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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220(第2页/共2页)

些年来的作为选择性地告诉了谢三,但是谢三也不是好糊弄的,在他穷追不舍的追问下,也许是出于心虚,也许是刚醒时情绪上的软弱,宜敏基本上老底都被掏了出来。

    很多事根本经不起推敲,谢三本就是聪明绝顶的人物,骨子里更是杀伐果断,听了宜敏这些年的骚操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指重重点在宜敏额头,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洗精伐髓?打稳根基?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真该庆幸自己修炼的功法够温和,否则救你这做法,不但帮不了你的孩子,还会害死他们的。”

    宜敏闻言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艰难地开口道:“可是几个孩子长这么大都很健康啊,承瑞和赛音察浑也修为有成,功力不输给当年的你们。”她当年之所以选择修炼养生真气,主要就是为了它那强大的生命力和温和特性,而且典籍上说的很清楚,养生真气在疗伤、养身方面效果无人能及。

    谢三摇了摇头,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宜敏:“你知道江湖水那些武林前辈为何很少传功给后辈吗?若是真气真的能如你这般使用而毫无后患的话,这江湖上哪里会有败落的世家?

    第215章  封后大典(一)

    见宜敏沉默不语,谢三接着道:“那是因为每个人修炼出来的真气都带着自身特性,就算是亲生子女,体质上都会有所不同,血脉亦有所差异,修炼出来的真气自然不可能完全一致,这细微的差距在一开始虽然不起眼,可是当修为到了高深处,这些微的瑕疵便会成为杂质,导致真气不纯,杂质越多,后续关卡的瓶颈就越强,突破所需的时间就越长,甚至有人不等修炼到高深处就会因为内力驳杂不纯,导致筋脉受损,轻则终身无法寸进,重则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你道为何武林世家为何总是难以长存?是因为世家初代大多惊才绝艳、修为通天,却无法将这份修为流传下去,仅仅靠闭门造车,指望子弟练成武林高手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在武林中,能称得上高手的无一不是资质、天赋、机缘俱全,但是又有哪个家族能够保证代代出人才呢?反倒是虎父犬子的可能性更大些,只需要一两代庸才便足以让一个家族败落。更遑论武林中人结仇结怨的比比皆是,一旦家道中落,自然会有仇人上门清算,因此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

    当然,这世上庸才者众,但才智出众的也不在少数,既然习武注重资质,那么各种提高资质的方法自然层出不穷,不论是是以各种为后备洗精伐髓。最早出现,也最为普遍便是如你这般以自身真气为后代子孙洗经伐髓,使其经脉贯通,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些人孩童时期因为其经脉先天贯通,无需一步步打磨冲关,自然修为进步神速,但当是这些孩子修炼到二、三十岁的时候,就会出现修为滞涨,甚至无有寸进的尴尬情况,然后渐渐被人后来居上,直至泯然众人矣。一开始众人并不清楚原因,等时间长了也都发现了这种方法的弊端,拔苗助长自然导致根基不稳。长辈修炼出来的真气终究是长辈的,即使洗经伐髓时长辈的内力不过是帮忙贯通经脉罢了,并不会停留在体内,但终究会有轻微残力附着其上。

    随着幼童日渐修炼长大,自身产生的真气自然越发壮大。经脉中潜伏的这部分长辈真气便渐渐成为异类,自然会遭到排斥。说的更直接点,两人对敌时,想要杀伤对手就要将自身真气打入对方体内,只要真气量足够多自然能重创对手。

    这些孩子体内潜伏的暗劲同样如此,不同根不同源便会产生伤害,一旦爆发就是灾难,冲突剧烈者经脉破损,即使冲突轻微的也会妨碍修行,降低内力的纯粹度。而且在这些异种真气未被彻底清除之前,人体便会出现重病,发热等各种排斥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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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都是自身内力与潜伏暗劲互相攻伐消耗的结果。因此洗经伐髓看似美好,却是真正的事倍功半,拔苗助长。”

    宜敏的脸色早已是苍白如雪,身体也颤抖了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心为了孩子,不惜毁损自身修为,煞费苦心的作为竟然会害了他们,不但给孩子的未来平添阻碍,甚至有可能伤及他们性命,这让她情何以堪?

