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的指示灯闪烁了三下。
绿灯常亮。
这是“寒鸦”指令生效的反馈。
叶雨馨盯着屏幕上的波纹。
三分钟过去，扬声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
噪音中夹杂着有节奏的“嘀——嗒”声。
特定的应答频率接通了，但这不是约定的安全暗语。
叶雨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同步译码。
长短，短长，长长。
——坐标已锁定。
——速离。
她猛地拔掉通讯器的电池，指甲扣住背面的芯片槽，用力一发力，芯片被掰成两半。
“走。”
叶雨馨把废弃的通讯器扔进旁边的油桶。
徐墨辰没有问为什么。
他合上电脑，把那个还在冒着微弱白烟的样本盒塞进背包。
两人顺着集装箱的阴影撤离。
半小时后，古玩街深处。
“博古斋”的门虚掩着。
店内光线昏暗，充满了檀香和陈年纸张霉变的味道。
莫老坐在柜台后，手里盘着两那个油光锃亮的核桃。
看到叶雨馨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里屋。
“那东西味儿太冲，别熏坏了我的字画。”
三人进了暗室。
暗室只有十平米，四壁贴着隔音棉，中间放着一台并不属于这个古玩店的黑色仪器——小型便携式质谱仪。
徐墨辰把那块从阿福体内取出的蓝色结晶放进进样口。
仪器低鸣运转。
莫老给叶雨馨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叶雨馨一口喝干，喉咙里的灼烧感稍微缓解。
她在发呆。
视线落在墙角的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上。
那是上次阿福陪她来这里时，不小心碰坏的。
当时阿福挠着头，一脸尴尬地说是为了救一只苍蝇。
“滴。”
仪器吐出一张热敏纸。
徐墨辰拿起纸条，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叶雨馨放下茶杯。
徐墨辰把纸条递过去，手指点在最后一行化学式上。
“乙酰基-β-环糊精，这是载体。”
他的声音很冷。
“这东西本身无毒，但在特定的合成环境下，它是‘涅盘’计划的核心催化剂。”
叶雨馨看着他。
“徐氏集团五年前封存的那个医疗项目？”
“对。”徐墨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转动，“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配方是绝密，除了我和那个已经死在车祸里的研发总监，没人知道。”
叶雨馨把纸条揉成一团。
阿福身上的毒，源头在徐家。
而徐墨辰失踪这五年，有人重启了这个项目，还把它变成了生化武器。
徐墨辰戴上耳机，调出刚才在路上截获的一段音频。
他把音量外放。
苏凌月的声音有些失真：“处理干净了吗？”
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跑了两只老鼠，但样本回收了。那个实验体虽然没死，但接触了催化剂，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苏凌月：“那个叫阿福的无关紧要，上面那位的意思是，既然活体实验数据已经拿到，为了避免麻烦，要把所有的源头都切断。”
录音戛然而止。
屋内陷入死寂。
莫老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阿福是饵。”叶雨馨低声说，“也是他们测试毒性的活体。”
她站起身，走到暗室的电脑前。
那个给她发预警摩斯电码的人是李浩杰。
五年前，李浩杰是苏家安保队的副队长，欠过叶雨馨一条命。
刚才的预警看似是报恩。
叶雨馨输入了一串代码，连通了李浩杰的私人频段。
她没有说话，只是发送了一个地址：
“西郊老纺织厂，三号仓库。急需医疗包。”
发送完毕，她切断了连接。
徐墨辰看懂了她的意图。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跳出了西郊老纺织厂周边的监控画面。
那是市政的治安探头，视角很高，能俯瞰整个厂区。
二十三点四十分。
画面里静悄悄的，只有野猫在围墙上跑过。
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三辆黑色商务车关着大灯，无声地滑入厂区大门。
车停在三号仓库外。
车门拉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专业，迅速占据了制高点和突击位置。
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叶雨馨看清了那张脸。
李浩杰。
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一把短突击步枪，表情冷漠。
他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三号仓库的大门。
随后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和闪光弹的爆闪。
屏幕上雪花闪烁。
那是强光干扰了探头的成像。
叶雨馨关掉了显示器。
暗室里重新回到昏暗。
她没有愤怒，甚至连失望的情绪都很淡。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没有什么永恒的忠诚，只有被锁死的利益链条。
李浩杰或许真的想过预警，但在苏家的绝对高压下，他选择了把枪口对准昔日的恩人。
“苏凌月今晚在哪？”叶雨馨问。
徐墨辰调出一张电子邀请函。
“帝豪酒店，慈善晚宴。”
“主办方是徐氏集团，苏凌月作为徐家未来的少奶奶，会代表出席致辞。”
叶雨馨走到墙边的衣架旁。
那里挂着几套莫老收来的旧衣服。
她挑了一套不起眼的黑白制服。
那是酒店服务生的标配。
她把头发散下来，对着那面满是灰尘的镜子，用皮筋随意扎了一个低马尾。
镜子里那张冷艳的脸变得平庸而顺从。
“既然他们想销毁源头。”
叶雨馨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我就把自己送到他们面前。”
帝豪酒店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叶雨馨觉得身上的侍应生制服有些单薄，那件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选大一号的马甲，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着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托盘里的水晶高脚杯在微微晃动。
