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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老子,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在身后的男人快要逼近的那一刻,手脚冰凉的玉荷率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羽睫缀泪满是雏鸟依赖的玉荷扑进男人怀里,泪水沾湿了男人胸口的深色布料,“爷,你是来接玉娘回去的是不是。”

    “玉娘知错了,你原谅玉娘好不好。”

    并没有将人推开的谢钧长臂虚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高大挺拔的身形像是将娇小的女人完全禁锢在怀中,眼神玩味地落在她身上,“错在哪里。”

    “我…………”要是真说自己错在哪里,玉荷真不知道。

    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错,唯一要说有错的,也是错到遇上如他这样善于伪装又心狠手辣的男人。

    见她避开自己的目光,迟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谢钧很是失望地叹了一声,松开圈搂住她的手,“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或者说你根本就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察觉到他要走后的玉荷想到他一走,自己可能会遭遇的事,还有等着她去拯救的柳儿,什么骨气尊严清高在这一刻通通都化成了灰烬。

    鸟为食亡,人自然能为五斗米折腰。

    珠环禁步随着动作间发出琳琅玉碎,清冷孤傲的女人亲手折断了她的傲骨,碾碎了她的清高,泪珠滚落至脸颊滴落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两只手捧起男人骨指修长的手,以着下位者的姿态,绝对虔诚又柔顺地置于唇边吻下。

    这一刻的她将是他最卑贱也最虔诚的信徒。

    “妾身有错,错在能怀上大人的孩子已是天大的恩赐,妾身不应该自私的想着要把孩子打掉,更不应该仗着爷对自己的宠爱就肆无忌惮的一次次试探爷的底线,惹怒爷。”

    任由指尖被她捧着亲吻的谢钧垂眸凝视着完全被他驯服了的美丽鸟儿,眼底荡起春水般潋滟笑意的勾起女人的下颌,低头逼近,“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果然,鸟儿在没有面临死亡的危险前,总会天真的想着能离开主人就会自由。

    稍不知外面等待着她的哪儿会是什么天高海阔的自由,只有屠鸟的刽子手。

    看吧,只有待在他的身边才是安全的。

    “妾身自是真心,妾身回想之前所做所言简直是令人所不耻,更令人见之生厌。唯爷不嫌玉娘为了那点儿虚荣心用着假清高伪装自己,还愿意给玉娘一个妾身安身立命的孩子。”泪流满面的玉荷拉过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腹部,“爷,妾身没有流掉那个孩子,孩子还在。”

    在最后一刻,玉荷仍是心软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远没有她所想的心狠,更不愿独自一人孤活在世。

    她的身体她也清楚,这个孩子说不定是她仅有的一个孩子,所以对不起,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你应该庆幸孩子还在。”很满意金丝雀示弱的谢钧捧起她的脸,低下头轻柔地吻走她眼角泪珠,指腹摩挲着女人泛红的眼角,“只要你听话,你想要的都会有。”

    不会了,她想要的都不会有了。

    她这一生只会在肮脏不堪的泥泞中打转,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走进衰败,最后成为凋落的花瓣。

    在大人将人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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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后,白简才走了出来,问,“大人,那人如何处置?”

    “你看着处理。”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玉荷不自觉地缩瑟了一

    下,对她来说拼尽全力都反抗不了的权贵于男人眼中不过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解决。

    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底下多的是人为讨好他而鞍前马后。意识到彼此差距的玉荷心里又悲又痛又苦。也明白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究竟有多权势滔天,除非他主动放手,否则她是怎么都玩不过他。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在发颤,男人心情极好地问上一句,“怕了。”

    “妾身不怕。”手指攥着男人衣襟的玉荷想到柳儿,正欲开口时。

    “伺候你的那个小丫鬟已经送回府上了,你放心,她没事。”

    得知她没事后,玉荷才破涕为笑,“多谢爷。”

    直到马车从楼下离开,白简才伸出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行了,赶紧起来,像半扇猪躺在这里不嫌冷吗。”

    原本躺在地上的男人一个鲤鱼打滚爬起来,撕开脸上贴着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声音亦是清脆,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勺,“我们这样骗玉姨娘,以后她发现了会不会对大人生气?”

