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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听到“温栩栩”三个字，白微微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渣。

    

    “想从我手里拿到钱？别做梦了！你休想！”

    

    “行，那我们就走着瞧。”

    

    老K也不恼，只是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发出一声轻蔑的响动。

    

    “咱们走着瞧。到时候，跪着求我收钱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做梦！”

    

    白微微吼完这最后一句，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她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到了副驾驶座上，屏幕还在闪烁着微光，像是一只窥探她灵魂的眼睛。

    

    停车场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微微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知道，她和老K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是一场狗咬狗的战争，而她，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白微微猛地挂断语音电话，手机被她狠狠摔在柔软的丝绒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然而，死寂的卧室里，老K那阴恻恻的笑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像是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嗡嗡作响，搅得她心神不宁。

    

    “不行……绝对不行！”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是她辛辛苦苦，甚至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才赚到手的钱，每一分都沾着她的算计和隐忍，怎么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老K那个混蛋？那家伙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臭老鼠，凭什么要她给他买单？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床榻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老K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还有他那句充满恶意的威胁：“到时候跪着求我收钱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这句话像是一道诅咒，死死地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入眠。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间狭小、凌乱的工作室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烟草味和速食面的油腻气息。

    

    老K坐在堆满杂物的电脑桌前，神情阴冷得如同一尊石像。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光芒。

    

    他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长短不一的烟头，像是一座小小的墓碑。而他的员工们，早已作鸟兽散，有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辞职跑路，有的则是被他骂走的。

    

    此刻，这间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他并不觉得孤单，反而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悲壮感，以及即将引爆一场惊天炸弹的快感。

    

    “啪、啪、啪。”

    

    键盘被他敲击得噼啪作响，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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