登时便淫。魔附体,立刻把人喊停,并指着那身破烂到所有肌理都无处遁形的镂空穿搭说:“我想看你穿那个。”
时霁:“…………”
喻了了瞬间灵感爆棚,游泳不行,换衣服不是也行?
她甚至已经开始四处张望,边上有没有那种39一件清仓甩卖,简陋到连更衣室都没有的店铺,奈何这个商场还是高端了点,似乎没有办法满足她的愿望。
所以这件镂空线衣,俨然就是她最后的希望,绝对不可能放过的那种希望:“你自己说的干别的就都可以!我现在突然就想给你买衣服了!快点带我进去!”
时霁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踏进那家店的,却在接过那几根松松垮垮的黑线时,忽然就萌生出一种被迫卖身的感觉。
而且包他的“金主”需求还很大,除这件之外,还把店内所有能满足她“情趣”的款式,全都让店员取了过来,然后就这么坐在轮椅上,饱含深情地目送他进入更衣室。
喻了了近距离候在门口焦灼等待着,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她就已经可以肯定他一定会穿得比模特好看!顺便还意淫了下,一会儿趁机偷摸的可能,以防万一又把手机摸了出来,想着最差
也得有几张照片作为留念吧?
然而几分钟后,等他切实穿着那件线衣出来之后,她的笑容却直接定住了:“谁让你在里面套衣服的啊?模特又不是那样穿的!”
时霁冷笑了下,也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谁规定非得照着模特的样儿穿?”
真要论起来,倒还得感谢她的“需求”有如此之大了,否则他还真不见得能找到什么保住“贞洁”的方法。
“我规定的啊!”
喻了了根本不服:“明明进来之前就说了要你那样穿!你也没反对啊!”
“差不多得了。”
时霁同样没好气,意有所指道:“你还真想让我当众走光?”
喻了了愣了一下,这才回头看去,猛不丁就撞见几个女店员全都虎视眈眈盯着这边,一见她回头,才眼神飘忽地各自散去,表情却还是有点压不住,仿佛已经联想到他们“不当众”的时候,又都是些什么尺度……
她顿时又有种快到嘴的糖被收走的气愤,但一想到如果自己要看,别人也一定会看到的话,就还是忍气吞声地转了话锋:“一点都不好看!快点去换下一件!”
时霁好不容易保住“贞洁”,后面的路却依然艰难。
因为痛失尺度让她不开心了,后来喻了了也不知是故意折腾他,还是真的不满意,一连让他换了十套不止,给出的评价却都是“一般”、“就还行”、“再换一套”!
直到他穿着一件米色低领背心和一条深灰廓形西裤出来时,这副神情才终于绷不住似的倏然变换。
虽然这身依然没有什么尺度可言,可第一眼的观感,却简直可以用销魂来形容!
背心熨帖修身的版型,将他的宽肩窄腰完整呈现,裸露的整条臂膀,肌肉线条也非常可观,又因为纯色的款式没有视觉重心,她的视线便自上而下,随着恍惚可见的肌理,一路没进微有些松垮的裤腰……
喻了了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仰头捂住鼻子。
时霁的耐心已然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将要发作的郁气,见状却还是压着情绪问她:“又怎么了?”
喻了了鼻腔发热,闷在手心里说:“我好像……流鼻血了。”
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拧着眉心阔步上前,俯身把手拨开,抬起她的下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松手时却看到她几乎放大到两倍的瞳孔,正满眼内容地捕捉着什么,更一度上头到连眼睛都不肯眨。
他顺势低眸,看到自己松垮的领口,正以一种欲坠不坠的弧度,正面向她敞开……
他直起身,恼羞成怒似的捏她脸颊:“喻了了,你真的没有因为耍流氓进去过吗!”
她也没有丝毫反抗,只一脸死而无憾的模样,又足足回味了半分钟,才失神地喃喃:“我好像有点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欸。”
“……”
为了避免当场被气死,时霁转身又进了更衣室,直接无视还没试完的部分,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出去了。
临走之前,却还是得请“金主”示意:“要哪些?”
喻了了这会儿的心情好到就算把钱包掏空都无怨无悔的程度,于是便亲自挑出最后那一身,又指着前面试过的那些,大手一挥道:“这套、这套,还有这套,全部包起来!”
而后想到什么,又补充:“然后浅蓝色衬衫那身,再拿一套小一码的,也包起来。”
店员微笑应下:“好的。”
“?”
时霁却面露疑惑,从边上掰过她的脸:“什么意思?”
“啊……”喻了了仰着头解释:“就是那身,我感觉应该也挺适合叶泽洋的,他虽然是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也接送了我这么多天,就顺便带一套送给他嘛。”
“……”
时霁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被玩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成果,居然要被她拿去送给别的男人,还就这么明目张胆的?
他直接囊住她的脸,心态炸到没法形容:“喻了了,你什么癖好?”
“让我跟他穿情侣装?”
甚至可能还不能叫情侣装。
从她的描述来看,那就是工服!接送并伺候她上下班的陪同的工服!
“不是啊……”
喻了了当然没有这样想,一时又有点解释不清楚,但感觉他好像真的非常不爽,就还是换了个说法:“那要不然我给他换一套?不跟你穿一样的?”
呵。
又改个性化工服了?
然后就好好相处别打架是吧?
他都禁不住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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