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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0-300(第2页/共2页)

嬷嬷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颇为淡定地道:“红枫的事情并无外人知晓,而动手的是那个粗使嬷嬷,咱们不妨说那粗使嬷嬷手脚不干净,竟然偷偷进入主子寝宫偷盗,被红枫发现后竟然痛下杀手,后来逃脱不及才畏罪自杀。如此一来便不会牵涉到主子身上了,只是李贵人那里还是要通个气,免得走漏了风声。”

    成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最为倚重唐嬷嬷的原因便是这点,她经验丰富,老成持重,无论遇到任何不利的情况,她都能迅速想出办法扭转局面,而且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入宫这些年多亏了有她,自己才能稳坐永和宫主位。

    “此事便交给嬷嬷去办,尤其是慎刑司那边一定要打好招呼,李贵人那里自有本宫去说,表姐虽然是个直肠子,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不会在这等大事上泄露风声的。”

    “喏,奴婢这就去办。”唐嬷嬷点头应下此事,决定亲自跑一趟慎刑司,在此事被捅出去之前安排好一切。

    第295章  母仪天下(四十四)

    坤宁宫的清晨,早早就热闹起来,宫女们捧着各种物品往来交织,太监们洒水拂尘极为勤快,但是所有的动作都轻巧无比,没有发出一丝半点的噪音,生怕惊醒了这座宫殿的主人一般。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宫殿顶部的琉璃瓦上,反射出道道金光,将整座宫殿映衬得仿佛天上仙宫一般,两道身影出现在正殿的门前,明黄色的帝袍和凤服交相辉映。

    宜敏身着皇后常服,肩上披着明黄色披风,上面绣着振翅高飞的凤凰,她伸手为康熙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冠冕上的流苏,微笑着道:“皇上快去吧,莫要误了早朝。”

    “敏儿进殿去吧,清晨寒凉,莫要吹了风。”康熙握了握宜敏的手,感受到一片温凉后担心地催促着,帝后大婚第一个月按照惯例都要住在坤宁宫,但这里毕竟是新居,地势又较高,比不得钟粹宫那般冬暖夏凉。

    宜敏抿唇一笑:“妾身想送送皇上,等您走了,妾身便回。”她倒也不是回回都送康熙,只是昨儿睡得早,加上康熙在乾清宫批阅奏折直到深夜方归,并未上床搅扰她,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康熙闻言也不耽搁,伸手为她紧了紧披风,便转身上了御辇,往乾清宫御门听政去了,今儿是三天一次的大朝会,片刻耽搁不得,也就是昨儿宿在坤宁宫,否则天不亮就该出门了。

    直到看不见康熙的御辇,宜敏才转身进了坤宁宫正殿,扶着莺儿的手一边走着,一边问道:“阿哥们呢?昨儿睡得可好?可用过早膳了?”昨夜她留了儿女一同晚膳,后来见天色晚了便留他们住下了,免得还要开宫门回阿哥所。

    莺儿扶着宜敏的手,面上带着笑:“主子放心,阿哥们睡到寅时末方才起身,用过早膳后便去了无逸斋,时间充裕得很。”无逸斋就在乾清宫侧殿,离坤宁宫着实近得很,比起每日从阿哥所过来足足宽裕了小半个时辰。

    宜敏嘴角微微扬起:“这坤宁宫确是方便,不过本宫还是更喜欢钟粹宫,这里着实太正了些,叫人住着不那么自在呢!”尤其对面的交泰殿是萨满祭祀之所,天不亮就开始焚香诵经,虽然离得有段距离,但是宜敏耳目清明,睡得极浅,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

    “主子暂且忍耐些吧,婚房放在这坤宁宫毕竟是祖宗规矩,待住满一个月便好了,到时候主子便可想住哪就住哪了。”莺儿忍俊不禁地接口道,住进这坤宁宫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光呢,也就自家主子对此不以为意,甚至还略带嫌弃的样子。

    宜敏轻轻笑了笑,说什么祖宗规矩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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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都是多尔衮和孝庄定的,满人过去大婚何来规矩?顺治帝就是入关后第一位皇帝,他的大婚定在坤宁宫的东暖阁,按孝庄的说法,是不能离神太近,也不能太远,这样能保佑新人和谐美满,结果呢?据说大婚第二日帝后二人便不欢而散,压根就没同房。

