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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0-358(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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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1章  乾坤翻覆(二)

    富察氏脸色有些发红,连忙找补道:“妹妹莫要误会,是我糊涂了,不该越俎代庖过问此事。”她垂头揉了揉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一丝水光,终究还是咬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阿鲁玳狐疑地看着她,这般前后不一的表现着实不像富察氏的作风,她认识富察氏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对于她的为人还是知道一二的,于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伺候的奴才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她才开口问道:“大嫂,我知道你不是孟浪之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般进退失据?”

    喜塔腊氏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两人,似乎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变到这里了,她们不是进宫来还礼的吗?怎么大嫂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得?身为大福晋难道还有什么事是大阿哥办不成的吗?

    富察氏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已经没有外人在,便不再忍耐地红了眼眶:“月前我查出有喜后,皇阿玛和皇额娘多次赐下赏赐,让我好好养胎莫要理会其他,只是前些天乾清宫来送赏的御前太监却突然传了句话,我着实不知皇阿玛究竟是何意?这才病急乱投医,对着妹妹胡言乱语起来,妹妹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嫂子绝对没有为难你的想法。”

    阿鲁玳闻言顿时心里一咯噔,刚刚升起的恼怒倒是少了几分,她看着富察氏认真道:“大皇嫂说什么外道话?你可是我亲嫂子,难道我会为了一点小事心怀芥蒂吗?皇阿玛究竟派人跟你说了什么?居然叫你这般为难?”皇阿玛向来对儿媳妇颇为宽容,加上正是稀罕皇孙的时候,按理说不至于为难才对啊?

    喜塔腊氏看见富察氏这情态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帮着安慰道:“是啊,大嫂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了,千万不可多思多虑,对腹中胎儿怕是不好。若真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实在不行还有皇额娘呢!”这些年来她对宜敏早已经盲目崇拜,这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皇额娘,说起这话底气特别足。

    富察氏差点被喜塔腊氏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逗笑了,深吸了口气压下胸中烦闷,才开口娓娓道来:“自从佟国纲丧礼之后,皇阿玛已经有些时日不曾派人过府,前几日却让御前传事郭公公送来了极为丰厚的赏赐,还说……还说让我专心养胎即可,大阿哥自有人服侍,不需我多操心,还让我要贤惠大度些。”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哽咽起来,满心的委屈不知从何说起,“天地良心,我可从没拦着大爷往其他人院子里去,更是不曾苛待过那些格格们,嫉妒不贤更是不知从何说起?皇阿玛向来慈爱,不知为何突然行此作派?我又不敢跟大爷说这事,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容不得人?”她从小接受的都是正室嫡妻的教养,不至于干那种后院争风吃醋的小家子气做派,如今无缘无故被编排了一顿,让她如何能够心平气和?

    喜塔腊氏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富察氏的遭遇立刻警让她惕起来,她不安地揉了揉手里的帕子,她现在很是担心皇阿玛也会派人到贤王府走一趟,毕竟二爷对那些格格们那是连碰都没碰一下,自己自然不会把自家爷们往别的女人怀里推,皇阿玛真要计较怕是自己的问题更严重吧?

    “你们说,皇阿玛是不是打算给爷们赐侧福晋了?”不然没理由突然跟怀孕的儿媳妇过不去啊?若是赐几个伺候的格格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哪里值得特地敲打嫡福晋要大度呢?也只有上了玉碟的侧福晋会得到皇上一星半点的关注吧?

    富察氏脸色有些暗淡下来,苦笑一声:“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是这般想法,若真是如此到也罢了,就算真要赐婚侧福晋,我又不是容不下!毕竟这些年来若非皇额娘一直拦着,侧福晋早就进府了,这种早晚会发生的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又岂会让爷为难呢?”

    她眼里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我好歹是他亲自指婚给大爷的嫡福晋,往日里皇阿玛也极少插手皇子后院的事,如今却突然这般给我没脸究竟所为何来?如今我只担心的皇阿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心中对爷又什么不满,才借此机会敲打于我?”

    阿鲁玳听了这番话直接愣住了,心里刚刚升起的对富察氏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她缓缓地蹙起眉头,仔细回忆起皇阿玛近日的表现,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每日里除了带着大哥在乾清宫处理政务,就是一得闲就到钟粹宫缠着额娘,除了生气二哥的顽劣之外,从未表露出任何对大哥的不满啊?