    白简宛如在看白痴,“难不成你真想将姨娘送进那种腌臜之地不成。”

    就算姨娘以后发现了,她也不敢和相爷闹,除非她是真的想要被送进那种地方。

    卫三吓了个激灵地连连摇头,她是嫌活太久了是不是,同时她心里也为那位玉姨娘感到可悲的怜悯,被大人看上,真不知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玉荷被抱进马车后身体仍是在轻颤中,甚至可悲到要从她最厌恶的男人身上获取仅有的一丝温度。

    很是满意她顺从的谢钧解开她束发的簪子,手指穿梭在女人冰冷如绸缎的发丝中,动作轻柔得在安抚受惊的猫儿。

    她要是一直乖乖听话,何至于要吃一些不必要的苦头,究根结底是她不乖。

    望玉轩和她离开前并没有两样,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只是伺候的丫鬟换了一批新的。

    谢钧将她抱着放到榻间,转身给她倒杯水时,玉荷以为他要走,急忙伸出拉过他袖子,脸色涨红得难以启齿。

    他也不说话,仅是垂下眸子注视着拽住他袖口不放的一只手。

    女人骨指修长白皙,指甲盖泛着淡淡的浅粉,用力时净白的皮肤下会突显出青色筋脉,即使虎口处有着细小的伤口也丝毫不掩其美感,反倒更添摧毁欲。

    指尖逐渐收紧的玉荷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缓缓吐出,“我想,沐浴。”

    哪怕没有发生过什么,她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脏透了,连呼吸的空气间弥漫的都是先前那个男人所遗留下的浑浊恶臭。

    “这些小事你无需过问我。”谢钧抽回袖子,低下头和她四目相对,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声抚摸上她的发顶,“玉娘,你要记住你是这座院子的女主人,是我孩子的母亲,而非借住的外人。”

    女主人?

    这些话他哄骗外人还好,可千万别将他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等她沐浴出来,就有丫鬟端着饭菜送来。

    不用谢钧开口,她就已经将饭菜吃完了,吃完后又自觉的将安胎药喝下。

    真是乖巧又听话得都要令他忍不住心生怜爱了。

    玉荷始终没有见到宋嬷嬷,不由问了一句,“宋嬷嬷呢?”

    “她身为伺候你的婆子却照顾不周,我已经将她派去庄子了。”说得好听些是送去庄子,但本质和驱赶又有什么两样。

    听到他随意处置了宋嬷嬷的玉荷抿唇,“宋嬷嬷好歹伺候了我那么久,我也习惯她伺候了。”与其换新的婆子来监视她,倒不如还是用原来的人,最起码知根知底。

    对于她的一些小要求,谢钧向来不会拒绝,仅是淡淡的应了一个好。

    问完了宋嬷嬷,手指紧张得交搓在一起的玉荷又问起了最让她关心的问题,“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柳儿。”

    将外衫解了挂在木施上的谢钧半侧着身,明明灭灭的烛火打在他的脸上,连带着玉荷紧张得连心跳都要为之漏了一拍。

    不是心悸亦不是心动,而是胆颤的恐惧。

    “小丫鬟昨天被吓到了,恐怕要明天才能来伺候你。”谢钧转过身,忽地对上她的眼睛发出一声轻笑,“玉娘,我何时骗过你。”

    “还是你不信我。”

    “怎会,爷是妾身的天,妾身如何有不信天的道理。”因为玉荷清楚就算他想骗自己也是轻而易举,她甚至都不能找理由和他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说话算数。

    回到望玉轩的第一晚,玉荷并没有睡着,只因她一闭上眼就总认为自己又回到了翠羽楼,她仍叫水荷,被常妈妈逼着接客,柳儿尖叫哭泣着求自己救她,结果她无能为力得连自身都难保的场景。

    “若是睡不着,可要出去走走?”

    黑暗中突如其来的声音令玉荷的身体为之一僵,她也随之落进了男人滚烫炽热的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旁。

    “做噩梦了。”

    “没,没有。”咬得舌尖吃疼的玉荷立即将身体放松下来,人一但松下来,困意也会随之蔓延而来。

    她睡着后,黑暗中的谢钧却睁开了眼,目光极具侵略性地落在她的脸上。

    伸出手,抚摸上女人先前咬出牙痕未散的朱唇,低下头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堪称蜻蜓点水的吻。

    “玉娘,晚安。”