    尤其根据谢三所言,长辈留存在孩子体内的真气越多,未来的隐患就越大。她当年那样不计代价的使用养生真气,用了几年的时间反复温养几个孩子的经脉身体,留在孩子体内的真气堪称巨量,如今看来简直像是不停地向孩子体内埋下不知何时会爆发的致命剧毒,偏偏她多年来完全不自知,甚至自得于自己的伟大与牺牲!

    如今想来,何其可笑!谢三的当头棒喝让她头晕目眩,当初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狼狈,宜敏眼中渐渐浮现泪光,伸手狠狠抓住自己胸前衣襟,只感觉心痛得无法呼吸,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自以为聪明的糊涂虫,她祈求的看向谢三,颤声道:“谢三,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孩子们?”

    她丝毫没有怀疑谢三危言耸听,因为谢三是不可能骗她的,她只是痛恨于自己的愚蠢和自大,明明前世她对武学这种东西完全没接触过,在修炼一道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偏偏在得到了仙境之后,欣喜于其中的各式各样的仙家典籍,花了眼迷了心,变得得意忘形起来,照猫画虎自以为学得很好。却根本就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她将仙境典籍奉为伦音,却忘记了藏书楼浩如烟海,她读过的不过是沧海一粟。若她只是自己修炼也就罢了,毕竟她选择的养生法极为温和无害,便是门外汉也能轻松驾驭,偏偏她自作聪明地想要以此为根基帮助他人修炼,还用在了自己孩子身上,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宜敏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落下,她那白玉般的脸颊上很快浮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恨自己的自大无知!

    她根本就忘了,无论前世今生,自己都不过是一名深宫女子,根本没有任何武学修行的阅历,更没有任何行走江湖的经验,她甚至连这种江湖人尽皆知的常识都不懂,却自以为是地让孩子们修炼了最顶尖的功法,若非此次机缘巧合被谢三发现了问题,恐怕将来等孩子们出了事,她恐怕还懵懵懂懂的搞不明情况,更可怕的是,她还会继续自以为是的继续祸害其他几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只要一想到如今承瑞和赛音察浑都已经十几岁了,修炼各自的功法也有近十年之久,其中潜伏的隐患之大简直令她不寒而栗,她根本不敢想象突然有一日接到孩子的噩耗该是怎样毁天灭地的绝望。

    身为一个母亲,尤其是一个失而复得的母亲,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明明为孩子做尽一切,最终的结果却是亲手再次葬送了孩子,其中巨大的落差与残酷的现实几乎能够将人生生逼疯。

    谢三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拉住宜敏还要往脸上扇的手,看着她那红肿起来的脸颊,心痛不已,斥道:“你这是干什么?你现在就算再怎么自责也于事无补,事到如今只能想办法解决!毕竟孩子们还小,还有挽救的余地。”

    他真是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这皇宫是不是有毒啊,这康熙是不是有病啊!才几年不见就把一个聪慧通透的女人逼成了这般模样,要是再多住几年,她怕不是连命都要没了吧?

    宜敏眼中泪水簌簌而落,扑在谢三怀里放声大哭,她忍耐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一切不过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保护好自己无辜早夭的孩子罢了,可是残酷的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万一孩子们真的因此出事,那她所付出的一切统统都没有了意义!

    什么母仪天下,什么荣华富贵她统统不在乎,她只不过想好好当一个母亲罢了,她不过想把最好的一切捧到自己的孩子面前罢了,可是她错了!她错得离谱!她所谓的爱,她所有的付出统统都是错的!

    当她发现亲手害了承瑞他们的时候,支撑着她一路前行的坚强瞬间崩溃了,从重生的那一天起,她就发誓要让重新得回前世的宝贝,用一生去保护他们,弥补他们,让他们幸福健康的长大,为此她可以日夜不息,殚精竭虑,她强迫自己与虎谋皮,布局天下,她咬牙斩断重生一世的自由,忍着无尽憎恶去伺候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她在后宫中步步危机地走到了今天,眼见着即将胜利在望的时候,她却差点就要再次失去那些孩子们,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是她的自大,是她的无知,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一瞬间,支撑着她走过无数艰辛的信念垮塌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冰冷无望的黑暗中,她依然是那个无能为力的懦弱母亲,她还是那个苟延残喘的可悲女人,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黄粱一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马佳宜敏。

