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堕欢 > 正文 30-4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叹道:“我此番入京本是来为你收尸的,如今你虽被幽禁,但好歹还活着,千万想开些,好生照顾自己。”

    “你也是,日后多加保重。”苏吟勉强抿了抿唇,“好好教筝儿,你自己从前也因侯爷不愿教你习武而哭过多回,怎么如今也开始逼孩子抄女则女训了?”

    谢落窈哑口无言,半晌才红着眼睛低低说了句:“世道如此,筝儿注定出不了头,我有什么办法?”

    她将绣鞋穿好,就这一会儿功夫便又叮嘱了苏吟十来句,然后才告辞离开。

    谢落窈走后,整个正殿顿时又安静下来。

    苏吟怔怔出了会儿神,脑中反反复复都是旧友在她掌中写下的“谢骥命危”四字,将脸埋进被子里,闭上双眼,迫着自己不再去想。

    *

    紫宸殿。

    宁知澈瞥了眼躬身站在下首的小太监,淡声道:“话传到了?”

    小太监忙应是。

    宁知澈翻开一本奏折:“你去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小太监摸不准皇帝说的是哪个“她”,只得回道:“苏姑娘在写字,顾大人在一旁伺墨。”

    “写字?”宁知澈笔尖一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去的时候应还不到辰时,她这般早就醒了?写的什么字?”

    小太监被皇帝问得直冒冷汗,隐隐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却不敢欺瞒圣上,只能结结巴巴道:“是……是悔过书……”

    宁知澈一愣,眸中蓄起点点光芒:“呈上来给朕。”

    小太监脸色一白:“奴才没……没收。”

    宁知澈薄唇顿时向下一抿,冷声道:“没收?”

    听出皇帝言语中的怒意,小太监吓得当即扑通一声跪下来:“陛下恕罪,奴才是听您说日后兰华宫的事不必再……”

    “蠢才!”王忠一巴掌呼上徒弟的后脑勺止住他后头的话,“还不快回去拿!”

    小太监快哭了:“可……可是……苏姑娘已将那两页纸烧了……”

    烧了?

    王忠顿时心里发紧,小心翼翼觑了眼主子。

    宁知澈眸光动了动:“她写了两页?”

    “是。”说实话只会挨板子,欺君却必死无疑,孰轻孰重小太监就是再笨也拎得清,忙伏在地上将实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苏姑娘说已写了大半了,让奴才等一等,说想让奴才呈给陛下过目。奴才蠢笨,以为陛下不想看,便没敢答应,苏姑娘似是有些难过,就将信烧了。”

    宁知澈握着御笔怔了许久,忽地哑声开口:“摆驾兰华宫。”

    王忠神色一凛,恭声应是。

    御驾向西南而行,两刻钟后便到了兰华宫。

    守在外头的侍卫见皇帝亲至,顿时愣了愣,立时跪地行礼。

    銮轿落地,宁知澈走下来,命侍卫打开宫门。

    王忠和一众宫人侍卫都被留在宫门外,只宁知澈一人迈步走了进去。

    女官见主子过来,又是惊又是喜,忙过来行礼。

    宁知澈神色缓了缓:“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堕欢》 30-40(第6/25页)

    在做什么?”

    “……”女官欲言又止,“姑娘在歇觉。”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宁知澈弯唇笑了笑,抬步走进正殿,很快便到了床榻前,抬手撩开芙蓉帐,见苏吟正睡得正熟,只是一直蹙着眉,嘴里还喃喃念着什么,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心疼,抚上苏吟的脸颊,俯身欲吻。

    唇瓣将要碰到帐中女子眼角泪珠的那一瞬,却听她喃喃轻语,似在梦中:“谢骥。”

    宁知澈如被点了穴一般瞬间定住,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庞,戾气渐渐盈满整个胸腔,脸色冷到极致,忽然间掐住苏吟的脖颈迫着她醒来。

    苏吟在睡梦中呼吸不上来,待睁开眼看清来人的容貌,顿时浑身一僵。

    宁知澈猩红着眼冷笑道:“清醒了?”