    今夜无星无月,天空如墨水般浓稠且黏糊得甩都甩不开。

    玉荷醒来后,见到的正抱着一大捧梅花插在小白瓶上的柳儿,鼻子忽然堵塞得厉害的她甚至不敢轻易出声,生怕会是一场梦境。

    梦醒了,景也散了。

    “姨娘醒了,这是婢子今天刚从梅林摘来的梅花,开得可好看了。”转过身的柳儿挂着清甜的笑,仿佛在翠羽楼的那段日子根本不曾存在过,“姨娘肚子饿不饿,婢子去厨房帮你把早饭端来好不好。”

    “今天小厨房做了姨娘爱吃的焦圈,龙井茶糕,蟹黄小笼包。孙尼额芬白糕呢。”柳儿欢快得像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也终于让玉荷有了脚踏地面的真实感。

    “我不饿。”手指收紧的玉荷想到上次在她背后看见的梅花印记,喉咙像被硬物哽得厉害,眼圈更是微微泛红,“柳儿,你…………”

    “姨娘是不是也觉得我背后的胎记生得很好看,我爹娘他们也都那么说的。”柳儿谈起这个胎记的表情很是欢快,并没有一点难过和怨怼。

    “柳儿,如果我说…………”

    柳儿猜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对上她的眼睛,很是坦荡且澄净的说,“婢子的爹娘亲人已经走了,哪怕这样婢子也会好好生活的,姨娘不用担心婢子。”

    “婢子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

    知道她这是不愿意和自己相认的玉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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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攥紧的把眼泪憋回去了,点头,“嗯,很好看,你爹娘他们肯定很爱你。”

    “婢子也那么觉得。”柳儿为她的认同,笑得害羞。

    因她之故被打了十板子的宋嬷嬷重新来伺候她的时候,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姨娘的变化倒是大了很多,就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玉荷也不在意,只是端起手边的红枣羊奶茶喝上一口,“人在经历过一些事后,心境总会为此产生些许变化,难道嬷嬷不是吗。”

    她也明白,她恐怕是终其一生都难以逃离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和他作对的后果的苦她也吃够了,为什么还总是要不自量力的挑战他的权威。

    “姨娘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宋嬷嬷如今是连和她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只是像盯犯人盯着她,生怕自己又一次失去了相爷对她的信任。

    而且相同的事情她绝不能再犯第二次蠢!

    “玉嫂嫂,我可以进来吗?”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从门外传来。

    第44章 第44章她能出去了?

    “嫂嫂,我能进来吗?”小姑娘说话时怯生生的,带着会被拒绝的羞赧和紧张,仿佛只要玉荷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能将小姑娘吓得眼泪簌簌直掉。

    柳儿走了出来,笑道:“姨娘正在屋里头用膳,大小姐要是没用的话正好一起来吃点。”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望玉轩的谢婉儿没想到会见到还没离开的大哥,整

    个人又羞又尴得连脚都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迈,对于邀请更是连忙摇头,“我吃过了,就不用麻烦了。”

    “大哥。”喊了一声大哥后又迅速垂下头。

    谢婉儿是害怕大哥的,哪怕大哥对她很好,也从未对她发过火,可她的心里总会莫名发悚。

    “嗯。”谢钧冷淡地回了一声,而后夹了个小笼包进她碗里,即使他早就吃过了也并没有离开,反倒是殷勤的给还没吃完的女人夹菜。

    碗里食物多得都快要满尖的玉荷好笑地伸手推了他一下,娇嗔道:“好了,你快些走吧,没瞧见你都把她给吓到了。”

    谢钧只能无奈的起身,“晚上等我回来陪你用膳。”

    “嫂嫂,你和大哥的感情可真好。”直到大哥离开了,谢婉儿才羡慕的开口。

    最起码从她回来后,大哥在她的心目中就一直是清冷得如高山之雪凛冽不可犯。但刚才的大哥就像是被人给拽入尘世中,染上了作为人的烟火气。

    他们的感情好吗?更准确一点来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感情。

    权贵和他的金丝雀又怎么可能有感情。

    “嫂嫂,你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停下银箸的玉荷眸泛冷意,“你很好奇吗。”

    谢婉儿想摇头,但又实在好奇的点头,他们都说嫂嫂是由底下官员献给大哥的扬州瘦马,她却觉得不是这样的。

    她刚回来的时候也被娘亲带出门参加过宴会,也见过真正的扬州瘦马,但嫂嫂给她的感觉则和她们完全不一样,眼神里更没有所谓的讨好怯懦的媚态,有的只是宁折不屈的傲气。

    “自是和她们说的一样,我是由底下官员献上的瘦马。”怎么认识的?玉荷已经很少回想起清河镇里的一切了,毕竟从她离开清河镇的那天起,属于玉荷的身份早就消失了,剩下的仅是瘦马玉夫人。

