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带出来的雏鸟情节。
所以就算她的身份真的被胤禛发现,她也不会有任何担忧和心理负担,大不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顶多有些遗憾罢了。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耿梨却发现胤禛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越来越不想离开他。
而与此同时,她的潜意识里也越来越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对方知道——她怕他害怕她。
这也是刚才刚才乌拉那拉氏说要把她的身份告诉四爷时,她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原因。
想到这里,耿梨就忍不住有些叹气,神情越发忧伤。
“哎,想当年,姐最是鄙视那些恋爱脑了,为了个狗男人要死要活的,却没想到穿了一回,我也生了恋爱脑。
果然,穿越有毒啊!连我这么潇洒利落的人,一碰到感情也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真是太没出息了。 ”耿梨狠狠地鄙视了一番现在的自己。
不过鄙视归鄙视,但是就让耿梨现在这么放弃胤禛,她还是打心底不乐意的。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就这么放弃是怎么回事?被鄙视就鄙视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不过想到要是胤禛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不是原来的耿氏,而是被另外一个灵魂借尸还魂了(虽然说现在这具身体本应该是她的,但是……谁信啊!),耿梨就又开始头疼了。
“哎,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我总不能瞒着四爷一辈子吧!唔~要是能一直瞒下去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情侣之间应该要坦诚相对吧,我这么一直瞒着四爷也不好啊!
要不我找个机会给四爷透透口风?不过要是四爷真的因此畏惧于我怎么办?哎呀,真是烦死了。
算了,反正这人类之间的爱情最是短暂了,说不定过个三年五载的我对四爷的感情都淡了,不用四爷撵我,我就先带着宝宝跑了,何必现在找不痛快,先享受了再说吧! ”
越想越纠结,在实在想到什么两全之策后,耿梨索性也不想了,彻底摆烂了。
算了,爱咋咋样吧,到时候再说。
“福晋……这就走了?”
看着乌拉那拉氏远去的背影,春桃有些懵。
福晋不是要接他们格格回府的吗?怎么就这么回去了?
“怎么?你想跟福晋回贝勒府吗?”耿梨本来就因为担心被胤禛发现的事而心烦着,听着春桃这质疑的语气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当即就阴阳怪气起来。
“奴婢自然不想。”听着耿梨那没好气的语气,春桃连忙回过神来。
“只是奴婢有些奇怪,刚才福晋的态度那么坚决,怎么眨眼功夫就改了主意了?格格,您刚才和福晋说什么了?”春桃有些狐疑道。
她们格格的口才有这么好吗?连福晋都能说服。
“没什么啊!我就是用我强大的武力值威胁了一下福晋而已。福晋刚才吓得可是够呛,哪里还敢再提带我回贝勒府的事?怕是此生都不想见我了。”耿梨不在意地随口说道。
春桃:“……格格您真爱开玩笑。”
春桃嘴角抽了抽,有种深深的槽多无口的感觉。
格格要是不想告诉她真实原因直说就是了,何必编这样的话来骗她?
就格格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挺着个大肚子,能威胁到哪一个?还武力值?格格当真是最近话本子写多了人都魔怔了吧!
春桃并没有把耿梨的话当真,只当她不想说出实情,刚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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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雨吐槽两句,抬头却发现董嬷嬷的神情很是凝重,不由一愣。
这董嬷嬷不会是把格格的那些胡言乱语当真了吧!
