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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直到谢律转过脸来, 卿卿愕然发现,姓谢的和上次见他时的脸又不一样!
“……”
是了,她怎么会指望姓谢的对她真诚呢?
卿卿发觉自己真是想多了, 当看到谢律伪装的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时, 卿卿最后一丝说服自己的念头都被摁下去了。
谢律虽然擅长伪装, 不过经过几次相处卿卿发觉, 他换用的这张皮固然做工精致,看不出什么破绽,但实则情绪会被遮掩七八成。
换言之,用了这种皮之后, 不善言笑的人会变成……面瘫。
谢律平日里是个笑面虎, 故而对他的影响不大, 只是相对而言不那么生动而已, 瞧着有些呆板。
“卿卿,”那人眉梢浅浅地划下一道细浪, 温柔多情地凝视着船头僵硬立着的女郎, “船上不好么?月上柳梢,人约轻舟,最适合做些事了。”
“……”
卿卿本来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修严,谢律不知怎么回事偏偏歪打正着,她逃也逃不开, 避也避不了,一想到修严,卿卿的身子在风中打了个寒噤, 惊恐地望向谢律。
她实在害怕, 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谢律把自己调查得清清楚楚, 她以前在哪里住, 后来嫁了什么人,又招了什么人在家,谢律早就摸清了,若是他耳目通广,查到昨夜里……
看她轻轻觳觫着,谢律叹气:“你冷么?”
天的确是冷的,草木冷香晕散的空气里,谢律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有了冷白的形状。卿卿压着一身法翠色狐狸毛锦裘,仍然在发抖,谢律瞧在眼底,他步上前,将卿卿的锦帽小袄往上扯了扯,卿卿不知为何,觉他扯自己的衣帽的举动非常熟练,来不及细想,谢律那厮,居然将她的大帽子往下劈头盖脸地兜了下来,将她的整颗脑袋都掩埋在了里边。
“……”
姓谢的就是个恶霸。
欺负完卿卿之后,谢律心情却似不错,嘴角翘了翘,等卿卿恼火地将帽子拉下来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
卿卿忍着火道:“世子想要我,要我过来,我现在来了,世子还有吩咐,卿卿悉听尊便,但我,有一个要求。”
谢律若有所思,“你有要求?”
卿卿反问:“不行么?”
谢律笑道:“一向没有人跟我讨价还价,有些不习惯。你说。”
这个可恶的女子,昨晚夺走了他的贞操之后,今早起来他就发现被她抛弃在船上,她还让人送他去泉州,看来是彻底打算不要“修严”了。
起初短暂的生气之后,谢律顿悟了,她大概是怕连累“修严”,可见她确实对修严动了几分真心。
可惜,他这个人平日里看什么事情都笑眯眯的,也不爱生气,但偶尔要是气上一回,心气没有几天下不来。还在气头上的谢律,约她在船上,就是为了把昨晚的“血债”让她“血偿”。
在哪里失利,就在哪里找回来,一向是谢律的人生圭臬。
卿卿不知道谢律答不答应,但她说了,她严肃认真地望着谢律道:“我说之前,有个问题。我敢问世子,对卿卿是什么态度,是觉得卿卿粗鄙之人有几分颜色,想要得到身子,得到了就可以放了卿卿,还是想要将卿卿收房。”
谢律早就算准了她有此一问,并没有直面回答,反而问:“卿卿觉得呢?”
卿卿直言不讳:“我以为,世子是第一种。”
谢律挑眉毛:“何以见得?”
卿卿沉定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强迫自己冷静,她才敢和谢律这样的人对峙,并没有一丝怯场。
“世子和魏国公主有婚约,虽然退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魏国要是知道世子收了房,只会认为,世子是故意折辱魏国公主,会引起一些麻烦,这对世子而言是不利的。”
谢律觉得她跟着自己久了,确实有了不小的长进。
他带着笑容,鼓励纵容一般地让她继续说下去。
卿卿也是来的路上自己琢磨的,不知道对或不对,卿卿硬起头皮接着道:“所以我斗胆猜测,世子只是想要卿卿的身子,既是这样,卿卿愿意。”
谢律绕了回去:“你的要求呢?”
