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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锚点,是假秘钥的物理支点,更是……诱饵的压舱石。
他听见她手腕微旋,镊子尖端悬停半秒,落向平板USb-c接口下方那圈未熔蚀的金属边框——那里有豪哥埋的第二重假链路:一组伪造的RFId应答芯片,会向“塔尖”中继站发送“密钥已离境”的虚假定位信号。
就是现在。
沈涛右脚后撤半步,脚跟无声碾碎地上一块松脱的橡木踢脚板。
板下弹簧片“铮”地一弹,触发窗框暗格——三扇防弹夹胶玻璃中,唯独左侧那扇,胶层已被豪哥提前用纳米级乙醇凝胶软化七十二小时,承重阈值降至临界点。
他肩撞窗。
不是冲,是沉坠式发力——全身重量压向右肩胛,左肘同步后拉蓄势。
玻璃没炸,只发出一声闷哑的“噗”,整块向内凹陷、龟裂、崩解成无数钝角碎片。
冷风裹着巷内腐水与垃圾发酵的酸气,劈头灌入。
他翻出。
空中拧腰,左膝先着地,顺势滚进巷口阴影。
身下不是水泥地——是阿生停好的市政垃圾车后厢,厢壁内衬铅箔与铜网,顶棚焊着三块报废的RI屏蔽板。
车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正对着表行侧窗。
沈涛钻进车厢,反手扣死内锁。黑暗吞没他。
他摸出腕表背面的微型脉搏监测器——非电子屏,是机械式压电传感贴片,靠微震驱动指针。
表盘幽光下,红色指针正稳稳走着:03:47:22。
倒计时没停。
他闭眼,喉结滚动一下。
不是疲惫,是确认——“致命契约”的生物锁,从来不止靠皮下芯片。
表行外墙三十米内,至少部署了六组广域毫米波生命体征探测阵列,能穿透砖混结构,捕捉心肌微颤、脑干血流频谱、甚至汗腺离子逸散节奏。
薇薇安没进来,是因为她根本不需要进来。
她只要拿到平板,系统就会自动校验“目标已脱离热源追踪区”,从而判定沈涛已死亡或失能。
可指针还在走。
说明阵列仍在锁定他。
说明“冷区”不在表行,不在巷子,不在纽约任何一处常规避难所。
他撕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西贡码头鱼叉留下的,但疤痕末端,藏着一枚米粒大的黑色凸点。
他用指甲盖一抠,凸点脱落,露出底下微型SI卡槽。
里面插着一张无标识的eSI,频段锁定在2.4Ghz以下,专为强干扰环境预留。
他没立刻拨号。
只是把监测器按回腕部,指尖用力,压住那根红得刺眼的指针。
指针纹丝不动。
巷外,警笛由远及近,但没减速——Johnson警长的人,只绕行,不介入。
而更远处,一辆黑色奔驰刚拐过街角,车顶GpS信号灯,在浓雾里闪了一下,又灭了。
沈涛缓缓呼出一口气。
雾气在唇边凝成白痕,转瞬被风吹散。
他摸出那张eSI,指腹摩挲着边缘的蚀刻编号——LF-7791。
陆锋的代号。
水警监管的“强电磁干扰试验区”唯一持证准入者。
他抬手,准备拨号。
手腕却在半空顿住。
因为监测器背面,一行极细的蚀刻字正随着体温升高,缓缓浮出:
“信号跃迁路径已标记。”
不是他的字迹。
也不是豪哥的。
——有人,在他装卡前,就改写了底层协议。
沈涛拨号的手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不是犹豫,是等那行蚀刻字彻底显影——“信号跃迁路径已标记”,墨色幽蓝,边缘泛着冷光,像一道刚愈合又裂开的旧伤。
他指尖一松,eSI滑回掌心,没插进手机。
而是反手按向腕表背面的压电监测器,指腹用力下压。
表盘红针猛地一跳:03:47:51。
倒计时还剩2分09秒。
再拖下去,毫米波阵列会完成三次心跳频谱比对——只要一次确认“目标生理节律未失同步”,薇薇安就会下令启动海事侧扫雷达全功率扫描。
而纽约港湾的电磁静默区,只剩一个地方能骗过它:水警监管的“强电磁干扰试验区”,代号“避风塘”。
那里没有信号,没有定位,连鸽子飞进去都会迷航。
他按下通话键。
三声忙音后,陆锋的声音传来,沙哑,带喘:“……涛哥?这会儿打给我,是想让我死得快点?”
沈涛没接话,只把手机翻转,镜头对准自己左小臂内侧——那枚刚抠下来的黑色凸点旁,皮肤下隐约浮出一行细密编号:LF-7791。
他用拇指抹过,擦掉汗渍,让蚀刻更清晰。
然后他发送了一张图。
不是截图,是实时抓取——豪哥埋在陆锋私人邮箱服务器底层的镜像缓存,自动截获了三分钟前他登录开曼群岛某信托账户的操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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