    到了康熙朝,迎娶赫舍里氏皇后之时,也是在坤宁宫,不过当时康熙不过初登基四年,帝后两人也不过还是孩子罢了,同样没有在此圆房。

    至于前世的孝昭皇后册立后,倒是主动搬到了坤宁宫居住,可惜不过半年便没了,也不知道是受不住这份福气,还是赫舍里氏的后手起了作用。

    所谓的坤宁宫也就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她可不乐意在这种地方长住,若非看着康熙坚持修缮坤宁宫的份上,不忍拂逆他的颜面,她早就在大婚第三日就搬回钟粹宫了,毕竟那里是她两辈子的居所,住在那里心里有种安宁的感觉。

    “罢了,反正这个月涉及外朝的事儿多,住在坤宁宫倒也方便处置。”宜敏回到侧殿花厅准备用早膳,至于康熙一般都是御门听政后才传膳,晨起后都是随便用些点心垫垫罢了。

    “主子,今儿后宫妃嫔就要来坤宁宫请安了,您有何示下?”莺儿侍立在一旁,低声询问道。

    宜敏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燕窝粥,漫不经心地道:“还是按着旧例三日一请安即可,本宫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听她们掰扯。”

    “嗻!”莺儿低声应下了,开始专心伺候宜敏用膳。

    今儿钟粹宫的早膳极为丰富,因为承瑞和赛音察浑都住在这里,他们都是正在长身子的半大小子,食量惊人,在自家宫里自然不会委屈了小主子,连带宜敏也多用一些小点。

    用完早膳不一会,宜敏正拿着礼单查看,就见梧、桐两位大宫女一起进来了,两人对着宜敏行了一礼。

    宜敏拿着朱笔勾勾画画,眼皮都不抬地问道:“何事?”梧桐檀楠四婢各有所长,梧桐对外,檀楠对内,这会她们两个前来应该是有东西六宫的消息要回。

    梧、桐对视一眼,还是梧儿上前一步先道:“启禀主子,承乾宫有消息来报,沈院正喂佟妃服食了那半颗丹药,如今佟妃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只是有些神志不清,仿佛疯魔了一般,见人就打骂,现在整个承乾宫无人敢靠近正殿。”

    宜敏对此并无特殊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见状梧儿就明白了,主子对于佟妃疯魔的原因不感兴趣,只要佟妃没在这种喜庆的日子里招惹晦气,主子压根懒得管她。

    桐儿这时走上前一步,接着道:“启禀主子,永和宫总管来报,成嫔身边的大宫女红枫被一名粗使嬷嬷暗害,那嬷嬷也畏罪自杀了,特地来求主子示下,该如何处置?”

    宜敏闻言终于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红枫?死了?”她对这个红枫可是印象深刻啊,毕竟在前世也算是名人了,唯一一个被康熙下令凌迟处死的宫女,这辈子看来也没逃过一死啊?

    桐儿低头将永和宫的说法陈述了一遍,毫不添油加醋:“按永和宫的说法,是红枫发现那粗使嬷嬷的偷盗行为,打算叫人将其拿下的时候,却没想到却被对方暴起偷袭,用发簪刺中后脑,当场气绝身亡。而这番动静也被其他人察觉,那嬷嬷自知无法逃脱,便畏罪自杀了。”

    宜敏手指敲了敲桌面,追问道:“怎么死的?”这个粗使嬷嬷怕是有点问题,正常人偷盗被发现肯定第一反应是要跑,而不是杀人灭口,尤其红枫还是成嫔的大宫女,在永和宫也算颇有威望。

    桐儿知道主子问的自然是那个粗使嬷嬷,直接道:“服毒自尽,经慎刑司查验,那嬷嬷服食的是砒霜,是宫中用来捕鼠的。”

    宜敏几乎是气笑的:“捕鼠用的砒霜?难不成这嬷嬷是把附近宫苑的捕鼠药都收集起来吃下去了吗?”就毒老鼠的那点剂量能毒死人?慎刑司的人这是把自己当傻子糊弄不成?

    桐儿怔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雀儿在一旁补充道:“宫里头的捕鼠药都是特殊调配的,而且定时定点放置,基本上剂量都不大,顶多对蛇虫鼠蚁起作用,不可能直接毒死人,顶多让人恶心呕吐不止罢了。”

    “奴婢这就让人重新查验。”桐儿不由得心头生怒,慎刑司那般人当真可恶,她居然差点被这说法给糊弄了,幸好主子明察秋毫,又有雀儿姐这个内行人,否则她怕是要给主子丢人了。

    “不必了,此乃成嫔宫中事务,本宫等着她亲自前来交待。”宜敏摆了摆手,她的人手可不是用来查案的,各宫自有主位管理,既然死的是成嫔的心腹大宫女,用的还是如此可笑的理由,想必成嫔应该另有打算,她正好看看成嫔此人究竟值不值得扶持?”