卿卿知道谢律在谈判方面不可能差,他从来都不离主旨,卿卿也不能继续拐弯抹角,她抬起眸,认真地望着谢律,既不卑微,也不高亢:“我不想进世子的院子,一直住在我的红柿居。如果世子想找我,让那个小厮驱车来接我就是了,完事之后,我再回我的小院。”
谢律淡淡道:“你把事情弄得很麻烦。”
他略作皱眉:“在我院中不好么?你的那个红柿居,不过是陈慎之的遗产,前夫的产业你能要,我送你一座比红柿居更大数倍的别月斋,你不愿意要。”
卿卿咬唇:“那已经是我自己的院子。”
谢律不在末节上与她争辩,但是心头略感到不快。
卿卿见他不答,似乎并不准备答应,当然了,卿卿也不指望谢律立马就能答应,所以她还准备开其他的条件,普通的谢律都看不上,为表诚意,卿卿愿意这样在谢律的拿捏下,十年。
作为一个女子最宝贵的年华,卿卿愿意献出,只求不入谢律后宅。
等她二十六岁之后,卿卿就和他彻底绝交,她会另觅新的人生。
但谢律此人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卿卿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谢律微微笑道:“你非要如此,可以。”
谢律道:“一段时间内,就这么办吧。”
卿卿心头一跳,眉心凝成了结:“一段时间?世子的意思是,一段时间之后呢?”
谢律睨她,漫不经心:“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之间,由你来主导?”
不等卿卿跳起来反驳,谢律忽然挑唇:“那个男人,被你送走了吧。”
“……”
你狠。
卿卿长抽了一口浊气,将自己气息喘匀,“世子,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扯上其他人。”
修严,那么好的修严,他应该恢复自由,去往他新的人生,不要再陷在泥淖里挣扎了。
谢律拿眼尾扫了一眼僵直背脊的卿卿,她的眸子笼罩着一层雾光,濛濛欲雨,谢律不耐烦女人哭,而且相处日久,卿卿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他突然有几分心浮气躁,急迫地要解决当下悬而未决的问题。
“卿卿,你得相信,不论你把那个男人送到哪里,我——”他顿了顿,笑道,“我说过的,他如何,我说了算,生与死,由我抉择。”
卿卿噗通一声,跪在了甲板上。
声音沉闷得连谢律也不禁回眸,她在河风里跪着,姿态岿然,又卑微地垂着面容,声音近乎祈求。
“世子你不要……动他。”
谢律笑着蹲下来,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她抬高视线,昨夜里她还婉娈承欢,任他予取予求,绽放得妖冶妩媚,此刻,这双杏眼倔强而清冷,虽然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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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傲然不肯服输。谢律骨子里的邪恶作祟,欺负一个小娘子竟有了快感,他薄唇掀动,问她:
“告诉我,昨夜里,你和他干了什么好事,嗯?”
卿卿怔了怔,她随即想到,谢律在淮安万人之上,手眼通天,他要她,如探囊取物,既已做出决定,如何会不安插眼线盯着自己?
昨夜里,她约了修严在船上,他看见了。
所以他现在约自己上船,是为了报复自己?
卿卿一想到这点,身子禁不住发抖。
好像这个秋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就算是这个季节卿卿泡在冷水里捉鱼,都没有此刻这般寒意彻骨。
卿卿哆嗦着被迫仰起脸看向谢律,在他温柔的逼视之下,身子抖着,艰难地道:“我和修严,已有夫妇之实。”
谢律掐着她的下颌骨,神色不辨喜怒,“你委身与他的时候,也会这样谈条件么?”