    玉荷抬眸看她,眸底不见一丝暖意,“妾身并非是大小姐的嫂子,也担不起大小姐的一声嫂子,还望大小姐日后莫要喊错了。”

    谢婉儿垂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很是小声的反驳,“可你是第一个出现在大哥身边的女人,肚里还怀了未来的小侄女。”

    “一个姨娘罢了又不值得什么,大小姐应该要记住,你能叫的嫂子只有相爷的妻子。”玉荷推了面前的糕点移到她面前,“这是小厨房做的如意糖酥,味道很是不错。”

    谢婉儿居住的青梧院并没有小厨房,大厨房的点心虽每日都有,但分到她手上的都已经是碎成渣的几块,以至于很久没有吃到糕点的她一吃就停不下来。

    “玉姐姐,我吃的是不是太多了。”谢婉儿看着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吃完的一碟糕点,害羞得恨不得寻块地缝钻进去。

    玉姐姐会不会觉得她很贪吃,还不懂礼貌。

    在柳儿重新上糕点时,谢婉儿才红着脸颊想起了什么,忙将自己小心珍藏了一路的礼物拿了出来,“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希望玉姐姐能不嫌弃的收下。”

    香囊色调为暮山紫打底渐变木槿,几朵白玉兰从收口处横枝而生多添巧思,下坠兔子水晶穗子,整体虽不如府上绣娘做的精致,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妾身很喜欢大小姐送的礼物。”

    谢婉儿见她没有嫌弃,脸颊红红的得寸进尺,“玉姐姐,我明天还能来找你说话吗。”

    小姑娘生怕会被她拒绝,急得连眼眶都红了,“我会很听话,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玉荷淡淡的扬起一抹笑意:“大小姐想来,自是能来的。”

    直到谢婉儿高兴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柳儿不禁唏嘘起,“其实大小姐也挺可怜的。”

    “何为可怜?”

    “大小姐在及笄前不是一直养在乡下吗,结果快及笄的时候才接回来,如果是在普通人家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在谢家,一个从小养在外面,连世家礼仪规矩都不懂的小姐只怕不会有多少世家求娶。婢子还偷偷遇到过大小姐很多次一个人孤零零地和路边的小花小草说话。”

    玉荷只是静静的听着,对此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天底下的可怜人很多,就连她也是其中的一个可怜人,自己都可怜不过,为何还要去可怜他人。

    谢婉儿想到明天还能去找玉姐姐玩,回青梧院的一路上都是带着笑的。

    只是她的笑在回到青梧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从而变得手足无措。

    “娘,二妹。”谢婉儿看着出现在院里的娘亲和谢月皎,很是心虚得不敢抬头。

    谢月皎笑着过来挽着她手臂,“我听说姐姐今天去找玉姨娘玩了,所以想来问下姐姐究竟是不是忘了玉姨娘是什么身份。”

    谢婉儿憋得涨红了脸,难得第一次反驳,“玉姨娘是个很好的人。”

    不但不嫌弃她送的礼物寒酸,还请她吃了很多好吃的糕点,还让她明天过去玩。

    “好人家的姑娘哪里会跑来当妾室,姐姐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叫做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何况姐姐跑去找个姨娘玩,你就不怕传出去对你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谢婉儿干巴巴解释:“才没有。”

    “我看你妹妹说得对。”随后谢夫人一锤定音,“我给你请了个宫里出来的教习嬷嬷,你这几天就留在院里好好学下规矩,等什么时候学好规矩了再出去。”

    谢婉儿嘴唇动了动,终是不敢反驳娘亲的决定。

    在她心里,哪怕自己在娘亲的心里是处处不如妹妹,但她仍是卑微的,想要祈求着一丝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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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荷第二天没有看见她来,倒也谈不上失望还是什么。

    柳儿见姨娘闷闷不乐,以为是姨娘因为大小姐的失约而不高兴,提议道:“姨娘,你想不想出去逛街?”

    “我能出去?”