    喜塔腊氏听得迷迷糊糊的,却也能大致抓住重点,她有些疑惑地道:“若要说不满的话,不是应该针对二爷吗?毕竟二爷那般顶撞皇阿玛,对佟家也是完全没有好脸色,可是这跟大爷有什么关系吗?就算大哥犯了错,皇阿玛直接罚就是了,怎么也不至于针对怀孕的大嫂啊?”

    阿鲁玳缓缓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富察氏的手柔声道:“二嫂所言不无道理,也许是大嫂你想太多了呢?大哥文武兼修,人品贵重,皇阿玛从小就对大哥寄予厚望,难免会对大福晋要求更高些,也许是有什么人在皇阿玛跟前嚼了舌根,这才让皇阿玛误会了你也说不定呀?”她不相信以自家大哥的本事会出现什么纰漏,进而让皇阿玛产生不满,反倒是后宫那些女人搞事的可能性更大些。

    喜塔腊氏也附和地点头道:“是啊,大嫂且放宽心吧,大爷那般谪仙似得人物,皇阿玛又哪里舍得苛责呢?”说实话在见到大爷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夫君的品貌已经是时间少有,可是在真正接触到这位传说中的大阿哥之后,她才惊讶地发现世上竟然有这般完美的人物存在,宛若天上谪仙临凡,光是被他注视着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也许正是皇阿玛疼爱大爷,眼见大嫂有孕无法伺候,这才想要赐下侧福晋呢?而皇额娘又总是拦着,所以才……”有句话她没好意思说,不然贤王府里也没有侧福晋啊,也不见皇阿玛专门派人骂她啊?想必是懒得搭理自家混账次子缺不缺人伺候吧?

    富察氏怔愣了一下,细细品味了一番喜塔腊氏的话,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也许……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也说不定,皇阿玛有多看重自家爷她是知道的,她一心想着自己没有犯错,无故被责骂也许另有缘由,加上近日二爷为了佟国纲一事顶撞了皇上,她生怕自家爷会受了牵连,关心则乱之下想岔了。

    “多谢弟妹提点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心里回过味来的富察氏忍不住对这个心思直白的二弟妹刮目相看,她眼里的阴霾缓缓散去,面上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郑重地对着喜塔腊氏道谢。

    阿鲁玳见状微笑不语,不由得想起自家额娘曾经说过的话,二嫂是个难得的清醒人,心地纯澈赤诚,会是二哥的良配,如今看来还真应验了。反倒是大嫂面对自家大哥似乎总有点患得患失的感觉,以至于失了些出嫁前的锐气灵慧,如今怀了身孕还这般多思,可不是件好事情。

    “大嫂不必想太多,此事我会跟额娘私下里提一提,若论对皇阿玛的了解,还得是额娘最清楚。至于侧福晋之事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暂时做不得准,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免得伤了夫妻情分,也辜负了额娘的一片爱护之心。”

    阿鲁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她十分了解自家亲哥哥的脾性,外表看上去温润如玉,实际上骨子里最是清冷傲然,若是大福晋因为这点子猜测就擅自去求了侧福晋的话,恐怕真的会把大哥推远了,看在她们相识多年的份上,她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富察氏露出一个大气爽朗的微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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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只要皇上不是有意针对爷,我便无惧!不过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我才不会给自己添堵呢!”她之前不过是钻了牛角尖,如今想通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自若,“此事妹妹还是莫要插手了,我会自己找机会跟皇额娘说的,之前是我孟浪了,这厢给妹妹赔罪了,还请妹妹原谅则个。”

    说完她起身郑重地对着阿鲁玳福了一礼,她刚刚的做法极为不妥,说严重点就是窥探圣意,若是还让阿鲁玳去找皇额娘说侧福晋的事,相当于小姑子插手了兄长的后院,怕是会真正惹怒了一向慈爱的皇额娘,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阿鲁玳慌忙起身扶了她一把,哭笑不得地道:“大嫂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既然大嫂能想通最好了,以后有事还是跟大哥商量一下吧,总比你自己吓自己要好吧?别忘了如今你肚子里还怀着小侄儿呢,可不能劳心费神,有事就让哥哥担着吧!不然要他们男人何用呢?”