当然不会。
她和修严,是发乎于情,两情相悦,比不得谢律横刀夺爱,抢占民女。
她不答,谢律笑道:“我不介意做你第二,不对,算上陈慎之,得是第三个男人。”
他掐她下巴的手改为抚摸,轻拢住她脸颊旁侧的一绺青丝,为她拨弄到耳后,谢律用足了耐心,柔哄道:“卿卿,我想,我应该有几分喜欢你的。你乖一些,一段时间之后,若你听话,我带你回王府,见我的父母。”
“……”卿卿根本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
她巴不得自己不听话,让他一脚将自己踢走。
最好姓谢的另觅新欢,很快便喜新厌旧,再也想不起她了。
谢律温声道:“地上凉,起来吧。”
卿卿听到他的话,已经决定起来,可是地上真的是太凉了,她的双腿发麻,踉跄地歪在一旁,谢律握住了她的腕子,轻轻一勾,卿卿便跌进他的怀中,谢律弯腰,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抱了起来,卿卿身材娇小柔软,抱在怀里,像掬了一片云朵。
谢律抱她低头入舱门,向身后吩咐:“放下铁索,今夜,谁也不允靠近。”
卫笈领命,着人将船的系在岸边的铁索取下,抛上甲板,几个人向前推了一把,将世子所在的这艘游船送上了深水域,这时风起来,湖水扬波,船舫沿着水流缓缓地行驶向东。
岸边之人由卫笈布置,在岸边一字排开,影卫藏匿。
船舫上灯光璀璨,犹如一片辉煌火树。
卿卿被谢律抱在怀中,他的手臂厚实而有力,抱着她不像修严那么温柔,而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这个男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的上位者,他想要什么,可以听凭心意随意就抢来,自然就不需要对她有什么怜惜。
卿卿本来也就没指望他会怜惜自己,只当狗咬了一口,人最多骂骂咧咧几句,绝不会返回去咬狗。
船舱内铺就一张矮床,垫上了缠花锦蝠纹棉褥,两侧是一方红案,矗落着一口细长的四爱天青图梅瓶,瓶口斜插画卷,底下是红烛杲杲,照着早已备下的笔墨纸砚。
谢律将她安置在软褥上,垂眸微笑着调试笔墨。他调得用心,侧脸的轮廓泛着软红的暗光。
卿卿如坐针毡,只得静静等候,也猜不出姓谢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谢律调好颜料,他从身后的梅瓶之中抽出了一幅卷轴,展开,对卿卿道:“良辰美景,可当纪念,卿卿摆个舒服的姿势吧。”
卿卿本以为姓谢的把她弄进船舱来,立刻行那事,行完了就可以放她走了,她没空留在船上陪他过夜。
然而谢律似乎压根不着急,他那慢吞吞的性子真是磨人,卿卿只好配合地斜倚画屏,下巴搁在屏风上,摆出一个休闲松散的姿势,兴致缺缺,让他画。
谢律凝视她半晌,便已成竹在胸,提起笔,耐心地在铺开的画卷上作丹青。
淮安世子这一笔丹青,算是年轻一代之中的翘楚,当世多少鸿儒,都曾慕名而来只为求一幅墨宝。卿卿不懂画,她只嫌弃姓谢的碍事,不能早些宽衣就寝,趴了半晌,她就没了耐心。
“好了吗?”