她低着头，尽量收敛起平日里那种凌厉的眼神，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涣散且顺从。
三点钟方向，主桌。
那个叫乔恩的外国男人正搂着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伴大笑，脖子上的脂肪随着笑声颤抖。
机会只有一次。
叶雨馨端着酒盘穿过人群。
有人撞了她的肩膀，她顺势踉跄了一下，脚步却极其精准地滑向主桌右侧。
“先生，您的香槟。”
乔恩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就在他手背即将碰到托盘边缘的瞬间，叶雨馨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弹动了一下。
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薄片从她指尖滑落。
乔恩只觉得领口内侧被衣领标签轻微蹭了一下，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挠。
叶雨馨微微欠身，退入阴影。
那枚定位贴片已经吸附在他衬衫领夹的金属背扣上。
“信号源稳定。”
耳麦里传来徐墨辰的声音，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他此刻不在舒服的指挥车里，而是蹲在酒店地下一层机房外的通风井旁。
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徐墨辰的手指有些僵硬，地下室的温度只有几度。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上面显示着监控系统的后台进程。
原本严密的安保网络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
那是他十分钟前通过酒店自动贩卖机的网络端口植入的后门。
“三，二，一。”
徐墨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时间码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所有的监控画面在这一刻虽然看起来还在走动，但其实已经进入了死循环。
接下来的三十秒内，无论监控探头拍到什么，保安室的大屏幕上只会显示过去十分钟的录像回放。
“进。”徐墨辰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叶雨馨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推开了VIP休息室的门。
根据定位显示，乔恩五分钟前把随身的手提箱留在了这里。
屋里没人，只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外抽烟。监控被替换，他们是瞎子。
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就放在真皮沙发上。
叶雨馨没有犹豫，从腰间摸出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插入锁孔。
咔哒。
箱盖弹开。
冷气扑面而来。
箱子的泡沫凹槽里，躺着一支只有手指粗细的玻璃管。
管内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淡黄色，管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
这就是解药，或者是原始毒株的样本。
叶雨馨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冷却功能的金属套筒，准备将玻璃管转移。
门把手突然转动。
没有脚步声，门是被直接推开的。
叶雨馨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合上箱子，转身低头，手里多了一块白色的抹布，正在擦拭桌角。
进来的人是苏凌月。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背长裙，手里并没有拿酒杯。
苏凌月停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雨馨的背影上。
“谁让你进来的？”苏凌月的声音很冷。
叶雨馨压低嗓子，声音有些发颤：“经理……经理让我来收空杯子。”
苏凌月没有说话。
她走到沙发旁，伸手摸了一下那个银色手提箱的表面。
箱体上有指纹的余温。
“把头抬起来。”苏凌月命令道。
与此同时，她按下了墙上的通讯器按钮。
“通知安保部，封锁这一层。让所有服务生到走廊一字排开，我要核验身份。”
叶雨馨握着抹布的手紧了紧。
身份一旦核验，根本经不起查。
耳麦里再次传来徐墨辰的声音，这次有些急促：“离开窗户，捂住耳朵。”
叶雨馨没有问为什么，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背靠承重柱。
一声巨响从大厅中央传来。
脚下的地板剧烈震动。
宴会厅中央那个高达五米的室内景观喷泉突然炸开。
徐墨辰改写了高压水泵的控制程序，瞬间的超频运转让管道无法承受巨大的水压。
几十吨重的水流夹杂着崩裂的石材碎片和金属管道，像炮弹一样轰向四周。
宴会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被水压直接冲垮，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尖叫声瞬间淹没了音乐声。
警报铃声大作。
苏凌月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站立不稳，扶住沙发才没有摔倒。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叶雨馨一把抓起那个装有样本的金属套筒，反手将一颗烟雾弹砸在地板上。
白色的浓烟瞬间在狭小的休息室里炸开。
叶雨馨屏住呼吸，凭着记忆冲向门口。
走廊里全是惊慌失措奔跑的宾客和服务生。
她混在人群中，扯掉领结，脱掉马甲，只剩下里面的黑色紧身衣，顺手从旁边的餐车下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鸭舌帽扣在头上。
前面就是安全出口。
