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谏一向冷静,可是此刻看到廉镇手下的人抬着尸体离开,他淡定的面容开始往四方裂开。
前世的廉镇是个忠贞不二的老古板,除了效忠皇上以外,谁的话都不听。
皇上让他把尸体抬过去,他就算是死,也要把尸体抬过去后再死。
所以看到他的时候,谢云谏才会预感不妙。
他立马吩咐身边的人,“快去禀告娘娘。”
而后,谢云谏立刻去断后。
温云眠得知消息时,心头猛然一揪,神色冷了下来,“先去告诉世子,无论如何都要切断秦昭的下落......
沈寒舟站在帐前,目光如刀,穿透风雪,直指远方。他心中清楚,赫连烈此番来犯,绝非偶然。温云眠已逝,北境群龙无首,敌军必欲趁虚而入。而他,虽不再统领三军,却依旧背负着温云眠的遗志,守着这片她曾誓死捍卫的江山。
“传我命令。”沈寒舟转身,声音低沉却坚定,“各营即刻集结,明日辰时三刻,出兵迎敌。”
副将应声而去。
帐中,灯火摇曳,映照着沈寒舟沉静的侧脸。他缓缓坐下,取出一卷地图,摊开于案上。指尖轻点,沿着北境防线缓缓滑动。赫连烈虽为北境名将,却非无懈可击。他生性刚愎,轻敌冒进,若能诱敌深入,设伏于雁回岭,便可一举击溃敌军主力。
“温云眠。”他低声呢喃,“你若在,定会笑我太过谨慎。”
风起,帐外雪落无声。
翌日,晨曦未露,沈寒舟已率军出征。他身披玄色战袍,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令敌军闻风丧胆。将士们虽知他已不再领军,却仍愿随他出征。他曾随太后征战四方,曾以一己之力逆转战局,如今虽非主帅,却依旧是他们心中最值得信赖之人。
“沈大人。”副将策马至他身旁,低声问道,“敌军前锋已至雁回岭外,是否按原计划行事?”
沈寒舟微微颔首:“传令下去,前锋佯败,引敌深入。”
副将应声而去。
沈寒舟勒马驻足,遥望远方。风雪之中,敌军旗帜隐约可见,赫连烈亲率三万骑兵,气势汹汹而来。他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波澜。
“赫连烈,你可知,你面对的,不只是我沈寒舟一人。”
风雪渐起,天地苍茫。
……
京城,御书房内。
景和手握密信,眉头紧蹙。信中所言,正是沈寒舟已率军迎战赫连烈之事。他沉思片刻,随即提笔批阅奏折,神色却愈发凝重。
“沈将军……”他低声呢喃,“你可有把握?”
窗外,风雪未歇,桃花依旧未开。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仿佛能看见那片风雪中的战场。
“母后。”他轻声道,“你若知晓,沈将军仍在为你守着这片江山,可会安心?”
风起,吹动他玄色龙袍的衣角。
他闭上眼,心中却愈发坚定。
“朕,亦不会负你。”
……
雁回岭,风雪漫天。
沈寒舟立于山巅,俯瞰敌军。赫连烈果然中计,率军深入雁回岭,正中伏兵之围。他抬手,示意伏兵准备。
“沈大人。”副将低声提醒,“敌军已入伏击圈,是否下令出击?”
沈寒舟目光沉静,缓缓点头:“传令,出击。”
刹那间,山林间箭雨如织,伏兵四起,敌军顿时陷入混乱。赫连烈大惊,急令骑兵冲锋,却被山道狭窄所阻,无法展开阵型。
“赫连烈。”沈寒舟低声呢喃,“你可知,温云眠曾在此设伏,一举击溃你十万大军?”
风雪之中,战鼓震天。
沈寒舟策马而下,亲自率军冲杀。他虽不再领军,却依旧身先士卒,令将士们士气大振。敌军节节败退,赫连烈见势不妙,急令撤军,却被沈寒舟早有准备,截断退路。
“赫连烈!”沈寒舟高声喝道,“你可知,你今日所战之人,皆是太后旧部?”
赫连烈怒吼:“沈寒舟,你不过一介谋臣,竟敢与我正面交锋!”
沈寒舟冷笑:“我虽不领军,却依旧可令你败北。”
话音未落,一箭破空而至,直取赫连烈心口。赫连烈措手不及,被箭矢贯穿,坠马身亡。
敌军见主帅已死,顿时军心涣散,纷纷投降。
沈寒舟立于战场之上,望着满地尸骸,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温云眠。”他低声呢喃,“我替你,报了这一战之仇。”
风起,雪落。
而他的身影,依旧挺拔如山。
……
数日后,沈寒舟率军凯旋,边关百姓夹道欢迎,皆称其为“国之柱石”。
景和亦亲自出迎,于城门下等候。
沈寒舟下马,拱手行礼:“臣,不负所托。”
景和微微一笑:“沈将军,你不仅替母后守住了江山,亦替朕稳住了北境。”
沈寒舟低头:“此皆太后之功,臣不过承其遗志。”
景和望着他,目光深远:“母后曾言,若有一日你归来,便让你住进她的寝宫。如今,朕愿兑现此诺。”
沈寒舟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摇头:“臣不敢。”
景和却坚持:“你该住进去。那是她曾住过的地方,亦是你该去的地方。”
沈寒舟沉默片刻,终是点头:“臣……遵旨。”
风起,桃花未开,却已有春意悄然萌发。
而沈寒舟的身影,亦如那风雪中的雪莲,依旧挺立,依旧不屈。
……
夜色降临,沈寒舟独自踏入太后寝宫。
殿内,尘封已久,却依旧保留着温云眠生前的模样。她的衣物、她的佩剑、她的书卷,皆如旧时。
他缓步走入内殿,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床榻之上。
“温云眠。”他低声呢喃,“我回来了。”
风起,烛火微晃,仿佛有人回应。
他缓缓坐下,指尖轻抚床榻,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你说过,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会如何?”他轻声问。
“如今,我回来了。”他回答,“我替你,守住了这片江山。”
风雪未歇,桃花未开。
可他知道,春天,终会来临。
而他,亦终将,不负她的期望。
……
数月后,春意盎然。
沈寒舟依旧每日巡视边关,安抚民心。而京城之中,景和亦逐渐稳固皇权,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轻言沈寒舟之名。
风雪已歇,桃花盛开。
而他们的故事,亦将在这片天地之间,流传不息。
“沈寒舟。”温云眠的声音,仿佛依旧回荡在风中。
“我一直都在。”他轻声回应。
雪落,风起。
而他们的爱,亦将如这风雪一般,亘古不灭。
边关风雪未歇,沈寒舟立于城楼之上,俯瞰远方,目光沉静如水。他身披玄色大氅,眉宇间透着几分冷峻,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敌军退兵,边关无恙。”副将上前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
沈寒舟微微颔首,未多言。他望着远方,仿佛在思索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沉浸在风雪之中。
“沈大人。”副将迟疑片刻,终是开口,“近日京城有传言,说陛下有意让您入主太后寝宫。”
沈寒舟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道:“不过是传言罢了。”
副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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