    苏吟整张俏脸因喘不过气而涨得通红,艰难道:“陛……陛下……息怒。”

    “你错了,朕这回没生气。”宁知澈猛地收回手,轻嗤一声,“不值得。”

    苏吟倒在柔软锦被中不停喘气,闻言连心跳都停了一瞬。

    宁知澈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出了殿门,唤来女官:“从今往后,不许她踏出正殿半步。”

    女官脸色一变,白着脸道:“陛下?”

    宁知澈收回目光,一步步走出兰华宫,上了銮轿,低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侍卫,薄唇轻启:“继续锁着,严加看守。”

    侍卫纷纷垂首领命。

    女官眼见主子生了大气,立时冲进殿门,急得快要哭出来:“姑娘,方才到底怎么了!陛下刚刚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笑呢,怎么出来就怒成这样了?您这下连正殿都出不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吟缓缓闭上眼。

    接下来她日日悬心难以安寝,直至第四日,宫门忽然又开了,这次来的是王忠。

    王忠站在殿中躬身开口:“姑娘,陛下让我来告诉您一声,沈老宗主已将谢侯救醒了,如今只差余毒未清。”

    苏吟闻言半点欢喜都提不起来,静静等着后文。

    王忠也的确有后文:“姑娘,陛下还说有桩喜事要与您商量,召您入紫宸殿觐见。”

    “喜事?”苏吟暗暗攥紧袖口,“什么喜事?”

    王忠不敢多说:“喜事便是喜事,真喜事,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苏吟默了一瞬,起身跟着王忠往外走。

    整整三日未出门,此刻看着洒在裙裳上的日光,苏吟忽觉恍若隔世。

    王忠终是忍不住低声提醒:“姑娘,等会儿不管陛下叫您做什么,您通通照做便好,万不可有半分迟疑。”

    苏吟扯了扯唇角:“多谢公公,我知道了。”

    兰华宫距紫宸殿再远也总有走到的时候。苏吟看着那两扇熟悉的殿门,抬步迈了进去。

    皇帝正立于御案旁翻看着什么,听见她的脚步声立时抬起头来,弯唇笑道:“昭昭来了?”

    眼前人短短几日里清瘦了不少,但仍和从前一样颜如冠玉、俊逸出尘,此刻笑吟吟看着她,眉眼里俱是温情,语气更是温柔亲昵,却让人心底生寒。

    苏吟忍着恐惧跪地叩首:“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昭昭不必多礼。”宁知澈走过来亲自将苏吟扶起,举手投足间仍是从前那个温润君子的模样,牵着她走到御案前,将一叠画像递给她,“来,昭昭好好挑挑,这里头哪位姑娘好些。”

    挑姑娘?

    苏吟愣愣看着最上面那纸画像。

    此人她识得,是大理寺卿的嫡次女,画像上也确然写了此女的出身和年岁。

    苏吟颤声道:“陛下这是何意?”

    宁知澈唇角弧度不变,欣赏着她惊惧不安的神情,缓缓开口:“这些女子朕都已着人事先问过,都愿嫁谢骥为妻。烦请昭昭亲自为你那前夫挑个好姑娘,朕今日便拟旨赐婚。”

    “谢骥如今正在清余毒,若知晓你亲自为他挑了个正妻,定会欣喜不已,或许就可以同朕三年前一样听闻你另嫁他人一样,心绪剧烈起伏之下前功尽弃,从此这三分余毒长存体内,永远解不了。”宁知澈一袭玉袍光风霁月,柔声问道,“昭昭毫不在意朕体内有无余毒,发作时会不会疼,自然也不会在意他,是不是?”

    第34章 死遁

    这十余张薄薄的宣纸太过沉重, 每一张都是一个女子的余生,苏吟双手僵硬发麻,险些拿不稳。

    宁知澈竟让她为她谢骥择妻?