    这话说的富察氏和喜塔腊氏都笑了起来,仿佛刚刚沉重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352章  乾坤翻覆(三)

    瑞王府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巨大的书架上面整齐有序地填满了书籍,用书签分门别类地标注出来,墙上挂着装裱精美的孤本字画,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精致古董,有些外形古朴毫不起眼,实则万金难求,有些精美绝伦,不是番邦贡品就是内造御用,光是价值就足以买下十座王府尚且有余。

    金丝楠木的巨大书案上堆叠着各地的奏章条陈,一位俊雅至极的年轻人端坐在书案后,一身天青翠竹常服,眉眼佚丽精致,气质温润如玉,白皙修长的手执着狼毫笔,在纸上龙蛇游走般飞快书写着,堆积成山的折子快速减少,大多数扫一眼便开始批阅,低垂的眸光认真专注,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犹如谪仙落入了凡尘。

    书房大门敞开着,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翠竹成林,名贵花草点缀其间,叫人见了心旷神怡,大门两侧肃立着几名带刀侍卫,眼神锐利,身带杀气,显然是真正的精锐,而非一些花架子。

    这时一位内侍顺着连廊而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地走进了书房,侍卫们对此视而不见,因为他们知道这位是主子的贴身内侍,也是少数能自由进出书房的人员之一,只见他来到桌案边低头躬身,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高举过眉心道:“爷,公主有信送至。”

    承瑞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就继续笔耕不辍起来,只听温雅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放下吧。”除非极为紧急的要务,否则他做事不喜欢中途停下,心有旁骛。

    内侍伺候承瑞多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加上公主那边并未说过是急事,自然不敢多言,只是轻轻地上前两步,将书信放在书桌一角,那里是放置各种信件和情报的地方,然后便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全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静谧的空气中只余下沙沙的书写声,过了许久,承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拿起面前这份刚刚写完的奏章,重新审阅了一遍,便放置一旁待墨迹干涸,伸手揉了揉略微酸痛的手腕,目光落到桌角的书信上,平静的目光变得温和许多,微微抬手一招,那封书信便像被什么力量牵引一般自行到了手中。

    承瑞垂眸端详了一番完好无损的印鉴,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动,挑开封口,抽出里面雪白的宣纸,龙飞凤舞一般的字迹跃然而出,不由得露出一抹纵容宠溺的微笑,仿若春风拂面般醉人,见字如见人,自己这个妹妹当真是越发洒脱不羁了。

    承瑞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封信,澄澈的眸子泛起一丝寒凉,双手微微用力一搓,雪白的宣纸连同那张信封都瞬间化为飞灰,缓缓洒落在一旁的废纸篓里。

    良久,一声悠长的叹息回荡在书房中,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响桌案,沉闷的声响传出极远,很快一道人影出现在书房中,静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处,等待着吩咐。

    “福晋近日都与谁往来较多?可有陌生面孔?”温雅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

    暗中那人不假思索地背出一连串名单:“富察福晋,瓜尔佳福晋……大多为正红旗下诰命福晋,并无新面孔出现。”承瑞静静地听着,过人的记忆力让他很快就将这些名字与家世背景一一对上了。

    对于自己的福晋他是极为满意的,也相信她的为人,当然自家妹妹的话他同样不会有任何怀疑,那么出现问题的自然只能是外人,排查福晋身边的人员变很有必要了,毕竟再如何谨慎理智的人,对身边亲近之人的话总是会偏信几分,便是自己也不例外,如今福晋身怀有孕,容易多思多虑,难免容易遭人算计,此番波折大概由此而来吧?

    “富察氏那边的人动一动,查一查岳母身边的人有没有异常的,福晋身边再加几个人护着,不许有半点闪失。”承瑞慢条斯理地吩咐着,声音温润如水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再去公主那里回个消息,就说本王知道了,让她不必插手。”

    阴影中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回应,只是单膝跪地行了个礼,便重新隐去了身形。

    承瑞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那串檀木珠上,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拨弄着,胸中思绪万千,他当然知道康熙派人入府之事,包括跟福晋说的所有内容都一清二楚,只是见福晋并未与自己叙说,显然对此并未多在意,很快便将此事抛诸脑后,毕竟他每天忙不完的政务,又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这等后院之事?

    没想到素来豁达大气的福晋竟然会钻了牛角尖,还拐了一个大弯问到了阿鲁玳头上,当真大出他的意料,在他看来,即便皇阿玛对自己或者二弟有什么不满,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他们兄弟两叫过去臭骂一顿,怎么也不至于对儿媳妇撒气啊?福晋到底是怎么联想到敲山震虎这回事的?