    桐儿心中郁闷,却又不敢不尊宜敏之命,只是沉着脸站在一旁,心中琢磨着慎刑司那邦人莫不是嫌命长了,居然连主子娘娘都敢瞒着,这里头肯定有大问题,决定稍后偷偷去问问尚嬷嬷,她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能知道其中猫腻。

    梧儿偏头看了身边的桐儿一眼,心中闪过一丝担忧,决定稍后敲打一番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性子还是这般直白,她难道忘了主子向来不容底下的奴才欺瞒?如今居然肯轻轻放过慎刑司,必然是另有打算,希望这丫头别自作主张,坏了主子的事儿才好。

    “主子,时辰差不多,后宫的娘娘们都到齐了,在外头等着给您请安呢!”这时候尚嬷嬷进来了,笑呵呵地提醒道,她如今基本不管事了,也就是陪自家主子解闷说话,偶尔调教一番新来的奴才罢了。

    宜敏看了一眼时辰,已经是辰时整点了,便扶着尚嬷嬷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今儿是封后大典之后,她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接受妃嫔的请安,她对此颇为重视,今儿就该定下未来后宫的座次了,至于康熙之前的想法?

    呵呵,她不过是抛砖引玉,试探康熙的想法罢了,最后的结果可不一定能如康熙所愿!

    真要按昨儿康熙的名单来,那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好吗?但凡是背叛过自己的,设计陷害过自己的,她都一笔一笔记着呢!

    想必这会不少人都打着母凭子贵的想法,指望靠着儿子就能妥妥的晋位?白日做梦呢!

    第296章  母仪天下(四十五)

    宜敏从内殿走出,来到正殿的凤座前,款款落座,身边的尚嬷嬷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喊道:“宣众嫔入殿觐见。”

    话音落下,以六嫔为首的一行人缓缓走入殿中,众女分左右两列低眉顺眼地来到御阶之前,齐声请安,并行六肃三跪三拜礼:“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宜敏端坐凤座,俯视着底下众多跪拜的身影,尤其是前世与自己平起平坐大半辈子的几人都对自己低头跪拜,不得不说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起磕吧!”宜敏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分列两侧的六嫔,领头的惠嫔和僖嫔,次位是淑嫔和温嫔,最末是成嫔和端嫔,其后是贵人、常在、答应等小主,再后面就是无封号等级的庶妃。

    “谢皇后娘娘。”六嫔恭谨地起身退到两侧静立,若是过去在钟粹宫请安,宜敏一般会视心情而定给她们赐座,但在这坤宁宫正殿可没有她们坐的地儿,这里等同于康熙的乾清宫正殿,上朝的地方哪里有臣子坐的份呢?

    宜敏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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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一番众人,淡淡地开口道:“本宫执掌后宫多年,如今得蒙圣恩忝为皇后,但是平日里的规矩并不会改变,依然是三日一请安,若有变动会派人通知尔等。至于宫务分配方面,有主位的宫殿自行处理,若大事不决者可报予本宫知晓,无有主位的宫殿本宫会派人统一管理。”

    宜敏目光落在几个作风较为跋扈的贵人身上:“这宫里头虽然位分有高低,但是所有人的本份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伺候好皇上,切不可仗着位分肆意欺压低位者,否则闹出丑事来莫怪本宫不讲情面。”

    底下众人纷纷心中打鼓,在宫里头官高一级压死人,答应、常在这等存在面对贵人基本上就是受气包,至于没有位份又没有背景的庶妃有时候甚至连宫女都不如,打骂罚跪之类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一宫主位在自己宫里的权力极大,但凡住在其所在宫殿的女人,全都要受到其节制,甚至苛刻点的还要求晨昏定省,惩罚低位嫔御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狠毒点的能把人活生生折磨死。

    六嫔也是心中猛地一跳,她们谁没干过点不可告知之事,只是都被掩盖了下去罢了,这种事基本上是后宫里的潜规则,这么多年来也没见皇后管过,这时候突然提出来究竟有何用意?