    谢三在宜敏崩溃的哭声中重重的叹气,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他不该离开这么多年的,明明知道怀里这家伙就是个故作坚强的爱哭鬼,却还是远走天涯避而不见,任由她在群狼环伺的宫廷中奋力挣扎,本以为有其他三位兄妹辅佐,还有暗部供其驱策,再不济也能自保,却忘记了她不过是个从未出过远门的闺阁女子,即使再聪慧再能干,终究有其局限性。

    “好了,别哭了,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谢三拍了拍宜敏的脑瓜,无奈地安慰道,“虽然你的作为鲁莽了些,但是得益于你那功法的特性,即使未来真气有所不容,却也不至于出现太大的危险,你无须忧虑至此。”

    他推了推宜敏耸动的肩头,见她还是哭个不停,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她的眼泪给淹没了,唉唉唉,这女人可真是自己的克星!他不由自主地收起了之前强装的疾言厉色,几乎是低声下气地道:“都是我的错,我刚刚不该那么吓你!你把孩子们修炼的功法予我一观,毕竟你在那秘境中得到的功法多有神异,也许此事还大有可为。”

    宜敏哭声弱了些,却还是低着头抽抽嗒嗒,不肯抬头看他,却不忘从怀中掏出两本秘籍,默默地递了过去。

    谢三搂着她一手接过秘籍,见她哭到打嗝,连忙哭笑不得地帮她拍背顺气,道:“我的祖宗,算我求你了,快别哭了行吗?你这样我还怎么安心研究秘籍啊?”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祖宗的眼泪,简直要命!

    宜敏闻言顾不得其他,连忙从谢三怀里退了出来,抬头露出那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子,瓮声瓮气地道:“那你快看,我不扰你。”却见谢三盯着她的脸不说话,连忙往脸上一模,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啊?不由得疑惑地看回去。

    谢三轻轻笑了笑,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道:“多年不见,怎么哭起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还是那么……丑!”说完不等宜敏反应过来,大笑着飞身出了帐篷,连带那两本秘籍也一并带走了。

    宜敏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就砸了出去,气的大骂:“谢三,你这个混蛋!还是那么讨厌!”骂完后,她却忍不住破涕为笑,谢三这家伙从小就与常人不同,一点都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她敬畏有加,反而经常作弄她,全天下也就他会说自己丑!

    不过经过谢三这么又吓又气,宜敏发泄之后却觉得畅快了不少,一直郁结在胸口的压抑似乎消散了,孩子们的问题又有谢三帮忙想办法,她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不少,对谢三的本事她是相信的,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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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的人,总是能在不可能中创造奇迹。

    第216章  封后大典(二)

    紫禁城中锣鼓喧天,百姓们奔走相告,王公贵族弹冠相庆,今日是黄道吉日,也是当今圣上迎娶新后的日子。新后马佳氏在民间享有盛名,在百官之中亦有美誉,对于此次新后的侧立,绝大多数人都是持赞成态度的。

    承恩公府通往紫禁城的街道已经被禁军封锁了,老百姓们远远的只能看到无数虎背熊腰的禁军背影。但是他们依然乐此不疲的踮起脚尖,甚至蜂蛹至更远处的高楼上观望。毕竟这次的封后大典与以往都不同,那紫禁城内的天子将走出来,宛如民间百姓迎娶新妇一样,亲自前往女方家中,将其迎娶回家。

    这样的天子让老百姓觉得惊奇,也觉得亲切。原来九五之尊娶皇后的时候也与他们老百姓一样呀?这更加激起了老百姓的好奇和热情,要是能亲眼看到天子娶亲的场面,够他们吹一辈子了。就算看不到现场,但是却不妨碍他们互相吹牛呀!反正到时候也没人知道他们站哪里不是,于是一个个讨论得更加热火朝天了。

    紫禁城分为东南西北四个街区,此时最靠近西街的一座三层酒楼里,无数人群蜂蛹挤了进来,纷纷点上一壶茶或几盘茶点,只求能占据一席之地,就见一张本该坐四人的桌子至少拼了八九个人。至于二楼的雅座,那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了,尤其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若没有上百两银子别想上去,就连坐在一楼的也没几个是苦哈哈的老百姓,大多数是家中富裕的才敢挤进来凑这份热闹。

