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失控魔族身上的气息相似。”伊斯顿只隔得老远嗅闻了一下,便皱着眉头将它损毁,语气中透露着厌恶:“像是下水道里的死老鼠味。”
最近诺曼堡中魔力失控的魔族数量和暴躁伤人事件的频率都增加得有些不寻常,仔细排查下来后,果然发现了这些性情暴躁魔族的共性——
都偷偷购买了传说中来自强大魔法师的,能够显著提升魔族身体素质增强体魄的神秘药水。
能够获得来到人界资格的魔,都是魔族中相对更加温和,战斗力不强危险性较小的类型。
而在武力至上的魔族,这一类魔的地位大概率都不会太高。
战斗力不强,智商也不算太高,还有着几乎所有魔族都会拥有的幼稚中二属性,单纯又好面子。
这种高度集中在霍尔莫德斯魔族学生群体中的特性,的确给了某些居心不良的人以极大的诱惑力和机会。
“真是可恶,上次好不容易抓到个身体还正常的魔族学生,布置了半天场所,还想要靠他来引出卖家……”巴奈气得一脚揣在墙角:“结果那小子竟然傻乎乎地买成了盗版,害得我们白跑一趟!”
想到当时自己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瓶“神秘药水”,浪费一整天的时间仔细检查,最终发现它真的只是一罐平平无奇,最多只是更烈一点的春-药后的画面,巴奈都还是很无语,嘟囔着说:“也算是那只小魔崽子运气好。”
不仅正正好因为迷路走错了房间,错过了那瓶能够让魔狂躁痛苦的药水,拿走了不属于他的烈性春-药,还在其迷迷糊糊地将那瓶因为大乌龙得到的药服用下去之前,被追过来巴奈和亚德西莫抓住。
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对魔族也同样适用。
伊斯顿却没有巴奈那么粗心又乐观,他轻轻地皱起眉头,望向了天使长的方向:“但是……亚德西莫大人,那个小朋友因为误会拿错的药,其实也并不普通。”
它似乎是专门为魔族所研制的,里面的魔法材料倒是很健康,远远不至于出现会导致魔族狂躁失控的物质,更近似于“猫猫草”之类的,会引得猫咪摇着尾巴发-情的东西,味道和颜色都很明显是特意用来吸引魔族的,香甜而亮眼。
这或许也是会被那名魔族学生误拿的原因之一。
但如果这只倒霉魔崽子是出于巧合拿错了,那么这瓶春-药真正等待的“客人”,或者是说,制药的人真正想要引诱的魔,又到底是谁呢。
偏远的小城市,安静祥和的诺曼堡。
忽然就冒出来两名奇怪的制药师,一个明晃晃地带着恶意,是造成最近一段时间魔族失控的罪魁祸首,一个则是神秘又未知,让人看不清他的意图。
亚德西莫垂着眼,浅色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白皙的脸上留下一层阴影。
天使长抬起头,空气中便忽然就出现一个造型精致的透明圆瓶,用了很昂贵的红色软体珊瑚来做瓶塞,里头的液体也是殷红的,轻微摇晃就会呈现出一种透彻又富有质感的光泽感来。
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一眼就能看得出制作它的人,毫不隐藏的暧昧心思。
亚德西莫抬了下手指,小瓶子就在空气中高速旋转起来,温度迅速上涨,液体也开始蒸发。
随着液体的蒸发和瓶身的融化,本来正懒洋洋地靠在墙壁的埃莉诺也饶有兴趣地勾起了红唇:“哎呀,好厉害,是很高等级的魔法材料呢。”
盛放烈性春-药的瓶子已经完全融化了,只剩下上方的褪去了外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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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呈现朱红色的圆珠子慢慢旋转着。
“这种特性……是深海红鲨的眼珠?”本来不感兴趣的巴奈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拿猎杀的红鲨眼珠来当礼物送人……真是变态。”
深海红鲨生存在只有黑夜和大海的极寒地点,体型巨大,攻击性极强,皮厚还有剧毒,就算是天使和魔族这种强大的非人类,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它们。