    “瞧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姨娘自然是能出去,不过得要先和管家报备一声后才行。”

    哪怕明知是试探,玉荷也不会蠢得放弃这个机会。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过要逃离他。

    霓裳阁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楼里买东西的贵女们见她进来了,皆是心生鄙夷的离她三步远,“出来逛个街都搞那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公主出行。”

    “嘘,你小声点,人家现在肚子里头可是有着依仗,可不得狐假虎威一回。”

    “一个姨娘罢了,就算怀了相爷的孩子又如何,等以后相爷娶了正头娘子,就算她这个妾室再得宠,也注定翻不起什么浪花。”

    戴着帷帽的玉荷不经意间扫过说得最起劲的几人,“我一直以为京城里的贵女必然是才华和品性皆完美得万中挑一,蕙质兰心之辈,没想到所谓的高门贵女也和菜市场乱嚼他人舌根的地痞流氓并无二样,想来还是我抱的期望太深,才会如此失望。”

    “你说谁是地痞流氓!”

    “谁上赶着说的就是谁。”玉荷唇角微勾,扶着早已显怀的肚子来到柜台前,“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

    掌柜的看出她是个大客户,忙不迭地将最好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夫人,这些都是本店昨日新到的货,您瞧瞧是否有喜欢的。”

    玉荷看中其中一支粉玉海棠簪,正准备伸手去拿时,另一只纤纤玉手先她一步,“这支簪子是本郡主先看上的。”

    有人见郡主来了,立马凑到她耳边添油加醋,“郡主,她就是被谢大人带回来的女人。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嚣张,在你没有回京的这段日子里她不但可劲的勾引相爷,还妄图想要母凭子贵坐上丞相夫人的位置。”

    要知道惠安郡主一向将丞相夫人的位置视为囊中之物,就连和相爷说话的女子都会被她针对后灰溜溜得快速嫁人,那么一个怀着相爷孩子的女人,只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对比于惠安郡主,她们更讨厌妄图凭借一个孩子一步登天的玉荷,区区瘦马如何能比过过高门贵族精心培育出来的贵女。

    “你说什么!这

    个狐狸精是谢哥哥带回来的女人。“惠安听后,顿时目露凶光的盯着戴着帷帽的玉荷,仿佛要在下一秒扑过去将她撕成碎片。

    若因她身体不适在江南休养了一段时间,又怎会让这种狐狸精缠上谢哥哥,并怀上他的孩子。白日里出门还戴着帷帽,想来必定生得丑陋不堪。

    绿芙橫眉冷竖的跳出来指着她鼻子,“大胆,你区区一个姨娘见到我们郡主,为何不行礼道歉!”

    “姨娘,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从未见过这种架势的柳儿虽怕得浑身发颤,仍是张开双臂挡在玉荷面前。

    玉荷拍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怕,秀眉微拧,“郡主想要妾身怎么道歉?”

    惠安盯着她,带着浓浓恶意的裂嘴一笑,“自然是跪下来道歉,然后给本郡主磕三个响头,到外面跪上两个时辰,本郡主就大量的原谅你的失礼。”

    不说孕妇怀着孩子本就行动不便,要是真到外面跪上两个时辰,肚里的孩子如何能保得住。

    细观周围人,无一人愿出手相助,多的是想瞧她热闹之人。

    “妾身身子骨本就弱,如今又怀了相爷的孩子,要是这孩子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玉荷不惧她杀人目光的抚上早已显怀的肚子,眼梢微挑,“妾身斗胆问郡主一声,郡主能负全责吗。”

    “一个妾生的孩子流了就流了,以后谢哥哥身边多的是女人为他生孩子,又不缺你一个。”惠安郡主的话堪堪落下,另一道惊喜的声音瞬间覆盖了她的说话声。

    “玉娘,是你,是你对不对!”

    第45章 第45章你猜,来的会是谁?……

    “玉娘,是你,是你对不对。”站在门外的崔玉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眶中全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化为热泪溢出。

    是玉娘,是活生生出现在面前的玉娘,此刻的他却嘴唇哆嗦着,怯懦得不敢靠近,生怕是自己臆想太过的镜花水月一场。

    玉荷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再见到崔玉生。

    此时的崔玉生欣喜得眼中仅有她一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面色有多冷,只是自顾自的诉说着自己深情不悔,“玉娘,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现在能见到你,真好。玉娘你过得怎么样,我现在已经赚了很多很多钱了,我可以带你回家了。”

    “院里的梨子已经成熟了,我把它们都酿成了梨酒,我们正好回去能喝。”

    柳儿见这人对姨娘说着颠三倒四的话,还试图想要上手拉拽姨娘,当即横眉冷竖,“你乱喊什么,我们姨娘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外男能叫的。”