董嬷嬷的确当真了,尤其作为少数知情者,她也没法不当真。
虽然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有当时自己知道,但是就冲格格那话,就可想而知福晋当时的心灵受到了怎样的冲击,这让董嬷嬷忍不住对福晋有些怜悯了。
但是最让她头疼的就是,格格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虽然说就目前情形看,福晋暂时被格格给吓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但是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定会想尽办法去消灭格格这个“怪物”,想到这里她就不免头疼。
现在她只希望福晋能够有所顾忌,不要把事情闹大,不然为难的只会是爷。
“嬷嬷,你别把格格的话当真,就格格那点本事怎么威胁地了福晋,她就是喜欢开玩笑罢了。”
见董嬷嬷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春桃忍不住小声劝道,心里实在有些不明白,嬷嬷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信格格的那番鬼话。
“……我明白,我就是想着格格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怕是刚才有些吓着了,有些担心罢了。”董嬷嬷勉强笑了笑,违心道。
“是吗?”春桃连忙朝耿梨看去,发现格格的脸色似乎的确没有先前那般容光焕发,苍白了不少不说,眼中更是有着明显的困倦。
春桃顿时联想到了这次格格能留下来,怕也是费了极大心力和福晋周旋的,要不然也不会累成这样,不由大为心疼。
连忙上前道:“格格看着有些累了,要不奴婢扶你进屋睡会吧!”
“也好。”耿梨也没有反对,她的确是累了,不仅魂力消耗过度,心里更是烦燥,她现在需要用睡眠来好好修复一下身心。
耿梨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然后站了起来扶着春桃的胳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我要睡了,你们把这屋子收拾一下吧!”
这乌拉那拉氏,走的倒是快,也不知道把她的东西放回去,现在只能他们自己归置了。
“格格放心,这些奴婢都会收拾好的。”
春桃扶着耿梨朝着内屋走去,只是当她路过上首处的茶几时,看着空荡荡的茶几,脚步不由得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格格,这茶几上的君子兰呢?”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茶几上是有一盆君子兰的吧!
耿梨打哈欠的动作一顿,随即如无其事道:“这里有花吗?没在意,可能是福晋走的时候偷偷带走了吧!罢了,不过是一盆花了,拿走就拿走吧!我就不计较了。”
春桃:“……是吗?”
什么时候他们贝勒府这么穷了?一盆花福晋还要偷偷摸摸的?再说了,福晋走的时候她又不是不在,那么大盆花福晋能藏哪?还不计较?这怎么计较?自己找抽吗?
春桃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对耿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很是无语。
不过对于这君子兰的去向,春桃倒也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就如格格虽说的,不过是盆花罢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许是刚才福晋让人给格格收拾细软的时候把花搬到外面去了。
这样想着,春桃就继续扶耿梨进屋休息了。
而董嬷嬷却是愣住了。
因为她明确记得,这里的的确确是有一盆君子兰的,起码在格格让所有人出去之前,那盆君子兰明明白白就摆在那里。
但是现在,这盆兰花却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看都透着一分诡异。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董嬷嬷忽地脸色一变,快步朝着茶几走去,果然在原先放君子兰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花盆底大小的浅坑。
坑非常浅,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有坑,就好像是花盆太重了,把茶几压出来了一个浅坑一般。
如果这放在泥土上,倒是很常见的情况,但是问题是,这茶几是红木的啊!怎么可能会按出印子来?这不用说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放君子兰的红木茶几尚且如此,那盆消失的君子兰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福晋怕是眼睁睁地见证了这盆君子兰的消失,董嬷嬷眼中的怜悯之色越发浓了。
福晋当时怕是吓坏了吧!
“嬷嬷,你怎么了?”
杏雨正带着庄子上的小丫鬟把箱笼里的摆件衣料各归各位,转头就看见董嬷嬷对着一张茶几发呆,不由得有些奇怪。
一个茶几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张茶几有些旧了。”董嬷嬷回过神来,语气悠悠。
“杏雨,把这茶几抬到厨房烧火用吧!”
杏雨:“……”
第94章
从别院出来之后,乌拉那拉氏几乎一刻不停,带着人坐上马车火速离开庄子。
一路上,乌拉那拉氏双唇紧抿,一言不发,表情格外凝重,让人望之生寒。
好几次晚秋想开口询问,但是一看福晋这副模样,吓得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心中很是疑惑,总觉得今天的福晋实在反常了。
就在晚秋兀自疑惑刚才在庄子上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乌拉那拉氏开口问道。
“晚秋,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庄子的范围吗?”