    若她依言照做, 谢骥或许真会如宁知澈从前那样余毒难消, 但起码还能活下来。

    若不照做, 宁知澈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只怕连她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察觉到皇帝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苏吟立时回神,低眸一张张认真翻看。

    这十余个女子中她只识得六七个,剩下的都是京外人氏,居于京城的这六七个里, 一半倾慕谢骥, 一半虽是清流门第,但家中并无多少权势。

    瞧来宁知澈方才说已着人问过这些女子的心思, 是真的。

    苏吟思虑须臾, 斟酌措辞:“男女婚嫁是大事, 原该由圣上和定北侯爷的长辈做主,臣女只是个与谢侯毫无干系的外姓女子, 并无资格为侯爷择亲。老侯爷虽已故去,但谢家主支尚在, 陛下若要赐婚,请宣平侯府的几位大人入宫商定便好。”

    宁知澈一双如墨眼眸定定瞧着她, 见那张清冷瓷白的面庞神情镇定,眼神平静无波,说话时语气疏离, 瞧不出半点难过,眼底深藏的戾气霎时散去些许, 眉骨微扬,含笑道:“在谢骥那里,宣平侯府那群人说的话哪有昭昭说的好使?你挑就是。”

    苏吟心知自己并无退路,恭恭敬敬道了声是,依命挑选了起来,很快便从中抽出一张画像:“这个罢。御史中丞家的顾大姑娘。”

    “为何是顾家姑娘?”宁知澈将原先置于最上头的大理寺卿嫡次女的画像递给苏吟,“论门第,此女的父亲是正三品大员;论才貌,她在其中当居首位;论情,她对你那前夫心仪已久,情深不悔。你为何不择她?”

    苏吟沉默下来。

    正因薛二姑娘太喜欢谢骥,她才不敢让薛二姑娘嫁给谢骥。

    越是期待动心便越易失望痛苦,薛二姑娘有个好家世,父母兄姊也都对她极尽疼宠,这一生本可过得十分顺心如意,何必要拿余生作赌,赌谢骥会喜欢上她?

    而顾大姑娘虽是嫡长女,但因生母早逝、继母不慈,在府中过得如履薄冰,嫁给谢骥后即便不能与谢骥举案齐眉,可起码一进门便是当家主母,且定北侯府又干干净净,不似许多大户人家那样有一堆腌臜事,在夫家的日子会比在娘家时舒心得多。这大抵也是顾大姑娘愿嫁谢骥的缘由。

    不过男女之间的婚姻情缘,谁又说得准呢?薛二姑娘既是心甘情愿,自己又有何理由替人家姑娘做主,碍人家的路?

    苏吟收回心绪:“陛下若觉得薛二姑娘合适些,那便薛二姑娘罢。左右两个姑娘都很好,都与谢侯十分般配。”

    宁知澈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堕欢》 30-40(第7/25页)

    她满脸云淡风轻,眸光动了动,噙着一丝笑开口问道:“朕要为谢骥和别的女子赐婚,你不难过?”

    苏吟听罢也笑了:“臣女已与他和离,男子和离再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何要难过?”

    宁知澈凝望苏吟许久,却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苏吟终是觉得这片死寂有些难捱,低声开口:“臣女已依照圣命为谢侯爷选好了正妻,陛下若无旁的吩咐,臣女便先回兰华宫了。”

    “先别急着走。”宁知澈将手中这叠画像放回御案,接着又拿起另一叠宣纸,勾了勾唇,“昭昭挑完了谢骥的正妻,再为朕择一位贤后罢。”

    为他挑皇后?

    苏吟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怔怔抬眸,见眼前帝王神色如常,不似说笑,心中震惊与酸涩参半,玉容上强装出的镇定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宁知澈垂眸看了会儿她苍白的脸色,忽地绽出一个笑来,开口似揶揄似叽嘲,又像是在试探:“怎么,昭昭自己心里念念不忘别的男人,还想叫朕为你守身如玉?”

    “臣女并无此意。”苏吟立时垂首恭声道,“只是陛下乃当朝天子,立后是关乎国体的大事,非臣女能置喙插手。整个大昭有资格为您择后的人只有圣祖爷、太皇太后和太上皇这三位贵主,陛下若真要找人帮您出主意,可命人下江南将圣祖爷和太皇太后请回宫中。”

    “朕说你有资格便有资格。”宁知澈将这叠画像交到苏吟手中,“昭昭眼光独到,看人一向很准,由你来为朕择后,朕很放心。”

    说到此处,他眉眼笑意更深了些,一双寒眸直直盯着苏吟,不错过她脸上每一丝神情变化,语调疏懒:“昭昭挑中谁,朕便娶谁为后,如何?”