只要穿过这道门，就能进入后厨通道，那里有徐墨辰安排的接应车辆。
叶雨馨加快脚步。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推杆门锁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形成的直觉。
她猛地收住脚步。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立柱后闪出，挡在了安全出口前。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像铁塔一样壮硕，黑色的西装下肌肉紧绷。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正对着叶雨馨晃了晃。
那是一枚透明的薄片。
叶雨馨贴在乔恩领口的那枚定位器。
男人随手将那枚薄片捏碎，塑料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警报声中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进叶雨馨的耳朵里。
“苏小姐说得对，果然有老鼠混进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叶雨馨慢慢后退，余光扫向四周。
咔咔咔。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连续响起。
并不是因为火警而开启逃生通道，相反，宴会厅所有的出口上方，厚重的防火卷帘门正在重力作用下急速坠落。
最后一丝外面的光线被隔绝。
整个宴会厅成了一个巨大的密闭铁笼。
那个男人松开领带，一步步逼近，那是常年浸淫在暴力中的人才有的压迫感。
叶雨馨认得这张脸，在李浩杰给的情报里，这个人的危险等级被标红。
严飞。苏家最锋利的那把刀。
叶雨馨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我就把自己送到他们面前。”
帝豪酒店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叶雨馨觉得身上的侍应生制服有些单薄，那件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选大一号的马甲，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着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托盘里的水晶高脚杯在微微晃动。
她低着头，尽量收敛起平日里那种凌厉的眼神，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涣散且顺从。
三点钟方向，主桌。
那个叫乔恩的外国男人正搂着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伴大笑，脖子上的脂肪随着笑声颤抖。
机会只有一次。
叶雨馨端着酒盘穿过人群。
有人撞了她的肩膀，她顺势踉跄了一下，脚步却极其精准地滑向主桌右侧。
“先生，您的香槟。”
乔恩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就在他手背即将碰到托盘边缘的瞬间，叶雨馨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弹动了一下。
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薄片从她指尖滑落。
乔恩只觉得领口内侧被衣领标签轻微蹭了一下，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挠。
叶雨馨微微欠身，退入阴影。
那枚定位贴片已经吸附在他衬衫领夹的金属背扣上。
“信号源稳定。”
耳麦里传来徐墨辰的声音，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他此刻不在舒服的指挥车里，而是蹲在酒店地下一层机房外的通风井旁。
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徐墨辰的手指有些僵硬，地下室的温度只有几度。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上面显示着监控系统的后台进程。
原本严密的安保网络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
那是他十分钟前通过酒店自动贩卖机的网络端口植入的后门。
“三，二，一。”
徐墨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时间码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所有的监控画面在这一刻虽然看起来还在走动，但其实已经进入了死循环。
接下来的三十秒内，无论监控探头拍到什么，保安室的大屏幕上只会显示过去十分钟的录像回放。
“进。”徐墨辰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叶雨馨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推开了VIP休息室的门。
根据定位显示，乔恩五分钟前把随身的手提箱留在了这里。
屋里没人，只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外抽烟。监控被替换，他们是瞎子。
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就放在真皮沙发上。
叶雨馨没有犹豫，从腰间摸出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插入锁孔。
咔哒。
箱盖弹开。
冷气扑面而来。
箱子的泡沫凹槽里，躺着一支只有手指粗细的玻璃管。
管内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淡黄色，管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
这就是解药，或者是原始毒株的样本。
叶雨馨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冷却功能的金属套筒，准备将玻璃管转移。
门把手突然转动。
没有脚步声，门是被直接推开的。