此时乌拉那拉氏声音格外的沙哑,就像是好久都没有说话一般,又像是得了一场严重的伤寒未愈,声音粗粝地晚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福晋,两刻钟前咱们就出了庄子的范围了。”晚秋回道,心中越发担心。
福晋这是怎么了?
“……是吗?那就好!”
乌拉那拉氏低着头,旁人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但是晚秋却敏锐地察觉到福晋说这句话时那微不可查的庆幸,甚至还有一种逃出生天的喜悦之感,越发不明白了。
刚想问问原因,晚秋突然发现刚才还好好的福晋开始全身颤抖起来,而且抖地还越来越厉害,不由得一惊。
不仅如此,晚秋还发现本来只是面色凝重的福晋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就连瞳孔都在放大,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惊吓一般。
“福晋,您怎了吗?”
晚秋大惊失色,不明白福晋遭遇了什么会吓成这样?明明她一直都和福晋呆在一起……
晚秋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顿时浮出一抹凶狠之色。
“福晋,是不是那个耿氏做了什么?她对福晋您不敬了?”晚秋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刚才在庄子别院的时候就觉得福晋的态度很是奇怪。不仅临时改了主意没有带耿氏回去,走的时候也很是匆忙。
只是她当时只以为耿氏可能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把福晋气到了,福晋这才有些反常,并没有想太多。但是现在看来,怕不只是这样。
想到区区一个格格居然敢对当家福晋行大不敬之举,晚秋只觉得怒火上涌,护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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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的她当即道。
“奴婢这就去找她算账!”
说着晚秋咬着牙就要往外冲,却被乌拉那拉氏死死地按住了胳膊,动弹不了。
乌拉那拉氏牙关紧咬,颤着嗓子道:“不能去,耿氏她,不是人。”
……不是人?福晋在说什么?
晚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看着福晋那惊恐至极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好像也被感染了一般,声音也不知不觉也抖了起来,就连说话都结巴了。
“福、福晋,您说什么呢,这、这耿氏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是怪物,她是怪物!”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在庄子所经历的一切,乌拉那拉氏依然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但是事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耿氏,真的不是人!
“……我原本以为去年那所谓的“诈尸”,不过就是一时闭气造成的假死,但是现在看来,真正的耿氏怕是早就在去年九月的那次大病就死了,现在的耿氏不过是厉鬼借了她的身子借尸还魂了,不然何以解释耿氏会有这样的本事?那样的手段,已经是非鬼神不能有了。”
乌拉那拉氏哆哆嗦嗦说道,一脸惊恐之色,还是用力掐着手指的虎口,才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
至于晚秋,则早被乌拉那拉氏话中的信息给惊住了。
什么结界?什么魂暴?还借尸还魂?她怎么听都像是在听志怪小说,福晋真的没和她开玩笑吗?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福晋是在和自己说笑,但是伺候福晋这么多年,晚秋深知道福晋的性子,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更不会拿这种事来说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福晋说的都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和一个怪物在同一屋檐下,晚秋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气从心中升起,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不、不行,太、太危险了,福晋,咱们一定要除掉这个耿氏,她是个怪物!她是厉鬼!”
在知道真相之后,晚秋方寸大乱,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一脸的惊慌。
但是乌拉那拉氏,在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后反而镇定了些,就连心底压得那块巨石也好似轻了一点,但是也只有一点。
想到耿梨那鬼神一般的本领,乌拉那拉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畏惧,苦笑道:“你觉得拥有那种本事的人,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轻易除掉的吗?
她既然敢放了我,就说明她根本无所畏惧,我们若不能一次除掉她,绝对会激起对方的怒火,那个时候,我们谁能逃得掉? ”
她不想死,她怕自己死后她的弘晖无人照拂,但更怕自己的冲动会连累弘晖,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冲动行事。
“可、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此时的晚秋急地都快哭了,但是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顿时眼睛一亮。
“对了福晋,我们把这事告诉爷吧!爷一定有法子的……”
“绝对不能告诉爷!”
乌拉那拉氏却脸色大变,想到耿梨对自己的警告,连忙厉声喝道。
“会死!”