卿卿算着时辰,都快到中宵了,他还没完。
谢律笑道:“好了。”
他向她招手,“卿卿过来看。”
卿卿心道这狗男人一定把自己画得貌若无盐,正要去看他弄什么恶作剧时,爬起身来,忽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扯了过去,她惊呼一声,趔趄跌进了谢律怀中,他单臂揽着卿卿香肩,将她不由分说压入怀中。
卿卿肩头斗篷松落,露出一截白皙若腻的雪颈,仿佛焕发着珠玉般幽光,谢律也不见外,低头唇瓣落在她的颈畔,温热的呼吸如针刺一般扎着卿卿的肌肤。
她全身都在打哆嗦,那狗男人像狗一样嗅着她的气味,却不动口,卿卿被他气息污染的那片皮肤迅速地冒了一层鸡皮疙瘩起来。
“世子,你……你……”
谢律笑道:“卿卿身上好香。”
“……”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身上香。
这个男人真的把“登徒子”三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卿卿的脸蛋上染了一层绮丽的绯色,她一动不敢动,唯恐一动弹,谢律便会亲住她的脖颈。
谢律嗅着她发肤之间传来的缕缕馨香,身体快一步地接纳了这种香气,头疾在迅速地褪去,“卿卿这种体香,是怎么来的?独你一人,让我心旷神怡。”
真是实话。
过往谢律从未想过,自己药石无医的头疾还有痊愈的可能,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就能不药而愈。
卿卿知道自己身体有气味,她也嗅到过,只不过这种香味不重,她平常干农活时,所携带的别的气息会盖过这种香味,所以就连朝夕相处的舅母和姜雪薇都没有察觉。
谢律果然是只狗,狗鼻子才会这么灵光。
卿卿道:“也许是小时候,舅妈经常赶我到山腰上做农活,每次都不为我留饭,后来我知道,就算及时收完了豆子回到家里也没饭吃,我就自己在山里找吃的。”
谢律不敢想象,他低头握住卿卿纤细得筷子似的胳膊:“卿卿会打猎?”
“当然不会,”卿卿不着痕迹地表达着自己对谢律动手动脚的抗拒,“我就摘些花吃,也许久而久之,身上自然就有香味了。”
谢律将信将疑,“吃花?”
卿卿恼他不相信自己,既不相信自己,又还要问。
她看向谢律:“我已经回答了,世子,你好了么,可以就寝了么?”
“喝点儿酒。”
谢律眸光瞥向案上的酒盅,让她吃酒。
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昨夜里被人灌了酒为所欲为的惨状触目惊心,智者有失,可一而不可再,今夜该轮着卿卿了。
卿卿根本没想到这茬,她想自己已经答应谢律了,难道她还敢反抗不成?姓谢的没必要多此一举,用下了药的酒害她。于是她取了酒盅,倒了一盏,仰头一饮而尽。
其实卿卿酒量不佳,谢律准备的这酒又浓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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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得卿卿眼泪直流。谢律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捉进怀中,低眉道:“这酒辣口,你急什么?”
卿卿咬唇道:“世子让我吃,我吃了,可以就寝了吗?”
谢律叹道:“你这么想就寝,是盼着早些回去?”
他当然不会狂妄地以为,卿卿是心仪于他,迫不及待与他睡觉。
卿卿毫不避讳地点头:“我刚才说过了的,我不要留在世子的后院,世子解决需求后,就请放卿卿离去。”
谢律叹气,伸掌抵过去,压卿卿在榻,居高临下,看着身下醉眼濛濛,娇软如水的女人。她吃了酒,整张小脸现在弥漫着红云,如烈烈残红,挂在清润的云天里。谢律身子一低,嘴唇寻了卿卿的唇而去,碾吻她的芳唇。
方才还好好地,待他吻下,她突然生出了抗拒,扭头朝向外间,谢律微微拧眉:“怎么?”
卿卿咬牙:“别亲我。”
谢律笑了:“你都愿意让我做到最后一步了,亲个嘴唇,你却不愿意了,这是为何?”
你这般无耻的人,自然是不会懂得。
卿卿道:“只有两情相悦,才能亲吻嘴唇。”
谢律也不恼:“你的意思是,现在我是一厢情愿,你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
他思忖半晌,居然点头:“我对自己看上的猎物一向耐心足够,行了,谢某愿意等,等小娘子心甘情愿入我彀中,爱我,视我如命的那一日,届时,谢某再亲小娘子的嘴唇可好?”