    更别说三楼的包厢里,早半个月就被达官显贵预定完了。这样的情形不只是独一家,而是迎亲路线上的所有酒楼饭馆都是如此,甚至稍微远一些的,只要能看到一鳞半爪的也是供不应求,乐得这些掌柜们合不拢嘴。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这位新皇后虽然是以元后之礼迎进宫,实际上却是继后,已经入宫好多年了。”有个中年男子看了看左右,凑到同桌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对方却对他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就这?你刚从外地来的吧?这件事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天家根本没掩饰过,两年前的废后诏书可是昭告天下的,被废掉的那个听说是太皇太后为当今皇上选的,是一年前被全家流放的赫舍里氏出来的,心肠坏着呢!。”

    “不是吧?赫舍里家出来的闺女都敢娶!我虽然是外地人,但是对这赫舍里氏的惊天大案也是如雷贯耳啊!”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连忙倒了杯茶递过去,追问道,“这废后是怎么被废的?赫舍里氏是因为这个才被抄家流放的?”

    同桌那人接过杯子,呷了一口才低声道:“要不说当今的太皇太后眼神不好呢?你想啊,先帝那会不也废了自己的元后,那可是科尔沁的贵女,还是太皇太后的嫡亲侄女,结果把大清后宫搅得乌烟瘴气,又骄奢又善妒,害了一个又一个,听说当今皇上还在娘胎里的时候都差点被害了,先帝这才忍无可忍地废了她。”

    “嘶——这科尔沁送这样的贵女来当大清的皇后,那是想要结亲还是结仇啊?太皇太后就算偏袒娘家人,也不该这么坑儿子吧?”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冷气,连连摇头,“听说蒙古女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粗鲁蛮横,居然还这么心狠手辣,废得好!”

    “嘿,你以为这就完了?当今的元后当年也是太皇太后千挑万选看上的,听说仅凭她老人家一句话直接入宫当了皇后,连选秀流程都没正经走过,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废的命!尤其这位跟先帝的元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善妒,最绝的是,听说这位给全后宫的女人都下了绝育药!”

    中年男子听得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接口:“啥玩意儿?绝育药?那当今的后宫不得被霍霍光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怀疑道,“不对啊,当今皇上虽然早些年子嗣不算丰裕,但还是有孩子的,近些年来更是年年都有阿哥公主出生,该不是以讹传讹吧?”

    “就说你孤陋寡闻吧,当年那废后圣旨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榜文边上还有朝廷的人帮忙解释,一准儿错不了!至于这些年后宫子嗣繁盛,那可不是那位的功劳,听说当今圣上早些年就不肯与她见面了,不过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还是好吃好喝地供着罢了。”同桌那人显然是京城本地人,说起这些东西头头是道,自得于自己的消息灵通。

    “没想到你连这种事都知道?不知大哥尊姓大名啊,有空可以多交流交流,小弟平日里最是喜欢打听各种消息了。”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人回头一看,就见后面一桌子人都竖着耳朵,双目灼灼地盯着他,显然已经偷听很久了。

    这人顿时倍觉有面子,昂起头得意的道:“我家婆娘的娘家侄儿可是在宫里头当差的,这种消息可是独一份儿,外头人哪里会知道呢?”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吹牛海聊,加上还有点关系背景,传一些无伤大雅的闲话也没人管他。

    周围的人顿时对他肃然起敬,甚至还有一桌不差钱的吆喝着店家给他多上几盘茶点,乐得他眉开眼笑,有种众星拱月的飘飘然,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大家都想听,我老张就与诸位分享一二,先说好啊,这就是听来的消息,不保证全对!”他最后还是谨慎地补充了一句,天子脚下消息传的快,他可不想连累自家人丢了饭碗。

    众人纷纷起哄,保证绝不会乱传,其他坐的远的食客干脆搬了凳子围坐过来,老张慢悠悠地吃了块茶点,这才开口道:“当今皇上娶妻的时候不过是个孩子,那时连亲政都没有呢,终身大事哪里有说话的份儿?自然是听太皇太后的,当年那赫舍里氏出阁前,在京城里倒也有着“四全姑娘”的美名,正位中宫之后,头几年倒是安分守己,也博了个贤孝的美名。