    最终还是惠嫔大着胆子试探问道:“谨遵皇后娘娘训示,不知究竟出了何事?竟然叫娘娘这般慎重其事呢?”她在十八年的册封时,在嫔位派发的圣旨上排在第一个,所以众人便默认以她为首。

    宜敏看了惠嫔一眼,眼神微沉,轻哼一声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些话本宫不想挑明了讲,免得伤了你们的面皮,但是人命关天,做人做事也该有个分寸!这一年来,宫里头报病逝的小主居然足足有八人,怎么着?难不成本宫竟然眼拙到尽选了些病秧子入宫不成?”

    六嫔中的几个闻言不由得心虚地缩了缩肩膀,这被病逝的八人基本上都分散在她们宫里头,至于真病假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宜敏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升起怒气,眼中带着寒芒,“这些可都是八旗秀女,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打杀的阿猫阿狗,人家里头还有父母兄弟,大都在为皇上当差办事的,结果咱们皇家就是这么对待人家女儿的?进宫不过一年,养的好好闺女说没就没了?

    至于各宫苑伺候的奴才就更别提了,失踪的、重病的、意外死了的竟然足足有四十七人?好啊!这可真威风啊!连朝廷上的死囚尚且要层层上报核准方可判决,你们一个个倒都是能耐人,一言断人生死呀!比皇上都威风呢,要不要本宫替你们好好表表功呀?”

    随着宜敏在凤椅扶手上一拍,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顿时六嫔全身一个哆嗦,再也绷不住地连后面的女人一同,诚惶诚恐地道:“皇后娘娘息怒,万望娘娘保重凤体!奴婢等再也不敢了。”

    这回连刚刚没有心虚的几个主位都跪了,杖毙处置奴才这种事基本上每个宫里头都有,只是一般都会送去慎刑司执法,当然也有动用私刑的,只是没想到后者居然加起来有这么多人,结果扎了皇后的眼,直接被揪住了小辫子。

    宜敏凤眸微眯,发出一声冷笑:“不敢?本宫看你们敢的很嘛!成嫔,昨儿你宫里来报又死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你的贴身大宫女,不如你出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成嫔闻言心头一颤,不由得生出几许慌乱,皇后这是打算拿自己开刀吗?不然为何当众提出此事?只是一想到唐嬷嬷已经跟慎刑司打点好了,她也和李贵人套好了话,只要咬死不认动用私刑,皇后想必也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成嫔心一横,往外膝行一步泣声道:“回禀皇后娘娘,红枫是嫔妾的贴身丫头,不过是发现一贼人竟敢入寝殿行窃,竟然被那贼人暴起杀害,无缘无故遭此横祸委实冤枉,嫔妾都不知该如何向红枫父母亲人交待了。”

    其他五嫔满是惊奇地看向成嫔,她们竟然不知道昨儿永和宫竟然出了这等大事,红枫是谁?她的底细众人基本上心知肚明,那可是成嫔绝对的心腹,就跟陪嫁侍女差不多了,平日里至少能帮着处理一大半永和宫的内务,如今居然死了,这下子成嫔几乎是断了一臂呀!

    宜敏一手曲起撑在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成嫔表演,她倒要看看成嫔能编出个什么故事来掩盖这件事,主位身边的大宫女可都是有品级的女官,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小人物。

    她淡淡地追问了一句:“那个所谓的贼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听说也是你宫里头的?怎么也跟着死了呢?”

    成嫔额头冒出汗水,她连擦都不敢擦,连忙回道:“后来经查实,是永和宫的粗使嬷嬷之一,平日里看着老实木讷,没想到居然是个手脚不干净,被抓到后从她身上搜出了不少金饰,看上面的印记都是嫔妾妆盒底部不常用的首饰。”

    旁边众人眼中露出恍然之色,看来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居然敢到一宫主位的寝宫里偷盗,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嫔妾当时正和李贵人在花园里品茗聊天,等接到奴才来报的时候,那贼人已经服毒自尽了,嫔妾当时也是慌了手脚,连忙让人去内务府找人过来处理,毕竟寝宫里死了两个人,嫔妾也不敢回啊!”

    成嫔微微抬头,偷眼瞧了上首一眼,却迎面对上宜敏那洞彻人心的冰冷眸光,不由得心头狂跳,语气都开始结巴起来:“慎、慎刑司的人来了以、以后,查验出那嬷嬷是服食砒霜才身亡的,嫔妾、嫔妾就让他们如实上报到坤宁宫……请、还请娘娘明鉴。”

    宜敏看着成嫔那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不由得暗暗摇头,就这点胆子也想着参与后宫博弈?居然还敢试图糊弄自己?简直不知所谓!