卿卿在心中道:永远都不可能有那一天。
她真的很佩服谢律的这种厚脸皮。
在心里暗暗地骂了谢律千百遍之后,卿卿突然察觉到不妙了,她吃了那酒之后,身体有些微发烫都是正常现象,可是现在她却烫得不对劲。卿卿已经不是不经人事的处子,在明白的那一瞬间,她又惊又怒,眼光唰地瞪向谢律。
可因为那药力,她的身子又酸又软,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谢律被她瞪着,心情却似大好,将她柔荑捉住,一把掐上头顶的屏风上抵着,哄着她的情绪说道:“这药,能让你少些疼痛,卿卿,我真是为了你好,怎么不相信我,反而怪我呢。”
卿卿恨不得一口唾沫喷在谢律脸上。
可这根本是张假脸,啐了他也没用。姓谢的不要脸,她能奈何。
“卿卿,真是难过,你居然这样瞪我。”
“……”
卿卿恼火不已。
可是她已经脱力,只能像一块面剂子任由谢律搓圆搓扁。
谢律在那儿磨磨蹭蹭,好容易找对了地方,卿卿惊呼一声,一口咬在谢律的耳朵上,他耳朵吃痛呼了一声疼,随即笑起来:“难怪出门前瞿先生说,我今夜有血光之灾。”
他竟还有心情玩笑!卿卿上不去下不得,闭上眼睛干脆当一条等死的咸鱼。
可那姓谢的到底不如他表面上那样风流强悍,卿卿来不及反应便已经结束了,她睁开眼,茫然望着谢律。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堪,就算披着一张假人皮都遮不住,卿卿也不知怎的,放肆地笑出了声音。
伴随着她这一笑,男人更加懊丧,他铁青着脸,发狠地一把推倒了屏风。
砰的一声巨响,静谧的夜里响起了屏风碎裂的声音,很快,便散落入河中,湮没无闻。
……
淮安王踏入后宅,已经多日未见到妻子的淮安王,迫不及待地欲去寻觅自己的发妻。
此时萧子胥正在池畔喂自己的红鲤,一条尾巴从池子里甩出来,晶莹的浪啪嗒溅落在萧子胥面庞上,她伸手擦拭了拭,欢脱的红鲤鱼恃宠而骄地背离身体,摇着尾巴离去。
“公主。”
身后传来那老不死的的一把低沉悦耳的声音,萧子胥一回眸,人已经差不多到了谢玉琅怀里。
这老东西年轻的时候依仗皮相祸人,人老了风华不再,开始没羞没臊。萧子胥巴不得一个月见不到他一回,省得他没事寻自己腻歪。
谢玉琅这一趟出去,是为了替谢律寻治疗头疾的名医,听说十万大山里有个行脚大夫,这世间没有他治不好的顽疾,谢玉琅听闻以后,立马派人前去,可对方派头十足,非得要他这个淮安王亲自前去,才能见上尊面。
不得已谢玉琅只得亲身南下,为了儿子的头疾算是拼却一把老骨头豁得出去了。
淮安王膝下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当年为尚公主时发下毒誓,此生钟情一人,绝不移爱第二个妇人,违誓则乱箭穿心不得善终。萧子胥和他也算是情投意合,可惜韶音公主在生下谢律之后亏了身子,已经不能再育,对这唯一的儿子,两人倾注了全部心血。
后来谢律到了少年时,突染恶疾,千寻无医,淮安王夙夜忧寐,不到几年白了两鬓。
谢氏能够在当今天下中立足,殊为不易,他和公主日夜在盼着复国,倘若他倒下,谢律也无法医治,淮安谢氏这一脉将会彻底覆灭。哪怕是为此,谢玉琅也必须尽心竭力。
萧子胥问道:“找到了?那神医怎么说?”
谢玉琅呼出口气:“我已经用心至诚三顾茅庐,那神医终于肯见我了,但他却说现在遇到疑难杂症抽不得神,修严纵是病得命将垂死,也须得等到他将现在这个病人医治好了才能来淮安。”
那神医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个性,谢玉琅有求于人,不好先礼后兵,将事情做绝,无果之后,只得折回,暂且静候佳音。
念及此处,谢玉琅挑起眼睑:“我今日回来,怎不见律儿?”