    到得这一刻,苏吟还有什么不懂?

    她攥着画纸静了许久,轻声应了句“好”。

    宁知澈笑意瞬间凝固在唇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吟恍然未觉,动了动僵硬的纤指,开始翻看。

    这叠画像明显比先前那叠画得更细致,画中女子年纪都在十六至十八之间,长相气度或明艳娇俏,或清丽温婉,或雍容娴雅,都是个顶个的美人,且无一不出自名门望族,即便是家世最差的那个,也有个做三品大员的胞兄。

    置于最上面的那位姑娘是定国公独女,家世品貌在这些女子中最为出众,且对宁知澈是真心倾慕。

    苏吟心里很快便有了决定,将定国公独女那张画像呈给宁知澈:“臣女陋见,霍姑娘贤德良善、容色倾城,与陛下最为相配,可为大昭国母。”

    眼前女子姿态恭顺,纤弱背脊却挺得很直,神情语气皆是平静,没有半分难过或妒意,似是全然接受了他要另娶她人为后一事,此刻一点私心都无,只是在公正客观又尽心尽力地为大昭挑一位国母,为他择一位贤妻。

    宁知澈胸间戾气霎时翻涌成海:“朕记得你从前还因定国公欲将独女塞给朕做太子侧妃而闷闷不乐过,如今倒真是大度。你为谢骥择妻时挑的是对他并无情意只图利益的顾大姑娘,怎么轮到朕便不是如此了?”

    苏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陛下与谢侯不一样。”

    可对方却咄咄逼人:“如何不一样?朕与他有何不一样?”

    苏吟一噎。

    她总不能说谢骥性子犟,喜欢一个人便一心一意喜欢,很难更改,就如他祖父一般。若薛二姑娘嫁入定北侯府,两人恐成怨偶。

    而宁知澈是皇帝,自然要挑一个品貌出身俱佳又真心待自己的好姑娘,才能快些淡忘与她的那一段不堪的过往,帝后两人携手延续大昭盛世,从此和和美美过完余生。

    她当下只得道:“陛下若觉霍姑娘不合适,那臣女再挑一位便好。左右这些姑娘个个出身显赫又貌美心善,无论哪个都可母仪天下。”

    “昭昭说得不错,她们个个心善。”宁知澈轻轻一嗤,“不似你,恶毒心狠三心二意,当真世间难寻。”

    一听此言,苏吟整张俏脸霎时一白,猛地抬起头怔怔看着他。

    宁知澈见她震惊难过如斯,自己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薄唇失了一半血色,抿紧唇瓣与她对视。

    记忆中的温润太子将她视作天底下最好的姑娘,现实中的他却已恨透了自己,苏吟纵是一颗心再麻木也在瞬息之内生出几丝刺痛,缓了很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阿兄你……当真如此厌我吗?”

    宁知澈眸光重重一颤,凝望她眼尾湿痕,指尖无意识动了动,却终是什么都没做。

    苏吟很快压下不该有的情绪,垂眸又挑了两张:“吴大学士家的大姑娘曾做过永安公主的伴读,温柔淑雅,是个极好的姑娘;还有直隶总督的次女,虽不及旁的女子温柔小意,但胜在胆大心细、遇事果决、擅于治下。陛下瞧这两位姑娘如何?”

