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人骤然吃痛。
事后纪浔毫无感情抽身离去。
而床上还在痛苦无意识蹙眉的Alpha腺体上,明显又被一道新的痕重新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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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言被易感期折磨了整整一周,终于在第七天上午时候恢复神智。
“咳咳,咳咳……”
床上的人清醒过来,半坐起身,眉眼间满是倦态。
而另一头的书房里,监控实时记录着这一切。
画面中,沈之言鼻尖微动,显然是嗅到屋内弥漫的气息,隐约发觉到了不对劲。
终于发现了吗……
纪浔就静坐于屏幕前看着卧室里的一举一动。
他有意放任自己的信息素滞留全屋,才仅过一夜,卧室里的那股怪异酒精味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消失。
床单,枕头……
就连沈之言身上,怕是都快被沈之言定义为是肮脏的信息素给侵染得透彻。
很快,纪浔就看见画面中的人咳嗽停了,摸到后颈那块新添不久的伤口,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很好,终于发现了。
“纪,浔!”
就在纪浔听到这压抑不住的暴虐声音之时,监控画面里的人已经掀开被子,快步冲出卧室。
仅半分钟,书房门被猛地从外撞开。
“纪浔,咳咳……!你、你竟敢用你那肮脏的信息素碰我?!”沈之言站在门口,浑身紧绷,他盯着桌前背对自己的人影。
“你找死。”
危险都来临了,桌前人坐姿都未动一下,只是稍稍抬眼,看着门口那个满是阴沉神情的人。
门里门外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收紧。
“肮脏吗?”纪浔仿佛听到了多奇怪的话一样。
他目光锁着沈之言,慢声开口:“可是殿下,你易感期的时候,可最喜欢我的信息素了。”
一句话刚落地,门口的Alpha就猩红着眼扑上前。
可刚发力,脖颈的抑制颈环立刻启动,他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沈之言轰地软下身体,刚好半跪在纪浔座椅正前方。
“呃咳咳——!又是……这鬼东西……”
盛怒之下,沈之言都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戴着这个鬼东西。
纪浔依旧没有起身,维持原来的坐姿,他只是身子微微前倾,垂眸俯视膝前之人。
“这个姿势,殿下熟悉吗?”
这个姿势……
沈之言浑身轻颤。
这七日来所有失态的记忆,他又被迫想起来了。
沈之言并不是全无意识,他能清楚记得自己那段时间是如何在死敌面前一个劲犯蠢的。
整整七日易感期,纪浔吝于释放半分信息素,任由他被本能折磨煎熬。
而这时候极度需要信息素安抚的他,便会不知羞耻一样贴着纪浔,贪婪追着那缕劣质酒精味的信息素。
那段高热昏沉的日子里,他就像现在这样,跪在桌前,凑近端坐办公的纪浔。
额头抵上对方的膝盖,一寸寸贪恋汲取衣料上残留的气息。
沈之言昔日睥睨众人的傲气,在那些时刻全部荡然无存。
而纪浔自始至终稳坐不动,好整以暇俯视他这副喘息渴求的狼狈丑态。
沈之言回忆起这一切,甚至来袭的不先是愤怒,而是满腔的屈辱。
眼底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他都恨不得上手撕烂面前这个Alpha面目可憎的嘴脸。
可偏偏碍于颈环压制,沈之言无法肆意爆发。
“看来,是都想起来了。”
纪浔太懂得从哪里打击到这个天之骄子的自尊了。
让一个Alpha靠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度过易感期,对于骄傲的沈之言而言,是赤裸裸的折辱。
他感到一丝满意,以及几分畅然。
【纪浔爽感值+15,当前爽感值10】
但,纪浔觉得,还不够。
比起沈之言之前带给他的那些阴影,他做的这些还太轻了。
还不足以让他感到满意。
纪浔这样想着,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将它丢在沈之言脚面。
轻飘飘落在沈之言面前的,是一纸任命文书。
沈之言低头看过去,才看完第一行,他手指就控制不住在发抖。
“这……这是……”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帝国皇室舰队指挥官职务,已全权移交大皇子沈宥景。
从政治考量上看,这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沈之言现如今顶着联邦上将伴侣的名头,帝国统帅部怎么敢冒险再任用。
即便这个人是他们帝国的皇子。
可,帝国可不只有一个皇子。
所以,指挥官的位置,再也不属于沈之言了。
沈之言死死盯着纸面,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是五天前的文件了。
五天前,沈之言还被困在易感期里烧得神志不清,而帝国那边却已经悄无声息把他的职位拿掉了。
纪浔垂眸看着沈之言低头跪在自己面前,十指死死攥着那张任免文书。
纪浔很清楚,换成任何一个人,兵权尽失、尊严被碾得粉碎,早该崩溃。
他以为此刻的沈之言,一定也如他当年在旧巷里那样,内心翻涌着绝望。
可下一秒,地上的Alpha缓缓抬起了头,浅蓝色的眼睛就那样看着纪浔。
“纪浔,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语调有一种不符合他此刻遭遇的冷静。
纪浔微怔,有些意外。
纪浔以为自己会看到对方濒临失控的脸。
没预想过沈之言还能稳住心神,哪怕屈膝跪地,对方骨子里的骄傲,依旧不会屈服。
纪浔心底骤然生出一丝微妙的察觉。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是实打实的天骄,不会那么容易被一击即溃。
一丝从未有过的兴致,悄无声息冒了出来,淡得难以令人察觉。
空气死寂僵持数秒。
纪浔收回那点微妙的思绪,神色重回惯有的冷淡。
他凝望对方那双实在漂亮的浅蓝眼眸,静看了两秒,才移开目光。
“是吗……那便让我见见你的本事。”
话音落,纪浔站起身迈出书房。
朝白则在检查主角情感波动,随后兴奋道:[他对你有点兴趣了!]
沈之言轻挑眉,这下可以确定了。
原来,纪浔喜欢这种调调。
这步,他算是走对了。
其实易感期失控那几天,沈之言有暗戳戳试过示弱勾引老套路。
这种天骄傲骨尽失的反差感,最是抓人眼球了。
那七天沈之言都够狼狈了,还展现出来一种和平常不一样的软态,够亮眼了吧,可惜纪浔依旧毫无波动。
纪浔的确从打压昔日欺凌者的过程里得到了报复的快感,但也就仅此而已。
明明七日易感期是完全可以肆意妄为的绝佳时刻,可纪浔对床上那个意乱情迷的秾丽青年,竟半点阴暗的欲念都没有。
真是可惜。
经过这几天的实践,沈之言无不遗憾表示:“看来,色诱主角是不可能的了。”
朝白语塞:……前面分析了这么多,最后说的话才是他真实想法吧。
总之,从目前来看,这种骄矜易碎感无法吸引到纪浔。
“那行吧,我换个套路。”
沈之言从地上站起来,理理衣领,目光灼灼:“我这个天骄,即便身陷囚笼,也依旧能运筹帷幄。”
一个没费多大劲就被轻易打败的阶下囚,确实不值得天龙人主角多看一眼。
但一个即便跪着,也依旧能站起来咬回去的人,定然会让纪浔侧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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