    承瑞有些无奈地扶额叹息,以皇阿玛的性子会让人提醒福晋那句话,恐怕是看自己和福晋感情好,怕自己会顾忌福晋的感受而远着后院的女人,进而委屈了自己。只是自己本就不是重欲之人,平日里更重修身养性,每月进后院的次数屈指可数,却也不会如二弟那般独宠福晋,以至于空置后院。

    而福晋向来万事周全,对后院的格格们也是极好的,还让人请来女师傅教导她们各种才艺,将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保证她们忙到没空出幺蛾子。如此做法着实给自己省了不少心。

    无论如何福晋绝对当得起贤惠二字的,偏偏竟被皇阿玛提醒不够大度,而同样怀孕还独宠的二福晋却不曾被说半句,自家福晋心里难免不得劲,再被人吹点耳边风,可不就一下子着了道吗?

    幸亏阿鲁玳是个极聪明的姑娘,从小跟自己也亲近,不会因此生出芥蒂,加上还有个眼明心亮的二福晋在一旁开解,否则福晋这一步走出去,怕是要恶了额娘,甚至是皇阿玛了。阿鲁玳的特殊情况几乎让她成为额娘和皇阿玛的逆鳞,摸不得碰不得。

    “来人,去贤王府请二爷过府一趟。”承瑞想了许多,实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略微扬声吩咐了一句,外面的侍卫立刻躬身应诺,其中一人快步离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赛音察浑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瑞王府,谁让两座王府比邻而居,若非要按着规矩来,不然翻个墙就能瞬间到达了。

    “大哥日理万机,今儿怎么有空找弟弟说话啊?”赛音察浑一身褚色常服,腰上系着明黄色丝绦,俊美到妖异的脸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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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勾魂的凤眸傲气凛然,颀长的身形极为高挑,缓缓走近气势逼人。

    “见过二爷,二爷吉祥。”守在门口的侍卫纷纷单膝跪地行礼,眼中闪烁着崇拜与激动,这位爷别看年纪不大,已经跟着皇上上过两次战场,斩将夺旗不在话下,军功堪称卓著,连军中宿将耆老都赞不绝口。

    承瑞起身来到门口迎接,抬手锤了他的肩头一下,没好气地道:“我会这么忙要怪谁啊?”要不是为了收拾这个弟弟撂下的烂摊子,他至于一个人干两人份的活吗?加上皇阿玛也跟着置气,他夹在中间容易吗?

    赛音察浑勾唇一笑,抬起胳膊揽过承瑞的脖子,推着他往里面走:“哎呀,咱们兄弟谁跟谁啊?难道你要眼看着弟弟跟皇阿玛服软不成?那本王多没面子啊!”他就是看不上佟家那伙人,长得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干出来的都不叫人事,亏得皇阿玛还成天抬举着,也不看看烂泥能不能扶的上墙?

    外面的侍卫们顿时把头埋得更低了,这种话是他们能听的嘛?大清上下大概也就这位爷敢这么放肆地编排皇上吧?公然放话抗旨,还撂挑子不肯上朝,偏偏皇上雷声大雨点小,只是不痛不痒地罚俸一年,甚至连禁足都没有,每日里照常出门,入宫请安,这叫惩罚吗?如今满朝文武都伸着脖子等着这对皇家父子的斗法结果,甚至暗搓搓地打赌到底谁先服软认输。

    承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这个讨债弟弟按头打一顿:“佟家没眼色不是一天两天了,佟国纲本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唯独一点得皇阿玛的心,那就是他对皇阿玛是绝对的忠心,所以皇阿玛绝不会让他背负骂名去死,这也是皇阿玛的底线,你再怎么闹也是没用的。”

    没看他们兄弟不出席,皇阿玛还是让胤褆胤礽顶上了吗?如今佟国纲都已经下葬了,连谥号都给了,难道还能撤回来不成?那岂不是让皇阿玛自打嘴巴?

    赛音察浑放开勾住兄长脖子的手,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姿态闲散地一手撑头,妖孽般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皇阿玛这般抬举佟家,真的只是因为佟国纲‘为国捐躯’吗?难道不是为了给佟国维重新出仕的理由吗?明珠这些年虽然屡屡被弹劾,但是势力依然遍布朝野内外,佟家没了佟国纲,下一辈又还不够分量,皇阿玛拿谁来平衡朝堂啊?”