    宁知澈静了几息,敛眸哑声道:“不如何。”

    苏吟听罢便将画像重新叠好递还给他:“这三位姑娘已是画中所有女子里最出挑的几个了。陛下若不满意,可让礼部再好好选一些。大昭女子这般多,总能找到一位合陛下心意的。”

    门窗大开,日光倾洒,在两人中间留下一道泾渭分明的光影分界线。

    苏吟遍身被柔暖阳光照耀,见皇帝不说话,便直接道:“陛下政务繁忙,臣女先告退了。”

    听她又说要走,宁知澈半晌都没说话。

    他已被余毒接连折磨三日,此刻唯一的缓痛良药就站在身前,浑身血肉都似在嘶吼哀求着让他抱紧这个人,别放她离开。

    他不愿被这些声音掌控,更不愿再被这个人轻易牵动情思。

    这个人伤他多回,他报仇解恨便是,待恨意宣泄完,从此便恩怨两消,谁也不欠谁。

    如此这般,才是对的。

    应是过了很久很久,他张了张唇,嗓音低哑,带着浓浓倦意:“你走罢。”

    苏吟闻言立时行礼告退,转身离开。

    宁知澈怔怔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疼到心神恍惚、眼前发黑之时,似看见那人转身提裙奔回来扑入他怀中,听见她哽咽低语:“三日未见,你就半点都不想我?非要这样待我吗?”

    他闻言眼睛涩痛,抬臂将苏吟拥紧,埋在她颈侧哑声道:“那你为何就不能待我好些?”

    为何总是骗他?

    为何答应他的事总是出尔反尔?

    为何明明已回到了他身边,却仍想着别人?

    为何待所有人都很好,独独对他没有半分顾念?

    可却无人回应他的话。

    他颤了颤眼睫,低眸看去,只见怀中空空如也,哪有那人的身影?

    他终于记起,苏吟方才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

    苏吟回到兰华宫后,一切照旧。

    她仍如前三日那样出不了正殿,但吃穿用度却与在紫宸殿时差不了多少。

    前院很大,菜园和花圃都在角落,而梅园和兰园又坐落在正殿后面,站在殿门后只能望见满院的青砖、两扇紧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堕欢》 30-40(第8/25页)

    阖的宫门和庭中的那一株玉兰古树。

    听闻这株玉兰是开国帝后两人亲自种下的,迄今已有两百年,因是秋日,此刻满树叶色如铜,要等到来年春才会开花。

    苏吟在闺中时闷惯了,一个月不出门也是常有的事,但后来嫁了谢骥,每隔一阵便会被他半是强拉硬拽半是撒娇卖痴地带出府,三年里跟他一起背着弓箭入山打猎、下水捉鱼摸虾,再沉静的性子也被他带得活泼爱闹了些,虽面上不显,却再也不喜从前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了。

    她低低一叹,让人将书案搬至殿门后,铺纸磨墨,执笔作画。

    她释然般想着,若每天画一张,今日是九月十五,算算日子,她只需画百余张应就能看见花开满枝了。

    好在庭中有一株玉兰,不然这日子当真一点盼头都无。

    画到第二日的时候,女官凑到她耳边悄悄告诉她:“姑娘,谢小侯爷听到王公公宣读的旨意后当场呕出一口血,拒不肯受,王公公急得要命,最后是谢三公子拿走了圣旨,与陛下在宣政殿密谈一个时辰,也不知到底说了些什么,陛下最终将顾大姑娘赐给了谢三公子为妻。但谢小侯爷抗旨不遵是大罪,已被削去官职,谢三公子擅接圣旨不敬天子,亦被重责一百大板,左迁明州知州。”

    苏吟笔尖一顿:“谢三公子?宣平侯府的人?”

    “是。”女官声音更低了些,“擅接圣旨是杀头大罪,除了谢家主支嫡脉,天底下还有谁敢这样做?”

    先前宣平侯府一直置身事外,如今终于愿意保谢骥了?

    苏吟霎时心神大定。

    谢氏主支既已下场,便不需她这个外人插手了。

    她眉头一舒,侧头问了句:“谢侯爷现下如何?”

    “性命无虞,但余毒怕是清不了。”女官叹声道,“与陛下一样。”

    苏吟顿时又沉默下来,半晌才低低说了句:“能保住性命便好。”

    她思虑须臾,又问道:“你方才说陛下将顾大姑娘许给了谢三公子,这么说来,陛下先前的旨意是为定北侯和顾大姑娘赐婚,而不是薛二姑娘?”