“别说,”萧子胥不满地道,“你儿子在外面不知道遇上了哪路山精野魅,这段日子我就没见过他几回。打听了,说是养了个外室。整日家的在那外室身上流连!”
说起来,另有大事,萧子胥不得不提:“你儿子还一个心血来潮,把他和魏国昭阳公主的婚事给退了。”
谢玉琅道:“这倒都是小事,他不说,我也早想给他退了。淮安将自立陈国,与他北魏分庭抗礼,结盟联姻之事,我看就此作罢。只是那个外室……”
谢玉琅奇怪得很,“我从未听说谢律有这方面的需求啊。”
“呵,”萧子胥冷笑道,“他房里的丫头还少么。”
谢玉琅道:“是不少,不过都是公主你……”
一手操办的吧。
韶音公主考虑深远,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提早让谢律在这方面开悟,省得将来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在情爱之事上栽一个大跟头。谢玉琅不敢苟同,但对公主的决定,他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儿。
萧子胥不得不感慨:“我给他物色了那么多美人,他都不上心,本以为这个外室也不过两三日风光,这都一个多月了!我倒真好奇,他那个金屋藏娇的小外室是个怎生的美人。”
萧子胥哼了一声,将动手动脚的淮安王推开,清冷地道,“改日,让翠微去会会就是。”
及早地打发了,免得夜长梦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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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还年轻,一时的沉湎皮相在所难免,但他已经到了年纪该成婚了,魏国婚事不成,应该物色下一个贵女了。
……
卿卿根本没有回去的机会,当她苏醒时,自己仍然在船上。
她怔了一怔,起初的记忆是与修严在船上交付彼此之后,她将他一个人留了下来,还给了艄公一些钱,让艄公送他去泉州。
但当她清醒过后,卿卿终于回忆了起来,这里不是她为修严准备的那艘画舫。
这里是谢律的贼船。
卿卿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昨晚的任何事情,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颤巍巍爬起身来,将自己身上破损的衣物收拾了一番,把自己整理妥当,才走出舱门。
谢律此时正坐在甲板上鼓琴,青山为幕,他席地而坐,琴韵在他修长笔直的十指下流淌而出,时而如密雪簌簌,时而如青竹萧萧。
乐律在卿卿的耳朵边缭绕,像按摩一样舒坦。
卿卿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琴声,可是她转念又想,自己是个不识诗书的乡下人,怎么会听过这般美妙的琴声,实在多虑了。
听到她走出舱门的脚步声,谢律回眸,淡笑着朝她道:“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到巳时。”
卿卿昨夜里被他灌了药酒,能够这个时候醒来已经很是不错,虽然身份不对等,但谢律也不能一直这么欺负人,卿卿控诉:“世子给我下药。”
谢律垂眉抚琴,丝弦在他掌中跳动,他淡淡道:“你不是也给人下过药么,一报还一报,既做得出,也别怪谁。”
卿卿一怔。谢律居然调查她调查到,连这种私密的事都知道!
不,不对。
“你是不是已经把修严给扣下了?你拷打……他?”
卑鄙无耻,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卑鄙无耻,枉为淮安世子!
谢律眸光清潋:“我犯得着?我杀他,还是放他,跟揉捏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何必用这些伎俩。”
他转眸向卿卿笑道:“到我怀里来。”
卿卿不言不语,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硬邦邦地躺进谢律怀里。
谢律抱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绕过她的软腰,继续弹弄丝弦。
一抹复一挑,指尖乐音悠扬,若衔云抱石,自在而风流。
卿卿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谢律的侧脸,他脸上披着一张与昨夜里又不一样的皮囊,每一次,都能让卿卿火大。她忍着不适,手压住了谢律的琴弦,乐声戛然而止。
谢律疑惑地望向她,卿卿不满地噘嘴:“卿卿和世子这样亲密了,世子不肯让我一睹真容么?”