    承瑞面色微沉,瞥了一眼门外,发现所有的侍卫都已经被总管带走了,这才放下心来,走到赛音察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仪态端方雅正,跟身边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呀,这些年怎么越发左性了?有些话即便心里明白,也不该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隔墙有耳的道理想必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承瑞对自家弟弟的随性真是有些无从下手,说他肆无忌惮吧,偏偏底线踩得很准,从不会真正犯了皇阿玛的忌讳,可是经常喜欢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是个什么鬼?

    赛音察浑一脸的满不在乎,眯着狭长的凤眼悠悠地道:“也许皇阿玛偏偏就喜欢我的不规矩呢?”有把现成的指哪打哪的枪,皇阿玛想必高兴得很吧?

    第353章  乾坤翻覆(四)

    承瑞眉头微微皱起,倾身向前,肃容道:“二弟似乎对皇阿玛颇多不满,当真仅仅因为佟国纲之事吗?”面对弟弟那毫不掩饰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心中忧虑,究竟从何时起二弟竟然对皇阿玛有了如此深的芥蒂?

    赛音察浑偏头看向自家俊美无俦的兄长,直面那温和且忧心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抹了把脸,收敛了满身尖刺,却还是忿忿不平道:“难道我不该不满吗?十万大军出征,伤亡近万人,回军月余不思抚恤士卒,却为了一个败军罪人上演了一出举朝送葬,何其可笑?为了自身颜面,置全军将帅功勋于不顾,不赏反罚,如此是非不分,赏罚不明,何其昏聩?”

    “二弟!慎言!”承瑞严厉地喝止了赛音察浑越说越过分的言辞,“你当真以为皇阿玛的容忍是无止境的吗?你莫非忘了额娘的教导,皇阿玛先是皇,后才是阿玛,真正激怒了皇阿玛,伤了父子之情与你何益?”

    赛音察浑撇了撇嘴,虽然闭上了那满嘴喷洒的毒液,脸上却满是桀骜不驯的不服气,见状承瑞忍不住扶额,只觉得头疼不已,却还是缓和了语气:“我知你秉持一腔热血正气,但是你不是江湖上怒而拔刀的侠客,你面对的是一国之君,你能在这里大放厥词,能在外头肆意妄为,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最终仰仗的是谁的纵容?你这番作为若是换作旁人,焉知会是何等下场?”

    赛音察浑面对兄长的语重心长,看了他半晌突然轻笑一声,俊美如妖的面容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缓缓凑近自家兄长的耳边:“我当然知道皇阿玛会容忍,因为皇阿玛只需要大哥这个完美的继承人就够了,我志不在此,唯有如此才能打消许多人的妄念。”

    “你……你竟然如此作想?”承瑞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这个祸头子弟弟,差点没被气死,一身温润的气质都快维持不住了,衣袂发丝开始无风自动,“我若是还需要亲兄弟自污才能登上那个位置,那么我宁可退避三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自古道理如此,难道在你眼中,我这个兄长竟然无能到需要你来牺牲吗?”

    “别气,别气!”赛音察浑嬉皮笑脸地勾肩搭背,“我家兄长自然是完美无缺的,是朝廷诸卿和皇室宗亲公认的贤德君子,只是抵不住皇阿玛爱折腾啊,从小咱俩一起培养也就算了,如今都开府封爵了还让我一起处理奏章就过分了啊,自古上下不明乃是乱国之源啊!”

    狭长的凤眼里寒光微闪,赛音察浑向来满不在乎的脸上带上了七分认真,但凡他们兄弟二人不是从小得额娘言传身教,但凡他有一点野心不甘人下,就算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未来恐怕也逃不过兄弟阋墙的结局。

    就算他有意展现喜武厌文的模样,朝廷官员这些年也隐隐分为几派,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支持者,一个个打着自己的旗号干着争权夺利的腌臜事,偏偏皇阿玛就喜欢玩弄那套势力平衡的所谓帝王心术,搞得原本还算清明的朝廷越发乌烟瘴气,他可不想被当成棋盘上的棋子被肆意摆弄。