叶雨馨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合上箱子，转身低头，手里多了一块白色的抹布，正在擦拭桌角。
进来的人是苏凌月。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背长裙，手里并没有拿酒杯。
苏凌月停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雨馨的背影上。
“谁让你进来的？”苏凌月的声音很冷。
叶雨馨压低嗓子，声音有些发颤：“经理……经理让我来收空杯子。”
苏凌月没有说话。
她走到沙发旁，伸手摸了一下那个银色手提箱的表面。
箱体上有指纹的余温。
“把头抬起来。”苏凌月命令道。
与此同时，她按下了墙上的通讯器按钮。
“通知安保部，封锁这一层。让所有服务生到走廊一字排开，我要核验身份。”
叶雨馨握着抹布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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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麦里再次传来徐墨辰的声音，这次有些急促：“离开窗户，捂住耳朵。”
叶雨馨没有问为什么，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背靠承重柱。
一声巨响从大厅中央传来。
脚下的地板剧烈震动。
宴会厅中央那个高达五米的室内景观喷泉突然炸开。
徐墨辰改写了高压水泵的控制程序，瞬间的超频运转让管道无法承受巨大的水压。
几十吨重的水流夹杂着崩裂的石材碎片和金属管道，像炮弹一样轰向四周。
宴会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被水压直接冲垮，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尖叫声瞬间淹没了音乐声。
警报铃声大作。
苏凌月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站立不稳，扶住沙发才没有摔倒。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叶雨馨一把抓起那个装有样本的金属套筒，反手将一颗烟雾弹砸在地板上。
白色的浓烟瞬间在狭小的休息室里炸开。
叶雨馨屏住呼吸，凭着记忆冲向门口。
走廊里全是惊慌失措奔跑的宾客和服务生。
她混在人群中，扯掉领结，脱掉马甲，只剩下里面的黑色紧身衣，顺手从旁边的餐车下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鸭舌帽扣在头上。
前面就是安全出口。
只要穿过这道门，就能进入后厨通道，那里有徐墨辰安排的接应车辆。
叶雨馨加快脚步。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推杆门锁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形成的直觉。
她猛地收住脚步。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立柱后闪出，挡在了安全出口前。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像铁塔一样壮硕，黑色的西装下肌肉紧绷。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正对着叶雨馨晃了晃。
那是一枚透明的薄片。
叶雨馨贴在乔恩领口的那枚定位器。
男人随手将那枚薄片捏碎，塑料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警报声中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进叶雨馨的耳朵里。
“苏小姐说得对，果然有老鼠混进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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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连续响起。
并不是因为火警而开启逃生通道，相反，宴会厅所有的出口上方，厚重的防火卷帘门正在重力作用下急速坠落。
最后一丝外面的光线被隔绝。
整个宴会厅成了一个巨大的密闭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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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馨认得这张脸，在李浩杰给的情报里，这个人的危险等级被标红。
严飞。苏家最锋利的那把刀。
叶雨馨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我就把自己送到他们面前。”
帝豪酒店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叶雨馨觉得身上的侍应生制服有些单薄，那件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选大一号的马甲，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着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托盘里的水晶高脚杯在微微晃动。
她低着头，尽量收敛起平日里那种凌厉的眼神，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涣散且顺从。
三点钟方向，主桌。
那个叫乔恩的外国男人正搂着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伴大笑，脖子上的脂肪随着笑声颤抖。
机会只有一次。
叶雨馨端着酒盘穿过人群。
有人撞了她的肩膀，她顺势踉跄了一下，脚步却极其精准地滑向主桌右侧。
“先生，您的香槟。”
乔恩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就在他手背即将碰到托盘边缘的瞬间，叶雨馨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弹动了一下。