话音落地,谢律失笑曲指在她额头上一弹,卿卿痛得捂住了额头,却听他风凉道:“卿卿娘子只管对谢某人提各种要求,谢律对你还不是有求必应?可是你既不入我后宅,我要给你看我真容却也太不划算了。”
卿卿暗暗咒骂他奸商,真会谈条件。但她虽然好奇,但也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不露相就不露相,想来这人其心不正,人皮底下也定是面目可憎,没甚好看。
“世子,我得回了,夹缬店还有生意。”
她扭了扭臀,要从谢律怀中挣脱,谢律扣着不松,任她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
卿卿懊恼地低声命令:“你松开!我真的要生气了!”
谢律听话地一松手,卿卿刹不住身子,一下子飞出去,趴在了甲板上,头差点磕坏。她气得胸脯激烈欺负,脸颊鼓鼓地,凶狠地瞪他。
谢律无辜地摊手。
“……”总有一日,她会让姓谢的血债血偿。
卿卿爬起来,利落地要下船去。
“卿卿。”
身后男人唤住她,卿卿歇了脚步。
谢律道:“晚间不回红柿居了,我让元洛亲自驱车去接你,到我的别月斋来吧。”
卿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岸,向着岸上的阔道走去。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已是飞奔,迎着山道上的凉风,卿卿眼角的泪珠一片片滚落,还没流到腮边便已凉透,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能一面跑一面哭,好像只要用力不停地往前跑,就能脱离谢律的掌控,跑出他的世界。
承欢屈膝,附庸权贵,她已经彻彻底底,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就算修严再回来,她也再配不上他了。
直至那抹倔强的背影消失在了面前,谢律将琴拾起,妥善置入琴箱,幽幽叹了口气。
本以为得到她之后就能解乏,这段日子的游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她的确和别人不同,谢律承认自己食髓知味,已生贪恋。
作者有话说:
这幅画就是狗男人以后睹物思人的物件,让他再狗,呵呵。
? 第 24 章
淮安王府入夜之后, 每间院落照例都会点上宫灯,老制式的绢纱皮影人胜宫灯是韶音公主最爱,前朝已经覆灭, 但在王府随处可见昔日萧氏王朝的余晖。
谢律步履匆忙地回到自己内寝, 扯上帘拢, 唤了一声:“翠微?”
不见有人来回应, 谢律略皱眉头,不知她上哪儿去了,她在身边久了,谢律不惯旁人服侍, 等不来翠微, 便自己更衣换裳, 听闻父王归来, 谢律趁夜色未深来到前厅拜见父母。
谢玉琅本来想和他父子俩私下里聊聊,如何安置他那个小外室, 他母亲已经因为这件事不快, 不如快刀斩乱麻,先收作妾室,以后徐徐图之。
儿子随了自己,情之一字上是个死脑筋,他要是真对那个小外室动了心, 就不可能再喜欢别人,谢玉琅自忖如今已经壮大,儿女婚事不消再与权势捆绑, 谢律看上谁, 就让他娶谁, 只是他母亲这关难过些, 但也不是不能过,只是要费些周折。
秋意深浓,他却似携春波信月而来,面似润梨,清透无暇,隐隐含笑,“父王,母妃。”
韶音公主让他过去坐,传了家宴。
一家人小聚,因此菜肴也不丰厚,金芽银笋、白玉豆腐羹,一碟子胭脂鹅脯,一汤盆鸳鸯鸽子汤,并蜜饯雕花、福寿樱桃毕罗等几样果子,尚未摆满一桌。那白玉豆腐羹是他们父子俩最爱的一道菜,萧子胥让特意让人做了两份,谢律一上桌,萧子胥便给谢律布菜,酸得淮安王在一旁直抽嘴角。
“公主不公啊,我难得回来。谢律这小子你天天见。”
萧子胥深感其肉麻,儿子还在面前,他说这些不要老脸的酸话,白了他一眼,道:“儿子还有头疾未愈,你和他计较什么?我也快有一个月没见着修严了。”
谢律听到“修严”二字,眉梢微微动了动。他这个字取了有两年了,还没到弱冠,父王便让族中的老宗伯定下,平素身旁人唤自己,他只觉得平平常常无甚特别,但现在再听这两个字,那个小娘子情意绵绵的呼唤便仿佛犹在耳畔。
吹皱一池春水,搔得人耳朵发痒。
谢玉琅转向谢律,“修严啊,为父为你奔波在外,还不知道,你最近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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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一个活泼俏丽的小外室?”