    承瑞没好气地甩开肩膊上的手,毫无风度地翻了个白眼:“你少给自己偷懒找借口,皇阿玛搞派系之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后来玩过火了,差点没兜住罢了,你敢说没纵容手下人进去浑水摸鱼吗?额娘为我们提前铺好了路,但是这条路最终通往何方,决定权在我们自己手中。

    额娘将朝中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交到我们手中,就是为了给我们足够的实力,不至于成为博弈的棋子或牺牲品,你故意顶撞皇阿玛,交恶佟家究竟是为什么?想要彻底跳出皇阿玛的桎梏此刻还未到时候。”

    赛音察浑顺着力道往后一靠,慵懒闲散地坐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子,随手丢到承瑞怀里,然后朝外扬声喊了起来:“福吉,快给爷拿坛秋露白过来,别拿新酒唬弄爷。”

    承瑞摇了摇头,懒得搭理这个不知何时爱上酒的弟弟,打开手里的折子,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周身气息直接凛冽如万载玄冰,他目光如炬地看向赛音察浑:“此间所述当真无误?”

    赛音察浑耸了耸肩,脸上讥讽更甚:“我派了三批人马分不同方向去查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显然此事确信无疑,而且持续时间不是一日两日了,至少持续了十年以上。”他本就对朝廷大臣的道德底线没报多少希望,没想到还是一次又一次被刷低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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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承瑞将折子重重地扣在桌面上,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胸中涌起的怒火,默念几遍静心咒才重新恢复了平和的心态。

    “哥,别生气,这种事如今屡禁不止,自从明珠被弹劾卖官鬻爵却被皇阿玛轻轻放过之后,朝堂贪腐之风越发严重了,上行下效,地方官员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折子里只列举了一些贪墨情节严重的而已,其他违法乱纪的行为更是罄竹难书。”

    赛音察浑咧了咧嘴,毫不客气地道,“这就是咱们那位英明神武的皇阿玛纵容出来的呀,若非当年额娘设计阻止了国库借银的奇思妙想,如今情况恐怕要严重十倍不止。哥,看看这次征讨噶尔丹的军费支出吧,大清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你这些年的努力,却给了皇阿玛变本加厉的理由。”

    承瑞素来温和的眸子略过一丝苦涩,他抬头直视赛音察浑,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才是皇阿玛一直不肯批复抚恤金的原因吗?因为国库没钱了?”他和户部尚书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就因为这么一场不过十万人,用时不超过两个月的战争给打没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按照他的计划,国库里的钱粮足够重新开启一次三藩之乱顺带**,结果就因为康熙的大手大脚,短短时间内就把国库给掏空了。

    “好,好,真是好样的。”承瑞俊美无俦的面容露出一抹冷笑,冷飕飕地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本王真是长见识了,一国之君带头掏空国库的银子,还生怕贼太客气了,上赶着往人家手里塞钱!”

    赛音察浑同情地看着自家怒极反笑的兄长,自从兄长六部轮了一遍之后,户部尚书就差躺在乾清宫撒泼打滚了,只求康熙让大阿哥能够常驻户部了,因为这位爷在他眼里就是能生钱的财神爷,任何事务在大哥手里过一遍,不但花费大幅度削减,还时常能提出日进斗金的方案,不过三年时间竟让国库盈余翻了一番。

    结果康熙一看国库有钱了,这心里头就开始蠢蠢欲动,先是拨付了一大笔进行畅春园的后期工程,然后又通过六部以各种名目流水般支出许多财帛,两次下江南更是花费靡巨,最近的一笔大花销则是御驾亲征噶尔丹。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承瑞亲自负责后勤一切事宜,自然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搞事情,一直到大军回师京城之前,一切军费支出都很正常。

    可是等承瑞交卸了后勤事务之后,康熙的骚操作就来了,借口佟国纲为国捐躯,赐给了佟家万金抚恤,这也就罢了,为了抬高佟国纲丧仪规格,命内务府接手一切丧葬事务,任谁都知道内务府那就是拿一两银子只能办一文钱的事儿,区区一个忠勇公的葬礼居然头尾花了一亿钱!

    若非他一直盯着旗下抚恤金的事情,天天溜达去户部施压,这才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查到了实情,好家伙!知道这事的赛音察浑直呼好家伙,自家皇阿玛可真是好样的,别人败家他败国啊!趁着户部尚书母丧丁忧,挖起自己的墙角那是真的毫不留情啊!