“福晋……”晚秋被乌拉那拉氏眼中厉色给吓住了,忍不住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乌拉那拉氏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又睁开,沉声道:“这事一定要从长计议,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法才行。
好在这个耿氏很是自信自己的本事,不屑杀我灭口,而且她似乎很喜欢爷,就算是为了维持自己在爷面前的形象,她多少也会收敛些,这是我们的机会。 ”
晚秋听了却是一愣。
“福晋的意思是……用爷来稳住这个耿氏吗?”她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福晋是这个意思吧!
乌拉那拉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是想到她的弘晖,她的心又坚定了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况且这耿氏已经警告过我,不能向爷透露一点今天发生的事,爷那边我也是有心无力。但是你放心,她要是想害爷早就害了,不会等到现在,说明爷现在还是安全的。”
看着一脸笃定的福晋,晚秋嘴巴张了张,总觉得福晋的想法有些不对劲,但是细想又没觉得哪里不对,只能归结于是自己想多了。
“但愿爷真能稳住这个耿氏,不过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福晋,这个耿氏,还是要尽早想办法除掉地才好。”
一想到在耿氏人类外皮下是一个厉鬼,晚秋深深地打了个寒颤,眼中满是畏惧之色。
朗朗乾坤,怎么还会有厉鬼现世,还偏偏降临在他们府上,难道是他们贝勒府的风水不好吗?
乌拉那拉氏抿了抿嘴,本来还有些畏惧的眼神慢慢被坚毅所取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放心,一定会除掉这个厉鬼的。”
胤禛刚从宫门出来,就看到本该留在府里的张起麟出现在了宫门口,不由得一愣。
这张起麟怎么来了?
而早已等地着急上火的张起麟,看到胤禛出来,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去。
“爷,您可算出来了,奴才等了你半天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是府上是有什么事吗?”胤禛皱了皱眉,一边低声询问一边往前走。
宫门口人多眼杂、耳目众多,他不想引人注意。
张起麟也知道这里面的道理,亦步亦趋地跟在胤禛的后面,同样小声说道:“是福晋,今早爷您一上朝,福晋就带着不少丫鬟婆子出门了。”
“福晋出门了?”胤禛有些诧异。
倒并不是诧异福晋会出门,而是诧异她要出门这件事他事先一点都不知道。而且他前脚刚走,福晋后脚就出门了,怎么看都像是在刻意瞒着在瞒着他,更何况还带了那么多人,怎么看都很不寻常。
“你知道福晋去哪儿了吗?”胤禛皱眉问道。
张起麟立刻回道:“福晋没说,奴才也不清楚,不过奴才担心会出事,就擅作主张让小顺子悄悄跟了上去。
据小顺子回来说,福晋离府之后就直接朝城北去了,却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城。城外空旷不好遮掩,小顺子怕被福晋发现就没敢再跟,但是根据小顺子的描述,福晋行进的方向大致应该是昌平……”张起麟暗暗用余光看了看胤禛的脸色,小心回道。
而去昌平,不用说就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耿梨所在的庄子。
胤禛脚步一顿,当即心下一沉。
福晋这是要做什么?
胤禛不知道福晋为什么要去庄子,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此行的目的绝不是他喜闻乐见的,要不然也不会瞒着他偷偷去。
又想到耿梨那无法无天的性情,胤禛只觉得眼皮子直跳,头又开始疼了。
苏培盛是知道这里面厉害的,一想到格格会和福晋撞上,不免有些慌了神,连忙问道:“爷,现在怎么办?”
