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后的生物传感器充当了引信。
电流过载的瞬间，连接在照明电路板上的老旧保险丝熔断，火花点燃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液氮与泄露的沼气混合层。
轰响并不剧烈，更像是一声沉闷的咳嗽。
原本白茫茫的雾气被瞬间的高压气浪撕碎。
齐强身上的凯夫拉战术背心表面焦黑，整个人被推得撞向门框，但他仅仅踉跄了一步。
他在战术翻滚的同时，手中的冲锋枪依然平端，枪口随着视线扫过室内。
没有痛呼，没有停顿。
这就是顶级清扫者的素质。
叶雨馨从阴影里暴起。
她没有去抢枪，距离太近，她直接一记鞭腿抽向齐强的侧颈。
这一击用上了她仅剩的腰腹力量。
咔嚓。
骨骼与金属碰撞的脆响。
齐强左手抬起，那条手臂上绑着漆黑的外骨骼护甲，硬生生架住了叶雨馨的小腿。
反震力让叶雨馨的胫骨一阵剧痛。
齐强丢开冲锋枪，右手抽出战术匕首，反手划向叶雨馨的大腿动脉。
狭窄的地下室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手术台旁。
徐墨辰听到了身后利刃割破防刺服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回头没用，他现在是个废人，过去只能送死。
他咬着牙，拖着失去知觉的双腿，一点点挪向张素留下的那台加固型笔记本电脑。
每爬一寸，背上刚刚缝合的伤口就崩开一寸。
血水顺着手术台的不锈钢边沿滴在地板上。
他摸出口袋里那枚沾血的印章。
用力拧开底座。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跌落在键盘上。
徐墨辰颤抖着手指将芯片插入读卡槽。
这是徐家老爷子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通往徐氏核心数据库的物理密钥。
屏幕闪烁了两下，黑底红字的dos界面瞬间弹出。
他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没有防火墙拦截。
因为这枚芯片的权限等级是“家主”。
他直接接管了徐氏集团正在进行的季度高层会议系统，并强制开启了全球视频连线。
屏幕上跳出了十二个分屏画面。
正中央的，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徐震天。
徐震天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正端着茶盏，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清了屏幕上满脸是血的徐墨辰，也看到了背景里正在生死搏杀的模糊身影。
“齐强。”
徐震天放茶盏，声音通过地下室的音箱传出来，冷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动手，别留全尸。”
正在和叶雨馨缠斗的齐强动作一滞，随即攻势更猛。
徐墨辰没有理会父亲的命令。
他盯着摄像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各位叔伯，还有海外的投资人，晚上好。”
背景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枯燥的报表，而是一份份扫描件。
苏家利用徐氏海外航运线进行洗钱的详细流水。
徐震天签字批准的、针对徐墨辰生母的“意外事故”执行书。
以及徐氏生物制药公司这三年来所有的人体实验数据。
视频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那些西装革履的投资人脸色大变。
代表欧洲财团的三个窗口瞬间黑屏——他们切断了连接，也意味着撤资。
“你在找死。”徐震天终于站了起来，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地下室另一端。
叶雨馨被逼到了角落。
她的体力严重透支，刚才为了避开齐强的致命一刀，肩膀撞上了不锈钢柜角。
齐强单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死死抵在墙上。
缺氧让视线开始出现黑斑。
巨大的握力几乎要捏碎她的喉软骨。
齐强举起匕首，对准了她的心脏。
叶雨馨的手在案台上胡乱摸索。
冰冷、细长。
是那把还插在插座上的高频电凝刀。
在齐强匕首落下的瞬间，叶雨馨没有格挡。
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将电凝刀的探头狠狠捅进了齐强的左侧腋下。
那里是防弹背心和外骨骼护甲的连接缝隙，也是臂丛神经的聚集点。
拇指推上开关。
最大功率。
滋——
蓝色的电弧在皮肉间炸裂。
焦糊味瞬间弥漫。
强烈的高频电流顺着神经束直冲脑干。
齐强浑身剧烈抽搐，掐住叶雨馨脖子的手瞬间失去了力量。
那个如同杀戮机器般的男人翻着白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叶雨馨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息。
她弯腰从齐强耳朵上扯下那枚还在闪烁讯号的战术通讯器，戴在了自己耳朵上。
然后她捡起地上的冲锋枪，枪口指着屏幕里的徐震天。
徐墨辰撑着桌沿，半个身子全是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被血浸透、边缘烧焦的纸。
那是徐家之前逼他签的“脱离关系声明”。
他把纸举到镜头前，当着徐震天的面，慢慢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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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是最后一次叫你。”
徐墨辰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
“刚才那份实验数据，只是冰山一角。”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红色的倒计时界面。
“关于那个代号‘永生’的病毒样本原始基因序列，我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
“接收方是国际刑警组织和三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徐震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徐家最后的底牌，也是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罪证。
“倒计时三十分钟。”
徐墨辰指了指屏幕上的数字。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间内没有安全离开这片海域，这封邮件就会自动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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