    只是到了康熙八年,这位皇后怀上了嫡子,便开始作天作地了,尤其是宫里头有庶妃比她早些时日有孕,还被诊出来是个男胎,这位自然容不下,一下子原形毕露,多次出手想要弄掉那孩子,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端起茶盏,美滋滋地呷了听客请的好茶,卖起了关子。

    这是就有京城人士抢着答道:“这我知道,这位肯定是阴沟里翻船了呗,我记得康熙八年,皇上得了个阿哥,还大张旗鼓让人到皇家寺庙祈福来着。”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既然阿哥平安生下来了,那皇后肯定失手了呗。”一旁有人附和道。

    另外知情人反驳道:“那可说不定,我听说这位阿哥好像不多久就没了啊!当时皇上连殇两个阿哥,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两个阿哥都没了?造孽啊!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那么小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这是一旁的女客开口,女人总是心软的,尤其对幼小的孩子更是同情心泛滥。

    老张听着众人议论到这里,忍不住纠正道:“其实这事啊,大家说的都对,也都错了,那两个夭折的阿哥有一位是皇后嫡出,她没可能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下手。”

    众人一听傻眼了,皇后也死了孩子?一些人顿时闭上了嘴,另一些心急的立刻嚷嚷了起来:“老张你倒是接着说下去啊!别说一半留一半的吊人胃口,你要是能说出个门道来,你今天这顿饭钱咱们帮你出了。”

    老张老神在在地伸出手往下压了压,众人连忙安静下来,他才道:“”这皇后当时的确没得手,还被那庶妃揭发了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被查到给后宫妃嫔下药的事情,惹得天子大怒,太皇太后失望,最终却只是夺了她的凤印,只因当时皇后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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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看在子嗣的份上也没人敢动她。”

    众人闻言不由扼腕:“太可惜了,这等恶妇就该被休了,算她运气好,肚子里的孩子救了她。”。

    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这皇上也太惨了点吧,娶了这种女人为妻,幸好发现得早,不然……”不然怎样大家都是心领神会,一开始是对后宫的女人下手,将来有了孩子,没准就敢对皇帝下手了吧?

    “嗨,你以为当今皇上乐意啊!即使知道娶了个蛇蝎妇人,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呗。”

    “后来呢?皇后生下了阿哥,那肯定宝贝得很,怎么就没了呢?”有人追问道。

    老张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作孽太多,嫡阿哥先天不足,身子骨很弱,加上皇后待下苛刻,没人敢触她霉头,阿哥有了异常也没敢报上去,结果耽误了治疗,就这么夭折了。”

    众人闻言纷纷跟着叹气,这可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事情还没完,以这位的心性自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反而觉得是有人害了自己孩子,这宫里头仅存的一位阿哥可不就遭殃了吗?”老张摇了摇头,对那位赫舍里皇后的作为也是叹为观止。

    在场的人都不禁不寒而栗,这种女人简直太可怕了,谁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最开始那位外地中年人这时插嘴道:“为什么当初皇上没废了她?都敢谋害皇家子嗣了,便是杀了她都够了吧?”

    “对啊对啊!都十多年前的事了,为什么拖到两年前才废后啊?”众人议论纷纷,都是不解当今天子的想法,这种女人不废了还留着过年吗?

    老张低头吃了口点心,掩住了嘴角微不可查的笑意,接着抬头又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以为皇上不想啊,可是太皇太后不同意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炸锅了,说什么的都有,总结起来就是太皇太后莫不是老糊涂了,连这种女人都要保,莫不是怕她祸害的自家子孙还不够吗?

    看着周围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老张心里高兴得很,面上确是提高声音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毕竟辅佐过三代帝王,也许有别的考量呢?皇家的事情谁说的清呢?咱们说说废后就算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咱们可不敢议论啊,当今皇上可是最孝顺不过了。”

    众人也不是傻的,顿时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连忙住口不言,太皇太后在朝野内外根深蒂固,威望极高,和那已经是昨日黄花的废后不一样,他们可不想因言获罪。

    第217章  封后大典(三)

    老张见状很是满意,轻咳了一声说道;“那赫舍里氏虽然没有被废,但是皇上也不待见她,于是亲自给自己选了一位贤内助……”话音未落,就有人大声接道:“说的是荣皇贵妃吧?”