虽然很想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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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去庄子,但是看着自己这一身的官服和来来往往的官员,胤禛到底压下心中的焦虑和担忧。
胤禛按了按眉心,一副心累的表情:“先回府。”
但愿阿梨能控制一些自己的脾气,不然可真的要出大事了。
胤禛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但是却也知道让耿梨委曲求全无异于比登天还难,一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头疼了。
胤禛带着苏培盛等人连忙向贝勒府赶回去,等胤禩胤塘三兄弟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他匆匆离开的背影。
“……四哥这些天做什么呢?怎么感觉每天都行色匆匆的,除了上朝,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胤俄看着胤禛远去的背影,一脸的疑惑。
胤塘忍不住嗤笑一声道:“还能做什么?急着去见他的那个宝贝小妾呗。这些天四哥几乎天天都往庄子上跑,连工部衙门都少去了。
听说少了这么一个冷面王在,工部那些官员都快弹冠相庆了,唯独咱们的太子爷可是不高兴的很。也是,少了四哥这个既能干又忠心的弟弟,他能指望哪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这四哥能宠爱这小妾宠爱到这个份上。果然是温柔乡英雄冢,连四哥这样的人都逃不过啊!我以前倒是高看他了”
胤禟脸上满是嘲弄之色。
“九弟你倒也不必如此说四哥,听说这耿氏的胎像不太好,李太医这些天也几乎隔三差五地去庄子上诊脉,四哥担心子嗣也是情有可原。”胤禩微微一笑,一副和事佬的做派。
胤禟却不可置否,脸上的表情越发嘲讽了:“什么担心子嗣,天天来回地跑,我看四哥都快住庄子上了,也难为四嫂忍到现在,这要是换成八嫂,早给他脸都抓花了。”
胤俄:“……”
这嘲笑四哥就嘲笑四哥吧,这九哥怎么还把八哥带上了?
胤禩更是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心里对这个比较很是无语。
摇了摇头,胤禩若有所思,眼神微闪:“不过话说回来,四哥要是再这么下去,这四贝勒府怕是要乱了。四嫂虽然贤惠大方,但是却也不是吞声忍气的性子。四哥要是再不收敛,四嫂怕是迟早要出手了,到时候……”
“那不是正好吗?”胤禟适时地接过话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到那时怕都不用我们出手,四哥那边怕就先从内部分崩瓦解了,还有功夫腾出手对付咱们?
就算不能,可四哥如戏宠爱一个妾室,连朝政都怠慢了,你们觉得皇阿玛那里会不知道吗?他老人家的消息可是灵着呢!不说只不过是还对四哥有期望。可要是还这么下去,皇阿玛还能像如今这般看重四哥?等那个时候……嘿嘿。 ”
胤禟嘿嘿一笑,话并未说完,但是三人都是明白人,哪里不明白这里面的未尽之言?
三人相视一笑,一脸的心知肚明。
“哈哈,今天高兴,咱们去醉仙楼好好喝个痛快!”
三人笑着离开了。
急匆匆地赶回了贝勒府,胤禛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常服,刚准备让苏培盛去牵马,张起麟就进来说,福晋已经回来了,现在人已经到后院了。
听到说乌拉那拉氏回来了,胤禛倒也不急着去庄子了,而是先去了后院。
一进屋子,胤禛就看到了跪在佛前念经的乌拉那拉氏,不禁一愣。
从庄子回来就念经?这是什么说法?
第95章
听到外面又动静,乌拉那拉氏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只是当看到进来的是胤禛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恐惧,有难过,有痛惜,有怜悯,还有绝望,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歉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都被她强行按了下去,一切化为平静。
“爷,你怎么来了。”乌拉那拉氏站了起来走到胤禛面前,低声问道。
乌拉那拉氏眼神的变化没有逃过胤禛的眼睛,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乌拉那拉氏刚才会用如此复杂的神色看自己,今天庄子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胤禛走到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平静道:“倒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今天去了耿氏那里,是有什么事吗?”