所以即便它们被人类魔法师们兴奋地誉为是“浑身挂满红宝石的美丽生灵”,也少有人敢去狩猎它们,更不要说是取下最珍贵的眼珠。
整个人界拥有这种残忍又珍贵的魔法材料的魔法师就那么几个。
但很巧的是,亚德西莫正好就认识其中一名。
天使长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颗红色的漂亮珠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随手将它丢到了旁边啧啧称奇的巴奈医生的怀中。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接阿瑞斯,”已婚的男人总是能够在想到伴侣时,轻而易举地实现情绪的大转变,亚德西莫慵懒地擦着手指,唇间勾勒出点笑意来:“东西就先放你那儿了,巴奈。”
“……真服了,您赶紧走吧尊贵的天使长大人。”
——
阿瑞斯等面前这名魔族少年的抽噎声慢慢停了下来,才终于勉强地收回来自己的小腿。
“你别哭了。”阿瑞斯完全没有带小孩儿的经验,毕竟年轻的魔王自己满打满算也只能算得上才成年没多久的年纪,面对这种情况时,不可避免地手忙脚乱,半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我不会说出去的。”
魔族少年哭得泪眼婆娑的,完全没有了不久前盛气凌人的凶狠样:“真的吗,您不是骗我的吧。”
“真的。”阿瑞斯只能抿住唇答应他,发现这只魔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才犹豫着开口道:“你们……我是说在霍尔莫德斯学习的魔,有多少人去购买过……嗯,强身健体药?”
“我也不太了解。”魔族少年觉得自己有“把柄”在面前这名漂亮青年的手上,回答得很乖巧:“大家都是偷偷传的,说它效果很不错。”
少年迷茫地眨眨眼:“应该……有不少吧。”
但是维拉明明就说他卖的是春-药,他总不会撒这种无聊的谎。
阿瑞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漂亮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你那天在妓-院里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就是去找卖家拿药水吗?”
“您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魔族少年惊恐地竖起了耳朵,被吓得尾巴都缩了起来,然后在那双紫色瞳孔的注视下,下意识地颤抖了下身体,连忙仔细回忆起来那天自己的经历:
“不、不是的,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拿到了药,但刚准备离开时,却忽然被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矮个子魔法师拦住了,他看上去很生气很吓人,威胁我去了最近的妓-院,带着那瓶药水,去敲最里侧房间的门……”
等少年一口气乖乖说完了事情的整个经过,才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话!
魔王陛下正在很艰难地试图还原事情的真相,有点烦恼焦躁,察觉到身旁的视线后,皱着眉看他一眼:“还有吗?”
魔崽子一下子又乖巧地坐了回去,小声道:“没、没有了。”
看来这名迷迷糊糊的中二魔当时遇到的魔法师的确是维拉,但维拉在等的人却不是他,并且大概率是某名白头发红眼睛的狡猾家伙,药水也是给撒尔准备的,结果却被这只倒霉的小朋友撞上了。
阿瑞斯大概理清了一点思路,但作为强大魔王的第六感,却让他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那瓶药水还在你身上吗?”魔王陛下轻轻扬了扬下巴,毫不客气地命令:“拿给我看看。”
“我没有,”那少年一说到这个就气得瞪大了眼:“都被学校收走了,那个叫赛什么西……,浑身金灿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嗷!”