谢律的目光扫过堂上各怀心思的一双父母,半晌,颔首承认:“确有其事。”
虽则,现在谁是谁的外室还不一定。
那个小娘子不一样是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睡了他也不必负责么?
萧子胥不快地颦眉:“谢律,这件事你为何不及早自己同我说,若是要寻通房,十个八个,我早为你安排,何须你自己自作主张。”
谢律微笑:“孩儿这么大了,还让母妃操心?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孩儿自己应付得来。”
“应付?”萧子胥道,“我看你魂都丢在那个女子身上了。”
眼看着这母子俩的气氛不对,谢玉琅一条胳膊插到两人中间来,“打住,先用饭,什么事都得等到吃完饭了再说。公主,用饭吧。”
萧子胥情绪不满,“淮安世子尚未婚配,便蓄养外室,像什么话?”
谢律笑意未退:“母妃觉得应该怎么办?”
应该怎么办,萧子胥琢磨了一夜了,已经做了决定。父子俩都以自己为尊,又是后宅那些事儿,自己绝对有过问的权力。
“我早已安排妥当,你无需插手就是。”
但这件事谢律却不依不饶:“母妃明示。”
萧子胥淡淡道:“我已让翠微去别月斋,稍晚一些,便将那个女子带回来。你不是有心逗她么,收入王府做个通房正好。”
谢律桌下的长指一紧,他望向萧子胥。
萧子胥就是怕见谢律这副泥足深陷的样子,他越是着紧,萧子胥越是不放心,“玩也玩了,闹也闹了,也该够了,那个女子不过是嫁给陈慎之冲喜,失败之后被放还的寡妇,便是做你的妾都不够格,能收了养在房中便罢了。”
谢玉琅连忙安抚妻子情绪:“公主,收妾还是可行的,实在怕过不去,咱们给她换个身份户籍不就得了,只要女儿家清白没有二心……”
萧子胥冷然道:“清白?她不过是乡里一个猎户捡回去的弃婴,父母都不知是谁,家世无从查起,能清白到哪里去?我早打听清楚了,从陈家离去之后,她尚且与那个陈姓小叔子眉来眼去。”
“此事我已决定,待翠微将人带回来,便收了做通房,谢律喜欢她服侍,便留下她,待在王府吃穿不愁,金银细软都不短,比她经营一个靠着谢律接济才能支撑门面的商铺不知好过到哪里。”
萧子胥武断地下了决策,不容置喙。
但席上无人附和自己,萧子胥起疑,不放心地瞥眸谢律:“怎么?莫非你还动了娶她为妻的念头?你当真爱她,非她不可了?”
少顷,谢律缓缓勾起薄唇:“母妃说笑。”
萧子胥放下心来:“你清醒就好,这样的女子,动心也便作罢,真为她昏头了,你就不是我萧子胥的儿子。”
席面上的气氛恢复正常,萧子胥与谢律重新开始动筷。
……
卿卿被元洛接到别月斋,但入府之后,元洛又准备了一顶软轿,说是别月斋内更别有洞天,脚力过去,恐娘子劳累,便让她上轿。
卿卿想若是像昨晚那样应付不知餍足的那个谢律,恐怕自己明日又双足灌铅,今晚还是省些体力,她听从了元洛的安排,乘轿入内。
但到了寝屋,卿卿下轿之后,却瞥见寝屋大开,中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黄熟沉香的烟气袅袅腾挪,被风揉散在每一处角落,卿卿不禁诧异地问元洛:“世子在里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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