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冷沉而温柔的声音,温云眠愣住,慌忙抬头。
可是下一秒,她失望了。
不是秦昭。
她在想什么……
情蛊的毒解了,秦昭哪里还会亲自来找她。
温云眠自嘲自己方才可笑的期待,她忍下情绪,看著面前陌生的男人,温声说,「这些草药都是卖的,公子可以挑选一些。」
陌生男人无论身材还是个子,都不是秦昭。
秦昭的身材又高又修长,比她高出很多。
而且手指也是骨节分明又有力量的,因为那是一双握迟渊剑的手。
这些都不是他。
他的银发,也是独特的。
温云眠默默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沉浸在这段感情里了。
毕竟人非草木。
秦昭对她的好那样赤诚,那样独一无二,她怎会不沉沦呢。
如今他抽离出来了,她却忘不掉了。
不过温云眠不后悔。
她也会一直爱他。
她会对得起他曾经给她的全部的爱。
客人挑选了一些草药,温云眠將东西给他包好,收了银子。
张婶教她如何卖这些草药。
一来一回,天色就晚了。
温云眠跟著她们回镇上。
她走了一会脚就有些疼了,可能是很少走路的缘故,毕竟以前无论去哪,都是玉輦和马车。
走回去的山路,空气很清新,温云眠笑著听张婶她们说话,很有趣,也很淳朴。
张婶笑著说,「你这丫头,怎么总是笑眯眯的,什么你都听的有趣。」
温云眠笑而不语。
旁边的杨婶忽然说了一句,「可我怎么总觉得,你不太开心呢。」
温云眠愣住。
杨婶说,「从你看到那些官府的马车后,就没有太高兴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摇头,「没有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奇蹟,没有爱就不会再有奇蹟。
所以她不想提起,也不想再期待。
谁知下一秒,她抬眼时笑容忽然僵住。
她猛然停下脚步。
那一瞬间,心也跟著漏了半拍。 (10,0);
但是她看到的人,是月一。
只是月一,一个和秦昭有些相关的人,都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她呼吸急促,直到无数暗卫出现,张婶她们嚇了一跳,拉著温云眠就要跑。
但是月一和月二已经到了她跟前。
温云眠的脚像是被黏在地上了一样,瞳仁里掠过复杂,她忍著情绪看著他们。
「夫人。」
张婶和杨婶她们都懵了。
这么多黑衣人,看著就像传闻里的暗卫,竟然喊这个娘子夫人?
这个娘子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你们怎么来了。」
月一低声说,「主子在前面马车上等您。」
温云眠心臟骤然一紧,那一瞬间,她竟然听到了自己心臟的轰鸣声,浑身的血液都加速流动了。
「他……」
温云眠第一时间想躲避,因为血亲的关係让她不愿意再和秦昭纠缠。
可是爱意的执著。
在这一刻控制大脑,击碎理智。
理智碎了一地。
见他一面……
就见一面也好。
爱人在眼前,她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个机会。
温云眠忍著喉咙的干涩,低声说,「他还好吗。」
月一温声说,「夫人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温云眠点头,还是跟著他们去了前面。
她同张婶她们说,「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回去。」
「好好。」
到了山谷的前面,无数暗卫在旁边,看到温云眠时,都恭敬的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温云眠看著马车,沉静而威严。
他就在里面。
温云眠走过去,掀开车帘。
刚进去的顷刻间,一只强劲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她直接被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热吻就那样霸道的落下来。
温云眠懵了,她想推秦昭,却被他抱得很紧了。
他的吻带著惩罚意味,吻得霸道又强硬,攻城略地,不给温云眠喘气的机会。
温云眠在混乱和惊讶中,缓慢的冷静下来,是雪松香,是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手,还有银发。
是秦昭…… (10,0);
外面,细雨吹在马车上。
不知过了多久,秦昭终於松开了她。
他冷眸里涌动著浓烈的爱意和生气。
「温云眠。」
头一次被他连名带姓的叫,温云眠愣住了,心里委屈涌出来。
秦昭下頜线紧绷,捏住她的下巴,「给我餵解药,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谁教你的。」
温云眠瞳仁泛红,她想挣扎,却被他禁錮的更紧。
「说话。」
威严而冷肃,让温云眠的泪意更要忍不住了,「你凶什么。」
带著哭腔,她抬眼本来要质问秦昭,可是月色透过掀开的车帘映进来,她竟然看到秦昭眼尾泛红的看著她。
她愣住了。
秦昭眼底泛红,他喉咙滚动,一字一句的说,「醒过来见不到你的时候,我要疯了,你知道吗。」
温云眠唇紧抿,「情蛊都解了,你还爱我?还要寻我吗。」
秦昭隱忍蹙眉,「在你眼里,我的爱就靠那个东西吗。」
「温云眠,我比发作的情蛊更早爱上你。」
秦昭声音沙哑,他低声哽咽,「我爱你爱的都要疯了,你还感受不到吗……」
温云眠怔住,红著眼看他。
「我一直都知道情蛊的存在,可我不在意,因为它的作用,还不及我爱意的分毫。」
秦昭盯著她,眼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强硬后的生气,又因为她委屈的眼睛而软下语气。
他一直都知道,他秦昭这辈子栽在温云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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