魔王陛下很护短,当即就不高兴了,漂亮的紫色眸子瞪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魔崽子的两边腮帮:“胡说什么,你才不是好东西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魔族少年下意识地就觉得面前这名神秘青年应该和自己一样讨厌塞西才对,忽然被教训,表情又懵又委屈:“噢。”
阿瑞斯认为很有必要在臣民面前,为伴侣树立一个良好的“王后”形象。
于是继续认真告诫道:“塞西明明就是霍尔莫德斯最好的老师,课讲得好,人也长的俊美,还温柔善良乐于助人,上个月才得了‘最受欢迎教授奖’……”
魔王是一只嘴硬心软还脸皮薄的魔,很少当着伴侣本人的面,说这些令魔脸红的好听话。
但在“外人”面前,夸奖的话说出来就顺畅自然了许多。
阿瑞斯的语气里面甚至带了点又有殊荣的小雀跃。
但话还没说完,在魔族少年要哭不哭的可怜表情下,魔王陛下的耳朵尖动了动,脸上忽然就浮上一抹带着慌乱的红晕。
身后的玻璃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街道上柔和的路灯光,随着来人的步子,轻轻地落到了门口地板上。
金色长发的男人,怀里抱了一只正在懒洋洋睡觉的黑白色小猫。
蔚蓝色的眸子温柔落到了似乎正在“凶巴巴”地威胁小朋友的伴侣身上。
塞西老师弯下腰,亲昵地蹭了蹭年轻伴侣的鼻尖,温润的声音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真高兴你能那么夸我,宝贝。”
第33章 是那、那种关系啊
“真高兴你能那么夸我, 宝贝。”
这道熟悉的声音使得漂亮的画师红了耳朵,也让理发店的小老板震惊地睁大了眼。
塞西老师的外貌和声音对于绝大部分见过他的学生来说都非常难忘。
毕竟常年同时占据最受欢迎教授榜和最严苛教授榜的双榜榜首,这样的含金量还是非常高的。
即便是有自己的交际圈, 且更加骄傲的非人类学生们眼中, 有着一头金色波浪长发的历史教授, 都有着寻常老师所很难拥有的“地位”。
本来前几分钟还振振有词地骂着塞西的魔族学生,在亲自和塞西老师对视一眼后,差点被吓得窜进沙发底下藏起来。
但出于某种年轻气盛的魔族自尊心, 他还是努力地绷紧了下巴挺直腰板,生怕在可恶残忍的人类老师,和面前这名神秘美丽莫名让魔新生好感的青年面前露怯。
正打算要嘲讽一句“大忙人塞西教授也会来剪头发啊”, 就听到这句温柔得想要浸出蜜来的话,从冷漠无情的塞西教授的嘴中轻缓地说出来。
再接着,尚且稚嫩, 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秀恩爱”的无辜魔族少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凶神恶煞的塞西教授弯下腰, 熟稔又自然地碰了碰黑色短发神的秘男人的鼻尖。
哐当!
魔族少年惊恐又愤怒还带着点羞恼地猛然间站起来, 他的力道太大,将屁股底下的凳子带得往后倒下, 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你你你们!”
阿瑞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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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疑惑又有点不赞同地转头看向自己年幼鲁莽的臣民:“怎么了?”