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薄片从她指尖滑落。
乔恩只觉得领口内侧被衣领标签轻微蹭了一下，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挠。
叶雨馨微微欠身，退入阴影。
那枚定位贴片已经吸附在他衬衫领夹的金属背扣上。
“信号源稳定。”
耳麦里传来徐墨辰的声音，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他此刻不在舒服的指挥车里，而是蹲在酒店地下一层机房外的通风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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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辰的手指有些僵硬，地下室的温度只有几度。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上面显示着监控系统的后台进程。
原本严密的安保网络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
那是他十分钟前通过酒店自动贩卖机的网络端口植入的后门。
“三，二，一。”
徐墨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时间码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所有的监控画面在这一刻虽然看起来还在走动，但其实已经进入了死循环。
接下来的三十秒内，无论监控探头拍到什么，保安室的大屏幕上只会显示过去十分钟的录像回放。
“进。”徐墨辰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叶雨馨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推开了VIP休息室的门。
根据定位显示，乔恩五分钟前把随身的手提箱留在了这里。
屋里没人，只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外抽烟。监控被替换，他们是瞎子。
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就放在真皮沙发上。
叶雨馨没有犹豫，从腰间摸出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插入锁孔。
咔哒。
箱盖弹开。
冷气扑面而来。
箱子的泡沫凹槽里，躺着一支只有手指粗细的玻璃管。
管内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淡黄色，管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
这就是解药，或者是原始毒株的样本。
叶雨馨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冷却功能的金属套筒，准备将玻璃管转移。
门把手突然转动。
没有脚步声，门是被直接推开的。
叶雨馨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合上箱子，转身低头，手里多了一块白色的抹布，正在擦拭桌角。
进来的人是苏凌月。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背长裙，手里并没有拿酒杯。
苏凌月停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雨馨的背影上。
“谁让你进来的？”苏凌月的声音很冷。
叶雨馨压低嗓子，声音有些发颤：“经理……经理让我来收空杯子。”
苏凌月没有说话。
她走到沙发旁，伸手摸了一下那个银色手提箱的表面。
箱体上有指纹的余温。
“把头抬起来。”苏凌月命令道。
与此同时，她按下了墙上的通讯器按钮。
“通知安保部，封锁这一层。让所有服务生到走廊一字排开，我要核验身份。”
叶雨馨握着抹布的手紧了紧。
身份一旦核验，根本经不起查。
耳麦里再次传来徐墨辰的声音，这次有些急促：“离开窗户，捂住耳朵。”
叶雨馨没有问为什么，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背靠承重柱。
一声巨响从大厅中央传来。
脚下的地板剧烈震动。
宴会厅中央那个高达五米的室内景观喷泉突然炸开。
徐墨辰改写了高压水泵的控制程序，瞬间的超频运转让管道无法承受巨大的水压。
几十吨重的水流夹杂着崩裂的石材碎片和金属管道，像炮弹一样轰向四周。
宴会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被水压直接冲垮，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尖叫声瞬间淹没了音乐声。
警报铃声大作。
苏凌月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站立不稳，扶住沙发才没有摔倒。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叶雨馨一把抓起那个装有样本的金属套筒，反手将一颗烟雾弹砸在地板上。
白色的浓烟瞬间在狭小的休息室里炸开。
叶雨馨屏住呼吸，凭着记忆冲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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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安全出口。
只要穿过这道门，就能进入后厨通道，那里有徐墨辰安排的接应车辆。
叶雨馨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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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形成的直觉。
她猛地收住脚步。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立柱后闪出，挡在了安全出口前。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像铁塔一样壮硕，黑色的西装下肌肉紧绷。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正对着叶雨馨晃了晃。