    “是,陛下还封顾大姑娘为清平县主。”

    苏吟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三公子人品才学俱佳,虽被贬官,但谢氏根基尚在,不愁没有回京之日,且先前倾慕于他的那个女子也早已被他婉拒心意,两年前就已嫁人,宣平侯府又有“男子娶妻后五年无嗣方可纳妾”的祖训。顾大姑娘若不期求情爱,只盼能逃离娘家这个魔窟,这个结局于她而言,应不算差。

    想到此处,苏吟垂下眼眸,继续落笔。

    她到了今日已费尽所有心力,如今被困在这里,往后再也做不了任何事,再如何忧心思量也无用,从此只当从没认识过宁知澈与谢骥,每日安静作画,静待花开便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间就入了冬。

    苏吟有些怕冷,好在兰华宫的炭火很足,冬衣也早就备下了,都是京中时兴的式样。

    整个兰华宫安安静静,无一人敢说话,只因先前女官向她透露谢骥拒接圣旨一事被宁知澈知晓,第二日“所有宫人不得与苏吟言语交谈”的圣谕便到了兰华宫。

    好在她也不是那么爱和人说话,便没将这一圣谕当回事,毕竟她谋害过皇帝还能活着,且有吃有穿,比起那些坟头草都已长得一尺高的其他旭王旧党,她已过得很好了。

    “日子虽有些难熬,但也能过下去。”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直至十一月初六那晚,宫门忽然开了。

    彼时苏吟正窝在锦被中安歇,满殿烛火只余床头两盏未熄,一室昏暗间,身上忽然一沉,浓郁酒香伴着龙涎冷香阵阵入鼻,炙热的吻胡乱落在她颈间。

    苏吟几乎在一瞬间便知道了来人是谁,旋即愣了愣。

    宁知澈竟喝醉了?那他得喝了多少坛酒?

    九月里紫宸殿一别,到如今已近两月未见。宁知澈比上回更瘦了些,苏吟好几回不慎摸到他,竟觉有些硌手。

    她默了默,低声问道:“陛下体内的余毒又发作了吗?”

    宁知澈瞬间停住,眼眶蓦地一红,几乎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便在心底生出万千渴求。

    苏吟一边解衣一边轻声细语:“陛下既已打算立后,可快些定下人选,命礼部速速筹备大婚事宜,日后便不必再忍着嫌恶碰臣女了。”

    宁知澈闻言静了很久,忽开口问道:“你很希望朕快些成婚?”

    苏吟动作一顿,实话实说:“是。”

    又是一阵寂静过后,上方忽地传来男人压抑着磅礴怒意的森寒嗓音:“朕真是疯了才会过来找你!”

    话音落下,苏吟身上骤然一轻,皇帝倏然下榻拂袖而去。

    她呆呆看着宁知澈离开的方向出了会儿神,继而收回目光,将寝衣重新穿好,把锦被往上提了提直至盖过头顶,闭目入睡。

    第二日宫门又开了,十多个太监拿着铁锹锄头进来,说是奉命前来将这株玉兰移走。

    苏吟正在作画,闻言怔了怔神。

    她被困在这方狭小天地中,无人同她说话,殿内也没有旁的物事可以解闷,每日作画等花开已成了她余生唯一的趣事。

    宁知澈对此心知肚明,就是因为知道,才非要命人将这株玉兰移走。

    宁知澈竟命人移走这株玉兰。

    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力气瞬间散去,一道声音随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该走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星火燎原难以阻抑。

    女官见苏吟脸色雪白目光空洞,如丢了魂一般,瞬间急得掉了眼泪,却因皇帝先前下的口谕而无法出言安慰,只好咬咬牙出了宫门,回到紫宸殿跪求皇帝收回成命。

    宁知澈连眼皮子都没抬,漠然命她回去。

    女官不由哽咽:“陛下,您这是逼姑娘去死啊!”