    “哥,你没事吧?”看着沉默不语的兄长,一向胆大包天的赛音察浑也有些忐忑起来了,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向来好脾气的人一旦发起怒来才更可怕,尤其承瑞不仅治政能力有如神助,武力值也是高得可怕,至少他以前还能隐约感应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但是慢慢的那股气息不断内敛,直至宛如不通武艺的常人一般。

    承瑞面无表情地扫过来一眼,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却让赛音察浑浑身汗毛直竖,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哥,你是我亲哥,有事你直接吩咐就是了,能别这么看我吗?我瘆的慌!”

    承瑞懒得去看自家弟弟的表演,自顾自起身走到书案前,从批复好的那批公文中抽出十几份丢到一旁,又把自己亲笔上书的一匣子奏折取出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成了粉末,扫进了废纸篓里。

    赛音察浑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地摆正了坐姿,心里七上八下的乱跳,事情有点不妙啊,要知道每次大哥上书都会给朝廷带来许多好处,刚刚那么一大叠奏折需要花费多少心血,能带来多少收益简直难以想象,结果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将之飞灰了,显然大哥不准备呈交给皇阿玛了。

    第354章  乾坤翻覆(五)

    钟粹宫

    正殿花厅内,宜敏慵懒侧卧在美人榻上假寐,跟前端坐着两位身着妃位宫装的美妇人,一个手执宫扇轻轻摇动,一个纤指翻飞正打着络子,很快一个精美绝伦的流苏络子就编好了,她献宝似得送到宜敏面前:“娘娘,这络子正好衬您新得的那块暖玉,臣妾帮您编起来可好?”

    宜敏慢慢地睁开眼睛,漂亮的凤眼清澈见底,毫无半点睡意,接过敬妃王佳氏手中的络子,细细端详后赞叹道:“敬妃有心了,你这双手当真巧,区区几条丝绦便能化腐朽为神奇,那暖玉养生,便赐给小十三吧!”

    敬妃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抿唇腼腆一笑:“不过是个络子罢了,当不得娘娘夸赞,所谓无功不受禄,只是小十三身子弱,畏寒怕热的,臣妾便厚颜替小十三谢娘娘恩典了。”

    安妃李氏摇了摇手中的团扇,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咱能不这么虚伪吗?本来就是为了替儿子讨要暖玉来的,这会倒是装上了,有意思吗?直接说难道娘娘会不给么?”李氏性格直爽干脆,向来一根肠子通到底,有什么说什么,最是不喜欢虚伪客套的做派,即使跟王佳氏交好也不妨碍她怼人。

    敬妃听了倒是不恼,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轻声细语地道:“直言讨要总是太过孟浪的,我编个络子给娘娘便是问个意思,给或不给全看娘娘高兴与否。”若是开口说出了要求,皇后便是不乐意也不好拒绝,做事还是留三分余地为好。

    宜敏面上微微带笑,点了点头:“敬妃做事向来周全,安妃还是要多学两分才好,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便是生死大敌也当徐徐图之,若是逼迫太过反倒弄巧成拙。”汉军李家和钮祜禄氏那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多年来军中争斗你来我往多次,靠着马佳氏撑腰,倒也不至于太落下风。

    安妃李氏手中动作顿了顿,紧紧握住木质的扇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戾气,却还是恭敬地道:“臣妾听娘娘的,反正钮祜禄氏嚣张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都忍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总有叫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的一天。”杀父弑兄之仇不共戴天,仅仅一个温嫔哪里够自己出气,她要遏必隆全家拿命来偿。

    敬妃王佳氏伸手拍了拍李氏的手,柔声道:“李姐姐莫要生气,钮祜禄氏百年大族,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扳倒钮祜禄氏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与李家有仇的是遏必隆这一脉,若是李家能表明仅仅针对遏必隆一家,想必其他分支会乐见其成把?而且以这家子自私自利的德性,也许不需要姐姐多费心,就能把自己玩死也说不定啊?”