亚德西莫仍然是弯着眉眼好脾气的模样, 直起腰站在阿瑞斯的身后,手指亲昵地放在了伴侣的颈窝处,蔚蓝色的眸子顺着伴侣的视线,不轻不重地同样落到了魔族少年的身上。
“我记得你。”天使长大人勾起唇,率先开口。
随着他的这句话,魔族少年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 用力地瞪着面前的金发青年,非常害怕他当着阿瑞斯的面,揭穿自己因为偷买违禁药而被处分的丢脸事情。
谁料,塞西老师下一刻却含笑着说道:“嗯,霍尔莫德斯最有天赋的小理发师?他们好像都那么夸你。”
魔族少年本来都要脱口而出的慌乱怒骂就这样哽住了,紧抿住唇,气焰弱下来:“还、还行吧。”
阿瑞斯当然听得出来伴侣是在给这名敏感又高自尊的魔族少年台阶下,心中不由得柔和下来。
便也顺着亚德西莫的话,语气愉悦地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塞西会推荐我过来理发。”
“怎么样,还不错吧。”阿瑞斯自己看不太出来好坏,只能寻求伴侣的评价。
魔王陛下的黑发又回到了始终的长度,很有天赋的小理发师还贴心地帮他修了修额前的碎发,将魔王漂亮精致的五官露出来,显得更年轻贵气了几分,雀跃地抬起眼时,看得天使长心痒痒。
“非常美丽。”亚德西莫眨眨眼,完全不顾还有一名未成年在场,坦率地承认:“让我真想现在就扒掉你的外衣,亲爱的。”
阿瑞斯红着脸站起来,一边慌张地去捂伴侣的嘴巴,一边羞恼地斥责不害臊的塞西老师,低声道:“有小朋友在呢,塞西又胡说八道。”
魔族少年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睁大的眸子在天使长和魔王之间来回移动,神情恍惚,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俩……真的是那、那种关系啊。”
亚德西莫毫不避讳地弯着眉眼应答:“对哦。”
整个霍尔莫德斯都知道塞西老师有一名漂亮矜贵的画师伴侣,但凡只要参加过一些学生内部的讨论和聚会,都不会不知道这两个常年活跃在年轻人口中的名字和样貌。
这名少年性情警惕敏感,又是非人类,实力还很普通,可能是无意间被排斥在了社交群体之中。
亚德西莫面上不动声色,却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让校长多关注非人类学生的心里健康的相关事情。
而魔王陛下虽然在情感方面感知迟钝,但却并不蠢笨,天使长能考虑到的事情,他也当然能想到。
不会有王愿意看到自己身在异族的子民生活得不好。
阿瑞斯抿住唇,在心中苦恼地叹了口气。
在两人离开之际,那魔族少年还是满脸震惊和恍惚的样子,眼睛时不时地就要偷偷瞟到魔王陛下和天使长彼此握住的手上去。
还跟在后面懵懵地走,差点一脑袋撞到玻璃门上。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情低落地对着两人摆摆手:“再见。”
阿瑞斯都已经跨出了门,但走了几步后却猛地停住了脚,红润的嘴唇有点不安地抿着:“塞西……我想进去和他说句话。”
亚德西莫没有质疑为什么刚才不说这种事情,而是温和鼓励地捏了捏伴侣的手心,很贴心地说:“知道了,那我在外面等你,宝贝。”
魔王再次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将里面的少年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到地上,他有些迷茫:“您怎么又回来了……”
专属于魔王的印记极难从普通魔族的精神中完全剖去,即便他还不知道阿瑞斯的身份,但只要一看到那双紫色的眸子,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崇敬和向往感。
阿瑞斯的动作也很急切,毕竟他并不想让伴侣等太长的时间。
或许还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表情有些紧张和生硬。
“以后不要再买那种药了,”年轻的魔王看着自己尚且稚嫩的魔族子民,努力地放轻语调,嘱咐他说:“魔族崇尚强者,但并不只是在武力值上的强。”
“你会越来越厉害的,”阿瑞斯看着面前的少年,竟然有一种看到刚刚从深渊中爬出来时,懵懂又迷茫的自己,紫罗兰般的眸子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些:“只要永远不停地往前。”
——
身后不远处传来玻璃门开合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一连串有点急促但依旧踩得很稳的脚步声。
亚德西莫怀里的黑白小猫被吵醒了,睁开一双懵懵懂懂的眼珠抬起脑袋。
“嘘。”天使长轻轻地拍了下它的头,小猫便乖乖地缩了回去。
下一秒,属于小画师的,清澈动听还带着点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塞西。”
阿瑞斯一走出理发店,就四处寻找起伴侣。