    “她不会寻死。”宁知澈神色淡淡,“她怕鬼,又顾念娘家,且放不下谢骥,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女官无法,只得抹着眼泪告退,却在快要出殿门时被皇帝叫住。

    宁知澈静了半晌才沉声开口:“将兰华宫正殿一应锋利刀具都收走,连女红用的剪子也不可留下,殿中易碎的玉器也全部收走,用膳时的瓷碗玉碗也都换成金碗银碗,再挑出她首饰匣里那些尖利能伤人的簪钗,拿去将尾端磨钝了再送回来,桌角床角也都要磨圆,殿内每根金柱更需缠以至少五寸厚的层层锦帛。可听明白了?”

    女官愣愣点头:“是。”

    “回去盯着她。”宁知澈攥紧御笔,“快去。”

    女官忙领命退下,快步回了兰华宫。

    苏吟听见脚步声,立时将方才从灵位暗格取出的假死药收了起来。

    说来好笑,她从前那般怕自己会牵连旁人,可到了此时此刻,心中竟十分平静,近乎冷漠。

    苏家从前是宁知澈麾下的人,她的玉牌也已还给了苏家,宁知澈不会对苏家如何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堕欢》 30-40(第9/25页)

    ,至少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谢骥有谢家主支护着,更不会有事。

    但女官和兰华宫的宫人……

    苏吟顿时蹙了蹙眉。

    整个白日女官都在带人捣鼓着什么,动静不小,她却无心去瞧,待入夜,便就着月光用素色锦帕写了封血书,一求宁知澈放过兰华宫的所有人,二求宁知澈将她的“尸首”发还苏家,让她葬入苏氏祖坟,并将那两尊灵位也一并放入棺椁中。

    因除夕还要进京参加宫宴,谢落窈嫌一来一去太麻烦,便没有回南境,这两月都在京中。

    她与谢落窈相识多年,只要她服下假死药,无需递什么消息,谢落窈便会懂得,定会来接应。

    就算途中生变,宁知澈没有理会她的遗言,直接将她挫骨扬灰,或是谢落窈没来得及派人将她挖出来,以致她醒来后闷死在棺中,也总比在兰华宫郁郁而终来得痛快。

    她将母亲给的所有银两都留给了女官和兰华宫的宫人算作补偿,只将几件从娘家带来的金玉发饰戴在了头上,腰间也系了两块玉,待出宫后,便可将这些东西拿去当了。

    月色寂寂,女官等人守在次间,只余她一人在内室,整个殿内静到落针可闻。

    苏吟将血书叠好,拆开那包假死药,兑在茶水中喝了下去。

    这是南境秘药,服下之后七日内气息全无,再好的医家也看不出异常,且三日之后渐生点点紫斑,与尸首无异,第七日方消。

    七日,足够了。

    药性开始发作,苏吟神识渐渐归于混沌,双目也慢慢失了焦距,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几瞬,忽然想到虽然宁知澈不会再因她而难过,但谢骥却是个爱哭鬼,也不知明日他听到自己身亡的消息后该得哭成什么样。

    她在心里幽幽一叹。

    这傻子,可别哭瞎了眼睛。

    *

    翌日女官是被两个小宫女的尖叫声惊醒的。

    女官一听声音来自内室,心里隐隐预感到大事不妙,立时起身往里冲,待奔至床榻前看见苏吟那张惨白得不似活人的俏脸,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拼命忍住极度的心慌,颤抖着手去探苏吟的鼻息。

    没有气了。

    女官瞬间瘫软在地,几个小宫女忙哭着将她扶起来,个个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大人,姑娘没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女官呆呆看了眼小案上的茶盏和被揉作一团的素纸。

    服毒自尽?可苏姑娘哪里来的毒?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女官看着枕边那方锦帕,打开看见苏吟的遗言,瞬间泣不成声。

    还好,还好苏姑娘为她们说了好话。有这封血书在,她们这群人的命便能保住。

    女官攥着这方锦帕转身往外跑,重重拍门让外面的侍卫放她出去,带着哭腔大喊:“开门!苏姑娘出事了!快开门!”