    “什么皇贵妃,如今该改口称皇后娘娘了。”有人立刻反驳起来。

    老张笑着接过话头:“不错,就是皇上今儿要亲自出宫迎娶的新皇后,这位娘娘康熙八年入到宫,与皇上举案齐眉十多年,一直感情甚笃,贤良淑德之名更是尽人皆知。若不是太皇太后死保那赫舍里氏,这位早就是皇后娘娘了。

    不过咱们这位皇上对新皇后极好,也许觉得之前委屈了这位娘娘,所以这场封后大典办得极为隆重,听说之前送聘礼的队伍可是绕了紫禁城三圈呢,听当年的老人说,比康熙四年迎娶那位的聘礼足足加了一倍,甚至天子还要亲自出宫迎娶,这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的先例”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位娘娘膝下已有两子一女,排行最前的两位阿哥都是她所出,听说长得英姿天表,小小年纪就跟着皇上上了战场。皇上就算不为别的,光是为了这两个阿哥,那也得立她为后啊。如此一来,皇上可就有两位出色的嫡子了,大清江山稳固啊!”有人对老张的说辞不以为然,觉得皇上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大张旗鼓,说的信誓旦旦,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旁的客人有些看不下去了,撇嘴道:“胡说八道,若真是为了抬高阿哥的地位,只要一封圣旨晋封即可,继后的儿子也是嫡子,何必搞这么多名堂!你瞧瞧这满京城的布置,还有那些严阵以待的禁卫军,自古以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天子娶妻本就与民间不同,选妃封后那都是居高临下,哪里像当今皇上这般纡尊降贵?”

    原本安静坐着的女客这时也忍不住插嘴道:“要我说皇上肯定爱极了新后。你们说咱们这位新后娘娘该是怎样的天资绝色,才能让坐拥天下美人的皇上这般眷恋,都十多年了仍然恩爱于恒?”

    “女人就是爱想这些有的没的,皇上那是只看外表的人吗?要我说呀,那是因为这位新后娘娘有母仪天下的胸怀。京城的善亲堂知道不?听说那是这位娘娘还是贵妃的时候筹建的,如今分堂已经开满了大清十八州,那花费可不是笔小数目,听说每年娘娘都要掏出大笔的嫁妆银子来维持这些善堂的开支,十年如一日,不改初衷。单凭这一点我就服这位娘娘,称一句爱民如子并不为过。”

    那女客有些不服气,拍着桌子气道:“女人怎么啦?没有女人哪里来的男人?有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我有位密友十多年前便曾经进宫参加选秀,当时就是这位娘娘主持的,她可是亲自下场演示过奔射连珠箭、十矢皆中的绝技,可谓震惊全场!”

    “真的假的?你莫不是唬我们吧?皇后娘娘怎么说也得是个大家闺秀吧,哪里就能武刀弄箭了。”众人不由得满是怀疑,在他们心目中皇后必然是那等顶尖的世家贵女,高居云端的人物,居然身怀绝技,怎么听都觉得像话本子。

    女客不屑道:“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咱们这位娘娘可是出身马佳氏,素来以军功立族,才不是那些酸腐儒生教养出来的所谓大家闺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除了一副娇滴滴的容貌,身子骨那是一阵风都能吹跑,简直一无是处。如今八旗的姑奶奶那可都是从小就注重骑射,听说选秀中若是骑射不过关,可是要被黜落下来的。

    “难怪这些年媒人上门说亲的时候,总要提一句姑娘家身子骨好,出门能上马,入门能管家,将来必能教养好儿女,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选之类的言语。原来根子落在这儿啊,这么说那些个大家闺秀岂不是要嫁不出去了?”如今众人都围着那女客问长问短,反倒把老张晾到了一边,老张也不恼,反而喝着茶听得津津有味。

    只听那女客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你们可就猜错了,那些个汉军旗官员只是圣贤书读多了,又不是脑子读傻了,比起自家姑娘落选或嫁不到好人家,不过是练个骑射罢了?有什么难的?请个女师傅教导教导不就得了?听说不但汉军旗这么干,连汉人家也开始让闺女出门多走动了,这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一旦练好了身子骨,那不比满人家的姑奶奶受欢迎?”