    崔玉生不虞地看向挡在面前的柳儿,“她是我的妻子,我如何不能喊她。”

    对于他的拦路,玉荷语气淡漠得几乎称为绝情,“这位公子是否认错人了,我与你并不相熟。”

    一句并不相熟让崔玉生如遭雷劈,浑身僵硬得满脸痛苦,“玉娘,是我啊,我是玉郎,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我是你丈夫啊,我答应过你的,等我有钱了就马上带你回家,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似被他双眼猩红的癫狂之貌吓到的玉荷眉心微拧地后退一步,“我并不认识你,公子大抵是认错人了。”

    “你没听见我家姨娘都说不认识你了吗,什么人也敢随意同我们姨娘攀关系,还不快点把他轰走,要是吓到姨娘和姨娘肚里的孩子,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柳儿喊来婆子将人拦住,暗恨早知今日会遇到疯子,就不应该让姨娘出门。

    心脏痛得难以呼吸的崔玉生见她要走,伸手就要将人拦下,“你就是玉娘,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心里也有道声音在告诉他,要是他真的将玉娘放走,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而且他还有那么多话想要和姨娘说。

    惠安郡主自从崔玉生出现后就陷入了回忆中,直到对方追着马车离开后,才招来红棉,蹙眉吩咐,“找人去查下那个男人。”

    随后眼眸半眯,“那位姨娘的底细也查一下。”

    红棉问:“郡主可是怀疑上了什么?”

    惠安并未做声,唯表情耐人寻味。

    玉荷不清楚崔玉生为何会来到盛京,也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她也早将清河县里的事当成了上辈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今天遇到崔玉生的事,会那么快地传到他耳边。

    烛火明亮的屋内,一袭墨青长袍,长身玉立的男人作画的毛笔顿停,目光自然落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地搁下笔毫,“崔家人进京了,听说是一路乞讨进京的,就是为了找你。”

    “他对你可谓是用情至深,玉娘就不感动吗。”后一句咬得极为暧昧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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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稍有一句答得不满男人心意,只怕明日崔玉生的项上人头就会出现在她的妆奁间。

    手上正捧着本医书的玉荷眼皮半掠,泛起森森冷意,“你会对打断你一条腿的人感动吗。”

    “玉娘的心可真狠,不过我喜欢。”这个回答显然取悦了心中因对他们过往而产生嫉妒,从而扭曲得要疯狂的男人。

    如今的谢钧有多爱他对崔家的心狠,往后就有多恨她对自己的心狠。

    对比于崔玉生的来京,更令玉荷意外的是谢月皎会主动来找她。

    “二小姐怎么来了。”

    “听玉姨娘的语气,难不成本小姐没事就不能来吗。”谢月皎扫过她院里的摆设,随后旁若无人的走进屋内,瞧着里面的摆件样样精致得完全不输她院中,且还隐约有压一头的架势。

    一想到这些本应该都是她的,结果因为她那张仗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先享受了,胸腔中就像是有一团怒火在燃烧,烧得她四肢百骸都泛起冷怒。面上却是带着笑意,隐晦地扫过她早显怀的腹部,皮僵肉硬,“玉姨娘肚里的孩子有几个月了。”

    玉荷的手抚上腹部,含笑着与其对视,“不知不觉都快五个月了,想不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谢月皎死死掐住掌心,才克制着翻涌的恶意将她推倒在地,狠狠践踏上她的肚子,“想不到孩子都快五个月了,其实我今天来找玉姨娘,是有件事想要和姨娘商量。”

    玉荷也不搭腔,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谢月皎虽恼怒她的不做声,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是这样的,我听说皇觉寺很灵,玉姨娘要不要和我们去一趟皇觉寺,就当为肚里的孩子祈福。”

    “上次娘亲去皇觉寺为你祈福回来后没多久你就怀有身孕了,姨娘于情于理都得要去还愿才对,否则菩萨要是认为你心不诚,将你的福气给收回了该如何是好,所以玉姨娘可千万不要拒绝才好。”前面的话是劝说,后面那句纯粹是不愿她好,才能从唇齿间都闻到她弥漫而出的恶意。

    直到谢月皎走了,柳儿才想起来一件险些要被自己给遗忘的事,小圆脸板起来带上严肃,“姨娘,婢子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玉荷在她那天早上回来后,就知道她有秘密瞒着她,却没有去追问,而是等着她主动,“哦,是什么事?”