    侍卫虽不知皇帝对苏姑娘到底是何态度,但也知此人不能死,一听苏姑娘出了事,魂都快被吓没了,连忙依言将门打开。

    女官不敢耽搁,再也顾不得什么御前之人的仪态体面,拼命往紫宸殿跑。

    进了宫门,迈入正殿,看见那身着一袭锦袍,犹如一块世间美玉的帝王,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宁知澈将目光从女官手中那封血书移开,死死盯着她的脸,一颗心渐渐沉向深不见底的寒渊。

    女官朝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艰难地张了张唇,发出极为涩哑难听的声音:“陛……陛下,苏姑娘……殁了……”

    第35章 入葬

    四扇殿门紧阖, 将裹挟着细雪的呼啸寒风挡在外头。殿内燃着红罗炭,烧着地龙,本不该让人觉得冷, 可丝丝缕缕的寒意却似无孔不入, 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正殿伺候的一众宫人早在女官颤声说出那句“苏姑娘殁了”时便已纷纷吓得跪了下来。

    王忠亦是如此, 此刻以头抵地,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大字:“完了。”

    满殿宫人闭眼等着皇帝龙颜大怒的那一瞬,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须臾,终于听到上首传来皇帝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顾绫,你想死?”

    一听此言, 女官瞬间脸色煞白, 浑身都在抖:“禀陛下,苏姑娘于昨夜服毒自尽, 如今……如今……已没气了……”

    “信口胡言!”一本奏折被皇帝狠狠自上首掷来, 重重砸落在女官身前的华贵金砖上, 下一瞬殿内便响起皇帝骤然变得阴戾森冷的嗓音:“她那般怕朕迁怒苏府和谢骥,怎么敢服毒自尽!”

    说不出到底是因恐惧还是悲伤, 女官闻言瞬间泪如雨下,双手将手中血书举过头顶:“陛下, 此乃姑娘昨夜所留遗书,恭请陛下过目。”

    宁知澈目光锐利如刀, 死死盯着跪在下首的女官,半晌,面无表情道:“什么遗书?她骗过朕多回, 此次定也是她哄骗朕的把戏。”

    女官哽咽开口:“陛下节哀,苏姑娘确已身故……”

    “放肆!”宁知澈霎时眼眸发赤, 厉声打断,“朕要节什么哀!滚出去!”

    女官被吼得浑身一颤,后头的话瞬间哽在喉中。

    王忠硬着头皮起身过去搀起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快别说了,先退下。”

    女官也知若再说下去便是不要自个儿的脑袋了,只好流着泪行礼告退。

    刚一出殿门,看着外头飘飞的大雪,女官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怕。

    主子怎么也不肯相信苏姑娘没了,那苏姑娘的尸首该如何是好?她又不能擅作主张将苏姑娘入殓安葬。

    女官忍不住抬袖擦泪,见雪下得这般大,想起自己来时因着急而未打伞,正欲叫宫人拿一把来,却听身后的殿门又开了。

    帝王脸色沉冷如霜,疾步经过她身侧迈入漫天风雪之中。后头的王忠手中拿着一件墨狐氅和一把明黄绸伞,一边不停小跑着去追主子,一边急声命人去备御辇。

    女官擦泪的动作瞬间顿住,呆呆看着雪中皇帝挺拔俊逸的背影,直至主子出了宫门才终于醒过神来,立时跟了上去。

    兰华宫坐落在西南角,待她追着主子跑进兰华宫时,皇帝已在床榻前站了有一会儿了。

    兰华宫的宫人们齐齐跪在帘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

    宁知澈垂眸看着紧闭双眼平躺在帐中的苏吟,过了半晌才终于僵硬抬手触上她的脖颈。

    触感冰凉,明显不是活人能有的温度,指腹所按的血络更是久久不曾传来一丝跳动。

    女官看得喉咙哽了哽,再度将血书呈上:“陛下,姑娘在遗书上说想要葬入苏氏祖坟……”

    “王忠。”宁知澈忽地开口打断,嗓音哑得不像话,“将太医院擅解毒的国手都叫来,还有沈老宗主,也一并请来。”

    王忠闻言愣了愣,瞥了眼帐中那位毫无气息的绝色佳人,终是没敢说半句不合时宜的话,忙领命出去叫人速速去太医院请人。

    几个奉命去请太医的小太监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