    她看了看跪在成嫔四周看好戏的几人,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道:“温嫔,你独掌翊坤宫多年,不知对成嫔所言有何看法啊?”

    温嫔瞳孔一缩,她都已经尽量低调了,为什么皇后还要把她拉出来啊?只是皇后垂询她不得不答,只能匆匆瞥了身边的成嫔一眼,沉声道:“皇后娘娘明鉴,此事成嫔已经将头尾叙述得极为清楚明了,嫔妾并无其他看法,只能说那奴才胆大包天,着实该死!”

    成嫔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庆幸温嫔没有借机生事,只是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又听上首宜敏又问了:“惠嫔,此事你有何看法?”

    顿时成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盯着跪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惠嫔,却听见惠嫔不紧不慢地道:“回皇后娘娘,嫔妾认为此事疑点有二,一是那贼人不过是一粗使嬷嬷,她如何知晓成嫔寝宫无人进而大胆行窃?二是宫中药物管制极严,一个最为低下的粗使嬷嬷是如何得到砒霜的?”

    宜敏顿时满意地笑了,她微微颔首:“还是惠嫔沉稳心细,那此事本宫就交给你来办,如何?”

    惠嫔顿时怔愣一下,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上首,宜敏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期许,她心中一动,突然涌起一阵喜悦,连忙磕头行礼道:“皇后娘娘放心,嫔妾一定查明此事,为娘娘分忧。”

    此言一出,身后的成嫔和其余几嫔顿时都是目露寒芒,前者是怨恨惠嫔多管闲事,后者则是不愿惠嫔得了皇后青睐,将来有机会踩自己一头,她们都没忘记大封后宫在即,谁能在皇后面前立功得脸,谁就更有机会晋位为妃。

    第297章  母仪天下(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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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敏手指在凤椅上敲了敲,眼神一个个扫过前排的六嫔,淡淡地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手眼通天之辈,想必都盯着内务府的动向呢!本宫也不怕告诉你们,大封后宫近在眼前,有功则赏,有过当罚,坐上了主位不代表一辈子高枕无忧,若是有人肆意妄为,还妄图能够瞒天过海的,那可就打错了算盘。”

    看着她们低垂的脑袋,想也知道肯定是满脸不服,宜敏冷笑一声:“一皇、二贵、四妃、六嫔,这是皇上当初定下的规矩,如今嫔位往上还有大把的空缺,但是本宫为什么要给出去?你们一个个平日里养尊处优还不够,动不动就想着拉这个、踩那个,肆意打杀奴才,哪个自觉配得上自己的封号?”

    她过去只是皇贵妃,手中握着宫权凤印,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代行皇后之权,本质上跟面前这些女人没有差别,她没资格也没立场去训诫这些女人的作为,所以很多事她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却忍着不去僭越那条线。

    如今她正位中宫,是皇帝的正室,是后宫的主母,看不惯的女人可以训诫,看不上的规矩可以更改,她不需要再忍着,自己成天操心紫禁城上下所有人的衣食住行的大管家,这些女人倒是一个个养尊处优成天找事,以后再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这些年本宫向来宽待尔等,怜惜你们离家不易,在这宫墙之内难见家人,所以平日里有些事儿本宫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有些事错了便是错了,不听不看不代表不存在,今儿本宫便重新立一立规矩,整肃一番宫规。

    皇上亲自主持编纂的宫规不能形同虚设,稍后在场所有人都领一本回去,好好学学,不识字的就找人念诵,本宫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好生整顿自己宫里、屋里的腌臜事,免得以后被查出来,可怨不得本宫不教而诛了。”

    随着宜敏的话音落下,底下顿时一阵控制不住的抽气声响起,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给惊住了,众多嫔御几乎顾不得这里是坤宁宫,一阵嗡嗡声响起,交头接耳声不绝于耳。

    这时候跪在前头的几位不淡定了,尤其是温嫔这种继承了姐姐大把遗产的更是慌了,她此时也顾不得低调了,直接抬起头大胆地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搜检后宫吗?这怕是不合规矩。何况我等身为一宫主位,多少有些私密物件,难道也需要公之于众不成?”