    有几位南方打扮的才子不屑地冷哼一声;“女儿家就该好好呆在闺阁里,学些琴棋书画,读读女戒女则,哪有出门抛头露面的,简直伤风败俗!身为皇后更该谨言慎行,岂能带头败坏风气?”江南至今仍然保持着南宋歧视女子的风气,还有许多人家给女儿裹小脚,富贵人家更是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他们看来女人练骑射简直离经叛道。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眼神都不对劲了,看傻子似得看向这些人,周围不多的女性客人纷纷拍案而起:“哪里来的酸腐渣滓,这是把女人当宠物养呢?你难道不是妈生娘养的?既然这么看不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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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你娶妻生子干什么,你自个过日子去啊?”京城是天子脚下,是最容易接受朝廷风向的地方,尤其旗人众多,满人家姑奶奶本就地位较高,能来店里的女客自然都有些身份地位,自然更听不得这等言论。

    说话的那位女客面沉如水,冷声斥道:“不过一群井底之蛙,如何能明白娘娘的苦心?娘娘曾说过‘今日尔等是八旗女儿,来日却会是八旗的母亲,若是自己不能自信自强,将来如何能教养出色的儿女?’当年我那密友深受震撼,她身子骨柔弱,性子也是逆来顺受,从来不知为自己争取,出宫后却好像脱胎换骨一般,勤习文章、苦练骑射,也不再抗拒家里为她挑选的人家,反而婚后认真相夫教子,管家理事样样皆通。

    如今膝下儿女成群,个个教养得聪明伶俐,在夫家不知道多受人尊敬,她时常感叹多亏了娘娘金玉良言,否则以她原本的身子骨根本经不起多次生育之苦,光是第一胎的难产就足以要了她的命!更遑论当起一家主母的重任,要知道她嫁的男人常年上战场,整个家都是她扛起来的,经营家业、奉养父母,生育子嗣,甚至还要抚养年幼的小叔子和小姑子,若是换了尔等口中的只知伤春悲秋、以夫为天的小脚女人,怕不是一家都要喝西北风去!

    这时一位红衣烈烈的女子站了出来,冷笑地看着那几个所谓的江南才子:“我知道你们,整天流连烟花之地,一副才子佳人的调调,经常念叨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呸!女子无才何来的德?你们口中的德是什么?从父、从夫、从子?骗鬼去吧,不过是自个没本事,只能在女人身上找满足,想要女人一辈子跪在地上仰男人鼻息而活,殊不知只能跟女人较劲的男人还配当个男人吗?”

    听了这般凌厉话语,那些江南才子不由得面红耳赤,南北方风土人情本就差异极大,即便战乱之时也有无数人依旧醉生梦死,男子更是性格柔弱居多,自然不喜欢强势的女子,他们只会想办法让女子比自己更软更弱更无能,面对这等直接揭破遮羞布的言辞,他们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念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好男不跟女斗”之类的言语,在一堆奚落声中落荒而逃。

    “哈哈,快滚吧你们,孬种!”

    “没LUAN蛋的家伙!真丢咱们男人的脸!”

    周围的男人以京城人士居多,纷纷对红衣女子大声叫好,谁还不是妈生娘养的?尤其这些年来战事频繁,家家户户都有男人上战场,若是家里主母是个没主意的,高堂父母谁来奉养?娇儿幼女谁来教养?他们心中不由得对那位高瞻远瞩的娘娘肃然起敬,纷纷感叹不愧是皇后,也唯有这样的女人才配母仪天下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热闹得堪比集市的时候,就听外面一阵敲锣打鼓,有人高声疾呼:“来了,来了,天子迎亲的队伍来了!”

    哗地一声,所有人一哄而散,纷纷涌到门边、窗边,二楼的人则纷纷涌到护栏边,无数的人头攒动,伸长了脖子张望。毕竟这可是天子迎亲啊,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甚至古往今来就这么一回,若是不看,那简直是傻了。

    只见街道的尽头一座巨大的明黄色龙辇缓缓而来,巨大的辇车需要16匹马同时拉动,一股磅礴恢弘的天家贵气扑面而来,震住了所有人,百姓们都安静了下来,不由自主的跪俯在地,高呼万岁!

    在相隔一条街的高楼之上,那些在二三楼观望的人在队伍经过时,也是纷纷缩回身子拜俯在地,跟着三呼万岁,在龙辇过后才敢重新露头,毕竟谁敢站在高楼俯视天子啊?即使是隔了一条街也不行,将自己位置凌驾于天子头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没见周围的制高点上都有禁军弓箭手严阵以待吗?