那是一枚透明的薄片。
叶雨馨贴在乔恩领口的那枚定位器。
男人随手将那枚薄片捏碎，塑料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警报声中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进叶雨馨的耳朵里。
“苏小姐说得对，果然有老鼠混进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叶雨馨慢慢后退，余光扫向四周。
咔咔咔。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连续响起。
并不是因为火警而开启逃生通道，相反，宴会厅所有的出口上方，厚重的防火卷帘门正在重力作用下急速坠落。
最后一丝外面的光线被隔绝。
整个宴会厅成了一个巨大的密闭铁笼。
那个男人松开领带，一步步逼近，那是常年浸淫在暴力中的人才有的压迫感。
叶雨馨认得这张脸，在李浩杰给的情报里，这个人的危险等级被标红。
严飞。苏家最锋利的那把刀。
叶雨馨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我就把自己送到他们面前。”
帝豪酒店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叶雨馨觉得身上的侍应生制服有些单薄，那件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选大一号的马甲，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着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托盘里的水晶高脚杯在微微晃动。
她低着头，尽量收敛起平日里那种凌厉的眼神，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涣散且顺从。
三点钟方向，主桌。
那个叫乔恩的外国男人正搂着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伴大笑，脖子上的脂肪随着笑声颤抖。
机会只有一次。
叶雨馨端着酒盘穿过人群。
有人撞了她的肩膀，她顺势踉跄了一下，脚步却极其精准地滑向主桌右侧。
“先生，您的香槟。”
乔恩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就在他手背即将碰到托盘边缘的瞬间，叶雨馨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弹动了一下。
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薄片从她指尖滑落。
乔恩只觉得领口内侧被衣领标签轻微蹭了一下，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挠。
叶雨馨微微欠身，退入阴影。
那枚定位贴片已经吸附在他衬衫领夹的金属背扣上。
“信号源稳定。”
耳麦里传来徐墨辰的声音，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他此刻不在舒服的指挥车里，而是蹲在酒店地下一层机房外的通风井旁。
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徐墨辰的手指有些僵硬，地下室的温度只有几度。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上面显示着监控系统的后台进程。
原本严密的安保网络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
那是他十分钟前通过酒店自动贩卖机的网络端口植入的后门。
“三，二，一。”
徐墨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时间码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所有的监控画面在这一刻虽然看起来还在走动，但其实已经进入了死循环。
接下来的三十秒内，无论监控探头拍到什么，保安室的大屏幕上只会显示过去十分钟的录像回放。
“进。”徐墨辰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叶雨馨在听到指令的瞬间推开了VIP休息室的门。
根据定位显示，乔恩五分钟前把随身的手提箱留在了这里。
屋里没人，只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外抽烟。监控被替换，他们是瞎子。
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就放在真皮沙发上。
叶雨馨没有犹豫，从腰间摸出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插入锁孔。
咔哒。
箱盖弹开。
冷气扑面而来。
箱子的泡沫凹槽里，躺着一支只有手指粗细的玻璃管。
管内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淡黄色，管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
这就是解药，或者是原始毒株的样本。
叶雨馨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冷却功能的金属套筒，准备将玻璃管转移。
门把手突然转动。
没有脚步声，门是被直接推开的。
叶雨馨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合上箱子，转身低头，手里多了一块白色的抹布，正在擦拭桌角。
进来的人是苏凌月。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背长裙，手里并没有拿酒杯。
苏凌月停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雨馨的背影上。
“谁让你进来的？”苏凌月的声音很冷。
叶雨馨压低嗓子，声音有些发颤：“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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