然后精准地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上,捕捉到了那道站在昏黄路灯底下,垂着眼温柔地抚摸着怀中的幼猫的身影。
金色的长发在路灯的映照下,多了一层像是小绒毛一样的光晕,显得圣洁而温暖。
魔王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显地加快了一点,本来有些沮丧焦躁的心情,也奇迹般地平稳下来。
阿瑞斯加快速度,向着伴侣的方向走去,察觉到了动静的亚德西莫也在此时转过身,他拍了拍小猫的脑袋,黑白色的猫便乖乖地跳下了主人的怀抱,趴在路灯下等待。
天使长的怀抱被腾出了空,面对着漂亮的小画师张开手,蔚蓝色的眸子温柔地弯起来,像是一弯盛着海水的月亮。
阿瑞斯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不再刻意控制着优雅稳重的步子,才修剪过的柔顺黑发随着青年逐渐加快的频率,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那张本就美丽白皙非常的脸蛋更加动人。
像是一只亮紫色的蝴蝶向着自己飞过来。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的同时,天使长的怀中也多了一只年轻貌美的魔王。
“慢点宝贝。”亚德西莫被冲过来的恋人撞得闷哼一声,唇间溢出了笑意,但却稳稳地接住了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落到了伴侣的腰间:“怎么这么着急。”
阿瑞斯就算心跳加速地扑到了伴侣的怀中,也不会失去魔王所专属的矜贵,耳朵发着烫,嘴巴里吐出来的话也依旧高傲:“我才没有着急。”
“嗯,是我在心急。”天使长从来不会吝啬于对自己傲娇可爱的伴侣表达爱意,笑着说:“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接你回家了,阿瑞斯甜心。”
“不对。”在魔王陛下那双仿若紫色雾霭般,朦胧而瑰丽的眸子的注视下,亚德西莫忽然轻笑一声否定了自己的言论:“不是接你回家。”
阿瑞斯有点迷茫:“什么?”
周围的学生们,已经眼尖地发现了这两名眼熟的青年,像一只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般慢慢围过来:“是塞西教授和小宝石!”
亚德西莫打了个响指,正在身旁乖巧趴着的黑白小猫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灵活地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向着前方跑去。
阿瑞斯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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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皱起眉:“牛奶!”
正想要将大胆子的小猫抓回来,但下一刻手腕却被人握住。
向来稳重冷静的塞西老师,对着自己眨眨眼,笑得很俏皮:“亲爱的,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魔王陛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在周围小朋友们激动的起哄和惊叫声中,被塞西老师拉着,在人群中奔跑了起来。
诺曼堡是个偏远的小城市,几乎跑不了多久,就能来到远离喧嚣的郊外。
银色的明月高高地挂在枝头前,漫天繁星落到草地上,细碎盈黄的萤火忽隐忽现,舔着爪子的猫卧在屋外,毛发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
阿瑞斯被伴侣摁住腰,压在了开着窗的山庄床铺上。
魔王陛下的脸红红的,但又忍不住好奇,紫色眸子晃来晃去地到处看,假装恼怒地斥责他:“塞西竟然背着我买了新房子。”
相比起还算穿戴整齐的阿瑞斯,天使长大人要显得“狼狈”许多。
整洁严谨的西装和长裤已经被人随意地扔到了地毯上,白色的衬衫堆在腰间,天使莹润健壮的皮肤都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的年轻爱人眼中。
亚德西莫很不满伴侣的走神,但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努力地蹭着小画师的腰腹,想要唤回他的注意力,一边喘息着一边慵懒地说:“阿瑞斯真是冷淡。”
阿瑞斯也没想到,看似正经严肃的塞西老师,将他急匆匆拉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星星还没有看上几颗,衣服都脱了一地。
魔王陛下的手被热情急切的天使长大人抓住了,被他用来做很不好的羞羞事,还要大胆坦率地一边喊着自己的名字一边扭来扭去:“啊……阿瑞斯,阿瑞斯……宝贝,甜心,阿瑞斯!”