    康熙端坐在龙辇之上,前方和左右的明黄帷幕全都高高挂起,巨大的辇车大方敞亮地暴露在所有人眼中,康熙一身帝服坐在正中间,他听着一路上宛如山呼海啸的欢呼声,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山呼万岁,即使冷静如他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这是大清子民对他的拥戴,这是百姓们对他治国功绩的肯定,这是他励精图治的江山社稷!

    第218章  封后大典(四)

    当康熙志得意满地坐在龙辇一路受百姓欢呼的时候,承恩公府早已经人满为患,宜敏所在的小楼也是人声沸腾,热闹得紧。马佳氏凡是五服以内,沾亲带故的男丁都过来帮忙了,凡是身上有诰命的女眷也都亲自上门添妆。这可跟宜敏当初封妃入宫不同,当年各家虽然大多送了礼,但多以金银田产为主,毕竟一宫主位虽然高贵,但是上头还有正宫在,嫁妆里放些什么的都有讲究,大家也不想犯了忌讳,好心办坏事。

    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自家姑奶奶那可是要封后了,马佳氏出了个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不论是主家分家,还是嫡出庶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能沾光的,尤其在各地为官的族人那更是与有荣焉,同僚之间一听这是皇后娘家人,那还不可劲的巴结?便是上官那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大开方便之门。还有马佳氏一系的官员直呼自己押对了宝,更是使足了劲往上靠。

    康熙送来的聘礼黄金五万两,白银三万两,各色锦缎五千匹,骏马八十匹,马鞍四十副,金银器皿、御赐珍品无数。这份聘礼满满当当的足有四百八十八台,除了骏马外都整整齐齐堆放在前院,前来观礼的各个世家大族都被晃花了眼,纷纷感叹皇帝的大手笔,当年迎娶赫舍里的时候,皇室给出的聘礼最大头的也不过是黄金两万两,白银一万两,锦缎一千匹,骏马四十匹,马鞍二十副,其他金银器若干。

    看看那金银数量直接翻了两倍不止,绫罗绸缎更是翻了五倍,各色金银珠玉、珍珠玛瑙应有尽有,堆满了百来个超规格的大箱子,更有罕见的奇珍异宝熠熠生辉,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令人大呼好家伙,皇上这是把自家内库直接晒出来了吗?这得有多看重这位皇后娘娘才能做到这般程度啊?直接掏家底了吧?

    盖山一整天脸上都挂着笑容,满脸的褶子都舒展了开,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岁一般,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就是宜敏,最对不住的也是自家闺女,以他女儿的品貌家世,无论嫁到哪一家,绝对都能过的幸福美满,但是偏偏是皇家,是马佳氏唯一得罪不起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在后宫里挣扎浮沉,如今总算熬出头了,听着耳边无数的奉承和祝福,令他老怀大慰。

    郭尔罗斯氏和瓜尔佳氏都在宜敏的闺阁里,今天是她们家姑奶奶出阁的日子。瓜尔佳氏满面笑容的站在宜敏身后,作为五福俱全之人为自家女儿梳头开脸。她的宝贝闺女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以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堂堂正正的嫁为正妻。当年敏儿虽然入宫即是一宫主位,也是有妆奁随身的,但是与今日却不可同日而语。

    四妃终究只是后宫妃嫔之一,无论如何头上还有贵妃、皇贵妃、皇后三级,若非赫舍里是当年自己行差踏错,还运气不好被揭发了,自家女儿的日子恐怕不会这般顺心。不是她自吹,凭敏儿的容貌才学,无论嫁入哪家,都会被捧在手心里的,再不济自家这么多儿子,总能打上门去为自家姑奶奶撑腰。

    这些年每每一想起当年女儿生赛音察浑的时候,被人暗害,差点一尸两命的惧怕,还有刚怀上阿鲁玳的时候,宜敏再次被害陷入昏迷,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时候,那份心痛如绞让她几乎哭干了眼泪,偏偏面对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即使表达不满都得拿捏着分寸,叫人憋屈得想要发狂。

    即使皇帝对敏儿再好,但是身为母亲的心里就是总有那么一丝不得劲。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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