    “是关于二小姐的,我那天早上………”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先被另一道声音所打断,“姨娘,大人回来了。”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的柳儿瞬间想到了灭口,脸色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浑身觳觫。

    是不是本来爷见她没有要说出去的打算,才会允许她活那么久,她准备要说出这个秘密了,所以爷生气了。

    “你们在说什么,不妨说来给我听听。”谢钧的视线恍若停在柳儿一瞬,吓得柳儿险些两眼一翻的昏了过去。

    咬得舌尖出血刺疼的柳儿直到口腔里弥漫起浓重的铁锈味,才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只是婢子想问姨娘明早上想吃些什么。”

    “是吗。”

    柳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地,后背冷汗涔涔,“婢子所言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假。”

    谢钧适才收回目光,搂着玉荷的肩往

    里走,“玉娘,你身边的小丫鬟真不经得逗。”

    伸手推了推男人的玉荷掩下笑意,“爷既知她经不得逗,还怎去作弄她。”

    出来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柳儿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刚准备回自己的屋内平复一下恐惧,却被面前的人给拦住了去路,等看清拦住的人,头皮发麻得就差跳起来,“白,白管事你怎么在这里。”

    “柳儿姑娘,我有件事想要问你。”白简笑眯眯的伸手做了个请。

    小脸煞白的柳儿马上想到了杀人灭口,捂着嘴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真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白简眼眸半眯,全是危险,“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呢,柳儿姑娘怎么就猜到了,不过。”

    他话音微顿,又道:“柳儿姑娘可以将此事告知给姨娘听。”

    “啊?”

    白简伸出指腹轻擦拭柳儿脸颊沾上的泪珠,“此事你不必瞒着,莫忘了,你是玉姨娘的心腹。”

    既是心腹,自是样样得以主人为先。

    屋内的玉荷为男人更衣时,就说起了今天的事,“妾身想去皇觉寺祈福,爷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最近我可能没空,你想去的话让母亲小妹她们陪你一起。”谢钧想到平阳王一事,眉宇冷沉,想来此事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太早。

    “可是妾身想要让爷陪妾身一道。”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陪你。”谢钧抚摸上女人娇艳的红唇,忽地凑到她耳边低声笑起,“玉娘,你要知道,你就算再逃也注定逃不开我的掌心。”

    他的语调是温柔的,柔情蜜意的,可落在玉荷的耳边仅剩下彻骨生麻的寒意。

    因为他是在警告自己,别妄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因当家主母和府上小姐要出门上香,一大早谢府门前就停了两辆马车。

    谢月皎和谢夫人一辆,以至于上了马车后的谢婉儿根本抬头,“玉姐姐,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失约的,我只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许是她也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对。

    从上了马车后,玉荷就闭眼假寐,“那天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大小姐不必如此自责。”

    “玉姐姐,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谢府是大小姐的家,大小姐自是想去哪里都得。”

    “玉姐姐,我………”生来嘴巴笨的谢婉儿想要为自己辩解,又瞥到她眼下挂着的一抹浅青和闭上眼的神态就止住了话头。

    本来她就做得不对了,更不能打扰到玉姐姐睡觉才对。

    在马车上睡了一觉,等下马车后玉荷的精神头确实比一开始要好上不少。

    谢婉儿提前跳下马车,然后伸出手,“玉姐姐,我扶你。”

    “我之前还不知道姐姐和玉姨娘的感情那么好了,如今一瞧,不但喊上了姐姐,竟还做起了下人的粗活。”一旁的谢月皎略带阴阳怪气。

    本就对这个女儿不满的谢夫人立即冷下脸,“你还不赶紧过来,叫一个姨娘做姐姐,你这几天的规矩都白学了不成,要是传了出去,你看从今往后还有哪一个公子愿意娶你。”

    “娘,我觉得不一定都是姐姐的错,姐姐回来那么久了,她是什么性子娘亲你还不清楚吗,依我看指定是有些人怂恿姐姐的。”谢月皎虽没有明说是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指的是谁。

    谢婉儿知她们误会了,涨红着脸,手忙脚乱的解释,“不是的,是我自己想那么叫的,同玉姐姐没有任何关系。”

    而在她们说话中,今日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崔玉生正捏着来信,满脸激动的往寺庙里走去。

    皇觉寺香火鼎盛,又因求子灵验所以来的多是求子和还愿的妇人,也有不少明日进京赶考的学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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