阿瑞斯红着耳朵,凶巴巴地揪了一下像是也偷偷喝了邪恶魔法师的古怪药水的伴侣的胸膛,在他发出甜腻的闷哼声时,磕巴又委屈地小声道:“可是这样一点都不浪漫。”
闻言,金发青年抬起眼,和耳垂上那枚雾霾蓝的耳钉相似色彩的眸子涌上笑意。
“就等你说这句话。”天使长的声音里难得地听出几分雀跃和得意。
阿瑞斯没明白他在得意什么,但下一刻便听到一道轻微的,像是花瓣盛开嫩草初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宝贝,转头。”
随着这句话,大开着的窗外就忽然绽放开无数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的烟花。
它们在寂静的黑夜中窜起,又和同样亮丽璀璨的星河融合在一起,像是两片银河相撞,炸出更多细碎的星光来。
星光落到草地上的瞬间,各种花朵和植物开始迅速生长拔高,几乎只用了几秒钟,便成为了一整片缠绕在藤蔓中的花海。
一根小小细细的青色藤蔓颤巍巍地探进这里唯一的小屋的窗户里面。
没有尖刺的光滑藤蔓上,蓦地在愣住了的漂亮魔王面前,开出了一朵浅紫色的小花。
天使长摘下那朵花,本应该圣洁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情-欲的痕迹,他抬起眼,将自己连同着那朵花,一起送给了他的“人类”伴侣。
“阿瑞斯,我的宝贝,十周年快乐。”
第34章 第一个倒霉蛋
十周年。
什么十周年。
阿瑞斯迷茫又紧张, 在脑中过了一遍各种各样的纪念日,实在想不起来今天属于哪一个。
魔王怀疑了自己的记忆力,都没有怀疑过塞西老师。
漂亮的小画师抿住嘴唇有点失落, 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对不起塞西, 我记不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魔王陛下很懊恼, 连伴侣趁机放肆大胆地往下探去的动作都没有注意到。
“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天使长的良心偶尔也会动两下彰显一下存在感,然后很快就被因为可怜巴巴的伴侣而更加高昂起来的情-欲,毫不留情地再次掩盖下去。
亚德西莫的蓝色眸子里面带着隐隐的兴奋, 先是温柔地哄了一番年轻的爱人:“没事的,宝贝,没有礼物也没关系。”
六翼天使诞生于神池, 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都毫无瑕疵,随着天使长的动作,而坦荡赤-裸地展现在魔王眼前。
“事实上, 你应该知道的,宝贝……”阿瑞斯听到他年长成熟的伴侣, 用引诱哄骗般的语调, 靠在自己的颈窝边,状若委屈地道:“你愿意和我亲近, 就是最棒的礼物了。”
魔族是吃软不吃硬的种族。
年轻单纯的魔王也是如此。
于是可怜的阿瑞斯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这个所谓的“十周年”到底是什么, 就再次稀里糊涂地被诡计多端的狡猾伴侣拐上了床。
窗外的藤蔓也同样慢慢纠缠在一起,凸起的位置开出一朵朵精致又青涩的小花。
圣洁的金色和高贵的紫色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着,颤巍巍地伴随着无数萤火而依偎、缠绕。
直到清晨的到来,漫天星辰被明亮的阳光所代替。
沉浸了一夜月光的小花们软趴趴地呆在青色藤蔓上,露水湿哒哒的挂在花瓣上,在温暖的日光下发出晶莹的光彩来。
郊外的温度总是要比城里低一些。
阿瑞斯无意识地追寻着温暖的热度来源, 迷迷糊糊地将脑袋缩在伴侣的颈窝上。
手指也依旧藏在被子底下,虚虚地放到伴侣的胸腹部。
被亲吻眉心的时候,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眼睛也没有睁开,一张白净的脸皱巴巴的,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抓住了动来动去的伴侣,含混着嘟囔:“塞西好吵……”
却在此时听到身旁的伴侣轻轻闷哼了一声,声音暗哑慵懒,还含着些粘稠的笑意:“唔,真是过分,明明是阿瑞斯把我弄醒了,还嫌弃我吵。”
天使长的嗓音很温柔平稳,像是一片春天的柳絮,让魔王很快又安心地继续地趴在他身上闭眼犯困:“塞西,骗人……”
但事实上,亚德西莫却并没有撒谎,他的确是被看似无辜的小画师给“吵醒”的。
不过却并不是被声音,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魔王陛下只觉得自己马上就又要重新进入梦乡了,可恶的塞西就又凑了过来,温热的手指还有一些没一下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打着转。