从庄子到回府的这一路,乌拉那拉氏自认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但是真当听到耿梨的名字时,她还是反射性的颤了一下、握住佛珠的双手骤然握紧,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又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佛珠,好似这样就能给她带来安慰一般,乌拉那拉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笑道:“倒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着再过一个来月,这耿氏就要生了,这些天她那里又频繁请大夫,我这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就想着过去看看,顺便把她接回府来。
毕竟这庄子千好万好,但是到底不如府上,离京城又远,这要是有个万一,这找大夫都来不及。不过耿氏似乎不愿回来,我也不好勉强,也就随她了。 ”
“……是吗?”胤禛眼睛微眯,心中有些沉。
胤禛不是不相信乌拉那拉氏的话,而是不相信她会这么轻易就回来。
虽然不太明白福晋为什么执意要接耿梨回府,但是作为这么多年的枕边人,他还是很了解乌拉那拉氏的性子。虽然看似温婉,但是骨子里却是极为刚毅的。
她既然打定主意要接耿梨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更不可能因为耿梨的一句不愿就改了自己的主意。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才让她不得不放弃自己原来的计划。
联想到她刚才那异常的反应,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佛珠,胤禛心中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别不是耿梨在乌拉那拉氏面前显露了魂力、让她察觉到什么了吧!
胤禛心中忍不住又沉了沉,不动声色试探道:“福晋说的倒也有理,耿氏现在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好,这庄子太远了,要出了个什么事,怕是都来不及赶过去。要不就依福晋的意思,把耿氏接回来吧!”
“不要!”
听说胤禛要把耿梨接回来,乌拉那拉氏大惊失色,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道。
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撞上胤禛那疑惑的眼神,乌拉那拉氏强笑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耿氏自己不愿回来,我们勉强也不好。再者我都已经应了她了,要是再接她回来,她心里怕是埋怨我这个做福晋的出尔反尔了,我可真是没脸见她了。
索性这庄子虽然离府上远了些,但是到底也在京城边上,庄子上的东西也一应都是全的,耿氏留在庄子上倒也无妨。 ”
胤禛:“……福晋说的倒也有理。”
胤禛笑着点了点头,心却沉了下来。
果然,耿梨的身份暴露了!
想到这里,胤禛就忍不住头疼,不过却也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毕竟就耿梨那任性自我的性格,乌拉那拉氏要带回她的话肯定是不乐意的,而展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则是解决这些麻烦一劳永逸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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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让胤禛觉得奇怪的,就是既然福晋已经知道了耿梨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反而千方百计的向他隐瞒?难不成是被威胁了?
虽然心中有许多疑惑,但是胤禛明白,他在福晋这里怕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只有等晚上耿梨过来,才能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什么。
当天晚上,胤禛如愿等到了耿梨,虽然说比平常要晚一点,但是到底还是来了。
不过不同以往一过来就一边急着朝他扑过来一边喊着“想死他”的话,今天的耿梨却有些不同。
不仅没有扑过来,脸上也没了标志性的笑容,只离他不远不近地站着,看着眼神满是审视之色,最后还围着他转起圈来,似乎想要把他这个人研究透彻。看得胤禛由开始的莫名其妙,变得心中打鼓起来。
这是怎么了?
这就胤禛心中各种猜测的时候,刚才还一脸凝重的耿梨突然笑了,一脸的得意。
“看来这乌拉那拉氏还是挺听话的,的确没和四爷你说今天的事,也不枉我单独设了结界和她讲了那么一番大道理,还特意给她展示了一下我的魂暴,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看着和以往并无不同的胤禛,耿梨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之前她还有些小担心,怕这乌拉那拉氏豁出去也要把她的身份在四爷跟前抖露出来,现在看四爷还是一如往昔,她就放心了。
胤禛:“……”
结界?魂暴?讲道理?
胤禛沉默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福晋不敢把耿梨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了,敢情是被威胁了啊!