    后宫主位都是有妆奁的,这算是她们的私产,法理上任何人都无权动用和检查的,所以温嫔这话说得颇有些理直气壮,更别说自己手上的东西根本见不得光,一旦处理了以后可真要任人宰割了,加上刚刚被惠嫔比下去,当众丢了个大脸,心中更是气恼,直接就冲口而出了。

    这时宜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连话都不想回,周围几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时就叫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不由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张了张嘴想要请罪,可是上头那位根本没理会,连斥责都没有,她上赶着打自己脸吗?

    这时僖嫔突然嗤笑一声,低声道:“温嫔这都开始语无伦次了,莫非是做贼心虚?否则慌什么?”

    温嫔愤恨的目光刺向僖嫔:“你莫要血口喷人!”这个女人十年如一日地跟她家不对付,有事没事总要刺她两句,如今更是抓着机会就要踩自己一脚,着实可恨之极。

    僖嫔轻蔑地撇了她一眼:“大家都听得清楚明白,皇后娘娘是为了大家好,若真要搜宫了,何必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整顿?你要是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急巴巴地跳出来干什么?

    哦,本宫想起来了,当年慧妃可不就是这样吗?手底下不知道添了多少罪孽,她的那些家当都在温嫔你手上吧?难怪你这样着急了,怕是脏东西太多处理不完吧?你说是吧,惠嫔姐姐。”

    僖嫔字字句句扎心刺耳,叫温嫔眼睛都气红了,恨不得直接上去扯烂她那张臭嘴,可是她不敢,她没忘了这里是坤宁宫,刚刚一时失言还能说听错了,如果当众动手那简直就是找死,皇后肯定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禁足,她可不像惠嫔和僖嫔那样有儿子兜底,万一皇上装聋作哑自己岂不是就完了?

    惠嫔这时也回过头来,目光冰冷地看着温嫔,漠然道:“若是温嫔手上真留着害人的玩意儿,还是尽快处理了吧,免得害人终害己。”僖嫔的话直接戳中了她的肺管子,慧妃夺了她的儿子不算,还不好好养着,硬是把好好地孩子给养没了,她对慧妃的恨意简直天高海深,只在赫舍里氏之下。

    温嫔见惠嫔也来落井下石,不由得气冲天灵盖,干脆也不装了,直接道:“姐姐当年入宫就是妃位,家族给的妆奁太多了,本宫一直好好存着,点选一遍怕不是就要大半个月,何况死者为大,还请诸位嘴巴放干净点。”

    “死者为大?这句话从温嫔你口中说出来,可真能让本宫笑死,据本宫所知,这宫里头奴才折损最高的宫苑可不正是翊坤宫吗?”这时护着肚子跪在地上的淑嫔发话了,她怀着孕却要遭此无妄之灾,心情糟糕透顶,加上她宫里头没那么多污糟事,自然说话颇为硬气。

    “你!”温嫔被淑嫔的话直接怼到了喉咙前,偏偏她说得都是事实,但是她心中很是不以为然,冷哼道,“那些奴才伺候不周,难道不该死?不过贱命一条,也值得你在这里抱不平?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一出口,宜敏可就不沉默了,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不过贱命一条?”她深深地看了温嫔一眼,“你可知道宫里头伺候的可都是上三旗的包衣,她们祖上也曾经为皇家牵马坠镫,血战沙场,他们是爱新觉罗家的忠仆,可不是你钮钴禄氏的下人,他们并不下贱,说到底钮祜禄氏也是皇上的奴才,难道也身为下贱?你温嫔能使唤得动他们,完全是因为你是皇上的妃嫔,否则你也配?”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整个正殿都陷入了安静之中,在场的嫔御小主有不少都是包衣出生,周围伺候的奴才也都是内务府包衣,听到这些话,他们心中的震撼简直无语言表,无数视线偷偷摸摸的看向大殿最上方的那道高贵人影,身为皇后的她已经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居然认为他们这些奴才并不下贱,简直颠覆所有人的想象。