声音也故意软了下来装可怜:“可是宝贝,你现在也还在顶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阿瑞斯马上就要和梦中那座装满了亮晶晶宝石和蓝莓蛋糕的巨山相遇了,伴侣暧昧的声音就像是天外来物一样虚无缥缈时有时无地传进耳朵里面。
“硬硬的……热热的……喜欢……想要……摸一下……”
人类就是奇怪,总是说一些魔听不懂的话。
阿瑞斯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才没有这种古里古怪的东西呢。
嗯,不过被被子捂过后的尾巴尖倒确实是热热的,硌到手腕时也硬硬的……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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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天使长的手即将要滑到小伴侣腹部下方的位置时,本来一直乖乖地窝在自己怀中的漂亮青年,却突然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收缩着,像一只受惊的麋鹿一般猛地抱住被子蹬着腿,飞快地就窜到了床的另一边。
被子和人都被抽走,天使长大人只能孤零零地赤-裸着身体,没来得及摸到任何东西的手还略显尴尬孤寂地停留在空气中。
亚德西莫:“……”
被吓得用被子捂住全身,只露出来一双紫色眸子的魔王陛下:“唔……”
天使长不愧是天使长,就算是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是愣了几秒,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自然地调整了姿态,大方地给似乎受到了惊吓的伴侣,展示自己满是暧昧青紫痕迹的皮肤。
“亲爱的,还好这不是冬天。”亚德西莫眨眨眼:“不然我就要成为诺曼堡第一个在伴侣的床上被冻死的可怜蛋了。”
阿瑞斯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捏着被子的一角,飞快地扔过去,盖在了塞西老师的半跪着的腰腿间。
“那你快盖上。”魔王陛下的心跳很快,眸子因为惊慌紧张而加快了眨动的频率,连语速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一点,将自己整个都缩在被子下面,声音闷闷的:“塞西不许冻死。”
亚德西莫都要被气笑了,眸子落到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伴侣身上,无奈地问:“阿瑞斯,甜心,我的小宝石,也许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差点摸到魔王陛下的尾巴尖而已。
阿瑞斯感受着正蜷缩在自己的腰后,被吓得萎靡不振地窝成一小团的尾巴,一边焦急又努力地尝试将它收回去,一边欲盖弥彰地缩在被子里面磕巴地回答:“没有,你什么也没有摸到!”
天使长大人:“……事实上,我的确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摸到。”
伴侣的声音里面透露着一点隐隐的委屈,魔王当然能够感受得出来。
毕竟如果是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塞西扯走了全部的被子,还古里古怪地藏起来逃避接触,自己一定会比他表现得更加恼怒和委屈。
但是魔王陛下也没有办法。
他身上现在空无一物,无辜的衣物早就被扔到了床下的地毯上,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是一定会被塞西发现腰后那条摆来摆去的黑色尾巴的。
这样就完蛋了。
脆弱的塞西老师会被吓得晕厥过去的。
阿瑞斯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天“脆弱的塞西老师”,是怎么一脚踩晕魔族学生的,他的大脑已经被“怎么办怎么办”给全部占据了。
就在魔王陛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低着脑袋不敢和伴侣对视时,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却突然之间缩了回去。
阿瑞斯迷茫探头:欸?