    安妃李氏眼前一亮,连忙拉住敬妃王佳氏的手,急切追问道:“王妹妹向来聪慧过人,快说说怎么给本宫出这口恶气?”她是真的不甘心,本以为坐上妃位就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偏偏温嫔这贱人滑不留手,每回都能巧舌如簧地逃过一劫,就连皇上也总是在最后关头选择保住温嫔,简直气死她了。

    敬妃王佳氏举着帕子掩唇一笑:“听说皇上过段时日又要下江南了,到时候没有皇上护着,那温嫔还不是任由姐姐拿捏?皇上难道还会为了她,大老远从江南御驾回銮不成?”温嫔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何况皇上向来对翊坤宫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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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眷顾,若不是温嫔姓钮祜禄氏,早就被厌弃了。

    “此言当真?”安妃李氏转头看向宜敏,似乎想要确定是否有这么回事,以及能不能对温嫔动手。

    宜敏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不错,自从皇上亲征噶尔丹之后,因为国库空虚已经有多年未曾远行,如今江南那边出了不少动静,皇上难免动了再次南巡的心思,到时候宫里头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做事干净利落点,否则,本宫可不会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娘娘也要随行?!”两妃突然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要知道皇上每回出宫远行,无论是北上木兰,还是南下江南,基本上带的都是妃嫔,而皇后都会留守紫禁城,除非是近郊的微服私访才好带上皇后,这几乎已经成为了约定俗成的默契,如今惊闻皇后要离宫,由不得两人不惊骇莫名。

    宜敏看着两人那副见鬼的模样,不由得无奈地道:“前几次都是因为孩子还小,将他们留在宫里着实让人不放心,这才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如今胤祧胤祾都已经进无逸斋读书了,本宫自然想要出门散散心,在这四方天地里关了二十几年,本宫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了。”

    “娘娘……”两妃闻言顿时心头一酸,谁说不是呢?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高墙绝红尘,这紫禁城固然是天下权力的中心,但也是最禁锢人性自由的地方,她们若非有幸登临妃位,怕是此生连见见亲人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出宫看看另一番天地了。

    宜敏看着她们黯然神伤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你们这是伤怀个什么劲儿,难道前头皇上没带你们出去过?如今真让你们随行,你们乐意吗?”安妃在康熙二十八年生下了十三阿哥胤祥,敬妃在次年生下了十四阿哥胤祯,两妃都是年近三十才得来这么一个宝贝金疙瘩,哪里舍得分离一时半刻?

    安妃和敬妃对视一眼,不由得对着讪讪一笑,她们膝下的阿哥不过三四岁,都养在自己宫里,整日里恨不得搁在眼皮子上呵护着,平时她们连宫门都不想出,更别提离宫远行了,如今她们倒是非常理解皇后为什么一次都没跟皇上出门了,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任何事遇上了都要靠边站。

    “本宫今儿叫你们过来就是要交待一些事情,免得皇上圣旨下来再忙手忙脚地叫人看了笑话。”宜敏瞥了两妃一眼,心照不宣地道,“这些年宫里头波澜不惊的,各宫都算得上安分守己,不过一旦本宫离开了,这人心怕是要浮动起来,你们也跟着历练了这么些年了,也该学会自己立起来了。”

    安妃李氏顿时苦了一张脸,眼巴巴地看着宜敏:“娘娘,臣妾有多少本事您还不知道吗?给您打打下手还行,真要独当一面怕是要给您添乱的。”她有自知之明,论心机根本玩不过别人,论手段只懂得直来直往,连一个永和宫她都是靠着嬷嬷才管起来的,整个后宫她根本玩不转啊!

    敬妃王佳氏手指颤了颤,她倒是有些见猎心喜,但是见安妃推迟,她也不敢大包大揽,只能跟着谦虚道:“平日里有娘娘在,那些个牛鬼蛇神自然不敢作乱,让臣妾管一个长春宫还行,至于其余各宫恐怕是不买账的。”

    “各宫自有主位管着,用不着你们越俎代庖去操心,只需要每月按照规矩将各宫各院的份例发到位即可,顺便看管一下内务府那群奴才有没有心大,干些以次充好或是阳奉阴违的勾当就是了,若是真有拿捏不定的事情,便写成折子呈送本宫,不过数月光景,难不成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至于阿哥所和格格所那边自有皇上的人看着,你们不必插手,最好也别随便往那里送东西,免得遭了算计,到时候淑嫔和端嫔就是前车之鉴。”宜敏想了想还是提点了她们两句,这些年她几乎将阿哥格格的生活环境独立出后宫,内务府还专门设置一个司署专职负责皇子皇女的一切事物,最大程度上隔绝了后宫女人对这两个地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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