    温嫔直接被这话给砸蒙了,完全忘记了规矩,抬头直视高高在上的那个女人,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你也配,你也配,你也配”的话语,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何曾想过会被人这样当面羞辱?她可是出身满洲最古老的钮祜禄氏一族,她的阿玛可是一等公遏必隆,她额娘也是红带子家族出身,论身份高贵整个后宫没几个比得上她,面前这个女人居然拿她那些下贱的包衣奴才相提并论,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呼吸急促,颤抖着嘴唇,往日里的沉着淡定都被她抛之脑后,她只觉得今日马佳氏就是故意要针对她。从一开始借着成嫔宫里的事落她脸面,后来又借着打杀奴才的事羞辱整个钮祜禄氏,真当自己的手心里的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是吧?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压了下去,冷冷的道:“既然皇后连钮祜禄氏都不放在眼里,想来马佳氏也高贵不到哪去,毕竟同样也是皇上的奴才不是?何况皇后为了几个奴才这般兴师动众,难道不成钟粹宫这些年不曾惩罚杖毙过奴才,您高贵的手中难道不曾沾染人命?”既然马佳氏这般针对,那自己也不比太客气,皇后又怎样?他钮祜禄氏是又不是没有出过。

    侍立在凤座旁边的尚嬷嬷一听这话顿时眉毛倒竖,就要张口呵斥温嫔的无礼,这是赤裸裸的顶撞皇后,便是掌嘴也不为过,却被宜敏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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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阻止了。

    宜敏丝毫没有被激怒,她只是淡淡的一笑,从容不迫地颔首:“不错,马佳氏确实不比其他人高贵,因为我马佳氏儿郎凭本事养家,靠军功立族,不媚上,不欺下,心中坦荡,不惧人言。本宫亦是马佳氏,幼承庭训,入宫至今十余载,扪心自问从未因公废私,亦不曾因一时喜恶而枉纵过一条人命,所以本宫有资格坐在这里主持公道,若是温嫔你能将你处死那些奴才的原因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只要有理有据,本宫便为自己先前所言致歉,如何?”

    温嫔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哑口无言,其他众女也是噤若寒蝉,既是因为温嫔的大胆顶撞,也是为了宜敏话语中无比的自信与气魄,一些曾经参与那场选秀的女人似乎又看到当年那个鲜衣怒马,背负夕阳飞驰而来的强大身影。

    第298章  母仪天下(四十七)

    宜敏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底下的人,声音坚定肃然:“本宫希望你们知道,无论主子还是奴才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奴才们伺候的不好,有宫规可以处置他们,若是有人胆敢徇私逃避责罚,那便是他们自己找死,本宫绝不宽纵!

    但是,本宫不允许后宫有草菅人命的事情发生,你们既然入了宫,一言一行便代表着皇家的颜面,若是一个个都飞扬跋扈,动则害人性命,天下人会怎么看待皇家?长此以往,难道底下的人不会出现怨愤吗?

    紫禁城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也是最不容许任性的地方,无论你们在家中是何等的金尊玉贵,对下人生杀予夺,但是一朝选在君王侧,尤其是有幸成为一宫主位的,本宫希望你们能够谨言慎行,一举一动皆为后宫表率,不负皇上给尔等的封号,明白了吗?”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娘娘金玉良言,嫔妾等定牢记于心,恪守宫规,不负娘娘厚望。”六嫔与身后众人都是拜俯在地,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面上都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即使是刚刚被杀鸡儆猴的温嫔也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丝毫不敢扎刺。

    “今儿本宫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如何做了,本宫最后强调一点,这后宫主位有德者居之,否则即便出身再高,家族势力再强,本宫也不会让其身居高位的,希望尔等引以为戒。”

    宜敏并不在乎她们是不是口服心不服,反正她已经有言在先了,若是还有人想要顶风作案的,那她也有充分的理由收拾对方,目的已经达到的宜敏不想再浪费时间,她摆了摆手道:“行了,都跪安吧!”

    “谨遵娘娘懿旨,嫔妾等告退。”六嫔早已经跪得两腿发麻,恨不得早点告退,一听这话简直如蒙大赦,纷纷真心实意地谢恩跪安,尤其淑嫔谢恩的声音最为响亮,她今天可算是遭老鼻子罪了,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很少行过大礼,结果这几日简直是将几个月的份一起补齐了。

    宜敏扶着尚嬷嬷的手起身,直接离开了正殿,等明黄色身影完全进入内殿之后,众嫔御小主这才相互搀扶着站起身,端嫔刚好跪在淑嫔后面,见她起身艰难便顺手扶了她一把,换来淑嫔感激的目光。

    端嫔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心中有些后悔自己手贱,大庭广众之下她一点也不想跟淑嫔扯上关系,毕竟在外人看来董氏和郭络罗氏那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任谁也不会想来两人已经结盟了。

    这是跪在端嫔身后的德贵人却有些不好,她的月份可比淑嫔大多了,虽然她得了皇后懿旨可以安心休养,但是后宫第一天请安她也不敢不来啊,结果就遇上皇后给所有的主位下马威,跟着跪了半天,她满心思都是害怕伤了孩子,别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这会好不容易请安结束了,她努力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身边的贵人常在更是冷眼旁观,压根没人肯伸手扶她一把,不是她们冷血无情,而是德贵人那是出了名的易孕难产,万一这时好心扶她一把,后面出了事却被赖上怎么办?