漂亮的年轻画师一只手撑着被子,另一只手伸到温暖的被窝里面去,小心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处,仔细地判断那根不听话的尾巴是不是真的完全消失。
那双紫色眸子中仍然带着惊魂未定的无措慌乱感,纤长的睫毛晃着晃着就垂落下来,在眼底留下一层浅淡的阴影。
好像是真的缩回去了。
魔王陛下十分惊喜,手指在自己的后腰摸来摸去,低着脑袋往被子里面看,耳朵尖红通通的,因为太过紧张,连塞西老师已经磨蹭到了自己的前方都没有发现。
“宝贝,你在看什么。”
阿瑞斯被忽然出现在头顶上方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就忽然被天使长捂住了眼睛。
“塞西!”眼前忽然就是一暗,魔王羞恼又慌张地抓住了自己唯一能抓到的手臂:“你在做什么。”
天使长的脾气很好,对待年轻的人类伴侣更是有着足够的耐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毫无芥蒂地面对伴侣忽然的“抵触”。
“亲爱的,让我来帮你检查。”亚德西莫模仿着阿瑞斯曾经做过的动作,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一只手熟稔地探到了伴侣的腰腹下方的位置,优雅开口:“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瑞斯哪里敢让伴侣真的摸下来,眸子一缩,慌慌张张地就拉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
魔王陛下很心虚,生怕讨厌的尾巴又会被刺激地弹出来,甩到伴侣的脸上。
便连忙趁着天使长愣神的时候,飞快地在他脸上胡乱蹭了两下,然后掀开被子哒哒哒地就跑下了床。
等亚德西莫反应过来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是一只穿戴整齐正经成熟的魔王陛下了。
阿瑞斯咳嗽一声,耳朵红红的认真表示:“塞西,你要去上班了。”
欲求不满的塞西老师:“……”
今天明明就是周末!
但不管天使长怎么哄骗,以往心软单纯的伴侣却怎么也不愿意继续和他来一个清晨甜蜜互动。
甚至因为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将所谓十周年纪念日的真相(阿瑞斯第一次吃布丁蛋糕)说了出来,被恼羞成怒的伴侣勒令一个星期都不可以和他做-爱。
并且还真的打算认认真真地执行,可怜的亚德西莫大人每次试图偷偷地将手伸进伴侣的裤腰里,都会被小画师无情地拍开。
简直是太不对劲。
要知道心软的小阿瑞斯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天使长大人被残忍的魔王陛下连着拒绝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某一天的晚上,看到他无情又可爱的人类伴侣,正在偷偷地给维拉写信。
自己一靠近,他就慌里慌张地藏起来,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地磕磕巴巴胡言乱语:“塞西,你起床了呀。”
亚德西莫看了一眼他背后那只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小白鸽,温柔地笑着回答:“宝贝,事实上我还没睡。”
第35章 下身一凉
自从上次早上一起来, 发现尾巴自己窜出来后,阿瑞斯就再也不敢和伴侣亲近了,生怕一激动身上就冒出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
就连晚上睡觉时, 都战战兢兢的, 在心里面偷偷“警告”了不听话的尾巴耳朵好一会儿, 才敢小心翼翼地挨着伴侣躺下来。
魔王并不是看不出伴侣眼中的困惑和失落,但是作为魔力紊乱的直接受害者,他也没有办法, 在魔力紊乱的状况真正得到缓解前,都必须要加倍小心,将什么尾巴耳朵犄角的都好好地捂起来才行。
好在幸运的是, 他偶然得知某个远在乡下的魔法师,似乎在魔族的魔力研究方面颇有成就。
就是理解能力堪忧。
阿瑞斯最开始尝试着给他写了信,委婉地问他有没有能够暂时性应对魔力紊乱的方法, 等了好几天,百忙中的魔法师才终于给他回了信。
魔王兴奋地摊开信纸一看, 却只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凌乱暴躁的词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气得阿瑞斯当天晚上都少吃了两个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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