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墨辰跪在涡轮基座旁,背脊弓如断弦,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裤管被撕开,露出森白骨茬与翻卷的皮肉。
他右手紧攥一根断裂钢筋,末端沾满暗红,正深深钉入一名黑衣杀手的喉骨——那人双目圆睁,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却再无力扣下。
血从钢筋缝隙里汩汩涌出,滴在油污地面,绽开一朵朵缓慢晕染的暗花。
叶雨馨瞳孔骤缩,却未上前。
她听见了——控制室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蜂鸣,紧接着是气压阀开启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
苏凌月动手了。
高压灭火系统启动。
白色阻燃粉末如雪崩般从天花板喷口倾泻而下,浓密、冰冷、无孔不入。
视野在三秒内彻底湮灭,连涡轮旋转的轮廓都模糊成一片混沌灰影。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细沙,喉咙发紧,眼睑刺痒。
她闭上眼。
不靠光,不靠声。
只靠心跳。
——就在她左耳后方三十公分,一道微弱却执拗的搏动,正穿透粉末的沉滞,一下,又一下,撞进她的颅骨。
咚……咚……咚……
不是规律,是挣扎。像被重锤砸过的鼓面,余震颤抖,却始终未裂。
她伏低身体,膝行向前,手套抹过地面油污,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迹,一路蜿蜒,指向那搏动源头。
忽然——
“哒!哒!哒!”
枪声炸响,不是单发,是失控的扫射。
陆锋。
他在烟雾中失去了方位,也失去了耐心。
子弹撕裂空气,打在涡轮外壳上迸出刺目火花,跳弹 弹跳,在狭窄空间里疯狂折射——
“砰!!!”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震得叶雨馨耳内嗡鸣失聪。
高压配电箱被跳弹击中。
电弧在黑暗中暴烈绽放,惨白、刺目、无声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瞬间舔舐整片空间。
电流顺着油污地面奔涌,窜上她的作战靴底,小腿肌肉猛地痉挛,牙关不受控地咬紧。
她看见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在电光映照下,血管正诡异地泛起一丝幽蓝微光——和储存卡、和徐墨辰咳出的液体,同源。
通讯器在耳后“滋啦”一声烧毁,焦糊味混着臭氧气息直冲鼻腔。
所有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
是真空般的死寂。
只有那心跳,还在她耳畔,微弱,却更清晰了——像沉船底部,最后一盏未熄的灯。
她伸出手。
指尖触到他后颈湿冷的皮肤,再向下,是绷紧如铁的肩胛骨,再往下,是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没昏迷。
睫毛在灰白粉末覆盖下极其缓慢地颤了一下。
叶雨馨俯身,左手穿过他腋下,右手抄起他膝弯——动作干脆,没有试探,只有绝对的承托力。
她将他整个上半身稳稳架在自己右肩,左臂死死箍住他腰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很沉。
沉得像一块浸透血水的玄铁。
她能感觉到他左腿骨折处每一次颠簸带来的细微震颤,也能感觉到他右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抠进她后颈战术服的纤维里——不是求生,是锚定。
就在此时,涡轮基座下方,那扇布满油污、本该锈死的侧墙,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墙体内部,一根早已老化断裂的承重钢筋,在刚才的电弧冲击下,终于彻底崩断。
裂缝,无声蔓延。
墙体裂开的瞬间,不是轰然坍塌,而是先一声极细的“咔”——像冰面在绝对零度下悄然延展的微响。
叶雨馨耳后那点幽蓝微光骤然灼热,仿佛皮下有活物应声苏醒。
她没看,却已知:承重结构失效,裂隙正以毫秒级速度啃噬砖石与混凝土的咬合线;三秒内,整面墙将向内倾覆,而涡轮基座下方,是排污主渠——深逾八米,水流湍急,常年淤积着腐蚀性极强的工业废液。
退?
身后是高压粉末弥漫的窒息白雾、失控扫射的子弹弹道、还有陆锋在烟尘中拖着残躯逼近的沉重喘息。
进?
唯有向前——朝那道正在呼吸般开合的裂缝。
她右肩一沉,将徐墨辰上半身更紧地楔入自己颈窝,左臂肌肉绷至极限,指腹死死压住他腰后旧伤疤的位置——那是三年前他在西伯利亚雪原替她挡下狙击弹留下的凹痕,此刻正微微发烫,竟与她腕间旧疤同频震颤。
这痛楚成了锚,也是路标。
“阿福。”她喉间滚出两个字,嘶哑如砂纸摩擦金属,却精准送入耳后烧毁的通讯器残骸——那里还连着一根未断的生物神经耦合线,直通洒水车驾驶舱的应急频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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