    就在德贵人瘫坐在地上难以起身,尴尬得几乎要钻进地缝的节骨眼上,一双手穿过她腋下,将她半扶半抱了起来,德贵人转头看到了一张清秀带笑的脸,是皇后身边四婢中的檀儿。

    德贵人腿脚酸软地倚靠在檀儿身上,感激地道:“多谢姑姑援手。”这可真是及时雨啊,不然她可就要出大丑了,更可怕是万一皇后以为自己想要借此坑她一把,那可就冤枉大发了。

    檀儿面带笑容地答道:“小主客气了,是主子让奴婢用肩舆送您回承乾宫,也派人去清太医了,到时候让太医好好诊诊脉,以免动了胎气。”主子行事向来不愿落下把柄,刚刚那种情况不可能单独让德贵人免跪,那就只能事后描补了。

    德贵人面上露出感激涕零的模样,朝着内殿方向拱手一礼,谦卑地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奴婢铭感五内,这便回去好生休养,决不让娘娘操心。”她知道皇后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看一旁淑嫔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吗?显然是被皇后的差别待遇气到了。

    檀儿对着在场众人微微一福身,开口道:“诸位娘娘、小主还请自便,奴婢奉旨办事,便先行告退了。”说完将德贵人交给刚刚传唤进来的两个宫女搀扶,然后一同走出了大殿,上了已经停靠在外头的肩舆,一行人扬长而去。

    淑嫔气得牙痒痒,德贵人有孕在身,难道她就没有吗?凭什么皇后给了德贵人各种恩典,自己却无人问津?不由得扼腕不服,早知道自己也在地上多坐一会了,没准也能蹭一把坤宁宫的轿子。

    不过淑嫔知道这种事自己也就是想想罢了,她可不是德贵人那个孱弱兮兮的奴才秧子,身为骑射全能的满洲姑奶奶,不过跪一跪罢了,顶多觉得腿麻,再多就没有了,她还不至于矫情到没事装病的地步,没得晦气不说,还会让皇后对自己心生嫌隙。

    于是她挺直了腰杆子,当先走了出去,嘴里却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真是小姐身子奴才命,偏她矫情。”

    周围听到的人都有点忍俊不禁,这淑嫔在后宫里向来以心直口快著称,但是人缘却不坏,很快永寿宫的勒贵人、新常在就跟在她身后出了大殿,随风飘来几人用蒙语谈笑的声音。

    僖嫔对淑嫔的性子做派已经十分熟悉了,对她当先走人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两人共主一宫多年,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从没撕破脸过,勒贵人、新常在都是蒙八旗的贵女,跟淑嫔向来交好,而布贵人和马常在则跟僖嫔更处得来。

    本该走在最前头的惠嫔看着永寿宫两嫔的作为,不由得摇了摇头,她来到成嫔面前,面带微笑地道:“成嫔妹妹见谅,刚刚皇后娘娘交代本嫔负责调查永和宫之事,还请妹妹配合一二,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便去内务府走一遭吧?”

    成嫔跪的时间最久,这会腿还酸呢,没好气地瞪了惠嫔一眼:“本宫没什么好说的,事情的经过刚刚已经在皇后娘娘面前回过了,至于尸体慎刑司已经拖走了,姐姐既然这般能耐,便自己去查吧,本宫恕不奉陪了。”

    她恨极了惠嫔刚刚落井下石的举动,想踩着自己在皇后面前邀功,没门!那拉氏虽然是大姓,但是惠嫔家却这代没什么能耐人,最高不过四品官的破落户罢了,这会趾高气昂,等会到了慎刑司,她就会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

    惠嫔脸色有些难看了,她自诩为六嫔之首,今日却屡屡被无视,不由得也露出些许不悦之色,沉声道:“皇后娘娘可是金口玉言要本宫调查此事,成嫔若是这般推三阻四,说不得本宫只能如实禀报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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