想到乌拉那拉氏当时的遭遇,饶是胤禛对她已经没了感情了,也忍不住心生歉意。
难怪乌拉那拉氏一回来就跪在佛前念经,想当初他一开始被她缠上的时候,也是被吓得在寺庙了住了好几天。
今天乌拉那拉氏的遭遇,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还能保持理智和清醒,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福晋看上去暂时是给我吓住了,但是想必她心里是不甘心的吧!四爷你说,福晋她会不会现在就在在背地里想方设法除掉我这个妖邪呢?”耿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胤禛忍不住有些无语。
这不是废话吗?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会放纵这么一个“怪物”活在世上?而且还生活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吐槽归吐槽,但是胤禛却并不怎么担心乌拉那拉氏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或者说,就算她真的想除掉耿梨,也绝不会把这件事闹大,而是私下进行。
就如同当初他和乌拉那拉氏摊牌所说的一样,她的这一身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种种这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枷锁,让她想随性都不能,就连当初的他也是如此。
所以,哪怕她恨不得耿梨就此消失掉,但是考虑到弘晖的未来,贝勒府的声名,她的面子,她也绝不会把这件事嚷的天下皆知。
而只要乌拉那拉氏不把事情闹大,耿梨就是安全的。唯一要担心的,反而是乌拉那拉氏。
毕竟背负着如此恐怖的一个秘密,心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不知哪天就会被压垮、精神失常都未可知。
想到这里,胤禛不禁有些担忧。
就在胤禛想着什么法子能缓解一下乌拉那拉氏的恐惧的时候,就见耿梨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不行,大意失荆州,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背地里策划什么对付我的丧心病狂的计划?为了我的将来,我还是得好好盯着一下福晋,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面。”
说着耿梨就瞬间消失在了屋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胤禛。
胤禛:“……”
丧心病狂?到底是谁丧心病狂?而且就你这身鬼神之力,还怕福晋区区一个凡人对你做什么?
胤禛的眼睛抽了抽,心中甚是无语,但是同时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他倒是不担心耿梨会对乌拉那拉氏的生命造成威胁,但是像对李氏那样吓一吓,见见鬼什么的,也足够瘆人的了,尤其是在福晋已经知道耿梨并非“人类”的情况下,还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心理阴影。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耿梨离开故作不知,只盼她能收敛些,不然整个贝勒府真要乱套了。
胤禛在书房着急等待着,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耿梨久久未归,这份担心又多了几分。
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事,内院那边并没有传来什么不寻常的动静,胤禛也只能把事情往好处想了。
就在胤禛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寻个理由去内院一趟探探情况的时候,耿梨总算出现了。
只是还没等胤禛松口气,就听到耿梨在那里骂骂咧咧,而且神情萎靡,就像是受到极大伤害一般。
“不行了,那个地方不能呆了,太受罪了,再呆下去我怕是真的要被超度了……”
胤禛不由得一愣。
不是去探听福晋举动的吗?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福晋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呢……
乌拉那拉氏的确是没有能力对耿梨做什么,但是耿梨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伤害了。
“四爷,你这福晋还真是有够行的啊,我在那里呆了小半个时辰,愣是听从她《金刚经》念到《严华经》,又从《严华经》念到《法华经》,我走的时候还在念《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念的我是头昏脑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唐僧转世呢!这么能念经。”耿梨捂着依然发胀的脑袋,一脸痛苦道。
她本来想去乌拉那拉氏里听听她背地里有没有在谋划什么除掉她的计划,但是听了半天却什么都能听到,光听经文了。
到现在她都觉得脑子嗡嗡的,一连串的“阿弥佛陀”在脑海中回荡着,要不是本命魂元没有异样,她真的要怀疑自己真的要被超度了。
胤禛:“……”念经?
听到乌拉那拉氏在念经,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但是想想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也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第一个念头就是求神拜佛,想当初他也是在寺庙里住了好几天,甚至还暗地里寻了不少法子,目的也是为了想借助神佛之力除掉那一直跟着自己的“邪祟”,只是可惜,一点用都没有。现在福晋倒是在走他之前的老路了。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胤禛忽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感觉好像那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而此时的“邪祟”本祟,依然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和胤禛抱怨着。
“算了,随她背地里有什么算计吧!我是不想管了,这经文再听下去我头都要炸了。
不过如果福晋真想除掉我的话,光念经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鬼,念再多经文也超度不了我。就算我真的是鬼,她一个凡人念出来的经文又有什么威力? ”耿梨忍不住抱怨道。
就算真有用,她估计也不是经文的作用,而是单纯是被吵死的。
“我觉得啊,她还不如在我的饮食里下点砒霜鹤顶红什么的,或是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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